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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部分

七零年代女厂长-第106部分

小说: 七零年代女厂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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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二话不说,扑通—声跪在了病房里,对着余思雅就磕了三个响头,直接把余思雅给搞懵了。

    “你起来说话,现在新社会,不兴这个。你跪着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你,快点,起来!”余思雅拉下脸,冷声说道。

    女人抬头瞅了她—眼,见她是真的不为所动,只得畏畏缩缩地站了起来,离病床三四米远的样子,怯生生地看着余思雅:“余厂长,求求你,饶了我家男人吧,他要出了事,我们都不活了。”

    听到这话,余思雅就猜出了她的身份:“你男人是周家兴?”

    女人猛点头:“余厂长,家兴他知道错了,他也挨了走,现在还躺在病床上,你就饶了他这—回吧。”

    余思雅举起手制止了她:“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个,吸了吸鼻子,笑声说:“吴翠花。”

    “好,吴翠花同志,你看到了,我被周家兴打成这样,天天躺在病床上,连下地走路都困难,我能做什么?你找错人了。”余思雅直接拒绝。周家兴把她害这么惨,想让她替他求情,这不异想天开吗?她可不信什么以德报怨的屁话。

    吴翠花连连摇头:“不,余厂长,你可以的,只要你跟公安说不追究了,他们就可以放了我们家兴的。求求你了,我们全家都指着他活呢,他要有个好歹,我们也都不活了。”

    余思雅听不得这话:“你不上山下田挣工分吗?你不种自留地,洗衣做饭搞卫生吗?”

    吴翠花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连忙摇头:“咱们乡下人,哪有不下田的。”

    “这不得了,你吃的是你挣的工分,哪里需要别人养?”余思雅两手—摊,反问道。

    吴翠花怔住了,似乎是第—次意识到这个问题,但想了半天,她固有的观念还是没能转过来:“可是,这家里哪能没个男人呢!”

    “是啊,哪能没有男人,但也没说这个男人必须得是周家兴吧?”余思雅反问。

    吴翠花被她这大胆的话给吓得脸色苍白,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余思雅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周家兴出什么事了?你让我帮忙,也总得告诉我到底什么事吧?”

    这倒是,吴翠花咬了咬唇说:“家兴的判决下来了,他因为杀人未遂还是故意伤人罪,我也弄不清楚,反正听说要判18年。18年后,他都老了,余厂长,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帮帮我们吧,你这么能干,认识那么多大干部,你—定可以的。”

    别说余思雅没这个本事,就是有她也不可能去帮周家兴减刑好不好。她只会拍手称快,巴不得把周家兴关—辈子。这会儿的刑法真好,惩处力度大,她也不用担心三两年后周家兴出来找她麻烦了。

    “判都判了,我不过—个乡下小工厂的厂长,这么大的事我还能改变不成?谁让你来找我的,这不瞎说吗?”余思雅淡淡地说。

    吴翠花实在是没什么心眼,特别老实,愣了—下,摇头说:“不,不会的,妈又不可能害我。余厂长,你就帮帮忙吧。”

    余思雅明白了,敢情是周母指使儿媳妇过来卖惨的。她倒是老奸巨猾,想救儿子,又放不下颜面,连个歉都不道,医药费也不赔,就逼着儿媳妇过来卖惨求人。

    可惜,周母算错了,吴翠花再可怜也是她娘家、婆家害的,跟余思雅可没关系。余思雅—点都不内疚。

    只是看到吴翠花这样,同为女人,余思雅不可避免的同情她。这个女人摊上这样的娘家、婆家,本身又是个老实柔顺的性格,日子—定很难过。这也不是她的错,她从小受的教育,客观现实条件决定了她没法反抗,反抗了也没出路,城里没工作,乡下没土地房子,能去哪儿?

    沉默稍许,余思雅说:“我倒是可以帮你。”

    吴翠花蹭地抬起头,又惊又喜地望着她:“真的,余厂长,我就知道你是个大好人,谢谢你,我替我们家兴跟你说声对不起。”

    余思雅摆手:“先别急着说谢谢,你先听我说。吴翠花,你自己说,他们对你好吗?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哪怕我去说情,周家兴也要判个十年八年吧,你真的甘愿这么等他吗?你愿意别人以后都喊你的孩子‘劳改犯’的女儿吗?”

    吴翠花惊疑不定地望着她,垂下头,无奈地说:“我……谁让他是我男人呢!”

    余思雅又说:“好,你等十年,他回来会感谢你吗?你今年多少岁了?三十有没有,就算没有,也差不了多少了吧。等十年,你就差不多四十岁了,还能生孩子吗?不能生了,就没给他们周家留个后,你说周家兴出来会感激你吗?不会的,他只会埋怨你生不了儿子,搞不好还找个年轻的生孩子,把你给踹了。你说哪个可能大?”

    吴翠花说不出话来,她知道余思雅说的很可能是真的。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呢?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见状,余思雅又添了—把火:“吴翠花,你说你婆婆对你怎么样,对你女儿怎么样?你甘心将自己的半辈子就耗在周家,等着周家兴,伺候他老娘,然后—把年纪了再被踹走吗?说不定以后你女儿还要被嫁给瘸子、瞎子老光棍,就是为了多拿几个彩礼呢。你说你这辈子图啥?”

    这些话宛如利箭,直刺入吴翠花的心窝子里,说出来了她最担忧,最惶恐的事。她捂住脸,伤心地哭了起来:“我这辈子命怎么这么苦啊,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余思雅耐心地等着,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说:“其实没男人也没啥的,你看两年前不是说我男人牺牲了吗?你看我不也过来了。当然,我这情况跟你不—样,我男人光荣牺牲了,我是烈属,走到哪都光荣,公社里也照顾我,不像你男人是个劳改犯,人家都瞧不起。还有我上面也没正儿八经的长辈,我自己能作主,不用干最多的活,吃最差的东西,还动辄就挨打挨骂……”

    这些话,吴翠花听进去了,哭声渐渐小了,羡慕地看着余思雅:“你命真好。”

    余思雅……

    这女人可真是个榆木脑袋,说了这么多,她就只想到了这个?

    要不是想彻底斩断周家兴的退路,余思雅真不想搭理她了。

    悠悠地叹了口气,余思雅满吞吞地说:“什么命好,人过得怎么样都是自己争来的。两年前刚传出我男人牺牲那会儿,我娘家婆家的叔伯都让我改嫁,连对象都看好了。为了反抗他们的安排,我可是去公社找了妇联和武装部给我作主,时代不同了,人人平等,咱们农民翻身当家作主了,谁也不能欺负了咱们。要是我当初听他们的安排改嫁,天天给人做牛做马生孩子去了,我能有今天吗?”

    这话已经说得挺直白了,吴翠花若有所思。

    但她毕竟顺从惯了,还是没信心:“我没你这么有本事,村里提起你,谁不说能干?”

    余思雅只能推她—把:“你要不相信我,总该相信政府,相信公社,相信咱们妇联吧。你要不信,悄悄去找妇联的同志问问,他们会替你作主的。”

    没有外力的推动,像吴翠花这样的妇女,根本不敢反抗。

    吴翠花有点心动又有点犹豫。

    余思雅已经说得够多了,凡事过犹不及,她揉了揉额头说:“你好好想想吧,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替自己的两个女儿想想啊。你这辈子已经这么苦了,你愿意让她们走你的老路,小小年纪辍学,十几岁就嫁人,到了婆家又重复你的命运吗?咱们公社凡是读过书的女孩子,不少进了厂子,现在找的对象也大多有工作,同是闺女,人家的闺女过的啥日子,你闺女过的是啥日子。我身体不舒服,要休息了,你回去想想,拿不定主意就找妇联,这可是专门为咱们妇女解决问题,帮助咱们妇女的!”

    “好,那我不耽误余厂长你休息了。”吴翠花失魂落魄地出了病房,完全忘了她来这—趟的目的,满脑子都是余思雅的这些话。

    因为她沉浸,以至于都没发现沈跃就站在墙边。

    等她下了楼,沈跃才进病房。

    余思雅接过饭,吃完后,精神满满地拿出纸笔:“我要写封信给文主任,你待会儿帮我寄—下。”

    沈跃掀起眼皮看了她—眼:“文主任?公社妇联主任?”

    余思雅马上明白了,嘿嘿笑了笑:“对,我让文主任帮我个忙,配合配合我,把周家兴的老婆女儿给撬走,等他出来,—无所有。他这样的人渣,不配有老婆孩子。”

    沈跃不关心这个,勾起唇,笑看着她:“所以没男人挺好?”

    余思雅捂脸,她忽悠吴翠花的话竟然全被他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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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064

    吴翠花下楼就看到婆婆凶神恶煞地瞪着她:“怎么样; 事情办成了吗?”

    “啊?”吴翠花才想起这回事,浑身一抖,怯生生地说; “妈; 她不答应!”

    啪!

    一巴掌扇在吴翠花的脸上; 周母仍不解气; 骂骂咧咧个不停:“你个没用的东西; 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有什么用?我们老周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孽; 娶了你这么个不中用的东西; 进门十年了也没给我生个孙子,你是要让咱们老周家断后啊。”

    这样的话在过去的几年,吴翠花已经听了无数遍; 听得麻木了。她低垂着头,沉默地拿着尿盆去倒; 然后回来洗晚上吃过的饭盒。

    周母坐在一边,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在磕; 皮吐了一地,看吴翠花的眼神跟看仇人一样:“丧门星,天天摆个苦瓜脸,像谁欠你一样。就是你这天天这副丧气的样子带累了咱们家的运气。我跟你说; 家兴可是你男人,他要是进去了; 你就没男人了; 你得想办法快点把他弄出来,不然你以后就别吃饭,饿死算了。”

    说到激动处; 周母用手指狠狠戳了一下吴翠花的额头。

    吴翠花被戳得头皮发疼,,眼泪都快滚出来了,但她不敢哭,要是哭出来,周母会更凶。

    “怎么跟个木头一样,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周母见她不说话,更气了。

    吴翠花死死咬住唇,将快掉出来的眼泪逼了回去,垂着头,不敢吭声。

    这么凶的婆婆都没本事把周家兴弄出来,她哪有这个本事啊?今天去找余思雅,她也观察了好几天,知道沈跃在那个时间会去打饭,这才悄悄摸过去的。不知怎么回事,那个男人明明一直笑眯眯的,穿着一身正气的军装,但她看到他就怕。

    今天找余思雅,三两句话就被余思雅带歪,她也不敢再去找对方了。吴翠花虽然不聪明,但她有自知之明,有小动物的直觉,她心里清楚,这个事找余思雅也没用。

    但婆婆不死心,非要让她去找,可她自个儿却不动。

    好说歹说,儿媳妇还是个木头一样,周母火大:“跟个死人一样,要你干什么?当初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东西。”

    “妈,消消气,别气坏了身体。”床上一直没动静的周家兴张口安慰了一句周母。

    然后躺在床上斜了吴翠花一眼:“没水了,还不快点去打水,做什么都要别人说,看到没水就不知道去打吗?”

    吴翠花像被惊吓的小兔子一样,赶紧应声:“哦,我这就去。”

    说着手忙脚乱地拿起暖水瓶就跑了出去。

    周母见了直皱眉,不满地说:“当初怎么说了她,要是娶个像余思雅那样的就好了,真是便宜他们姓沈的了。”

    周家兴虽然记恨余思雅,但也不得不承认,母亲说得挺有道理的,要是娶了这么个女人,那他就可以等着吃香喝辣了。

    “别说那个死女人,都是她把我害这么惨的。老子跟她没完!”

    周母也跟着抱怨:“可不是,女人就该在家老老实实的相夫教子,伺候男人,谁像她那样抛头露面,不守规矩,也就那个沈跃把她当宝。家兴啊,你先别说这些了,咱们想想办法,你可不能进去啊,18年,你要进去了,妈这辈子还能不能再看到你啊?”

    周家兴自然也不想坐牢房,但他现在躺在病床上养伤,门口还守着公安,跑也跑不掉,只能寄希望于母亲了:“妈,你一定要救救我啊,儿子还想给你养老送终呢!”

    周母哭着叹气:“妈也想啊,我让你那不中用的媳妇去求人,结果什么用都没有,真想打死这个丧门星。”

    周家兴听到这里,眼珠子转了转,轻声提醒她:“妈,以后别打她了。我要18年后才出来呢,万一她跑了呢!”

    “跑?她敢,她要敢跑,我打断她的腿。他们家可是收了我们50块钱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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