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开局成为始皇亲弟-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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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他为秦国所付出的一切,算不算是有功于社稷。”
“你是如何回答?”
“臣弟答,功在家国,罪在己身。”
语落,嬴政陷入沉寂。
四周顿时安静起来。
只有北风呼啸在耳旁的声音。
大概过了有盏茶功夫,他才极为严肃与正色的开口说道:“若是他不行谋逆之事,我等师出无名的情况下,你当真有把握,可以逼他下位?”
其实无关乎名义,他只是想听到一个比较稳妥一些的答案而已。
嬴渊心中非常清楚这个问题的沉重性,他郑重作揖道:“回王上,臣已让杨端和将军镇守蕞城,李信、樊於期等,皆在蓝田大营主事,蒙氏一门,也在此大营中负责练兵统兵。
骊山大营,由臣弟恩师执掌,除了灞上大营的二十万大军之外,其余两座大营以及边关一带守军,皆是心向王上。
一旦生事,他们可立即返回咸阳,如若吕不韦有足够手段应付,我们还可利用蓝田大营守军力量回撤雍城,与吕不韦分庭抗礼。”
“也就是说,就连你也没有足够把握,将吕不韦一击必杀?”
嬴政皱起眉头。
显然对他的回答不是很满意。
赢渊选择沉默。
面对吕不韦这样的角色,没有人敢说一定能够对付。
毕竟,是他,近乎凭借着一己之力,继秦昭襄王之后,将大秦再度推向一个崭新的巅峰。
“寡人去往韩国之时,国内一切事宜,就要靠你来安排了。所以。。。。”
顿了顿,嬴政目视嬴渊,霸气凛然道:“你必须要想一个完全之策。寡人用己身安危,牵制了吕不韦的视线,而你所做的,就是要将他彻底打趴下,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臣弟明白。”嬴渊作揖。
嬴政淡淡开口道:“无论是你,或者是寡人,都别无选择。我们已经等了太久的时间了,不应该,也不能继续在等待下去,否则,一旦他将屠刀高高举起,我们将彻底没了退路。
唯有横下心来,去做殊死之争,才有可能,一击即中。古往今来能成大事之人,无有畏牺牲者,你是寡人的亲弟弟,寡人信你,所以才会将身家性命托付于你。”
说到这里,他双眼一寒,“但是,你若失败了,会直接影响我大秦的国运,孰轻孰重,你心里要清楚。
你说的并没错,吕不韦的确是功在家国,罪在己身。寡人想要的天下,是一人之天下,其次,才是万万人之天下。”
第七十九章 平衡
吕不韦的悲哀之处,是他遇到了千古一帝。
倘若是遇到一名守成之君,经一世之功,未曾不能将他的理想国度显现,用他的法,去代替现在秦国的大多数法。
但是没有倘若,嬴政的皇图霸业,注定谁也无法阻挡。
水榭前。
原本清澈无波的小溪水面,此刻已经结上一层薄薄的冰。
四处都是白茫茫的。
一眼望去,令人心旷神怡。
在这种环境下,即使说一些沉重的话题,氛围也不会显得有多么压抑。
嬴渊恰巧想起一件事情,忍不住开口说道:“王上,韩国的太子,前段时间刚刚身死,若是年后入韩,会不会令您不幸卷入韩国的斗争旋涡当中,又另外增添几分危险?”
目前的韩国,暗流涌动。
夺嫡之争,已然被搬到了明面上来。
在这种节骨眼上入韩,岂能不危险?
“无妨。”
嬴政目视远方,心怀壮志,“当年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之时,难道就不危险了么?到最后,还不是灭了吴国,一雪前耻。”
他不愿在等待,主动出击的念头早已根深蒂固,纵使前方有着再多的艰难险阻,也无法使他前进的步伐停滞下来。
此乃大势所趋。
嬴渊追随着他的目光遥遥望去,那里似乎有着万里山河大川。
韩非说,七国的土地,他要九十九。
嬴政说,他想要的天下,乃是一人之天下。
令世人无不安心臣服的天下。
立志七凝一。
。。。。。。
吕不韦这几日倒是没有什么异象。
表面上风平浪静。
但越是没有什么情况,嬴渊心中便越是忐忑。
像极了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最后宁静。
出了秦王宫时,嬴渊恰巧见到正准备进宫的昌平君。
算算辈分,这个昌平君芈启,还算是嬴政与他的表叔。
自从吕不韦策划成蟜一事,外戚势力被削弱殆尽后,芈家在秦国,便渐渐失利。
像是之前的阳泉君,此刻已然在王庭上销声匿迹。
似乎每天除了陪华阳太后聊天散心之外,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成蟜一事,对他们的打击的确很大。
令这些外戚势力,在秦国境内,愈发低调起来。
“冠军侯。”芈启见到嬴渊后,主动作揖。
后者回礼,“昌平君。可是要入宫?”
芈启点点头,“太后有诏,命我即刻入宫,赴一场家宴,据说大王也会在场。”
嬴渊略微思索片刻后,开口道:“既然祖母太后有诏,那么,就请昌平君快快进宫吧。”
芈启告辞后,快步走向王宫内。
嬴渊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喃喃说道:“莫非,大王有意,重新启用外戚?”
什么家宴,值得他去强调大王也会亲至?
这可能是一个信号。
日后若是吕不韦垮台,那么,嬴氏宗亲的力量肯定会一家独大。
毕竟,整垮吕不韦,嬴政只能去依靠宗亲的力量。
例如他冠军侯,也是嬴氏宗亲成员之一。
但是这样一来,就会让宗亲的力量空前强大起来。
这并不利于国家的平衡发展。
若是宗亲与外戚同台竞技,那就不同了,国家依旧会保持一个奇妙的平衡。
这两股势力在今后若是相互对抗,那么,谁也无法将权利凌驾在王权之上。
这或许就是嬴政考虑到的事情。
“如若真是这样的话,兄长不免考虑事情太过周全了一些。”
嬴渊苦笑一声。
现在的吕不韦还没有垮台,嬴政便已经开始着手安排今后的朝堂局势了。
可见其雄心壮志与超卓远见,实非常人能比。
一场小小的家宴,足以透露出来太多的讯息了。
他的随从见他出了王宫后,立即牵着一匹骏马而来。
嬴渊犹豫一番,最终翻身上马,向那名随从吩咐道:“告诉夫人,我去叔父府上吃酒,叫她不必等我。”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一骑绝尘而去。
他嘴里的叔父,就是驷车庶长赢傒,除了雍城的关内侯之外,他便是所有宗亲当中,最为受人爱戴与尊敬的领导者。
除此之外,就是嬴渊。
毕竟,在赢傒面前,他的辈分较低。
而在宗亲当中,是很少去看一个人的实际官爵大小的。
通常都是论辈。
在见到赢傒之后,嬴渊并没有客套,而是压低了声音,在他身边小声呢喃道:“侄儿刚从王宫出来,大王有意准备向相邦下手了。”
听到这个声音后,赢傒大吃一惊,连忙将周围随从、侍女全部驱散,二人纷纷落座在正堂中。
随后,他才开口说道:“这几日,城中早有传闻,一开始,老夫本以为是谣传,没想到,陛下确有收拾吕不韦的心思。
其实也不难怪,吕不韦这个外客把持朝政多年,从不给大王亲政的机会,也多次打压我嬴氏宗亲,合该遭此一劫!”
作为他们兄弟二人的叔父,可见,赢傒的目光并不长远,甚至可以说是狭窄。
他的世界里,只有嬴氏宗亲的利益。
谁危害宗亲,谁就是他的仇人。
“叔父,我们必须要早做安排,在关键时刻,协助大王一臂之力。
等年关之时,劳烦您召集城中所有宗亲,告知他们,这几日无论如何,都不可惹是生非,遇到相府的人,也要避而远之。
暂时不能将我们要对付吕不韦的计划提前告知他们,否则,极容易误事。”
这是嬴渊此来的目的。
赢傒年轻时还有点儿积极进取的态度。
但是随着年龄增长,为人愈发古板迂腐。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处处忍让?避免因小失大的这种事情发生?”赢傒问道。
嬴渊回答道:“叔父高见,王上只是有了收拾吕不韦的心思,但是具体何时收拾,怎么收拾,到现在还没个章程,若是我们冒然进取,很容易将事情适得其反。”
他不是不信任嬴氏宗亲。
而是这些年来,宗亲的表现,属实是有些差劲。
明知硬刚不过相府,还屡次与其发起争执。
就好比上次与嫪毐郑货等人发起的冲突。
堂堂秦王的叔父,居然会亲自下场,与那两名相府门客相争,可见其心胸。
但不管怎么说,秦国的王室宗亲,还是很团结的,并且,一心都是为了秦国更好。
只是不够聪明而已。
嬴渊这一次来见赢傒,就是想要提醒他,吕不韦是要被收拾的,但是宗亲的一切行动要听指挥,不能因小失大,目前来说,该忍让的就要忍让,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才可。
“叔父,还有一事,今日昌平君芈启进宫,说是要去祖母太后那里赴家宴,就连王上都会亲去,侄儿认为,这是王上要重新启用外戚势力的信号,我们还是要早做打算。
最近这段期间,你观察一下,看我宗亲当中,有何可塑之才,待吕不韦倒台之后,让他们步入庙堂当中,协助侄儿与王上处理政务。”
嬴渊郑重说道。
他这样的做法是有原因的。
外戚势力强大了,对他并没有丝毫好处。
相反,他和外戚势力还是有些仇怨的。
比如当年一急之下刺杀成蟜,这事虽然过去很多年了,但的确是他与外戚决裂的一个导火索。
后来成蟜死时,外戚势力也调查出,这背后亦有嬴渊的谋算。
一笔笔加起来,那些外戚,早就恨不得将他打压一番了。
只是,他们并没有这个机会和实力而已。
而扼制外戚实力发展的一个最主要的办法,就是让宗亲的实力增强。
此消彼长,乃恒古不变之理。
“这个倒不难,近些年来,族中还是出现不少青年俊杰,只是。。。王上真的要重新启用外戚?难道,王上忘记了外戚干政的祸事了吗?那日华阳宫变。。。”
赢傒说到这里,看到嬴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叔父,已经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而且,即使王上不去重用外戚,也会想办法启用外客,总之,绝对不会让我等宗亲成为第二个吕不韦。”
赢傒十分不解,“我们是宗亲,嬴氏宗亲!难道,王上还怕我们宗亲在手握权柄后欲行不臣之事?这怎么可能!”
第八十章 赴兰陵
嬴渊唉声一叹。
他明白赢傒的意思。
但,无论是宗亲,还是外戚,亦或者现在以吕不韦为首的那些外客,都只是王上的棋子而已。
在这座名为天下对策棋盘中,执棋者,从来都不是他们。
“叔父,不管怎么说,今后的日子里,务必要小心为上。王上重用外戚,侄儿认为,已成定局。”嬴渊认真说道。
赢傒又问道:“重用外戚,其实这件事情不是不能接受,但是。。。那些被吕不韦召集至咸阳的外客,王上该如何处置?”
外戚说到底也是王亲国戚。
但是那些外客呢?
凭什么在咸阳城内,也能压宗室一头?
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对于这个问题,嬴渊不好回答,模糊推辞过后,他便离开赢傒府上。
回府中时,他怅然若失的喃喃自语道:“不靠外客,怎能让大秦富强。”
未来,外戚因为昌平君一事而彻底无法在大秦立足。
至于宗亲,也会慢慢淡化出秦国的历史舞台。
真正能在秦国扎根,并且使秦国富强的,就只有外客。
他们都是各国精英,远比出身高贵的宗亲外客要强。
其实,大秦的发家史,没有说是靠宗亲以及外戚强大的。
基本都是靠外客或者像是蒙家那样的家族支撑治理。
在这个时代,兵法、练兵之术,都是不传之秘。
也是由于如此,可以让蒙家这样的家族,能够在大秦持续辉煌下去。
还比如说楚国的项家等,都是有着专门的兵法传承。
回到府中的嬴渊,一直都是忧心忡忡。
即使是见到田蓁后,他也只是强颜欢笑了一下。
未来很严峻。
不处于这个时代,真的是很难理解,嬴政从吕不韦手中夺权,究竟是怎样的艰难。
古色古香的正堂内,嬴渊坐在首位,驱散了站在两旁的侍女,就连门口的侍卫,他都赶走了。
只留下田蓁与朱雀在此处。
前者落座,目光凝聚在嬴渊沉思的脸庞之上,担忧道:“夫君,可是发生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闻声,嬴渊摇了摇头,“些许烦心,不足道哉。”
在回府的路途中,他想到了很多事情。
吕不韦、外戚、外客,以及未来秦国面临的严峻挑战,种种事情,全部堆在了他的心胸中。
或许,是时候也该出去看看了。
朱雀规规矩矩的为他夫妻二人盏茶倒水。
小饮一口香茗,正在细细品味的嬴渊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问道:“我们还有多少人手留在国内?”
朱雀抱拳回答道:“不足一万。”
“我与夫人走后,将这一万打更人,全部调至咸阳城内外,密切监视相府动向。”
嬴渊现在就要去着手准备后续之事了。
“侯爷刚刚回到咸阳,有件事情,雀儿还没来得及禀告给侯爷。”朱雀道。
嬴渊好奇道:“还有何事?”
在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