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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部分

重生之腹黑墨王妃-第3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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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初适时的在旁添了一句:“月上中空,也该让将士扎营修整了。”

    萧慕白顺势而言:“那本王与阿初就先行告辞了。”

    兀格台还没来得及插上一句,这两人一唱一和,将他的话堵了个干净。

    萧慕白率先步下马车,风度翩翩的伸手扶了夏初一把,兀格台掀开车帘,只看得见他们二人比肩而行的背影:“墨王殿下,即便你所言为实,也需要两情相悦才圆满,不若问一问九公主的心,她是否愿意。”

    萧慕白迈出的步子顿了一顿,却久未回话,倒是夏初见他默了片刻,转头对着兀格台回道:“五王子的诚意定会代为转达,我们亦会以慕红的心意为主。”

    兀格台松了口气,隔着车窗对夏初感激的拱手一礼。

    倒是萧慕白略有不悦的目光落在夏初身上,无声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夏初一边拉着他往回走,一边由衷而言:“我知道你心疼红红,可无论如何,她的终生交给她自己做主,即便你给她挑选了一位满心待她的人,她若不喜,余生也不会快乐。”

    兀格台打动夏初的是那句,两情相悦才圆满。

    那夜,乌云蔽月,漫天无光。

    有一位满心待他的人彻底消弭于这个人世,之后的很长时间,他都沉浸在伤痛之中。

    月风挽给了他十足的爱,若是他因此而停留,或许结局会全然不同。

    今夜,圆月满盈,星河倾泻。

    夏初仰头看着浩瀚夜空,话语里蔓延着无尽的伤感。

    他连日来的自责被兀格台的这句话稍有安抚,爱是双向奔赴,他无法因为承了别人满满当当的爱意负重停留,自然也不希望萧慕红去被迫接受萧慕白的安排。

    回想那夜兀格台和萧慕白在王府前厅交谈,萧慕红在后院里对着他说:“你看我在这深宫看着锦衣玉食,其实一点自由都没有,日后还不知道会被父皇指给哪位高官之子。”

    夏初当时看着她垂眼默然,睫毛下一线忧虑与无奈闪过,便曾暗暗决心无论如何,日后都要给她一个肆意选择的机会。

    萧慕白看着夏初的侧颜在月光下轮廓秀挺,那一双望着圆月的眼睛,隐隐映着波光,如同落着明灿星子。

    他心神松动的同时,伸手磨蹭了一下鼻尖嗅到的淡淡异香,原本一直和他说话温和的嗓音,忽然变得有些淡漠:“为何你身上,会带了妄月令?”

    重生之腹黑墨王妃

 第七百九十八章 互说经历

    西域发生的事情,夏初并没有书信告诉萧慕白,他们二人后来的通信内容,也都只是关乎后续战事。

    自打萧慕白从长源隘的城楼之上飘然而下,挡在夏初身前之时,他便闻到了妄月令上的那抹淡淡异香。

    这一夜,他都强忍着未曾相问,却在这一刻,见夏初望着圆月的神色有异,才抑制不住的宣之于口,话语里隐约透着丝丝不满。

    “西域没有摄政王了,宣扬出去的消息,是他云游归隐。”

    长风迥回,星空浩荡。

    夏初收回目光,驻足转身,他垂下眼睫,浓长的睫毛覆盖住他明湛的眼睛,却掩不去他轻咬丰唇,泛出嫣红的那抹痕迹。:“慕白,他死了。”

    萧慕白呼吸微微一滞,有些不敢相信月风挽那样的人,会突然身死。

    “你杀了他?”萧慕白问出来的话自己都不太相信。

    可若非如此,妄月令怎么会出现在夏初身上,除了夏初,谁还能近的了月风挽的身?

    但是夏初又怎么舍得,让蓝羽樱伤心。

    “或许是吧,他终究是为我而死。”夏初低眉敛目,神色哀恸。

    萧慕白虽不知道细微末节,却也大概猜出了为何他刚刚望月而言,语中满是感伤。

    他一直知道月风挽对夏初有意,月风挽每每看向她的眼神,都是一个男人对于一个女人的渴望。

    只是,萧慕白没有想到,月风挽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爱的深沉。

    他看着夏初情绪低落地伫立在他面前,满盈的圆月照不亮她低垂的面容,只投下淡淡的阴影,蒙在她的侧脸之上。

    萧慕白抬起双臂,将她拥在怀里,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你若不想提,我便不问了。”

    夏初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隔着锦袍递来的温热,让她的心,泛起了一抹微微暖意。

    远处的寒飒早就看到了他们的身影,大军也在此时迎了上来。

    夏初眼下还是一身男装打扮,被他拥在怀中总是不好,便轻轻推开了他,对着他弯了抹笑意:“先扎营在细说吧。”

    萧慕白对着寒飒吩咐了一声,随之跟上来的燕江宏等人也围了上来。

    夏初让他们也先行去安营扎帐,渡鸦远远的守着他们二人在原地驻足。

    两人席地而坐,互相将各自在西域和梁国的遭遇都细说了一遍。

    萧慕白没有想到,夏初此行居然濒临生命垂危,一阵后怕的恐惧从他周身袭来,让他不由紧握着夏初的手,越握越紧。

    夏初也没有想到,萧慕白居然背负了两国帝王的期冀,从降生的那一刻就被安排好了一生。

    这于他人而言的幸运,对萧慕白来说却是沉重的枷锁。

    夏初回握着萧慕白的手,两人紧紧靠在一起。

    在这样宁静的暮春之夜,他们敞开伤口拥抱,在彼此的怀里愈合,成为彼此最致命的弱点。

    萧慕白心中对于月风挽百感交集,长久以来,月风挽都是他最为警惕的对手。

    若非他有意将西边的国土退还给夏初,就算凭着顾家军强横蛮力的夺回,他也完全有能力还给萧国一座座死城。

    西域的毒,在他们死守长安的时候,萧慕白就见识过了。

    那些绊马索针上所淬的毒,那些遇水不灭经久燃烧的鳞粉,那些触及盔甲都能瞬间腐蚀侵入肌肤的毒粉,都是夏初从月风挽住过的院落里搜刮而来。

    可那些东西,在西域相助谷子松的时候,并没有给他用在梁国的内乱上。

    他当时的心中,其实是万般庆幸的。

    月风挽有这个实力颠覆两国,素来心如蛇蝎冷硬心肠的他,自然不会是因为怜惜百姓生灵涂炭。

    他……只是不想夏初恨他吧。

    萧慕白原以为收拾完了丽妃,最后穷其一生或许都要与他为敌。

    没曾想,这么一位风华绝代,势均力敌,又曾扬言不死不休的对立之人,最后竟是用死,成全他和夏初的一生。

    萧慕白拥着夏初,仰头望着深蓝色的夜空,望着那明月西沉,轻不可闻的说了声:“谢谢。”

    军中的营帐都已安顿妥当,燕江宏等人还想着来找夏初叙旧一番,寒飒眼明手快,身先士卒的拦了上去。

    没曾想,这一回,边定也和他同步拦了上去。

    寒飒狐疑的瞥了一眼边定,对着其他人有模有样的郑重说道:“王爷和小侯爷有重要军机商讨,有什么话,明天打完了最后一仗再说吧。”

    边定也在一旁附和了一声:“是啊,别打扰他们二人,你们先回去歇下吧。”

    燕江宏等人见两位主子贴身的人,都是异口同声的交代,以为当真是军机要事,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没有纠缠。

    边定见他们转身离开,这才双手环胸,下巴微扬,没好气的对着寒飒埋怨:“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寒飒装傻充愣,目光游移的看看星空,看看月亮:“知道什么?”

    “少给我搁这装,去年七夕那夜,姿蓝山脚下的那处湖泊旁,当时我就说他们两怎么抱在一起,你还对我一阵糊弄。”边定越想越气,推搡着他的肩膀:“知道了你不告诉我,还唬的我一愣一愣。”

    寒飒被他推的连连后退,终于忍不住挥开他的手:“自己眼瞎心盲的还能赖到我身上了?瞅瞅你现在这德性,别逼我再揍的你伤上加伤。”

    边定推搡着寒飒的时候也牵扯到了自己的伤口,原本疼的龇牙咧嘴,听了他这话,强忍着伤口崩裂的痛觉,轻蔑的笑道:“我就是眼下这德性,也能将你揍的跟我一样全身是伤!”

    “来啊……”两人异口同声,正准备拉开架势。

    更深人静,万籁俱寂。

    将士们操劳奔波了一整日,早已经尽数歇下,除了偶有的鼾声响起,唯有他们二人嚷嚷的声音最大。

    这争执之声,也惊动了远处守护着萧慕白和夏初的渡鸦。

    渡鸦眸光移到他们二人,声冷如水,漠然开口:“我是不是有段日子,没跟你们两过招了。”

 第七百九十九章 伴你身旁

    寒飒和边定刚刚弓下去的马步,同时又收了回来,两人纷纷立了个笔直,相视一眼,又都尴尬的笑了两声掩饰。

    寒飒谄媚着一张脸,对着渡鸦开口:“说笑而已,我们两关系好着呢。”

    他说完看向边定,在渡鸦看不见的角度翻了个白眼,问了一句:“是吧?”

    边定重重的拍着他的脊背,又揽住他的肩膀用力捏了捏,咬牙切齿的附和:“那是自然,自然。”

    他们二人就这样,暗暗叫着劲的转了身子,默契的走开,离着渡鸦越来越远。

    大军经过一夜的休整,清晨露水未散,雀鸟啁啾之时,寒飒和苏浅安早已招呼着将士拔营启程。

    夏初昨夜不知何时靠在萧慕白的怀中睡去,被周遭悉索之声吵醒。

    再睁眼的时候,帐外的天边已经浮现出鱼肚白,他连忙起身,去掬水洗漱。

    帐中也不知是谁早已备下了清水,他泼在脸上,打湿了他的脸颊和睫毛。

    帐帘突然被掀开,第一缕晨光照了进来,夏初转过头去的时候,朝霞映射在水珠之上,晶莹无比,被水沾湿的睫毛下,那一双眼睛水波般动人。

    萧慕白仿佛被那星星点点的光彩迷了眼,一时怔然在那里也不说话。

    他蒙在逆光之中,夏初也辨不清他表情,只是见他默然不语,率先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萧慕白回过神来,垂眸说道:“除了我,谁敢来叫你起身。”

    夏初失声笑道:“餐风露宿之时,我哪有这般矫情,去年此时和你赶路援助韩阳之际,不都是靠树而眠。”

    萧慕白上前两步,拾起白巾替他擦拭脸上未干的水珠:“我那时并不知道你是女子。”

    夏初撇了撇嘴:“你那时脸又臭,话又冷,动不动就甩脸子不理人,即便知道我是女子,也不见得就会怜香惜……”

    夏初话未说完,再是迟钝也感觉到了他擦脸的手先是僵了一僵,后来直接顿住。

    夏初连他的眼睛都不敢直视了,默默的住了口,接过他手中的白巾胡乱的擦了两下,然后状似无意的问道:“你看我这易容花了没?”

    因为他如今顶着衣刀的这张脸,让萧慕白觉得一种异样的火焰,迅速地自心头灼烧上来。

    夏初抱怨他以前脸臭,话冷,还动不动就甩脸子,可那会夏初对他的态度又何尝好过,说话总是夹枪带棒,处处提防。

    然而,他不在自己的身边时,却和赵家军的将士打的火热,就连和墨王军营里伙房的厨子也相处自得。

    混在男人堆中推杯换盏他亦有所耳闻,甚至能想象出他和那些将士们称兄道弟,把酒言欢,肆意欢笑的模样。

    “没有!”萧慕白咬牙切齿的丢下两个字出了帐子。

    夏初连忙跟着追了出去,心里嘀咕着,这德性,简直恍若退回到了去年此时。

    苏浅安见他起了身,也开始收拾起他住的这间帐篷,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整军出发。

    夏初追出去的时候,萧慕白已经翻身上了藏鸿的马背,驻马凭风,飒飒的晨风吹动他一身的玄衣,即便是坐于马背之上也依旧挺拔秀逸。

    炽翼也早已被牵了出来,正和藏鸿厮磨着脖颈,夏初走过去的时候,炽翼一见到他的身影,欢欣地掉转马头凑了上来,侧过头在他的身上摩挲着,亲昵无比。惹的藏鸿,打了一记响亮不满的鼻啸……

    夏初翻身上马,与他并辔而行。

    因为军中还有步兵,昨夜他们上路并没有骑马,看来萧慕白是打算骑兵先行而上,步兵慢慢跟上。

    这样也好,早一点到封坞,也早一点心安。

    去往封坞的这一条官道是交通要塞,是以格外宽阔。

    藏鸿与那炽翼是稀世良驹,渡鸦等人的马追赶不及,已经落在了后面。

    唯有他们一前一后,相随纵马奔驰。

    道路一侧是绵延不绝的青山,另一侧是蜿蜒不断的江水,依山傍水的人家零星居住在道路之旁。

    此前蒙军和施家军的战火并没有真正蔓延到这里,还能看出阖家欢融的模样。

    零星的小院中,伸出的枝头都累累垂垂挂满小果。

    李子、梨子、柚子,应有尽有。

    一路上,漫山赤紫黄蓝的野花遍布道旁,五彩缤纷的点缀在绿叶之中,迎面而来的风中都弥漫着淡淡的甜香。

    两骑绝尘之一的藏鸿被萧慕白放缓了脚步,炽翼也随之慢了下来。

    在这种颜色鲜亮、气息温香的道路上,两匹马并辔前行,时不时还摩挲一下颈项,让萧慕白和夏初也一再地接近,又一再地分开。

    怕寒飒等人落下太远,萧慕白勒住了马,站在山崖边。

    夏初与他一处远望长空,温声开口:“还生气呢。”

    远方长风飞渡,浪涛般的白云席卷过万里江山,天际日光变幻,乍阴乍晴,在前方的大地上流转不定。

    此前帐中不过是因为被夏初一时激的有些气血翻涌,那些陈年旧醋,早已悉数散去。

    “我只是突然不想,再揭露真相。”萧慕白微微垂眸,神色中有一丝夏初看不懂的惝惶。

    他知道那个面具男子就在那里,越是接近封坞,他离的也就越近一些。

    封坞的那座城里,会有什么等待着他来扒开鲜血淋漓的陈年往事?

    萧慕白脑海中翻来覆去无数纷繁念头,杂乱无章地在他的脑中拥挤来去,让他无法摒弃又无法看清。

    此前,他还能因为边疆战乱,将这件事暂且搁置。

    离京前那一夜,拖沓至此的了结,终于避无可避。无数纷繁的回忆顿时全都涌了上来,是不是他?

    怎么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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