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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部分

七零年代女厂长-第266部分

小说: 七零年代女厂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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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谢谢高市长。如果有什么进展,或是我们清河鸭能做点什么,高市长你尽管吩咐。安定的治安环境关乎着我们每一个市民的人身财产安全,我们也非常愿意尽一份力!”余思雅诚恳地说。

    高市长有些感动:“好的,小余同志,你的心意我明白,如果有需要,市里会找你们。你也不用担心,要相信政府,相信党。”

    从市政府出来后,余思雅的心情还是很沉重。八、九十年代的治安坏到哪种程度呢,现役军人当街被打死,一个农场的男人都被杀,女人全被侵犯,无人能幸免,戴着金耳环上街有可能会被人出其不意地连同耳垂一块儿拽下来,河里偶尔会出现浮尸,戴着戒指的手指不见踪影。劫匪猖狂到在汽车或火车上明目张胆的抢劫,这是个为了几十块钱就可能铤而走险的时代,可悲又可恨。

    余思雅心里的苦闷无处可说。她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报社门口,迟疑了片刻,余思雅踏步进去。

    “发生什么事了?”路明惠给她倒了一杯水,担忧地看着余思雅,“我看你情绪不大对。”

    余思雅握住水杯,深吸了一口气,苦笑着将昨天下午的事说了一遍:“……好在他们人没事,不然我真是没法面对他们的父母。”

    “关你什么事,这是意外,人生中处处都有意外,余总,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路明惠劝了余思雅一句,遂即叹道,“不过这段时间发生的这些意外比前两年似乎多了不少,你这样的年轻好看的女同志晚上早点回去,别在外面逗留,不安全。”

    余思雅抬头望着路明惠说:“路主编,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改变这一切?”

    路明惠嘴角泛起苦涩的笑:“怎么改变?这些人天天在大街上闲逛,兜里没钱了,可不得想方设法找找门路,正路找不到,就只能走歪门邪道了。”

    说到底还是社会上的闲散青年太多了。余思雅总算明白为什么后来各国政府都那么重视失业率这个问题,这不光是经济问题,还是影响社会安定的重要因素。人不能没工作,长久没事情做,人就容易废了,还可能会被带上歪路邪路。

    “那就这么算了吗?如果这种行为不加以制止,以后恐怕会越来越多。”余思雅心里发苦,很明显,大家现在还不是特别重视这个问题。如果她不是有特殊经历,知道未来的发展趋势,她也料想不到,短短几年事件,社会的治安就会崩坏到何种程度。

    路明惠倒是没余思雅这么悲观:“余总,也许过阵子就好了,你也别太担心了,以前治安不一直挺好的吗?”

    好起来得等一二十年后了!

    既然他们都不是特别重视这个问题,那能不能想办法让全社会意识到这一点呢?只有先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大家才会群策群力想办法去解决这个问题。

    余思雅心里冒出来一个想法,她问路明惠:“路主编,你们能不能做个这方面的专题报道。将今年省城的犯罪率跟过去十年做个对比,尤其是恶□□件?着重反映一下今年的治安问题,这应该是个不错的新闻吧。”

    别的余思雅不懂,但她清楚,明明白白的数据对比,再加上几个特别恶劣的犯罪事件,这样直观,更富冲击性的报道多少能警醒一些人。

    现在百业待兴,大家忙着发展,对社会稳定、犯罪这块还不是很注意,估计暂时也没人做这样细致的统计和对比,那就由省报来开这个先河吧。省报的新闻也能够让省里的领导看到,了解到具体的情况。

    “做个专题吗?”路明惠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我想想。这个专题恐怕得报道好几期。”

    这种新闻一旦报出来肯定会引起热议,毕竟是关乎每个人的切身安全。所以不可能就光报道一个犯罪对比就完了,肯定还要有后续的相关报道。

    余思雅双眼蹭亮地看着她:“路主编,咱们可以争取先做一期试试吗?如果反响不错,有意义,再细化报道,从面到点。如果反响平平,没激起什么水花,那也可以就此打住。你看行吗?”

    路明惠转着钢笔看她:“余总,我看你要不来干我们这行得了。你这么热心,想法又这么多,认识的人还不少,天生就是干我们这一行的,你要来,我们总编肯定特别欢迎。”

    余思雅哭笑不得:“路主编,我跟你说认真的呢。”

    路明惠无辜地眨了眨眼:“我也是认真的。你比咱们很多人都更像一个新闻人,要是能跟你一起共事,一定很有意思。”

    但路明惠也是说说而已,她当然知道,余思雅不可能放下如日中天的清河鸭,丢下几千职工不管,到他们报社做个小记者。就是她自己愿意,估计辰山县政府也不会答应。

    放下钢笔,她认真地看着余思雅说:“你说的这个事我会拟一个方案,交给总编审核,如果总编同意,那我们就着手调查。”

    余思雅欣喜地看着路明惠:“路主编,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路明惠往后靠在椅子上,笑眯眯地说:“谢什么?就像你说,这是关乎我们每个人的事,我们谁也没法保证咱们的亲人朋友,乃至我们自己不会是下一个受害者。我为人人,人人为我,有一份力就出一份力,即便改变不了什么也问心无愧了。”

    余思雅从路明惠身上感受到了一个新闻人的执着和坚持,心里微微发热,她不是一个人,也有无数的人在试图改变这个世界。所以若干年后,他们现在这个落后、混乱,一穷二白的国家才会变得越来越好,屹立世界之林不倒,再创新的传奇。

    路明惠是那种言出即行的人,过了两天,她就带着一个叫孙华英的年轻女记者到了余思雅的办公室。

    “余总,又见面了,这是我们报社的记者孙华英同志,这次跟我一起出来采访。”路明惠先介绍了一下新人,然后才道明目的,“总编已经同意了我的方案。你让我报道的,你可得帮帮我。”

    余思雅听到这话,又高兴又好笑:“好好好,我们的路主编需要我帮什么忙,你尽管说,只要能做的,我绝不推辞。”

    路明惠其实是开玩笑,她过来主要是通知一下余思雅这件事,同时也是想了解一下门市部的这个案子:“就先说说你们的抢劫案吗?人抓到了吗?我看看你们这个案子有没有典型意义。”

    余思雅摇头:“不清楚呢,市局还没消息。实不相瞒,这几天存钱,我们门市部都是四五个职工一起出动,男职工全部一起去。”

    这是个治标不治本的办法。但短期内余思雅也没其他方法,钱不存银行,放在店里,一天比一天多,让人知道了更不安全。

    “人多也好,安全。”路明惠表示理解,“那我去市局问问,顺便了解一下今年和前几年的犯罪案件,将数据拿到手,再做详细的比较分析。”

    余思雅听说她们要去市局,心里一动说:“我也跟你们一块儿去吧,正好了解一下我们的案子进展。”

    三个人一起去了市公安局。赵东进正好在,看到余思雅,连忙招手:“弟妹,你来得正好,那两个人抓到了,正准备通知你们,让你们过来辨认一下是不是这两个家伙。”

    余思雅欣喜地看着他:“那真是太好了,谢谢赵队。能借你们的电话用一下吗?我也没见过这两个家伙,我让耿瑞同志过来一趟。”

    “当然可以。”赵东进把她带到了一间有电话的办公室。

    余思雅打完电话出来,赵东进不见了人影,反倒是路明惠在外面等着她。

    “认识的,熟人啊?”她朝赵东进离去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余思雅轻轻摇头:“不熟,前几天来报案才第一次见,是我爱人的战友。就是看我爱人的面子上,多照顾一些。”

    路明惠有点失望,关系不够铁,那这事不好办啊。

    余思雅看出路明惠的失落,想到这个事是她主动找的路明惠,能帮忙的自然应该不遗余力的帮,哪怕欠人情也是应该的。

    所以她笑了一下,轻声问道:“路主编,你想让他帮忙吗?我可以帮你问问。”

    路明惠高兴地说:“好啊,有熟人好办事,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咱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走吧,咱们去找他。”余思雅笑道。

    三人问了一个公安,穿过走廊,看到了站在阳台边的赵东进,他脸气得通红,嘴里骂骂咧咧的:“抓起来,狗日的,第三回了,死猪不怕开水烫是吧?先关起来再说,老子看这狗东西有多能。”

    另一个小公安连忙点头,说了声一溜烟的跑了。

    赵东进扭头这才看到了余思雅三人,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说:“弟妹啊,你们先去办公室里坐一会儿,等人到了再叫我,咱们去辨认那两个家伙。”

    余思雅扯着嘴角笑了笑说:“不着急,赵队,你现在有空吗?我们有点事情想请你帮个忙。”

    难得余思雅主动找他帮忙,赵东进很好说话:“到我办公室说吧。”

    所谓他的办公室其实是他们队的办公室,一个屋子里摆了十几张桌子,桌上纸和笔乱糟糟地摆在在一起,还有些文件也凌乱地堆在靠墙的地方。

    赵东进有点不好意思:“我们办公室比较乱,大家将就一下,椅子随便坐。”

    “没事,你们工作忙,没时间整理嘛。”余思雅表示理解。

    赵东进嘿嘿笑了笑:“弟妹,你真是善解人意,沈跃那小子娶到你赚大了。”

    余思雅满头黑线,她就随便说说而已,不然她怎么说?总不能真的说,你们办公室确实挺乱的吧。

    旁边的路明惠用力握住本子,使劲儿将笑意憋了回去。

    未免赵东进又扯出他兄弟,余思雅赶紧直奔主题:“赵队,给你介绍一下,我旁边这两位是省报的同志,路明惠主编和孙华英记者。”

    赵东进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原来是省报的同志,你们好。”

    寒暄过后,余思雅作为中间人,主动说明了来意:“赵队,今年以来,市里发生的犯罪事件较之往年有明显的增加。如果这种状况不加以制止,只怕会越来越严重。路主编了解到这一情况后非常重视,她想做一个相关方面的报道,让大家更直观地了解到今年犯罪率的上升。所以想到你们市局调查一下前几年和今年的犯罪案件数量,你看方便吗?”

    赵东进没想到是这个事,他皱着眉头说:“确实,今年是比往年多了不少,刚才我们队就又抓了个小子,翻屋偷窃的。两个月,第三回了,每次都翻箱倒柜进屋偷钱,金额很小,逮着了关几天还是得放回去,屡教不改,也是头痛。你们做这个挺有意义的,我可以带路主编去找领导申请,应该不难。不过,往年的数据可能有统计结果,但今年肯定还没有,具体的数据,还没到年底我们也不清楚。”

    今年才过去一半时间,市局也不可能这时候就出统计数据,也没法出。

    这个情况他们先前没有讨论过。余思雅看向路明惠,征求她的意见,毕竟在这个事上她更专业。

    路明惠略一思考后说:“这个也没关系,市局能提供往年的数据,我们就非常感激了。至于今年的,我们可以挨个分局走访,整理,应该也能在几天内将上半年的犯罪率统计出来。”

    没有数据,就他们自己去统计数据呗,总不能等着市局这里有了结果再写报道,那这工作也太被动了。

    赵东进想了一下,这也不失为一个方案,只要对方不嫌辛苦和麻烦,他没意见:“当然可以。弟妹,你坐一会儿,我带路主编他们去见领导。”

    “好的,谢谢。”余思雅笑着点头。接下来的工作就不适合她参与了。

    余思雅在办公室里等了不到十分钟,赵东进就一个人回来了。

    发现她往自己背后看了看,赵东进解释:“领导答应了,路主编他们去资料室了。弟妹,跟我过来吧,你们单位的耿瑞也来了。”

    余思雅连忙跟了上去,来到一间审讯室,两个嫌疑人戴上了手铐,垂头丧气地坐在里面。耿瑞站在门口,愤怒地瞪着他们。

    听到脚步声,耿瑞扭头见余思雅过来了,立即说:“余总,就是他们,当天跑出来抢劫我们的就是这两个家伙。”

    余思雅点点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两个抢劫犯。这两人的年龄出乎她意外的年轻,小的那个估计就跟建东差不多大,但特别瘦,瘦得跟皮猴一样,另一个稍微大点,但看样子也不过二十岁出头,面相憨憨的,脸颊上有个很明显的痣,目光撞上她,连忙胆怯地避开了。

    这两个人就像时下最普通,最寻常的年轻人,要不是证据确凿,任谁也不会想到他们会做出抢劫这种事。

    在公安专业的审讯下,不到两分钟,这两个人就招了。

    大的那个叫王安,是今年回城工作还没着落的知青。两个月前他跟初中时心仪的女同学重新好上了,但因为没有工作,女方父母不愿意将女儿嫁给他受苦,提出他要能有一间独立的婚房,才肯答应他们的婚事。

    王安连工作都没有,自然也就没分房的资格,上哪儿弄婚房去?上周,有个平反的资本家想将以前家里的一套小房子卖了,王安听到消息,觉得这是他唯一弄到房子的机会了,但他没钱,家里也凑不够买房子的钱,就生出了铤而走险的念头。

    正好,他家就住省大这一片。他见识过清河鸭开门时生意的红火,谈了对象后,他对象挺喜欢吃鸭脖子的,他还去买过好几次哄对象,所以对清河鸭门市部的状况也有所了解,知道这个店生意很好就动了歪心思。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店里的职工每天下午四点多都会提着一个黑色的胀鼓鼓的包去银行,一会儿出来后,包就空了。

    这分明是去存钱了,整整一包的钱,不过是清河鸭省大门市部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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