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开局成为始皇亲弟-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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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在回顾自己那充满着传奇的一生。
王贲跪在王翦床榻前整整一夜。
用早膳时,前者向嬴渊说起:“老爷子昨天有好几次都断了呼吸,可是没过片刻,又重新续上了,再这样下去,估计就在最近一两日了。”
听他的语气,似乎王翦熬过今日都比较困难。
“你昨天刚来,有件事情,孤没有向你解释。。。”
说到这里,嬴渊欲言又止。
王贲强颜欢笑道:“王爷是想说有关小离的事情?”
嬴渊微微颔首,道:“为了大局着想,小离不能离开大泽乡。”
他也没有多去解释什么,因为王贲很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王贲不愿多说什么。
事实上,倘若有可能的话,他还是比较希望王离归家的,因为王翦最宠爱的孙子,就是他。
现如今老人家即将与世长辞,但是王离还不能赶来,这无论对生者还是将死者而言,都是一种遗憾。
可惜,即使王离现在从大泽乡出发赶来这里,只怕时间也不够用了。
当日正午。
王翦突然恢复了意识。
嬴渊等人连忙站在他的面前。
众人都没有开口说些什么,都在静静地凝望着王翦。
很多人都清楚,这应该就是回光返照了。
王翦躺在床榻之上,微微扭动了脖子,看向嬴渊,露出一抹微笑,道:“没想到你也来了,老了,不中用了,还得劳烦你从齐郡跑来一趟。。。”
估计,他已经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结果是什么了。
“恩师。。。您说的这是哪里话,学生来到咸阳,就是想多陪陪您。”
嬴渊的话很委婉。
但是智慧如王翦,焉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面色苍白,说话声音有气无力,望着屋檐处,目光呆滞的喃喃道:“真不想死啊。”
事情到了这一步,谁也无法逆改什么了。
王翦目视众人,看到了自己想见的所有人,但是唯独少了王离。
他微微皱起眉头,道:“离儿为何不在?”
谁也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犹豫再三,嬴渊只好如实说道:“恩师,小离还在大泽乡,那里有很重要的事情,只怕一时半会,赶不来了。”
这番话,多少是透着一些无奈的。
王翦虽然已在弥留之际,但是脑子并未糊涂,他稍微一思考,便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无奈叹道:“罢了,只要你们能好好的,来不来,都无所谓。”
嬴渊紧紧皱着眉头。
他感觉自己很无情。
要不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估计他们爷孙两个,还能有次聊天谈心的机会。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
王翦心里有遗憾,但是并不后悔。
他虽然老了,可是也清楚,王离在大泽乡,能够帮到嬴渊。
“恩师,您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夙愿?学生给您办了。”
他来到王翦跟前,语重心长道。
闻声,那位老人家无力的咧开大嘴笑了笑,拍了拍嬴渊手掌的后背,道:“你来了就好,哪还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到了他这个份上,只要在临死之前,还能将一些人见一见,其实已经没什么可要求的了。
嬴渊面色凝重道:“恩师,您要不要吃点东西?”
王翦摇了摇头,他看向王贲,停留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最终又将目光看向王瑕与嬴庆,含笑点头,然后,他向众人开口道:“你们。。。先退下吧,老朽与齐王有事情要商议。。。”
听到他这番话后,王家的子孙后代不敢犹豫,立即退出房间内。
就连嬴庆也是如此。
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嬴渊与王翦了。
前者关怀道:“老师,要不要吃点东西?哪怕是走,咱也得吃饱在上路,您说对吧?”
如果说,旁人讲出这番话,那么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嬴渊讲出来,却让人只有唏嘘不已的成分在。
他们都是见惯了生死的人,即使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面对死,也比较坦然无惧。
“不吃了,什么都吃不下。”
王翦知道自己身体的原因。
他现在确实什么都吃不了。
即使好不容易吃点粮食,也会很快就呕吐出来了。
身体的各项机能早就已经衰败了。
要不是靠着一身修为在死撑,王翦早就死了。
“您老想说什么?学生听着呢。”
嬴渊认为,王翦将自己留在这里,对方一定是有些话想说的。
顿了顿,王翦小声直言道:“你不该来到咸阳的,皇帝陛下要是有意针对你,你可该如何是好?”
这番话,让嬴渊心里微微有些难受。
王翦即将命不久矣,可是在生命快速流逝时,还能为自己的事情着想。
“恩师,您放心吧,学生想去哪,想怎么走,咱们那位皇帝陛下可拦不住。”
嬴渊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王翦也比较开心,但是他不敢笑出声来,因为此刻,他正在承受着内脏衰竭的痛楚。
“我本来以为,能够撑到庆儿与瑕儿的婚事,可是没想到,身体恶化的程度,根本不是我能够控制的。”王翦的嘴唇已经毫无血色。
死相已生,回天乏力。
嬴渊点了点头,沉声道:“恩师,您放心吧,这件事情,不会有什么变动的,将来,我一定会让庆儿明媒正娶瑕儿,小辈的事情,都有我在,您不必牵挂了。”
他很清楚,此刻的王翦,估计就凭着心里的一口气吊着而已。
一旦这口气松下去了,他的生命,只怕也就走到了尽头。
“心里还有很多话想给你说说,毕竟,你我师徒许久未见,但是仔细想来,那些事情统统又是无中生有之事,不讲也罢,至于未来的天下大势如何,老朽也关心不上了。
渊儿,老朽相信你,能够保护好我王家已经庆儿他们,但是我已经看不到,你的未来究竟会如何了。
老朽这一走,将来你就只能依靠自己了,今后无论与谁争,你都要想好后路。”
王翦也不知说什么是好了。
到了这个份上,说得再多,都没有什么用。
因为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了。
嬴渊强颜欢笑道:“恩师,您放心吧,您何时见过学生吃过亏啊?”
“怕你吃亏啊。”
王翦缓缓闭上双眼。
嬴渊道:“恩师,您就放心吧,这个世上,已经没有谁能够让学生吃亏的了。”
王翦没有回应。
呼吸声戛然而止。
嬴渊低下头,沉默了片刻,随后朗声道:“大秦上将军王翦,薨逝!”
第六十二章 国葬
王家。
几乎在一瞬间,便挂起白幡。
整座府宅,彻底变得花白,人人身着孝服。
哭泣声在嬴渊说出那番话后,便一直没有杜绝。
被后世人誉为四大名将之一的王翦,走完了他这一生。
死前,只是说了一句‘怕你吃亏啊’,便撒手人寰。
嬴渊亲自披麻戴孝,站在王家的屋檐之上,手中拿着一面‘招魂幡’,在不停摇晃着,嘴里还念念有词,“魂去来兮!”
“魂去来兮!”
声势越来越大。
似乎整座咸阳城内的百姓们都听到了。
很快,大街小巷中,便有很多穿着孝服的将士们骑在马背上,行走于各个街道,只想告诉百姓们,上将军王翦身死的消息。
距离王府不远处的一家酒楼里,一名儒生看到了不停摇晃着招魂幡的嬴渊,旋即拿出一碗酒,站在窗台处,双手捧着酒水,大声道:“送老将军!”
话音刚落,身后十余名饮酒者共同起身,陆续高声:“送老将军!”
渐渐地,此起彼伏的声音,陆续响彻在咸阳城的每一条街道中。
但凡是知道王翦这个名字的老百姓们,几乎都在以自己的方式,为他老人家送行。
章台宫。
正在处理政务的嬴政,手中握着的毛笔,突然笔尖滑落,导致整个纸张被墨滴渲染,已经不能使用了。
见状,赵高连忙将那纸张撤下,又换了一杆崭新的笔与纸张。
嬴政微微皱着眉头,略感心绪不宁,道:“朕总觉得,今日将有大事发生。”
闻声,赵高感到疑惑,下意识开口道:“陛下,现如今四海承平,并无战乱发生,想来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吧?”
就在这时,嬴政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门外有侍卫进殿。
他将王翦去世的消息说了出来。
顿时,嬴政豁然起身,不敢置信道:“你说是谁薨逝?”
“上将军王翦!”
那名侍卫单膝下跪,不敢抬头。
上将军三个字,是对王翦的尊称。
一瞬间,赵高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因为死的不是其他人,而是王翦!
那位地位堪比杀神白起的一代常胜将军!
“摆驾!”
嬴政当即做出决定。
他本想着近几日去看看王翦,可是没想到,错失了一次机会,就再也不得相见了。
他们君臣,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王翦的丧事没有拖延。
停棺半月之后,陪葬皇陵。
这是嬴政给他至高无上的荣誉。
随着王翦葬入皇陵之后,王家的事情,便就暂告一段落了。
在这种节骨眼上,嬴渊不好谈及嬴庆与王瑕的婚事。
他打算在离开咸阳的时候,顺带着提上一句。
按照王瑕的意思来讲,她想给王翦守孝三年。
嬴渊知道这个丫头孝顺,便没有再说什么。
王府。
嬴渊与王贲对立而坐。
前者开口道:“老爷子刚走,你现在一动不如一静。”
后者颔首道:“王爷的意思我明白,家父刚刚仙去,我现在应该要为家父守灵,哪怕时间长点也没关系。”
“老爷子一走,朝廷上下盯着你们王家的人有很多,倘若这个时候,你一旦做出一些不合乎礼法或者急于贪功进取的事情,会被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利用的。”
嬴渊苦口婆心道。
其实,在整个帝国的武将当中,他是最具有政治智慧的统帅级人物了。
翌日。
章台宫。
百官齐聚。
此刻,众人的神情都很严肃。
因为在今日,嬴渊将会踏进此殿。
时隔多年,那个令所有人都心惊胆战的存在,终于要再次迈入这处宫殿了。
嬴渊刚刚走进皇宫,还未靠近章台宫,那些侍卫们,见到他的身影后,便识趣低头。
待他走过他们的时候,他们还会单膝下跪。
为首的那名侍人每走过一条走廊,都会高呼一声‘齐王觐见!’
声势尖锐而又壮阔。
嬴渊每走一步,都会有一名侍卫识趣的低头甚至还是单膝下跪。
这是属于他的荣耀。
齐王嬴渊,这四个字,重若泰山。
章台宫前是一条长长的亭台水榭。
走廊两旁全部都是大戟士。
他们在见到嬴渊之后,不约而同的齐齐单膝下跪,发自肺腑的大声喊道:“拜见齐王!”
这种声音,甚至是都传进了章台宫。
这个时候,很多不太熟悉嬴渊的新官吏,心中都开始震撼起来。
人还未至,但是那份气魄,却已经喧嚣在整座大殿当中了。
当嬴渊的身影矗立在章台宫殿前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都开始看向他,在他的身上聚焦。
他大步迈进殿中。
看向嬴政,不卑不亢道:“臣嬴渊,拜见皇帝陛下!”
所有人都在关注着这一幕。
因为他们正在亲眼见证历史。
毫无疑问,今日的这场会面,绝对是要被载入史册的。
身在齐郡多年,返回咸阳之后,第一次来到章台宫。
这本身就很有意义。
嬴政面无表情道:“渊弟,起身!你能来,为兄很高兴,也好让朝堂之上的许多生面孔,来看看你这位战功赫赫的大秦齐王!”
嬴渊故作受宠若惊道:“臣替陛下镇守东方,故而未能来此与诸位贤臣一会,拖延至今,实乃憾事!”
当然,能在章台宫矗立的人,有几个是脑子不好使的?
基本都具有一定的政治智慧。
他们是不会将嬴渊的话放在心上的。
他们现在只觉着,这位齐王还真是名不虚传,即使与陛下对话交流,仍旧显得中气十足,令人感到深深钦佩。
“你镇守齐郡多年,劳苦功高,此次让你前来咸阳,一是要共商国家大事,二是要对你进行赏赐。说说看,你这位齐王,还需要什么,朕一定竭力满足。”
嬴政淡然开口。
嬴渊低头作揖道:“臣弟替皇兄镇守齐郡,乃是分内之事,不求无功,但求无过,若是陛下执意赏赐臣弟,那么,只会让臣弟感觉惭愧,毕竟,无功不受禄。”
“说得好!好一个无功不受禄!”
嬴政豁然起身,缓步走下台阶,来到嬴渊跟前,沉声道:“朕没有看错你,作为你的兄长,朕很感激你,因为是你,陪着朕完成了这些丰功伟绩,让后世子孙,提及朕时,会夸赞一句‘千古一帝’,朕已心满意足。”
顿了顿,他看向群臣,缓缓开口道:“今日章台宫设宴,朕要与诸位臣工不醉不归,朕要好好感谢你们,是你们的辅佐,成就了朕的功绩,无论多少岁月过去,世人永远不会忘记诸位,朕亦不会忘记。”
第六十三章 朕只想听听你的意见
众人闻声后无不感激涕零,双膝下跪,以此来表示对皇帝陛下发自肺腑的尊敬。
但是唯独嬴渊没有跪下,他只是微微作揖而已。
当然,这一切,嬴政都看在眼里,不过他并没有当面怪罪。
因为在很早之前,他就有说过,齐王嬴渊,见帝不拜,可带兵刃上殿。
这是蒙恬、李信等人都不曾拥有过的荣誉,如今只属于他一个人。
“前段时间,朕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