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作家-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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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略一瞧,怕是有百来根长发,因为基本都有半米长,所以看起来很多,湿漉漉的,在地上缠绕起来有很大一团。
“怎么回事儿?刚才你看见没有?”陈友良问。
他还记得自己上床前解了一个小便,当时都没看见,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间就有了。
“没有注意。”潘凤来摇头。
“再检查一下其他地方。”陈友良皱着眉头吩咐。
两人立刻分开开始检查,先是看了一遍卫生间,确定这里再没有头发后,又去客厅和厨房、卧室都检查了一下,仍是没有任何发现。
“怎么办?”潘凤来有些六神无主,只得盯着自己的老伴。
陈友良道:“别怕,明天我把下棋的老李头叫来,这家伙给人看风水的,肯定懂这些,让他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那这些头发……”潘凤来指了指卫生间地上那卷在一起的黑色长发。
“用塑料袋装起来捆好,先放……放鞋柜里,明天老李头过来了拿给他看看。”陈友良道。
两人用铁钳将长发夹起来,装进一个干净的垃圾袋中,潘凤来立刻将垃圾袋口封好,系紧,小心翼翼的放进了鞋柜中,关好柜门。
陈友良此时已经给老李头打了电话,挂断后对潘凤来道:“说好了,老李头明天一早就过来,到时候让他看看就行了。”
“老李头,靠不靠谱啊?”潘凤来不放心的道。
陈友良没有回答,而是回头瞪了她一眼,潘凤来一惊,不敢再出声质疑。
很快回到卧室睡下。
不过这一晚两人一时半会儿都没有睡着,各自侧卧着,谁都没有说话。
潘凤来仍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那团毛发太让人毛骨悚然了,她迫使自己尽量不去回忆,哪知越不想,那毛发被拖出来的画面越是清晰。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身后的陈友良发出了沉重的呼噜声。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潘凤来的心里却有了一丝安全感,她终于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的睡去。
夜,一片寂静。
时间流逝……
黑暗的客厅中,那鞋柜里放着黑色长发的塑料袋忽然发出了响声,塑料袋里的空间慢慢的鼓了起来,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第129章 头发(下)
潘凤来醒来时以为天已经亮了,但她扭头看向拉上窗帘的窗户方向时,发现依旧还是夜晚。
外面透进来少许月光,不过屋内依旧一片黑暗朦胧。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醒,平时差不多在五点半或者六点时,她才会醒,那个时候天刚蒙蒙亮。
而现在……
潘凤来拿过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看了看,才凌晨三点半。
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陈友良,她再次闭上眼睛,准备再睡一会儿。
哪知眼睛刚刚才闭上,一道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里。
“我在这里……”
潘凤来刚刚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大,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一时之间忘记了呼吸。
她醒来时的记忆被这道声音给唤了起来,记起刚才忽然醒来,好像就是听见有人在说话。
那说话声很模糊,但仍旧能听清楚了,似乎是从客厅里传来的。
这一惊,使得潘凤来瞬间睡意全无,心跳开始加速,目光盯着打开着的卧室门口,可以看到客厅里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现在很想爬起来去客厅看看,但强烈的恐惧感使得潘凤来根本不敢独自行动。
她哆哆嗦嗦的翻身过去,用手肘碰了碰睡在身旁的陈友良。
此时陈友良并没有打呼噜,身体被推了两下后,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见自己老伴一脸惊恐的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屋里……有人!”
陈友良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一道声音从客厅里同时传来:“我在这里……”
那嗓音听起来原本是尖细的,但却变得模糊,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给包裹住,显得瓮声瓮气。
“啊!”他猛地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不过毕竟是六十多的人了,起床的动作太猛,脑袋猛地晕了一下,加上腰椎间盘突出也有些严重,疼得陈友良呲牙咧嘴。
潘凤来立刻扶住了他。
在床上坐了片刻,脑袋的晕眩感逐渐消失,陈友良强忍着腰部的疼痛,面色惊恐的对潘凤来问道:“刚刚是谁在说话?”
虽然在提出疑问,但他的目光实际上一直盯着卧室门方向。
“不知道。”潘凤来摇了摇头。
“走,一起去看看。”现在即使是陈友良也不敢一个人出去了。
提议后,两人先把床头柜的灯打开,也不敢穿拖鞋了,害怕那样走路的话会弄出太大的响声。
蹑手蹑脚的走到卧室门口,潘凤来直接把卧室天花板的灯打开,且开到最亮。
然后她一手拉着陈友良的衣摆,畏畏缩缩的跟在老伴身后,两人很快离开了卧室来到客厅。
这客厅较小,借着卧室里的灯光,一眼就看见了所有地方。
他们看了一眼,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不过就在此时,一阵塑料袋的蠕动声从鞋柜内传出。
“鞋……鞋柜!”潘凤来当即惊恐叫道,虽然她压低了声音在叫,但却因为极度害怕使得说话声都跑了调。
“先,先开灯!”陈友良哆哆嗦嗦的道。
夫妻俩四只眼睛惊恐的瞪着鞋柜,一路小心戒备,如同螃蟹一样慢慢地横移到了客厅开关处,陈友良立刻伸手将灯打开。
明亮的光芒亮起,瞬间驱散了屋里的黑暗,同时也让夫妻俩稍微有了安全感,因为此时他们已经能够很清晰的看见鞋柜以及周围。
随即两人一起行动,去厨房一人拿了一把菜刀,握在手中走出,靠近了鞋柜。
刚才在拿菜刀的时候,陈友良和潘凤来依旧能听见鞋柜中的塑料袋移动的声音,这让他俩头皮发麻,全身都冒出鸡皮疙瘩。
此刻虽然手里拿着菜刀,但身体仍然不可抑制的在打哆嗦。
“我来开柜门,你在旁边看着,小心点别伤到我!”陈友良道。
话落,他来到鞋柜前,右手持刀,左手抓住柜门把手,猛地将鞋柜拉开。
在柜门打开的瞬间,一大团黑色毛发涌了出来,同时柜子里放着的鞋子跟着掉落下来,还有已经被挤压破裂的塑料袋也掉在了地上。
这一幕,吓得陈友良往后一个趔趄,直接坐在了地上,菜刀都被吓掉。
那黑色毛发并非可以自由移动,而是因为数量太多的原因,在打开柜门的瞬间因为惯性涌出,铺散开来,形成一大团黑色将鞋柜和柜前的地面铺满。
一眼看去,眼前密密麻麻都是黑色长发,陈友良吓得双手撑地,不住后退。
潘凤来也在尖叫过后,赶紧去拉自己老伴。
两人好不容易距离铺散的长发有些距离后,仔细一看这些长发都没有移动,像是死物一般,这才稍稍开始缓和。
“怎么……怎么变这么多了?”陈友良嗓音颤抖的道。
潘凤来只是摇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这自从打开柜门后爆散出来的长发仍旧没有一点动静,两人终于鼓起勇气站起来,小心翼翼的靠近,用铁钳一点一点将头发夹起,放在客厅的垃圾篓中。
在此过程中两人都很小心,脸色苍白,手脚微微抖动,克服心中恐惧硬是将所有长发全部塞入垃圾篓后,打开客厅门,用脚将垃圾篓慢慢踢到了走廊外。
现在说什么他们也不敢再把这些头发放在屋里,先踢到走廊上去,一切等明天老李头来了再说。
这些头发虽然铺开后很多,但收集压实后,刚好可以将那垃圾篓填满,不过显得非常厚实。
将客厅门关上,老俩口呼呼的喘着气,又将房门反锁。
他们说什么也睡不着了,两人清洗了手,将屋里再次检查了一遍,没有再看到哪怕一根长头发。
就这么坐在客厅门口的沙发上,观察着屋外的动静,生怕那头发又会神不知鬼不觉的从门缝里钻进来。
一直坐到了天亮,直到走廊外面有邻居开始经过。
两人微微一愣,因为那经过的人一直没有出声,安安静静的从门口路过,走到了楼梯口下楼而去,似乎并没有看见门外垃圾篓里那么多头发。
如果一个正常人在忽然看见那么多头发之后,肯定不会表现的这么淡定,至少也应该嘟嚷一句吧。
陈友良觉得不对劲,加上天已经亮了,如果真有鬼也应该走了,所以他悄悄打开房门往外面看了一眼。
只见垃圾篓依然在走廊外,不过里面的那些被压紧的大量头发,却已经彻底不见踪影。
难怪那路过的邻居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仔细一回忆,他和老伴一直坐在门后的沙发上,并没有听见外面有任何响动,根本不知道那么多头发是怎么消失的。
“快打电话给老李头,让他早点过来。”潘凤来催促。
第130章 狂奔的老李头(盟主elephantZYL加更)
老李头年龄和陈友良相差不大,不过看上去却比陈友良要精神抖擞很多。
陈友良近年来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加上一身都是病,特别是腰椎间盘突出症状还会定期去医院做理疗。
而潘凤来同样身体也很差,只是比起老伴要好一点。
挂了电话差不多四十分钟后,老李头急匆匆赶来。
本来人家还在睡觉,硬是被陈友良催促而来,简单了解情况后,老李头将手里提着的一个袋子里的东西拿出。
都是些碗、白米、符纸、香烛等物。
也搞不懂他想要做什么,潘凤来按照吩咐从冰箱里取出昨天买的猪肉,切成刀头肉,又准备了一点米酒、三根筷子。
不多时老李头将这所房屋的角落观察完后,制定了几个地点,在上面撒了几把米。
然后将自己和潘凤来准备好的物事整整齐齐摆放在茶几上,嘴里念念有词,还摆出各种稀奇古怪的手势。
念完说词后,朝空中撒了两把米,化了一碗符水,让潘凤来和陈友良分别喝下,又从袋子里抓出几根鸡毛,分别粘贴在屋里的门顶上。
然后老李头又写了符纸,粘在鸡毛下面。
他的动作熟练,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经常干这个的。
做完法事后,陈友良给老李头倒了二两白酒,放在他面前。
老李头喝了一口,一副得道高人、功成名就的模样,说道:“那是一只长发鬼,可能是跟着你们哪个人回家的。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已经做了法事将她送走,还在每一间屋子的门口下了咒,鬼物不敢再回来。”
顿了顿,又喝了一口白酒,道:“待会儿把屋里的米收集起来,连同符纸拿到外面找个三岔路口烧了,保你们一家平安。”
“谢谢,谢谢老李头!”陈友良大为感激,“你看我夫妻俩什么都不懂,又没有个儿子来照看我们,这一次幸亏有你在啊!”
话落他给潘凤来使了个眼色,潘凤来立刻返身进入卧室,不多时包了一个大红包出来,塞进老李头的手里。
老李头假意推辞一番,最终笑眯眯的收下。
“瞧你们客气的。”
“吃了中午饭在走,我马上做饭。”潘凤来立刻道。
老李头本来就没有立刻走的意思,点头道:“那刀头肉不要扔了,可以吃,炒个红烧肉就吃了。”
“可这是做法事的……”潘凤来有些迟疑。
“没事!”老李头摆了摆手,“我还不清楚吗?不要浪费,就做红烧。”
潘凤来立刻进厨房开始准备饭菜,陈友良则是泡了一杯好茶,和老李头侃了起来。
聊了片刻,老李头问道:“孩子没在家?”
陈友良的神色立刻变得有些暗淡,摇了摇头:“很少回来。”
老李头似乎知道这中间的缘由,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指了指陈友良:“唉,我也不好说你!”
潘凤来的动作很麻溜,不多时就把菜准备好,端到了茶几上,只是饭刚刚才熟,盛上来时饭粒里面的水汽还没有完全挥发。
“不好意思啊,时间太短了!”潘凤来带着歉意道。
“客气什么?”老李头呵呵一笑,拿起碗筷,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又与陈友良碰了碰杯,一口喝干杯中酒。
这顿中午饭较为丰盛,五菜一汤,老李头吃的正爽。
就在此时,卧室里忽然发出啪嚓的一声,三人一愣。
因为这声音有点大,就像是某人从天花板掉下来,落到了卧室里的床上。
陈友良现在不敢起来得太快,他捂着自己略微有些发疼的腰,示意潘凤来先进去看看。
放下碗筷,潘凤来来到卧室门口,本来她准备走进卧室的。
但走到卧室门口时就已经看见了屋里的一幕,一声尖叫传出,潘凤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全身发软,脸色惨白,嘴唇打着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陈友良没来得及站起来,老李头已经扔掉筷子跑了过去,往卧室里一瞧,只见他的表情瞬间惊恐无比,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转过身就往回走,一把抄起自己放在沙发旁的工具袋,显然已经不准备再继续逗留,而是快速往屋外走去,同时将刚刚才收的红包丢到沙发上:“你们……快想……想其他办法,我……无能为力,对不起,先走了……”
话落的一刻,人已经跑到了走廊上,很快不见踪影。
陈友良六神无主,惊恐的来到卧室门前,往里面一瞧,立刻就见到床铺的中间有一大团黑色长发,因为这一次发量看上去更多,且头发中间还有一个拱起的东西,看上去就像是一颗披头散发的脑袋一样。
这个想法刚刚才冒出来,就见这东西忽然高高顶起,仿佛头发下面的脑袋正仰起了头,往这边看过来。
不多时,脑袋开始移动,咚的一下落到了床下,大量头发被拖行,看上去让人心惊胆颤,那头颅很快钻到了床下。
陈友良终于从恐惧情绪中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