心慌勿语-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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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莫如递了一张卡片过来:“你的情况不适合开车,最好找个僻静的地方休息几个小时,等到大雾散了再走。
还有,以后要是再遇上奇怪的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按次收费。”
青年看着手里那张写着“莫如杂事事务所”的名片,抬起头眼神复杂的看向莫如:“你今年多大。”
莫如的眼睛笑成两个月牙:“十七。”她就是这么年少有为。
听到这个不靠谱的数字,青年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指着自己的手机拒绝道:“不要紧,咱们两个村子很近,我跟着导航走,一会儿就能到家。”
对于青年的拒绝,莫如并不感到愤怒,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真诚:“你确定?”
当人的精神紧绷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脑子里接受的信号,与导航中说的话可是有差别的。
青年对着莫如认真点头:“我确定,我非常确定。”
再遇上突发情况,他一定第一时间报警。
见青年坚持,莫如也不多劝,直接点开手机的收款码:“那就把刚刚账结了吧。”
既然不能发展成长期客户,那就别打折了。
她也是小本生意,还要赚钱养家。
青年:“。。。”现在的孩子都这么现实了么!
看着手机上的到账信息,莫如捂着嘴打了个呵欠:好困啊,她得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去学校上早自习。
出租车已经走远,青年开车的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不少。
莫如轻轻的摇头,疲劳驾驶,精神紧张,天气恶劣,估计要不了多久,这人就会再遭遇一次“鬼打墙”。
只可惜她的年龄太小,光从年龄看,不管她说什么都没有人相信。
所以她每次接活后,都会把自己装扮的老气横秋。
生怕别人因为她的年龄,对她产生不信任感。
要知道,对于她的这份兼职,客户的信任可是很重要的。
好在到目前为止,她在客户中的口碑一直很好。
所以现在过来找她的,多半都是回头客。
莫如伸了个懒腰,随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言自语道:“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时间,而是一个能够让人信服的年龄。
否则,她的大学学费就成问题了。
深吸了两口气带着水汽的白雾,莫如长出一口气:其实还是会累呢!
转身走进屋里,莫奶奶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小如,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学。”
莫如应了一声,随后便回了自己屋里。
虽然身体依旧很疲倦,可莫如的精神却依旧很好。
她坐在写字台前,掏出一个记事本,开始记录自己今天发生的事情。
记录,分析,归档,查漏补缺,方便日后查找,这还是父亲留给她的好习惯。
台灯的柔和光线打在莫如脸上,显得她整个人柔和不少。
在她身后,是一摞摞码放整齐的书籍。
没有书架,只是一排小矮桌,将书册与地面隔开。
矮桌上面,密密麻麻的书一直摞到天花板。
一间十几平方的小卧室,有一半都被书册占满。
角落中那一排,则是自祖上传下来的记事本。
可以说,莫家几代人的心血都在这里。
做好纪录后,莫如将记事本收好,记事本放回抽屉中。
总有一天,她的这些笔记也会被归入那摞记事本中,传给子孙后代。
前提是,她得有。。。
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莫如刚准备睡觉,却听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生理上的困倦提醒她应该假装没听见,可想到学费、生活费和奶奶的药费,莫如叹了口气,认命的接起电话。
面对现实,该跪还是要跪啊!
不成想,这电话却是刚刚那个青年司机打过来的。
莫如才刚刚喂了一声,电话对面就传来青年鬼哭狼嚎的声音:“莫大师,怎么办,我刚刚又遇到了鬼打墙。”
莫如的嘴角微微挑起:“你给我发个定位,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送钱的人来了!
谁想,她的话音刚落,便听对面传来更加凄惨的哭声:“你快点过来,我撞到人了!”
莫如:“。。。”撞到人叫我做什么,帮你处理尸体么!
听清了青年在电话中的阐述,莫如默默挂断电话,之后便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救护车。
我就能帮你到这了!
没办法,身为杂学世家的唯一传人。
她什么都会,却什么都不精。
所幸她脑子活络,知道如何用自己学到的东西赚钱。
可处理尸体这个项目实在太超纲,当真不在她的业务范围内。
所以,她还是尽一个好市民的责任,报警吧。
第四章 家学渊源
这场大雾中,似乎发生了不少故事。
第二天一早,莫如正睡得迷迷糊糊的,便听外面有人拍门。
同时还有人不断叫着“莫大娘”,似乎是想让莫奶奶出来开门。
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以为是警察上门询问口供。
莫如打个呵欠坐起身,刚想穿衣服下地,却听门外已经传来莫奶奶的脚步声。
门刚打开,便传来了隔壁李婶子的大嗓门:“小如,小如你在家不,快帮我看看我儿子这是怎么了。”
李婶子的声音带着哭腔,似乎是经受了极大的恐惧。
听到李婶子的声音不对,莫如赶忙披了件衣服穿鞋下地。
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动作幅度会不自觉的加大。
奶奶的眼睛看不见,万一被李婶子推门的时候碰到,那她上哪说理去。
莫如起床的动作很利索,刚好在莫奶奶开门的前一秒将人拉到一边。
果然,就听“碰”的一声,沉重的实木大门重重撞在砖石垒的门框上,掉下一层土。
莫如挑挑眉,她说什么来着。
发现自己的动作太大,差点伤到莫奶奶,李婶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可很快,这尴尬就变成了焦虑:“小如,还好你在家,你快上婶子家看看,我家云帅的魂丢了,婶子在村子里喊了两个多小时都没用,你快帮婶子找找。”
说话间,李婶子便要去拉莫如的胳膊。
莫如向后退了一步,躲开李婶子伸过来的大手:“婶儿,你家云帅今年十五了吧。”
开什么玩笑,李婶子常年干农活,可是能徒手掰柴火的主,就她这细胳膊细腿的,哪能禁得住这人一捏。
听了莫如的话,李婶子下意识的点头,倒是再没伸手去抓莫如:“对,十五了。”
又被莫如带着节奏说了几乎话,不如不觉间,李婶子的情绪倒是没有之前那么激动了。
莫如将身上的扣子系好,对莫奶奶交代了句:“奶奶,我去李婶子家看看,马上就回来,你别做太多东西,我想配着你腌的酱菜喝稀饭。”
莫奶奶生性刚强,若什么都不让她做,反而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累赘。
因此,莫如总会像是同正常人说话一般,对莫奶奶提出要求。
听到有孙女爱吃的东西,莫奶奶笑的非常开心:“好嘞,我这就去熬粥。”
见莫奶奶转身向屋里走,莫如转身看着李婶子腼腆一笑:“婶儿,咱们去看云帅吧!”
说到儿子,李婶子刚刚才平复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对着莫如连连点头:“快,快跟我去看看云帅,这孩子昨晚在雾里走迷了路,今天早上才到家,谁知道刚进门就一头栽到地上,等我把人扶起来后,就发现他的魂没了,我家就这一个独苗苗。。。”
莫如一边听一边点头,眼中的鼓励让李婶子燥郁的心再次安静下来。
这老莫家祖孙三辈都是有本事的,用村里文化人的词来形容,就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下知鸡毛蒜皮。
不管什么事,只要问他家人准没错。
时间一长,村里人若是遇上些诡异的事情,也会找他家人帮忙解释。
原本以为他们莫家人会觉得这种事很为难,却没想到,他们做的竟然比那些所谓的大师还要好。
即使莫家人说他们用的是啥子科学,可莫大师这个名头,却在几个村里悄悄传开了。
只是莫家人虽然好,但他们的命却不好。
老莫大师和莫大师都没有活过四十岁,用个好听的词来说就是英年早逝。
莫大师的媳妇见家里没有了劳动力,勉强守了半年寡,便连跑带颠的嫁人去了。
从那之后,莫家就只剩下瞎眼的莫老太和她的小孙女莫如。
众人原本以为,莫家祖孙迟早都要靠村里人的接济过日子。
却不成想,当初才九岁的小莫如,竟似模似样的挨家敲开了大家的门。
她的意图并不是讨饭,而是一本正经的告诉村里人,她爸爸和爷爷会的东西,她都会。
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她。
看着莫如小大人般的懂事模样,大家是又好笑又心酸。
明白这祖孙俩并不是打算吃白食后,众人也是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努力就好。
地里讨生活不容易,他们的日子都紧巴巴的,若是没孩子的家庭领养莫如这个孩子也就算了,反正莫如自己有房子,将来不愁嫁妆。
可莫老太怎么办,他们都不缺妈,还是一个看不见东西的妈。
现在见莫如愿意肩负起一个家庭的重担,众人在安心之余也愿意给莫如一些帮助。
有些事情反正都是要找人做的,倒不如让莫如试试,毕竟莫如说了,效果不好不收钱。
若是莫如说的不对,他们也不过多花费些时间和精力。
可是,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莫如果然如她自己说的那样,同她父亲和爷爷一样的厉害。
在莫如点出的位置挖井,能打出距离地面位置最近,且存水量丰富的泉眼。
按照莫如告诉他们的时间播种,绝对不会错过任何一个他们需要的天气。
村里的女人找莫如讨论食谱。
村里的男人找莫如研究天气变化,有时候,还会拿回一两个神秘的药方。。。
村里的老人,则让莫如帮忙选墓地,或者是解决那些常理无法解释的事情。
对此,莫如也曾三令五申的强调,自己用的是科学技术手段,她是杂学家的后裔。
然并卵,遇到问题就找小莫大师的名头,已经彻底传遍的十里八乡的女人圈。
发现自己的生意竟然就这么做起来的莫如,果断放弃了自己的坚持。
杂学家后裔的名头又不能当饭吃,如果只是扣上一个小莫大师的帽子,就能让她和奶奶吃饱穿暖。
那么,她可以!
第五章 发狂
就这样一边说话,一边走到李婶子家。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可李婶子家里却依旧拉着窗帘。
左邻右舍有人悄悄探出头向这边张望,却在看到李婶子和莫如的身影后,匆忙将头缩回去。
同莫如家一样,李婶子家的院子里规规整整的种着各种青菜。
只是这些菜似乎都被踩踏过,蔫歪歪的趴在地上。
刚进入堂屋,莫如便听云帅房间里传出如同野兽一般的咕噜声。
莫如疑惑的看向李婶子:“不是说丢了魂么!”
怎么听起来像是失心疯的一样。
李婶子的眼神有些躲闪:“刚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我就帮他喊了两小时的魂,结果太阳刚一出来,他就开始发狂。”
说话间,李婶子撸起自己的袖子,似乎在回忆什么让她恐惧的事情:“他那两只手就像是爪子一样,嘴里滴滴答答的流着口水,把我和他奶都咬了。”
由于常年下地劳作,李婶子的皮肤晒得黑红,几道泛白的血檩子和带着血痕的牙印已经微微肿起,在她胳膊上显得触目惊心。
可李婶子现在却顾不得疼不疼的事,只担心儿子昨晚究竟出了什么事,还能不能治好。
她们一家都没什么文化,赚的都是辛苦钱。
他们只希望自家的独苗苗能够好好读书,将来有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倘若儿子有个三长两短的,这让她还怎么活。
屋中还在不断传出儿子如同野兽般的嘶吼,李婶子的眼泪开始噼里啪啦往下掉,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呢!
听到李婶子的哭声,云家二老和云大叔也纷纷走了出来。
莫如挨个同几个长辈打了招呼,随后悄悄咧嘴:看来这战况有些凄惨啊!
只见云家二老的脸上脖子上都是牙印,尤其是云奶奶,两边的脸颊也被抓了两把。
唯一情况好些的就是云大叔,只在脖子上有两条淡粉色的抓痕,现在已经淡的快看不出来了。
打量过这一家的模样,莫如将脸侧的乱发别在耳朵后面:有意思。
见到莫如后,云奶奶未语泪先流,一边捂着脸哭嚎,一边拍打云叔叔的后背:“之前我就说让他们去找你过来,可他们不听,非要自己叫魂,也不知是把什么孤魂野鬼叫过来了,我可怜的帅帅啊。。。”
伴随着莫奶奶的哭嚎声,云帅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撞得咚咚作响,而那如同野兽的嘶吼声也越来越大。
云奶奶吓得向后退了两步,随后又开始哭嚎:“我的帅帅啊。。。”
莫如转头看向李婶子:“婶,平日里云帅犯错的时候,都是你打他,还是云叔叔打他。”
李婶子被莫如这没来由的一句话问的一愣:“是他爸,都是他爸,发起脾气来往死里打孩子。”
说到这,李婶子恨恨的看向云叔:“刚刚也是他把孩子锁进屋里的。”
云叔的脸上满是内疚,却还在给自己辩解:“他像鬼上身一样乱抓乱咬,不把他锁起来怎么办。”
云叔的话音刚落,云奶奶的拳头就再次锤了过来:“你还敢说,你就这么把门锁了,帅帅要是在屋里伤到自己怎么办,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死心眼的。”
伴随着云奶奶的斥骂声,云帅撞门的声音也越发的重,似乎随时有可能从门里冲出来。
莫如嘴角微微一挑:间歇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