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腹黑墨王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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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安“嗯”了一声,复又想起来,问道:“那昨天约了早上来见你的人怎么办?”
“少爷的事儿最大,让他等着吧。”秉文一边下楼一边跟苏浅安说。
到了门口,又转身对着桑一吩咐:“你别跟着了,留着等会招待下那个人吧。”
“公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桑一问道。
“快的话午时,慢的话下午。”秉文想了下回道。
“是。”
秉文出门找了辆马车,向着北郊城外去了。
过城门的时候正好撞上了萧慕白的队列。
萧慕白正背对着雅月亭的方向挥了挥手。
而雅月亭的中央,许温澜正端坐于古琴台上。一身淡紫的锦袍衬出他独有的气质,眸子里似有不舍的星辉流转。修长如玉的指尖轻触琴弦,一曲凄凄婉婉,依依不舍的阳关三叠便泄了出去。
北城墙门口,雅月亭之下。但凡听见的众人皆被他的琴音所染,面带离殇。
一曲终毕,许温澜轻轻地起身。
对着萧慕白离去的方向挥了挥手,微不可微的唤了声:“慕白……”
秉文也是第一次听到许温澜抚琴,肃然倾佩,盛名之下,实至名归。
他感慨了一番后,又慌忙催促着还沉浸在离别曲里的马夫快点出城。
约莫行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到了那座观音庙。秉文吩咐马夫候着,向观音庙走去。
远远便看见庙中炊烟袅袅升起,庙门也是开着的。聚在里面的都是些穷酸学子,不然也不至于窝在这百里开外。锅里煮的东西也是青菜两根小米两把,还有三五聚首的在一起议论这观音庙底下还能不能再挖出银子来。
秉文只知道名字,不知道他们长相。环顾了一周也不知道谁是谁,便索性喊了起来。
“师忠飞、殷广波、孔长辉。”
“你是谁?”
庙堂的最里侧角落传来一个询问的声音。
秉文循声走了进去,看见一个男子正在擦拭另一个躺着的人的额头。
“你叫什么。”秉文问道。
“孔长辉。”
“他呢?”秉文指了指躺着的那位。
“师忠飞。”
“你可认识殷广波?”
孔长辉点了点头。
“他出去挖野菜去了。”
“你们三个一起的?”秉文心里高兴,齐活了。
“不是,我们从不同地方来赶考的。城里城外都住不了,被迫在这栖下,交谈过几次之后发现脾性相投便互相照应着。”
“他这是怎么了?”
孔长辉叹了口气道:“前几天便烧上了,周边找了大夫,银子少了都不愿意过来。”
秉文摸了下师忠飞的额头,烫手了都。
“这怎么行,在拖下去人非烧傻了不可,跟我走。”
“你是谁啊?”孔长辉有点迷茫,他们三个一穷二白,也不知道这位贵公子在庙口喊他们名字做什么,看样子也不像认识师忠飞跟殷广波的。
“在下秉文。”秉文行了一礼道。
“你就是京城闻天阁里的那位秉文公子吗?”
庙里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声,瞬间就炸开了锅。
“真的是秉文公子啊?”
“秉文公子不知可否交个朋友啊。”
“秉文公子来这边坐下说吗?”
秉文扶额头疼,他看了下满脸懵的孔长辉说:“我们先去带他看大夫如何?”
孔长辉木讷的点了点头。
“有什么要带的吗?”
孔长辉摇了摇头,复又蹲下去收拾了书籍带上。
两人搀着师忠飞在拥挤的人群中向庙外走去,正好撞上挖野菜回来的殷广波。
“这谁啊?你们去哪?”殷广波提着一篮子野菜指着秉文问道。
“你是殷广波?”
“我们认识吗?”殷广波诧异眼前的华服少年居然能唤出自己的名字。
“走吧,一起,路上再说。”秉文扔了他的菜篮子,拉着他往外走。
殷广波被拽的踉踉跄跄,看向孔长辉问道:“怎么回事?”
“说是要带师忠飞去看病。”孔长辉一边说着一边和秉文抬着师忠飞进马车。
殷广波闻言也跟着在后面托了师忠飞一把。
待三人坐稳了后秉文吩咐马车回京去济世药堂。
“不知秉文公子为何会来这破庙寻我们三人?”孔长辉一边扶着师忠飞让他靠好,一边问道。
“什么?你说他叫秉文?闻天阁里的那个秉文公子?”殷广波有些激动的问着孔长辉。
孔长辉对他点了点头。
殷广波咽了口唾液,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你是来找……我们的?”
秉文真诚的点了点头。
“为,,为什么?”殷广波惊的都有些磕巴了。
秉文扶额思索了一会,还是觉得简单点说比较好。
“我受人所托,前来照拂你们一二。”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问道:“谁啊?”
“他如今不在京城,只是赏识你们三人的才学,故此托我照拂你们安心科考即可。”
他们两人皆是受宠若惊,本来他们三人都是第一次背井离乡来京赶考,岌岌无名,惺惺相惜。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位京城盛名的秉文公子,还声称受人所托前来照拂他们?
“不知我们可有机会当面拜谢于他?”二人作揖道。
秉文点了点头。
“会有机会的。”
秉文又先是于他们交流了下风雅的诗词歌赋,再逐渐将话题引向了朝堂政策,为官之道。一番辩论探讨之后,心中越发觉得夏初看人的眼光如此独具。
直到马车到了济世药堂的门口,他们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相谈甚欢的话题。秉文和孔长辉搀扶着师忠飞,让殷广波背着师忠飞下了马车,进了药堂。
大夫为师忠飞诊了脉后扎了针,开了方子。所幸送来的还不算晚,也没有其他的病症。就是高烧后拖得有点久了,导致反复体热引发的昏迷。又嘱咐了一声即便等会高烧退了,夜里也会反复,要细心照料着。
秉文道了谢,取了药,又带着他们上了马车,去了双圣客栈。
将他们领到各自的房间安顿好,秉文又下楼嘱咐了一声他们的一切用度挂账到闻天阁。
看了眼时辰,都已经未时日央了,赶紧动身往闻天阁赶去。
第四十五章 顾世子
秉文刚到闻天阁,浅安就附耳提醒他,上面的人已经等了整整三个时辰,午膳都没吃。
秉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也没吃啊……
秉文上了楼,桑一救命般的眼神看着他。实在是伺候了三个时辰,茶都不知道沏了多少壶了。客人不尴尬,他一个书童都尴尬了……
秉文挥手让桑一下去,给身前的人行了一礼歉然道:“这两天有些事情要处理,让阁下久等,秉文再次赔礼了。”
“不必多礼,但求秉文公子值得一等。”
说话的人声音稳重干练,秉文观他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眉毛浑如刷漆,目光如炬。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势。莫名让人敬重了几分。
“听闻阁下到现在还未用午膳,正巧我也没用,不如去饮味斋边吃边说吧。”
“也好。”男子闻言点头,起身先行下了楼。
秉文带着他去了饮味斋,小二看见他来了直接领去了春风间。
如今这饮味斋已经是侯府的了,春风间也不对外开放了,只留给侯府跟闻天阁了。现在秉文来这里吃饭都是挂账,甚是方便。
待酒菜上齐,两人饮了一杯之后,秉文开口问道:“不知阁下所问何事。”
“我是汇王之子顾行云。”
秉文一听他的身份刚要行礼被拦了下来。
“秉文公子听我说完。”
秉文也不坚持,听他继续说了下去。
“想必公子也知道,三个多月前汇王突然得急病薨了。”
秉文点了点头,示意知晓。
“我从岭南城打仗回来,快马加鞭也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回来的时候也年底了。据我母妃的叙述,当时我父王薨的十分蹊跷,现场只有侧妃卫元媛。汇王薨了之后,她说奉了王爷的口谕,让他儿子顾段飞承袭王位,并让王府谋士田玉臣呈上了王爷的手书,手书乃是田玉臣代笔,说是当时王爷已然病重,只按下了手印。”
秉文听到此处亦是觉得有所不妥。
顾行云看秉文表情也知道他心中所想,接着说道:“我母妃当时也提出质疑,并且力排众议,要求开棺验尸。可是验尸的结果,我父王的尸体不过骨瘦如柴,并无伤痕,也未曾中毒,只得盖棺停尸。那卫侧妃厉声责问我母妃以莫须有之罪开王爷之棺,验王爷之身,该当何过?王府众人纷纷附和,逼得我母妃自请罪责前去祠堂吃斋念佛,再不踏出祠堂半步。”
“顾世子,我是卖消息的,不是查案的啊……”秉文扶额,神色为难。
“是,我知道确实让秉文公子有些为难,可我确实没有办法。皇上已经下旨,让顾段飞承了王位册封了端王。春闱过后,就要让顾段飞送我父王的遗体去封地下葬了。京中盛传秉文公子无所不知,行云但求秉文公子出手相助。我知道公子的规矩,若是能查明真相,我愿支付黄金一百万两,私人印信一枚。”顾行云说完行了一礼,郑重托付道。
秉文是真的头疼,顾行云的条件太诱人了。可是,他没有把握能够去破这么一件案子。若然失败,后果,则是端王府的反扑。
“行云恳请公子相助。”顾行云又行了一礼。
“顾世子,你且容我几天时间思量一番。过几日无论答应与否,我都会派人去王府通传你一声。”
“行云静候秉文公子佳音。”
顾行云说完便告辞离去,徒留秉文一人面对满桌佳肴失了胃口。勉强吃了些小食,喝了两壶蓝桥风月,思索了一刻钟,秉文起身,回了闻天阁。
上了二楼,吩咐桑一研磨。
他开始给夏初写信。
内容一,是告诉他四子皆已全部找到,妥善安置勿要挂心。二是告诉他饮味斋已经被四殿下送入了侯府,如今侯爷派人打理了。三是蔡文勇已经押到京城,转交给了陆明晞处置。四是这大半个月来,所求之人的消息价位,他经过筛选列了上去。
随后,他又发了楞,提着笔,不知该不该把顾世子的事告诉他。
他又唤了苏浅安上来,问他:“你觉得少爷会破案吗?”
“会啊。”苏浅安瞬间回复。
“已经过去3个月了也可以吗?”
“可以啊。”苏浅安又是瞬回。
“不在现场也行?”
“少爷有什么不行的?”苏浅安瞬间反问。
秉文被他揶了一句,一时还真是不知该如何作答。
挥挥手,便让他下去了。
想了想,复又在信的末端添上了顾世子的事情原委。
待笔墨风干,秉文收好手信,带着桑一回了院子。
他又寻了个僻静的角落,唤了边皓,让他将信送出去。
第四十六章 围杀
秉文的信由边皓送到边定手中已是三日之后的黄昏时分。
边定鹰鸣一声,夏初便寻了个僻静的角落。边定现身呈上信后消失不见。
夏初快速扫了一眼后拿出火折将信燃烧殆尽。看着信灰寸寸飘落,夏初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翻身上马。
他这一路快马加鞭,行了二十一日,如今已经快到庆城,离韩阳不过两日路程了。这一路餐风露宿,是该找间客栈休息一下维持最好的状态,再说还得寻个笔墨回信呢。
他一念至此,便扬鞭赶路。约莫骑了一个半时辰,在黑幕逐渐降临的夜色之下,远远的看见郊外有一间看着挺大的客栈。
他心中一喜,便催马上前。却在五里之外,被人拦了下来。
“这间客栈被包了,阁下另寻栖身之所吧。”拦他的人眉宇间尽是肃杀之气,言词虽然客气,却带着不可商量的凌厉。
夏初远远的看了客栈一眼,倒也识趣,行了一礼,打马回头。
待过了一个转角,他找了棵隐蔽的树,将马拴好,便施了轻功,小心翼翼的朝客栈飞去。
越过树林,穿过看守的人,掠进客栈。只见夏初飞檐走壁,蹿房越脊,如履平地。身形矫健的上了客栈堂中的屋顶瓦片之上。
他小心翼翼的轻轻掀开一片瓦盖,突然,身旁落下一个人来,夏初正待一针扎过去。
“少爷。”
来人轻唤一声。
夏初收回针,看向边定。
“少爷轻功也太好了吧,我居然没跟上。”边定震惊道。
他是真的唬了一跳,从少爷栓完马,点地而起的时候他就想追上去拦下他。因为,他感觉到了,这个客栈里里外外埋伏了很多高手,太过危险。
结果,他愣是没追上,十步之后就被甩在身后,等他刚刚掠进客栈,就见少爷犹如离弦之箭上了屋:“一时忘了你跟在后面。”
边定闻言呼吸一滞,气血翻滚,他这算是,被少爷鄙夷了?
“你出来做什么?”夏初见他面色在黑夜之中,都肉眼可见的涨红了起来。
“这里太危险了,刚刚在外面我就想拦下你。”边定看了一眼夏初,羞愧的说:“没拦住……跟进来之后发现,这里有五六十个人,全是高手。有四个还与我不相上下,剩下的人,也几乎都有我八分功力。”
边定一边说着一边自己都胆寒,万一他们被发现。他真的没法带少爷杀出重围。
夏初将食指竖在唇中央,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边定看着神色自若的夏初正全神贯注看着下面屋内的情景,不由悲哀的发现。若是他们真的被人发现了,依着夏初的轻功,这些人也是抓不到他的。倒是自己,怕是插翅难逃了。他仰头看看了漆黑的苍天,人生第一次,心中涌起了拖累别人的感觉,这叫什么事儿啊……
“你说的武功和你不相上下的,是不是围着的那四个?”夏初小声的问着。
边定稳了稳心神,向下看去。见那四人气势磅礴,听之声音浑厚有力。点了点头回道:“应该是了。”
“你该知道,想要脱离组织的唯一办法,就是死。”下方传来那四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