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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部分

文唐-第4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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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山这才明白禄东赞找他学习的目的,求学是真,拉感情给他儿子找靠山也是真。

    这种事情他自然不会拒绝,替你培养继承人这种事情我喜欢啊。本来这么干还害怕引起你们的怀疑,现在你亲自把孩子送到我手上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于是双方就愉快的敲定了这件事情。

    岳山不知道的是,贡松贡赞并不长寿,比松赞干布还提前几个月就死了,只留下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继承王位。

    真的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不是形容词,按照时间计算这个孩子是贡松贡赞的遗腹子,松赞干布死的时候他才几个月大。这才给了禄东赞父子专权的机会。

    不过这个孩子也是个能人,卧薪尝胆长大后发动政变杀死了禄东赞的儿子,夺回了大权。

    有趣的是禄东赞的其他子孙逃过一劫归降大唐,为大唐立下了汗马功劳。

    只是这一世的格局和前世已经截然不同,每个人的命运也都走向了不同的方向,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岳山从前世了解到的关于某个人的人生轨迹已经没有多大的作用,只能作为一点参考。

    现在他的优势也就只剩下前世带来的知识,他所能做的也只剩下做好当下,一步步往前走。

    吐蕃使节团离开后岳山就重新投入到了对文字的研究工作。

    不只是研究甲骨文,还包括金文、篆文、隶书等等,通过对这些文字的研究和了解,让他对华夏文明的发展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如果说以前他是站在历史长河,以上帝视角宏观的观察历史的话。那现在就是深入其中,从微观方面了解每一个时代。

    然后再把这些微观串联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知识链条,对于时代的变迁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反馈到书本上,对于先贤的思想乃至对于整个华夏文化发展也有了新的理解。

    比如,以前他以为诸子百家消亡了,史书上就是这么写的,他也就信了。

    可现在他发现,也许史书说错了,或者说的并不准确。诸子百家是消亡了,但他们的知识核心并没有消失,而是深深的烙印在了华夏文明之上。

    墨家的尚贤、事能、人事即政治;农家的劝耕桑以足衣食;杂家的采儒墨之善,撮名法之要,集百家之所长等等思想消失了吗?

    没有,它们一直存在,一直在影响着华夏文明。

    只是在这个时候它们不再是墨家、阴阳家、杂家、纵横家,而是拥有了一个共同的名字,华夏文明。

    儒家本来也应该一起消失的,只是这个时代华夏文明这个概念还没有提出,统治阶级又需要一种思想来治理国家。

    于是更加迎合统治阶级需要的儒家就存活了下来。

    但到了二十世纪二十一世纪全新时代到来,华夏文明的概念已经超过了‘儒家’所涵盖的范围。或许这个名词也到了退出历史舞台的时刻。

    等到全新的中国把儒家的精华吸收,完成思想上的蜕变,它也会和墨家、杂家等诸子百家一样消失。

    剩下的就一个统一的华夏文明。

    当然了,这些都只是岳山的推测,准不准确还不知道。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全新的思路。如果这条路能走通,那他真的有机会带领华夏文明走上另外一条和前世截然不同的道路。

    这种新的发现让他兴奋,也让他恐惧。

    兴奋的是自己有一个改变的机会,恐惧的是他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好是坏。

    但他并不准备就这样放弃,不管这条路可不可行,不论结果是好是坏,都要先研究过之后才能知道。

    而且前一段时间他才给李世民讲过生产力、生产关系和社会结构之间的关系。

    现在大唐的生产关系是经过千年的摸索总结出来的,最适合当前生产力水平的结构体系。

    他这个穿越者发明了高炉炼钢、发明了蒸汽机、推进了化学和物理学科的进步,生产力犹如坐火箭一般提升。

    现在这些新事物才刚刚诞生,还没有展露出应有的威力。等到它们大规模的应用,生产力迎来全面爆发之后,现有的生产关系必然会遭到破坏。

    大唐要是不能建立起一套新的生产关系,恐怕连两百年国祚都维持不到就会被新的朝代所取代。

    这绝对不是岳山愿意见到的,谁也不知道新的政权会是什么样子的,万一是资本家掌权呢。

    他释放出来的猛虎,就必须要由他自己给套上枷锁。

    所以他抛弃了所有的外物,把所有心神都投入到了学习中去。

    后来他学习的方向已经不限于古人的学问,而是站在整个历史长河中进行研究。

    从人类拿起第一块石头,到部落文明的兴起。从夏商周到唐宋元明清,从近代史到现代史,从国内到国外。

    而他组建文字研究院的最初目的已经变的不是那么重要了。

    第一批从河南道发掘出来的甲骨、陶器碎片、铜器等古物运送回来,他也只是参与了初步的分类工作,剩下的梳理、辨别誊抄等工作全部交给了其他人去做。

    他自己转身继续投入到自己的学习中去。

    其他人还觉得奇怪,怎么他突然对甲骨文表现的这么不在意了?

    还好有王绩在,他太了解岳山了,一看这种情况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这是又有了新的发现,沉浸到自己的世界去了。

    他马上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文字研究院的人,让他们自己慢慢研究吧,不用等岳山了。文字研究院的人知道后也释然了,开始期待起岳山的新作了。

    王绩不光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文字研究院,还告诉了所有相关的人。意思很明显,没事儿别来烦岳山。

    岳山又要闭关写新书的消息也很快就传开来,新学集体欢呼。古学派虽然很担心,但也有些期待他又会写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出来。

    李世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减少了召见岳山的次数,只有遇到特别大的事情的时候才会派人过来咨询一下他的意见。

    岳山再次过起了家——书院两点一线的生活。

    文唐

 第740章 炮舰

    新马海域,新马岛。

    填饱肚子黄鱼抓起军服随便套在身上就准备出门上班。

    “等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把他喊住,一边帮他整理衣服一边说道:“你也是堂堂校尉了,这么衣衫不整的出去,你不怕人笑话我还怕丢脸呢。”

    黄鱼长的高大威猛,一张老脸被海风吹的黑黢黢还粗糙,眼睛瞪起更是渗人。妇人却娇俏温和,即便布衣木钗也难掩姿容。

    两个完全不相配的人此时看起来却是那么的融洽。

    黄鱼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嘴上却不在乎的道:“嘁,就你们娘们事儿多,谁敢笑话我砍了他。”说着还拍了拍挂在腰上的刀。

    “别乱动。”妇人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顺势把他歪斜的腰带扶正,道:“刀都挂的歪歪斜斜的,还好意思说砍人。你也就敢在我面前嚣张,出了门连个囫囵话都说不圆。”

    “谁说的。”黄鱼呼喝道:“在都督面前我照样大声说话。”

    “是是是,你最厉害。声儿入学的时候找都督求情,也不知道是谁吱吱呜呜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还要我这个妇道人家开口。”

    黄鱼被说的恼羞成怒,蒲扇大的巴掌高高的举起朝她打去,即将落下的时候却猛的一停顿收回了大半的力道,不轻不重的落在她的臀部。

    “哎呦,你个死鬼干什么呢,不怕孩子看见。”妇人脸顿时就羞红了,做贼似的朝里屋看了一眼,然后似喜似嗔的锤了他一拳道。

    “嘿嘿,老夫老妻了怕什么。”黄鱼印帕承Φ馈�

    “还说。你不上班了是吧,小心都督打你的板子。”妇人白了他一眼道。

    “哎呀不好,今天有新战船入列,说是什么炮舰很重要,都督让我们提前到。”黄鱼一拍脑门,赶紧往外跑。

    “路上小心点,别撞了人。”妇人在后面提醒道。

    “我知道了。”黄鱼头都没回挥手喊道,只是跑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朝她招了招手道:“你过来我给你说件事情。”

    “什么事儿呀不提前说。”妇人走过来问道。

    “靠近点别让人听到了。”黄鱼鬼鬼祟祟的道。

    “到底什么事儿呀。”妇人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赶紧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

    “就是……ua……就是这个事儿,哈哈……”黄鱼突然在她脸上狠狠的嘬了一口,然后大笑着扭头就跑。

    “黄鱼你个混蛋,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妇人在后面跳脚大骂。

    话是这么说,妇人却一直注视这黄鱼的背影,直到消失才返回家中。

    回屋后妇人摸出一面巴掌大的玻璃镜子照了照,发现脸上被亲过的地方有一个淡淡的红印。她眼底浮出幸福的笑意,自言自语到:“死鬼。”

    然后用手搓了搓确定看不出来才放下镜子,然后收拾了一下衣饰来到另一间房间门外,敲了敲门道:“声儿该起来了。”

    “吱呀!”门被打开了,一个十余岁的少年从里面走了出来,道:“早就醒了,刚做了一些算学题,今天先生要考。爹呢,走了吗?”

    “刚走,说是要迎接什么炮舰,都督让提前上班。”妇人说道:“怎么样,能通过考核吗?”

    “都会了……哎,真不知道夏国公怎么想的,一边往池子里注水一边放水,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黄声抱怨道。

    “看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让人听去就麻烦了。”妇人浑身抖了一下紧张的道。

    “娘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被人听去了也没什么,书院的同学经常这么说。先生曾经在夏国公那里求学,向来以夏国公门徒自居,听到了都只是笑笑没说什么。”黄声随意的道。

    “哦?哦!没……没什么,那些大人物的闲话少说,尤其是夏国公神仙一样的人物,更是不能乱说。”妇人劝道。

    “嗨,你就是太胆小了。”黄声感觉两人之间的代沟太深了,话题有些进行不下去,眼珠子一转道:“对了,我听说爹是夏国公的救命恩人,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你听谁说的?”妇人赶紧问道。

    “王平倭说的,他还说大伯二伯四叔小叔都在。”黄声道。

    “哦……”妇人松了口气,但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不悦的道:“什么王平倭,叫五哥。”

    “不行,上次考试我们俩打赌谁考的多谁当兄长,我赢了现在我是兄长,他要喊我五哥,他是六弟。”黄声不乐意的道。

    “行行行,你厉害行了吧,我说不过你。”妇人头疼的道。

    两人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王平倭时辰早一些是兄长,黄声是弟弟。两个同龄人没少因为这个吵架,经常争着当兄长。她都习以为常了。

    “对了娘,既然爹救过夏国公,那你说要是让爹写一封举荐信我能不能去长安拜他为师啊。”黄声忽然问道。

    “不行。”妇人脸色陡变,声音都变的尖利起来。

    黄声被吓了一跳,惶恐的道:“娘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妇人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挤出笑容道:“对不起,吓到你了,娘就是舍不得你离开。”

    “再说你爹你弟弟妹妹、大伯二伯四叔小叔他们都在这里,你能舍得下他们一个人去长安啊。”

    黄声挠了挠头道:“不舍得,我就是这么说一说,你别当真。不说了,我要赶紧吃饭去书院,还能复习一会儿,这次考试可不能输给王平倭。”

    说完少年就跑到堂屋去吃饭,留下脸色复杂的妇人。

    送走黄声之后,妇人只会仆人把家里收拾好就来到卧室,两个豆丁大的孩子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这是她和黄鱼的孩子,一个两岁,一个三岁半。

    看着两个孩子,她脸上充满了慈爱,手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脸上被黄鱼亲过的地方,似乎余韵犹在。

    不过想起长子黄声的话,她的一颗心就变得惶恐不安起来。

    长安,对她来说就是一个犹如梦魇一般的地方。

    曾经她就生活在那里,男人是御史台高官卫大茂,虽然只是外室,对于她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后来生下儿子之后还幻想过能被迎入卫家大门。

    暴风雨来的太突然,一夜之间卫家大厦倾倒满门被斩。天知道那一段时间她过的是什么日子,生怕被官府查出来给杀了。

    她还年轻还不想死,更舍不得自己的儿子死。

    她想要逃跑,可天大地大她又能往何处逃?只能躲在小院里瑟瑟发抖,直到后来被人送到了荒凉的新马岛。

    她一度认为自己被卖了,或者会被人半途给丢进海里。所幸是她想的太多,最终平安达到这个刚刚被大唐占领的海岛。

    当时的新马岛还很荒凉,房屋都是临时修建的,有钱也花不出去。她一个弱女子还带着一个孩子,几乎无法生存。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碰到了黄鱼,当时他还不是校尉,得知她没有家人和儿子孤苦无依,就提出要娶她。

    她知道黄鱼是贪图她的美色,而她也打心眼里瞧不上这样的大老粗,可为了生存还是不得不委身与他。

    她以为嫁给这样的大老粗日子会很难过,已经做好了吃苦甚至挨骂挨打的准备,谁知道婚后的情况和想象的截然不同。

    黄鱼只是模样粗犷内心是个很细腻的人,婚后对她很好,对她的儿子也视如己出。

    虽然他没有卫大茂生的俊,也不会吟诗作赋,但他爱护她尊重她,这是卫大茂永远也给不了的。

    感情就是这样,天长日久自然就有了。慢慢的她接受了黄鱼,接受了这个婚姻。

    不过她并没有把自己的来历告诉黄鱼,只说自己夫家犯了事儿她在家中故旧的帮助下逃到这里避祸。

    不是她想瞒着黄鱼,而是有些事情不说反而更好。

    而且她已经很清楚明白的告诉黄鱼,这事儿的水很深,不说对大家都好。以后就当她是个普通人,跟随朝廷的移民迁徙过来的。

    尤其是她听说黄鱼救过岳山之后,就更加庆幸自己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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