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腹黑墨王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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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不错。”夏初点了点头,夸了一句,又接着问道:“杜铭这就走了?”
“没有,倒是客气了不少,还行了一礼。问秉文公子是否也能一起探讨下诗词歌赋。”
“这杜铭真是自讨没趣。”夏初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一定被拒绝了。
“秉文端着架子,自上而下的打量着他,末了讥讽一句,我看你不顺眼,请回吧。”苏浅安学到这里,自己也绷不住的笑出了声。待他缓过劲来才接着说:“后来这杜铭气急败坏的下了楼,还在门口站了很久,方才拂袖愤愤然离去。”
夏初想着,眼下,杜翰飞动是动不了。让引之发泄一下,气一气他儿子,也无不可。
“少爷,接下来怎么办?”苏浅安请示道。
“等。”
“等?”
“不用急,不出意外,明天就该等到了……”
“是。”
“你先回去歇着吧。”
苏浅安应了声是,便退下了。
夏初一边敲着桌子一边想着,帷幕已经拉开,重头戏即将粉墨登场。引之,应该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先断了杜翰飞的左膀右臂了吧……
正月十四的早朝之上,百官分成了三派。
一派以杜丞相为首,声称罪魁祸首汝南郡守祁海周昨夜已去了大理寺伏法认罪。朱大人实属被人构陷,无辜入狱,理当无罪释放,还他清白。
一派以吴太傅为首,奏请皇上此事极为蹊跷。陆大人被冤枉了大半年,判了个满门抄斩没人理会,朱宸霖这刚下狱,祁海周倒是屁颠屁颠来自首。案件必有猫腻,务必严查。
还有一派以户部侍郎许大人为首,保持中立,两不得罪。
其实吧,吴太傅那边都不能称之为一派。因为,除了吴太傅,拢共也就加上了几位有风骨的言官而已。
眼下,几人难敌众口铄金,趋势已呈单方面走向。
此时,萧言竣出列,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对着皇上启奏:“儿臣认为,祁海周既已投案自首,此事就该予以了结。朱大人向来为官清廉,恪尽职守。身为我萧国二品大臣,断不能再继续收押在天牢,遭人垢言了。”
萧言竣说完用余光撇了眼杜丞相,见他微微颔首才抬起头来,真诚的看向皇上。
皇上眉头皱成个川子,黑着一张脸,正待开口。
“儿臣之见,却略有不同。”向来不论朝事的萧梓穆。此时,却是站了出来。
第三十二章 早朝
皇上看向萧梓穆,神情诧异,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改成了:“哦?依你所见?”
“儿臣刚听四哥所言,朱大人为官清廉。可这京城百姓如今都在盛传,他长久以来一直搜刮民脂民膏,草菅人命,江州百姓苦不堪言。”
“那都是市井谣言,岂能当真。”杜丞相看了眼萧梓穆,出言驳道。
众人跟着一句接一句的附和:“是呀,岂能当真?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呀……”
萧梓穆闻言一笑,也不与他们争执。对着萧言竣说道:“既然祁海周伏法,朱大人身为我萧国二品巡抚,不能继续收押遭人垢言。那我萧国的三品府尹陆大人,直到此时,都无人提出应该先行无罪释放了吗?”
萧梓穆向来待人处事温润如玉,连大声说话都未曾有过。此刻,突然疾言厉色起来。震的四周鸦雀无声,一番话揶的众人哑口无言。
半晌后,百官才回过神来,唯唯诺诺的附和道:“是该先放了陆大人。”
“至于贪污官银一案,儿臣与吴太傅意见一致。这京城谣言四起,歌谣盛传。严查,也是为了还朱大人一个清白才是。”萧梓穆收回了周身的凌厉,恢复了一贯的温润,徐徐说来。
吴太傅那边的言官们听完已经激动的开口:“七殿下所言甚是,万望皇上明察呀……”
杜丞相这边立马纷纷出言力保:“既然陆大人要放,朱大人就更要放出来了。不然,这以讹传讹对朱大人的官声更不好了啊……”
皇上看着底下的大臣们争得面红耳赤,吵得不可开交。犹如市井泼妇,指手画脚,声嘶力竭。他黑着一张脸,砸了一方紫端石渠砚下去,怒道:“朝堂之上,你们不要脸面,朕还要呢。”
众人禁了声,诚惶诚恐的都低下了头。
“传朕旨意,朱宸霖和陆明晞无罪释放。祁海周正月十六午时三刻斩立决。”
“皇上英明。”百官叩拜。
有位言官还想出言阻止,被吴太傅拦了下来。
皇上一甩袖袍,愤愤然离开。刚下了龙椅,想了想又吩咐李公公,安排处宅子给陆明晞住下,再派个太医前去看看。
李公公应了声是,随着皇上下了朝出宫办差去了。
殿内的百官们相互搀扶着起身,簇拥着杜丞相跟四殿下离开了。
许大人也带着若干人,同吴太傅和七殿下行了一礼后离开了。
剩下的吴太傅和萧梓穆相视一笑,一起出了殿门。
“七殿下今日着实让老夫刮目相看啊。”吴太傅边走边夸。
“哪里,终究还是让朱大人出来了。”萧梓穆带着遗憾。
“陆大人好歹是放出来了,也不算无用功吧。”
“是,父皇还赏了处宅子派了御医前去,也算安抚陆大人了。”
“皇上一来是宽一宽忠臣的心,二来也是警示杜翰飞。其实皇上心里跟明镜似的都明白着呢,只是碍于百官联名的压力,给了杜翰飞脸面。”吴太傅说完冷哼了一声,又对着杜丞相他们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官官相护,皇上也难呐……”
萧梓穆看着吴太傅义愤难平的摸样失笑。
心想,以前怎么没发现吴太傅居然这么可爱。
巳时末的大理寺门口站着两拨人。一拨是杜坤带着的人,前来接朱宸霖回府。一拨是李公公带着御医项承方,来接陆明晞去皇上赐的宅子。
两方各执一边候着,为难的却是大理寺卿胡映茂。他夹在中间,一时不知到底该跟谁寒暄。左边是杜丞相的长子,得罪不起。这右边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李公公,更是不能冷落。
胡映茂头大如斗,只能后退几步,对着众人抬手作揖。
“诸位久等了,外面风大,要不移步进去喝杯热茶吧?”
“不了,老奴是奉旨办差,可不敢讨这杯茶水。”李公公身子微鞠,语气却是颇为冷淡。
杜坤听了此言,自然也是不会进去喝口热茶了。
胡映茂独自在风中凌乱,觉得自己尬笑的脸都快僵住了。忙吩咐身边的人去催一催,仔细扶着二位大人出来。
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工夫,朱宸霖和陆明晞终于在胡映茂万般期盼中,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
朱宸霖还不知具体情况,只以为杜丞相简单的把他捞了出来。是以,他刚出了大理寺的门,看见了李公公,以为是皇上派他来安抚自己的。便一路哀嚎着来到李公公面前,摆出一副蒙冤受辱的神情说道:“皇上圣明,还微臣一个公道。还劳烦李公公亲自来接下官,微臣感激涕零。”
立在一旁的杜坤,此时牙疼般的抽了抽嘴角,面色难看至极,刚要开口。
李公公尖锐的声音先响了起来:“陆大人受了这么多的伤都没吭声,朱大人您这完好无损的身体给这嚎啥呢?接你的是杜丞相的少爷,老奴是来接陆大人的,您还是快回相府表忠心吧。”
朱宸霖尴尬的看了看李公公,又转头看向了面色黑沉的杜坤。
脑子一时有点转不过来,擦了擦刚才即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被怒色满面的杜坤一把拽到身边。
陆明晞被胡映茂扶着也走到了李公公面前,听到居然是皇上派来接他的心中激荡不已,朝着李公公揖了一礼。
李公公立马变了张脸,堆着笑。搀起了陆明晞说:“陆大人多礼了,皇上知您受了苦,特意吩咐了项太医来问你诊治,还赏了处宅子,让老奴带您过去住着,先好生将养。”
另一边的杜坤实在看不下去这君圣臣贤的一幕,开口向胡映茂和李公公告辞,带着朱宸霖走了。
陆明晞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过了许久才确认自己真的重见了天日,他复又想起刚才李公公说的话,转身意欲跪下谢主隆恩。被李公公拦住说道:“皇上知道您受了伤,免了礼。咱们这就,先去宅子吧?”
陆明晞含着泪点了点头,被项太医和李公公一左一右搀扶着上了马车。
第三十三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午时的夏候府内,夏初终于等到了那封手信。他派人去闻天阁传了苏浅安回府,把手信交给他吩咐道:“让秉文把这份手信交给邱枝廷,让邱枝廷连着之前陆明晞和安丰镖局签订护送银两的契约,一并转交给陆明晞。再让陆明晞务必换件白色的衣袍,拿着这两样东西,直接面圣,亲自呈给皇上。”
“陆大人刚刚才被送去了城南中央的落梅居,听闻伤势颇重,怕是不能亲自面圣吧。”苏浅安有些担忧的提醒道。
“让邱枝廷找顶软轿送他入宫。进了宫,让他爬也要爬到皇上面前去。”
“是。”苏浅安看他不容置疑的神色领命去了。
倒非是夏初心狠,现在是最佳的时机。陆明晞越惨,杜翰飞的惩罚就越重。皇上也越加名正言顺的好好正一正官风。
蘅芜院的书房内,夏初推门而入。对着侯爷嫣然一笑。
“父亲大人,该是您进宫宽慰皇上早朝后郁结的心情了,顺带等着一场大戏落幕后的巡抚之位提名吧。”
入了夜的墨王府内,许温澜一边喝酒一边对着萧慕白感慨:“我真是越来越倾佩这幕后的幕后之人了。当然,你排第一,他排第二。”
萧慕白没有说话,这几天以来。他也一直在等,等那个人会带给自己怎样的惊喜。
从最初的一纸状文,吴太傅的偶然介入,朱宸霖入狱,一夜之间歌谣四起,再到陆明晞和朱宸霖的无罪释放,汝南郡守被判斩立决。
他总觉得,事情不会就此结束。
果然,朱宸霖刚回了相府。屁股还没坐热,杜翰飞还没骂够。圣上的御林军亲自去了相府,将朱宸霖直接押入了死牢。
据许温澜所言,未时皇上正在御花园与夏侯爷说着话。
李公公突然通传,说是陆大人拖着伤体进了宫。尽管一路上有两个小太监搀扶着过来,但他本就受了大半年的牢狱之灾,身上承过的酷刑数都数不过来。他自宫门处蹒跚到了御花园,三步两喘,伤口早已裂开。如今,这走来的一路。都变成了一条血路……
皇上大惊,赶紧宣了太医,派人抬着入了清心殿。
陆大人入了殿。片刻后,殿内龙颜大怒,皇上连着下了四道旨意。
一、御林军亲自去相府缉拿朱宸霖入死牢,羁押朱宸霖满门入京问斩。
二、传召江州水师提督戚祖海回京,羁押水师参领蔡文勇回京问斩。
三、任命陆明晞为江州巡抚,伤愈后即刻赴任。
四、江州安丰镖局恪尽职守,揭发有功,赐为皇镖。
这四道旨意下来,早朝之上力保朱宸霖的那些官员都慌了,文武百官傻了一大半。
虽然萧慕白不知道殿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隐约也能猜到大概。官银是被海盗劫了,皇上却突然下旨问斩蔡文勇。其中玄机,可想而知。
许温澜佩服的不无道理,陆明晞居然真的能拿出一招致死朱宸霖的铁证。连着萧慕白的心底,都对这个人泛起了一丝欣赏。
是的,欣赏。欣赏他果敢,利落,苦肉计更是点睛之笔,证据提交的时机,也都把握的恰到好处。
萧慕白无意识的转动着酒杯,语气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兴奋。
“他,承的起你的倾佩。”
许温澜正喝着酒,被萧慕白的话呛了一口。磕巴着说道:“墨王殿下也有看的上眼的人了?”
萧慕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许大人此番保持中立,不会受到连累,已是万幸。”萧慕白又给自己斟了杯酒。
“是啊,我父亲正后悔没有站在吴太傅那边呢。”
“也就几个不怕死的言官敢站在吴太傅那边了。”
“这次七殿下可是出尽了风头了,这些年来,从不参与朝中之事。唯有今天的早朝,站在了吴太傅那边。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萧慕白也不甚在意。
“苦恼的是萧言竣吧,怕是我这位四弟,肠子都要悔青了。”
许温澜哈哈大笑,和萧慕白举杯畅饮起来。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有人欢喜有人忧。
早朝之上,文武百官跪了一大半。最靠前,最显眼的两人就是萧言竣跟杜翰飞。
本来吧,杜翰飞也没什么大事。门生贪污,免不了被皇上责骂两句,撑死了罚些俸禄。可偏偏,他上午刚捞了朱宸霖,下午就被陆明晞血谏皇城。
而且人家还拿出了朱宸霖亲自给蔡文勇的手信,信上写明了要蔡文勇带着水师,假扮海盗,劫取官银。就连劫了官银后的运送路线图都附在背面。
铁证如山,压的他动弹不得,无力反驳,翻不了身。
杜翰飞匍匐跪着请罪,皇上冷哼了一声,下旨罚了他一年的俸禄,撤了他春闱主考官的职位。
杜翰飞心下愤恨,皇上这是实打实的卸了他一些权。要知道主考官一职有着诸多的好处,他不但可以安插自己的门生。即便,不是他的门生,从春闱里出来日后入仕的官员,见到他杜翰飞也是要尊一声老师的。
杜翰飞之所以如今能够只手遮天,权倾朝野,承了春闱很大的便利。
如今,皇上以他用人不识为由撤了他主考官的职位,他也挑不出理来。后面跪着的一大半人自身难保,更不可能此时出声,为他说话。
杜翰飞只能打落了牙齿往肚里吞,忍着心痛,领旨谢恩。
至于萧言竣,自小便饱读诗书,学富五车。连吴太傅在他幼年时都曾夸过,四殿下极有天赋,又勤勉。日后学识,萧国怕是无人能出其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