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腹黑墨王妃-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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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翰飞死死盯着薛修国,眼中的怨怼可是实打实的愤恨。
“杜丞相可真是心系父皇,又担心着我的安危。”萧梓穆夹枪带棒的揶了一句。
“那是老臣的本分。”杜翰飞不以为意。
“那杜丞相唆使郑中光挟持薛大人越狱潜逃又当如何辩解呢?”萧梓穆笑着问道。
“明明是他见着自己的女婿进了大牢救人心切,关老臣何事?”杜翰飞反问。
“郑大人何在。”萧梓穆未曾回话,却是对着门外问了一声。
众臣面面相觑,这郑中光不是已经死了吗?这郑府的丧事都做了,头七都过了不知道多少天了,坟头草都发芽了吧,这七殿下是在说什么呢?
郑中光还活着,别人不知道皇上却是知道的,项承方是皇上给的恩旨让他去照料,只是没想到,还真的能醒过来。
承着众臣一副见了鬼的目光,郑中光从门外走了进来,下跪对着皇上参拜。
皇上让他起来回话,郑中光谢了恩旨起身:“当初在狱中,薛大人确实拿出了杜丞相的书信,下官愿意作证。”
杜翰飞虽然惊讶于郑中光还活着,可稍待片刻便稳了心神:“郑大人可是七殿下的表哥,帮七殿下说话老臣也没有办法。”
萧梓穆嗤笑一声,从怀中又掏出了一封信:“那不知杜丞相又如何解释你的这封亲笔手书呢?”
杜翰飞不知那封信的内容,紧张的看向皇上。
皇上看完冷哼了一声,将信摔在他的面前:“你还有何话可说?”
杜翰飞忐忑的捡起那封信,展开之后那熟悉的字体,那字体书写的内容吓得他直接跪倒在地。
他没想到叶官生会背叛他,叶官生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心腹,武功谋识都是最好的,也是他最信赖的人。
“为什么?”杜翰飞捏着那封信喃喃自语。
萧慕白走上前去,在他的耳畔说道:“如果一个人可以选择光明正大的活着,为什么还要隐在你给的黑暗之中?”
杜翰飞瞳孔骤然缩小:“是你?”
“本王替他解了毒,又给了他一个全新的身份,交一封信出来报答本王也是情理之中,杜丞相你说呢?”萧慕白反问一声。
叶官生正是杜翰飞京郊伏击萧梓穆被渡鸦抓回来的那个黑衣首领,他当时咬舌吞毒被渡鸦卸了下巴,之后便被夏初交给了萧慕白带回墨王府想办法审问。
这种人的命,杜翰飞自然要牢牢握在手中,可奈何夏初轻巧的便替他解了毒,杜翰飞再也握不住了,萧慕白又允了他一个全新的身份,答应日后带他去墨王军营,让他做一个真正的军人征战沙场。
试问,叶官生又如何不心动呢?
第三百二十八章 秋后问斩
杜翰飞面如死灰,当初叶官生在京郊狙杀失败没有回来,在他看来,只可能是死于那场伏击之中。
凭着他的身手,即便迎击皇上的隐卫也不可能被人活捉。
可是,他哪里会知道,偏偏夏初的身边有位渡鸦,渡鸦想要活捉一个人,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杜翰飞更加没有料到,叶官生不仅被人生擒,萧慕白居然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能找到医术高超之人替他解毒。
若他是叶官生,既没了性命之忧,又可以脱离这三十年的黑暗生活,自然是满心欢喜,对方提出什么便答应什么。
“墨王殿下真是好大的能耐。”杜翰飞仰头放声大笑,那笑声夹着绝望,刚刚还龙马精神,眼下却是尽显凄楚。
萧慕白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没有杜丞相的能耐大,权倾朝野贪污受贿草菅人命,操练私兵谋害皇子私铸兵器。”
他们之所以一开始没有拿出叶官生的手书,就是怕杜翰飞知道辩无可辩直接俯首认罪,对着皇上声泪俱下,再加上懿柔公主、萧言竣和施将军的求情,拿不准皇上会不会当真饶了他一命。
夏初要的,可是他相府满门抄斩。
是以,他们循序渐进,故意诱导杜翰飞,让他以为他们没有实质证据,逼得他抵死不认,一而再再而三的触怒皇上,亲手将他相府满门推上绝路。
“杜丞相为何与我有这么大的仇?”萧梓穆也是上前了两步,对着几近癫狂的杜翰飞蹙眉问道。
萧梓穆这一问,问出了众臣的心声,连带着皇上也是困惑的看向他,随着皇上一起看向杜翰飞的,还有他身后的丽妃。
杜翰飞与丽妃遥遥相望,终是未曾开口说一句话。
“将懿柔带回慈安宫软禁,相府所有人押入大牢秋后问斩。”皇上捏了捏眉心下了旨意。
懿柔哭着喊着跪着上前,抱着皇上的腿恳求:“皇兄开恩啊,皇兄!”
皇上冷哼一声:“他可曾有过半点悔意?”
“不要啊皇兄,你若要斩相府满门,便是连我一起吧……”懿柔摇着皇上的衣摆。
“将懿柔先送回慈安宫去。”皇上心烦不耐的对着虞业成吩咐,虞业成领命,硬生生一根根掰开懿柔的手指,将她搀了起来架着出去。
“皇上,小女这才刚刚嫁进相府,这洞房还没入,这……”施将军下跪恳求,如今杜翰飞是捞不动了,总不能自己在搭进去一个女儿吧。
“是啊,表妹何其无辜……”萧言竣也在旁开口求情,丽妃却忽然拉了一下他的袖口,只见杜翰飞阴狠的瞪向了他。
萧言竣扭头狐疑的看向丽妃,杜翰飞将死之人怕他做什么?
丽妃却是微不可微的摇了摇头,示意他莫要在多言,萧言竣虽然不知为何,可到底是闭上了嘴没再开口。
皇上卖了个人情给施浮丘:“念在嘉莹也是毫不知情,你便带她回去吧。”
施将军跪叩谢恩,慌慌张张起身去后院接自己的女儿。
只是,她虽然被赦了死罪,可也毕竟是跟着杜坤拜过堂的人,日后怕是再也寻不到好人家了。
施浮丘此时对着萧梓穆心中更加怨怼,他明明可以一早就说的,偏偏要等着他们礼成才发难。
原本他就是萧言竣的外戚,如今更是将萧梓穆恨在了心里。
而夏初见着皇上准备起驾回宫,连忙上前一步:“表哥说这些箱子里的兵器都是从京郊外私兵处缴获的,那么十年前杜翰飞栽赃嫁祸给苏州府尹任大人的事,也该为他平反了吧。”
杜翰飞却忽然开口辩驳:“那处私兵里怎么可能有这批兵器,你信口雌黄。”
任大人出事之后他便遣散了那批工匠,再也没有私铸过,怎么可能?
“杜丞相这意思,你明明都已经被判了秋后问斩,我表哥和墨王殿下还非得在诬赖你这一笔?”夏初嘴角牵起一抹讥笑。
众臣也是不由自主的议论纷纷:“是啊,小赵将军和墨王殿下何必撒这个谎呢。”
杜翰飞一张脸气的铁青,奈何百口莫辩,而皇上却是紧锁着眉头并未开口,萧言竣见状知道皇上虽然心中已然知晓,可到底是抹不开面子去平反,便在旁体贴的开口:“任家的人都死完了,有什么好平反的。”
萧梓穆反身厉声斥责:“任大人忠心为国,意欲检举而惨遭嫁祸,即便如今任家无后,也该还他任家清白,以免后世对他任家蒙尘,四哥岂可说出这种话来。”
萧言竣被他怼的一楞,萧梓穆向来温润,大声说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今日怎会这般咄咄逼人。
秉文心中升起了一抹感动,萧梓穆不知他的身份,还能言尽于此确实仁厚。
众臣虽然知道皇上心中其实与煜王殿下所想相差无几,可萧梓穆所言也是句句再理,他们一时不知该忤逆皇上忠言逆耳,还是沉默不语保全自身。
侯爷见着局面僵持,这事既然是夏初提出来的,他自然得帮个腔:“皇上宣布杜翰飞罪责在先,为任家平反在后,世人只会夸赞皇上仁义,日后忠臣才敢继续行检举之事。”
皇上听了这话,面色有所动容,若是他为了一己的面子掩盖此事,怕是会寒了那些忠臣的心,日后谁人还敢指出不公。
夏初走到萧言竣的面前嗤笑一声:“谁说任家无后了?”
此言一出,刚刚还沉默不言的大臣们面面相觑,又开始议论了起来,任家当年不是被满门抄斩了吗?尸体都数过,一百二十六具,一具也不缺啊。
“皇上,任大人当年最小的儿子任宣哲方才九岁,一时贪玩与自己的书童置换了衣服,偷偷溜出门去玩耍,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家人全部惨死,他相信自己爹的人品,也相信皇上终会还任家一个公道,这才隐姓埋名寻求证据想要揭发杜翰飞。”夏初这番话说的极为漂亮。
先是将任大人刻意找人置换了身份一事抹去,顺带拍须遛马的捧了捧皇上。
第三百二十九章 任家平反
皇上纵使心中怀疑,可这事终归是他理亏也不可能再详查,加上若是任家还有后人,平反之事也就顺理成章。
有人承了皇恩,自然就没有白白浩荡一番。
夏初见皇上的面色有所动容,便对着秉文的方向唤道:“任宣哲,还不出来谢皇上替任家平反之恩?”
皇上‘呃?’了一声,众臣也是‘呃?’了一声。
只见秉文从末尾的犄角旮旯走了出来,对着皇上叩拜:“草民任家仅存一子宣哲,叩谢吾皇平反之恩,草民为此特意准备了一份礼物献于皇上。”
众臣中已然有人认出了秉文,万万没有想到名满京城的秉文公子,会是当年幸存的任家最小的一个儿子,纷纷咋舌不已,交头接耳。
“这小子挺会来事。”
“可那也得看他能给皇上送出什么东西来。”
“此话有理,若是送岔了没准任家就绝后喽。”
皇上先是看向了侯爷,见他震惊的模样更甚自己,这才消了心中刚刚萌出的想法,他原本以为既然夏初是知道秉文身份的,没准是侯爷背后操了这么一手,逼他不得不平反。
可帝王心思再剔透,秉文当年九岁,夏初才四岁,并且一直在山上居住,他在怎么也不会想到夏初身上去。
皇上心中虽然刚刚有所动容,可到底还没出言允了此事。
是以,他被夏初这么一逼,心中升起一丝不快,看着举着一块软布包着物件的秉文,对着身旁的李公公吩咐:“取上来看看吧。”
李公公应了声‘是’屁颠颠的走了过去,转呈给了皇上。
皇上掀开之后,发现是被册子,不以为然的蹙眉随意翻阅。
待他真的看了起来之后,那眉心却是越发舒展,合上册子之后面色隐含喜意,对着秉文说话的语气也是温和:“既然当年是杜翰飞栽赃嫁祸了你们任家,朕自当为你们任家平反。你若想要为官,朕也可以许你一个职位。”
众臣闻言面面相觑,这册子里究竟写了什么,不但让皇上心甘情愿的为他平反,还要给他赐官?
更让众臣惊讶的是,秉文还拒绝了……
“不求入仕,只愿吾皇龙体安康,萧国国运昌顺,让宣哲得以闲时出游,掬一泓清泉,细嗅山涧芬芳,吟几曲诗词,感受古韵悠然,此生足矣。”秉文不卑不亢,阐述心中所愿。
他虽是自始至终跪在那里,却脊背挺直,虽是姿态恭敬却毫不谄媚。
秋风吹来,掀起他铺在地上的衣角,让这些相府里坐着的达官贵人,在他的身上看见了风骨二字。
皇上对于他的回话非常满意,若是秉文贪婪当真要个官来,他心中或许还会心存芥蒂,仔细琢磨给他个什么官才好。
可他坦然拒绝,自己既施了恩,又摸了他的心思。
是以,皇上继续温着声音对他说:“既然你不要官,那便赏你黄金千两宅院一处吧。”
众臣的面色都有些尴尬的看向皇上,却是无人敢过去告诉他,人家在闻天阁里卖一个消息的钱,都比皇上你赏的多的多啊……
可这事也委实怪不了皇上,他虽然在宫中也曾听闻过秉文公子的名声,却从未见过,哪里想到任家最小的一个儿子,就是京中名声鹤起的秉文呢。
秉文却是温润一笑,叩谢了隆恩。
只是他跪下去的那一刻,余光瞥向夏初,那眼眶中隐有湿润。
夏初嘴角牵起一抹微不可微的清浅弧线,眼底蕴了一层雾气。
皇上起驾之时,仍有不少朝臣上前想要替杜翰飞说上两句,皇上不怒反笑,将他们挨个带回了宫,说是要好好商议一番。
杜翰飞自然也被羁押去天牢,只是萧慕白和那侍卫打了招呼,秉文得以上前附在他的耳边问了一句:“杜丞相,被人栽赃陷害的滋味如何?”
秉文虽未得到他的回答,可见到他当时五彩斑斓的表情心中顿觉满足。
众臣三三两两的散去,唏嘘不已,如今连杜翰飞都倒了,这朝堂之上怕是要变天了……
赵老将军看着赵兴文:“背着我如今能耐的紧了。”
赵兴文往萧慕白身后让了让:“爷爷,我就是个跑腿的。”
赵老将军冷哼一声,连带着侯爷和霍天修一起看向了萧梓穆和萧慕白,心中也都是委实感慨,这京中的天确实要变了,这帮孩子都长大了。
“任宣哲?你藏的可真够深的!”最后还是许温澜跑了过来,开口打断了这份沉默的尴尬。
“谁说不是呢,连我都被蒙在鼓里。”侯爷心情也是极为不爽。
秉文是他一手捧起来的传说,他却如同所有人一般,直到最后一刻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真是退一步越想越气。
秉文‘咳’了一声往夏初的身后让了一让,侯爷挑眉看向夏初:“你一早就知道了?”
夏初低头扶额:“刚知道不久,不久……”
“咱们也别耗这了啊,一会虞业成回来该查抄了,这喜宴吃不成,咱们找个地儿用膳去吧?”许温澜走回到蓝羽樱的身边体贴的开口。
赵老将军一看许温澜那小眼神,便知道他心中打着什么主意,对着他斥道:“嗐,你小子往哪儿站呢,那可是我的外孙媳妇,你给我让开。”
许万钧本来是准备打道回府的,听赵老将军这么一说,这心中的情绪就开始起伏动荡,蓝羽樱今日在他许府呆了一天,怎么就是你家外孙媳妇了,他刚要开口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