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腹黑墨王妃-第2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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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将军对待子孙比普通将士更为苛责,他们也是知道的。
是以,他们很多人刚刚才会自发的给赵兴文让出一条路来。
原本,他们就不信。
眼下,听了赵兴文慷慨激昂,义愤填膺的一席话,情绪瞬间高涨起来,听见赵兴文的问话,纷纷高声回应:“我们不信!不信!不信……”
赵兴文继而转身看向右边刚才议论纷纷的朝臣,面色冷峻神色轻蔑:“年初的那场大战何其惨烈,若不是墨王殿下领着援军及时赶到,两军合力奋勇杀敌,你以为你们此刻还能安然的坐在这里,对我的爷爷,评头论足?”
朝臣们纷纷羞愧的低下了头,百姓不知道战事,他们却是知道的。
韩阳差点失守,皇上都已经萌生了御驾亲征的想法,当时情况危急,宫内宫外人心惶惶,若不是赵老将军和墨王殿下,简直不堪设想……
萧言竣看着群臣羞赧的神色,心中感慨,赵老将军果然是一棵苍天大树,想要连根拔起谈何容易。
难怪母妃总是说这事急不得,可到底这次还是依了他,对他们出了手。
萧言竣本也没奢望能借此就扳倒了他们,只想给赵老将军和萧慕白泼点脏水,他哪里知道,丽妃对于赵家军早已布局了很久,年前就已经动了手。
甚至,差一点儿,就得了手……
萧言竣总不能让百姓一直高涨在敬仰赵老将军的情绪之中,也不能让朝臣们继续陷入羞愧难安里。
他对着站在堂中,脊背笔直挺拔如松,咄咄逼人的赵兴文开口道:“小赵将军还是将衣袍穿好,成何体统,有伤风化。”
孔长辉不满的皱了皱眉,可也不能指责于他,只好温声对着赵兴文道:“小赵将军还是先穿上吧,这腊月寒冬,外面还下着大雪呢,仔细冻着了。”
夏初上前替赵兴文拉上了袍子,一边替他系着衣带一边对着萧言竣讥讽:“小赵将军自然没有煜王爷自小在宫中养尊处优,有着大把的时间学习礼仪,他们常年在军中晨起操练日暮收兵,每日里都要忙着学习行军布阵,练习弯弓射箭,都是粗人,污了煜王爷的眼睛,真是对不住了。”
这话说完,百姓们看向萧言竣的目光,就不太友善了,有人开始议论纷纷。
“我家那口子在营中可辛苦了,当兵的哪里还有时间还学什么礼仪。”
“有时间也不学那玩意儿啊,打仗的时候用得上吗?不跟那些蛮人动刀动枪的厮杀,难不成跟他们恭谦的作个揖,就能不战而胜了啊?”
“可不是嘛,煜王爷背靠大树好乘凉,偏生自己还怪这棵大树长的糙,硌着了他金贵的身子,真是不懂将士疾苦。”
“长那么好看有什么用?文不成武不就,读了这些年的书,被小侯爷刚刚下山,就夺了京中才子的名头。我看啊,搞不好就是他出于嫉妒找人诬陷的……”
第五百二十九章 是我
萧言竣委实没有想到半路会杀出个赵兴文,不过是语气激昂的说了些将士们原本就应该做的事,就煽动的这些百姓污言秽语谩骂连天……
他听到这里忍无可忍,面色黑沉语气不悦的扭头对着孔长辉斥责:“这三堂会审难道是儿戏不成,还能让百姓在外如此喧哗?”
刑部尚书荆启彬和御使大夫冯谆,见萧言竣煞气腾腾的对着堂上就是一番指责,不由分别向两边让了让,好让他的方向,能够精准的对着孔长辉。
冯谆见萧言竣余光也瞥了眼自己,赶忙附和着他对着孔长辉道:“煜王殿下说的对啊,孔大人你赶紧管管。”
荆启彬则是默不作声,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看,稳如磐石的做个壁上观。
若不是萧言竣开口,孔长辉还真就没打算制止,这是他今早开堂以来,听的最顺耳的话了,让人身心舒畅,精神抖擞。
可惜萧言竣已然开了口,他总不好在这么放任不管下去,假模假样的呵斥了一声:“肃静。”
萧言竣自然看得出来他的敷衍,此时也没有心情在耗下去,尤其是瞥见夏初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讥笑,他就想亲手将其撕烂。
是以,他语气透着不耐对着田枢问道:“你说完了没有,有证据就拿出来。”
萧言竣这话说完,百姓倒是跟着附和了起来:“就是啊,有证据就拿啊,越扯越离谱……”
田枢见他面色不悦赶紧向着堂上回道:“草民有人证,人证手里有物证!”
人声再次安静下来,焚尸、通敌、谋反,无论哪一桩都是轰动京城的大事,这要是真能拿出证据……
夏初闻言嗤笑一声,心中想着准备的倒挺齐全,还人证物证聚在,难不成是将那半死不活的郭伟栋,从赵家军里给弄出来了栽赃陷害他?
那也不可能啊,秉文跟萧慕白不可能没收到韩阳那边的风声……
到底是什么人证,能撑的住他这泼天的栽赃诬陷,夏初都忍不住拭目以待。
“人证是谁?本官派人去传唤他携物证前来对峙。”孔长辉沉声问道。
他心中兀自一沉,这秉文果然还是什么都料中了,只是不知这人证,他是否知道是谁。
他想到这里偷偷瞥了一眼秉文,见他神色也是凝重紧张,心中更是揪了一揪。
“大人,这人证就在堂中。”田枢说完,堂外的人都朝着堂内四面八方看了起来。
堂内的人,目光全都聚焦到了右边的朝臣们身上,就连朝臣们都在互相打量,猜测之声此起彼伏。
“是你吗?”
“不是你啊?”
“肯定不是我啊……”
解纪明和许万钧犀利的看向每一个人,诸臣却全然都是茫然一脸,面面相觑。
孔长辉手中惊堂木一拍,厉声呵斥:“拖拖拉拉,你说的人证究竟是谁?”
“是我。”
堂中忽然响起一声娇滴滴的女音。
众人还在寻找着刚刚那轻声细语的一声,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只见一个女子从左边的最里面款款走了出来。
夏初随着萧言竣的目光看了过去,整个人楞在了原地,满面的不可置信……
怎么会是她?
为什么是她!
夏初有些腿软,身子微微颤栗,赵兴文伸手撑在了他的背上,才让他勉强立住了身子。
只见苏浅乐款步轻移,秉文的手正握在她的腕上。
秉文、师忠飞和许温澜是最先听到的。
他们心神震荡的程度不亚于夏初,三人同时瞠目结舌的朝着苏浅乐扭头看去,却只见她神色淡然,迈步竟要从里面走出来。
秉文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他握着的力道有些重,苏浅乐原本就纤细嫩白的手腕,随着他的指节泛白,她的腕上也泛起了红色。
秉文没有问为什么,因为来不及了,他只能对着苏浅乐语气卑微的恳求:“浅乐,不要……”
许温澜直到秉文开口才回过神来,推搡了她一下骂道:“苏浅乐你是不是疯了?”
就连师忠飞也是语带埋怨:“苏小姐,你在说什么啊?”
秉文却是伸手让他们二人噤声,忍不住又加了些力道将苏浅乐往身边拉了拉,语气里带着悲伤的颤抖:“浅乐,你让你哥,怎么办?”
萧言竣看见苏浅乐被秉文拉的往后退了一退,皱眉对着孔长辉斥道:“孔大人,你怎么放了扰乱秩序的人进来,还不赶紧轰出去。”
孔长辉早就傻了眼,被他这么一呵斥才回过神来,他不得以只能对管西使了个眼色,压着心中的震惊对着萧言竣道:“可能是有什么误会,那位还是许大人家的公子呢。”
萧言竣自然是认识许温澜的,他看见管西过去松开了秉文一直抓着的手,卖了许万钧一个面子也就不计较了。
管西过去之后先是掰了两下还没掰开,直到他小声对着秉文道:“公子别让孔大人难做。”
秉文僵着的胳膊,才缓缓撒开。
苏浅乐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如今他不在京中,不是正好吗?”
秉文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很久未曾出现过的无力感翻涌而上,他不知道苏浅乐会说些什么。
可无论她说什么,对夏初来说,都是极为不利的……
赵兴文一手撑着夏初,看着苏浅乐走到堂中,面色悻悻的对着她啐了一口:“文淑真是瞎了眼,居然拿你这种人当姐妹。”
萧言竣见状对着赵兴文呵斥:“仗着你将军的身份就可以当堂欺负弱质女流?赵老将军就是这么教导你的?”
孔长辉生怕赵兴文一时冲动,两人再生冲突,赶紧对着他劝道:“小赵将军,既然没什么事,你便暂且先退到一旁吧。”
赵兴文还想开口,夏初拉住了他的手腕轻声说道:“我撑得住,你先下去。”
赵兴文见他推开了自己,独自孑然而立。
夏初看向苏浅乐的眸中虽然满是惊疑,可显然已比刚才要镇定多了。
夏初见他不动,蹙眉又推了他一把,赵兴文只好不情不愿的迈着步子,朝着秉文那处走了过去……
第五百三十章 对薄公堂
孔长辉看着堂下熟悉的女子,虽还是那副容貌,周身而发的气质却判若两人。
他心中尚且还抱着一丝侥幸,对着苏浅乐问道:“你要指认小侯爷焚尸、通敌、谋反?”
“是。”苏浅乐自始至终并没有看过夏初一眼。
她身姿娉婷的走到堂中,缓缓跪下,无视孔长辉还未合上的嘴,神色淡然继续说道:“不仅如此,民女苏浅乐还要在此揭露,当今皇上龙体欠安,并非抱恙,而是小侯爷下毒所害。”
夏初心神有些恍惚,扭头看向堂外簌簌飘雪,耳边传来她一声又一声的控诉,犹如坠入了一场荒诞的幻境。
上一世,苏浅乐久病缠身,卧于榻上就没有下过床。
苏浅安起初只是被萧言竣时常派出去做些任务,偶尔还有闲暇时间,抽空来看看他这个妹妹。
可后面的那几年,萧言竣将他派了出去打仗,便是偶尔来看,也做不到了。
夏初医了她七年,陪着她走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
她临死前曾握着他的手,虚弱的对着他说:“愿我来世身体健康,可以在百花丛中肆意起舞,那画面,一定很美,你说是不是?”
夏初心中万般难受,哽咽的‘嗯’了一声,却是再也听不见她的声音了……
他重活一世,从山上下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接了他们兄妹二人回府,细心照料费力医治,待她大病初愈,为了圆她上辈子的心愿,这才特意寻了跳舞最好的仙黎收她为徒。
侯府上下,将她疼爱成了大小姐一般。
如今,她居然为了污蔑自己,跪在这堂中?
夏初从堂外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她如花的容颜。
忽然觉得,这天是真冷啊……
可即便是这寒冬腊月,冷风雪日,也凉不过,他此刻破碎不解的心。
“阿初,阿初……”萧梓穆看着他背影萧索,瘦削的肩膀阵阵颤栗,忍不住开口低声唤他。
夏初转身,勉力对他扬了一丝笑意,只是那笑容惨然,看的萧梓穆心疼不已。
大理寺内,除了堂中少许几个人认识苏浅乐,大部分的人并不知道她是谁。
可看小侯爷那神色,明显跟她是认识的。
再加上,她条条状状说的都是想都不敢想的大罪,堂内堂外都忍不住议论纷纷,胡乱猜测。
这苏浅乐,究竟是什么来头啊?
而孔长辉则是双目圆睁,瞳孔缩小,此时恨不得跟着许温澜刚刚骂的那一句,对着她问上一声,你是不是疯了?
可他,不能……
他只能嚅嗫了半天,对着她再次开口质问:“你可知道,你刚刚指控的罪名都是什么?”
萧言竣轻笑出声:“孔大人,你怎么办案子的?这罪名都是从她口中一一说出来的,她能不知道吗?”
也许是愤怒,让孔长辉硬气了一回,他居然对着萧言竣冷冷的开口说道:“煜王爷,你莫要忘了,你只是来旁听的,本官才是主审。”
萧言竣没有想到,他居然敢这么不留情面的回怼,怒极反笑,嗤了一声:“本王好好听着,孔大人是如何铁面无私,公正不偏。”
孔长辉也不再理他,继而转向苏浅乐,沉声问道:“本官再问你一次,你可知道,你刚刚指控的罪名都是什么?”
苏浅乐看向孔长辉:“民女知道,民女在此指认夏侯府的嫡子夏初,焚尸、通敌、谋反、弑君!”
孔长辉双目如炬,盯着她问道:“证据呢。”
“大人莫急,民女边说边拿。”苏浅乐面色从容神色淡定,缓缓开口娓娓道来:“民女尚且还有一个哥哥,如今身处赵家军营之中。去年差不多也是这时候吧……”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目光忽然变的朦胧起来,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在破庙中见到少爷,当时她正在浅眠,听到脚步声惊醒,满身是汗,污浊不堪。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清隽秀气的面容,温声细语待她亲善。
她至今都还能记得夏初当时的神情,面色关切,似乎遇到久违的朋友般,热络的对着她问道:“姑娘经常盗汗?”
她受宠若惊,茫然无措的看向他身后的哥哥,不知道这个衣着华贵的清秀贵公子是谁,怎么会来到这破庙之中,对他如此温声询问。
苏浅乐算了算日子,巧不巧,去年她们的相见之日,便是今日的对薄公堂之时……
孔长辉见着苏浅乐忽然停了下来,面色温柔满目神往,随后低下了头掰着她的芊芊指尖,还以为她心生不忍,良知尚存,温声对着她说道:“苏浅乐,你若是有难言之隐可以说出来,本官一定会为你做主。”
萧梓穆随即也应声附和:“苏姑娘,若是真的遭人胁迫,本殿亦会护你周全。”
萧言竣嗤笑一声:“苏姑娘你大胆的说,若是觉得有人在言语中威胁你,本王也不会袖手旁观。”
“大人误会了,民女没有难言之隐,也没有受人胁迫”苏浅乐抬起头来,看了看孔长辉又转向了萧梓穆,最后转向了萧言竣:“多谢煜王殿下。”
孔长辉面色又肃了起来,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