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开局成为始皇亲弟-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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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渊很早便在陇西与北地谋划,那里是他的大本营,也是他最大的后路。
可是,多年经营,甚至还不如吕不韦弹指一挥间。
天已明亮。
可是咸阳城附近,却被一种诡异的迷雾遮拦。
比黑夜的能见度都低。
嬴渊身上的伤势,经过朱雀与军医的简单处理,已经暂时止住鲜血。
但是按照军医所言,他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才可痊愈。
现在哪有时间静养?
军帐中只剩下他与朱雀。
前者向后者用着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给本侯着甲!”
后者罕见的违抗起他的吩咐,“侯爷,身体要紧,现在咸阳已破,只需一个时辰左右的功夫,便可将那些跟随吕不韦谋反的守城士卒尽数伏诛,我们已经赢了,您就好生休养,莫要在操心了。”
她的声音虽未哽咽,可是眼睛早已红透,显然是哭过一场。
不用多说,也是因为担心嬴渊身体而导致的。
“赢了?”
闻声,他冷笑道:“你也太小看吕不韦了!从现在开始,我们与他之间的胜负,才勉强到五五分而已!”
他并非是危言耸听。
秦时:开局成为始皇亲弟
第一百一十一章 吕不韦自杀
嬴渊重伤,朱雀因担忧他的安危,实在是不愿重新见他披甲上阵,于是状若为难般的开口道:“公子。。。您万一要是在受伤,可真就有性命之忧了。”
闻声,嬴渊嗤之以鼻道:“我的情况,我心里清楚。不亲自杀了吕不韦,我寝食难安,雀儿,给本侯披甲!”
“可是。。。”朱雀心里害怕,因为违抗了他的命令。
如果不违抗,他就要再次披重甲,握大戟……
“没什么可是!”
嬴渊皱着眉头看向她,“难道,现在的情势,你还没有分析清楚吗?吕不韦之所以敢行谋逆之举,就代表,他一定是做好了万全之策!”
朱雀眼眸里含着泪水,心中有一百个不愿意看到他继续披着重甲,去上阵杀敌。
“公子,您就相信蒙将军吧,他一定会将吕不韦绳之以法的。”
然而,带她话音刚落,营帐外便传来一道声音,说是吕不韦攻陷了华阳宫,已经将驷车庶长赢傒生擒了,估计华阳太后也命在旦夕。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让嬴渊直皱眉头。
朱雀向营帐外寒声道:“知道了,冠军侯需要休息,你先退下吧。”
随后,她见到嬴渊阴晴不定的脸色,心中便忍不住的为他担惊受怕。
他现在的伤势,不能被心情影响。
“雀儿,你也听到了,吕不韦狡诈多端,我必须亲自去,否则一旦出现任何意外,影响到的,就是整个家国。”嬴渊苦口婆心道。
他很清楚,朱雀这个丫头一旦泛起倔强来,谁也拦不住。
只能去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不然由她看管自己,确实不好出去。
朱雀最终还是被嬴渊说动,但是她有个要求,“公子如果执意要去的话,那么,无论是生是死,雀儿都要追随着您。”
她已经表明了自己的心志。
嬴渊郑重点头。
随后,朱雀亲自为他着甲。
待他重新握起游龙戟的那一刻开始,似乎天地都要为之变色。
山河有恙,国家倾覆,天地倒悬,奈之若何?
故今日之责,一肩挑之!
嬴渊迈出营帐的那一刻开始,天地当真为之失色。
风卷残云,不仅吹动了大块凝聚在苍穹的墨云,就连弥漫在咸阳城内外的迷雾,也尽皆散去。
华阳宫外。
赢傒被吕不韦关押起来,由专人看管。
整座宫殿,都是他的人。
可谓将此处围堵的水泄不通。
但是他并没有将华阳宫里的所有人斩尽杀绝,没让这里变得像章台宫一样血流成河。
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今夜死的人已经够多了,无需再造杀孽。”
或许是因为他的一念之仁,不至于让李信身死。
华阳太后、芈宸、芈启三人,不知所踪。
罗网差点没将整座大殿都翻出来,可是依旧找不到他们的踪影。
最后,吕不韦得知此事,便苦笑摇头起来。
如果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嬴渊提前将华阳太后转移了,连带着芈宸与芈启也躲藏了起来。
其实,这并非是嬴渊所做,而是桓齮所为。
不光是华阳太后,就连王绾、冯去疾、茅焦、以及刚入秦国的尉缭等人全部保护了起来。
至于为何没救赢傒以及趁乱诛杀樊於期,估计只有天知道。
而大秦的天,恰巧就要变了。
其实,桓齮能够依靠在咸阳城里的打更人力量将那些人保护起来,已经是十分吃力了。
他的这个做法,为嬴渊带来了极大帮助。
毕竟,一旦吕不韦将这些人牢牢掌控起来,对于嬴渊来说,将会成为很大的阻力。
光是对方要挟那些人,就能给他造成不小的麻烦。
嬴渊在朱雀的陪同下,穿过弥漫在四野的滚滚浓烟以及尸骸血骨,坐在高大的马背之上,踏入了咸阳城中。
蒙毅正在城头命令诸将士打扫战场。
战役结束了。
一半以上的守城将士死于此战,另有不少幸存者,如若不是蒙毅好说歹说,劝服他们投降,只怕,还是会死战到底。
这便是秦人风骨。
一旦接到命令,唯有死战尔。
可是,这样就真的很完美?
很好?
嬴渊对于军制的改革势在必行,当然不是现在,而是要等到一统天下之后。
“此战死了很多人。”
嬴渊坐在马背上环顾四周,看到堆积成山、来不及处理的尸体,神情便有些失落。
朱雀看他脸色苍白,便是出言宽慰道:“公子,不管怎么说,我们已经赢了,对吗?”
“自己人打自己人,即使赢了又有什么光彩的?消耗的,不过是国家自身的力量罢了。”
这场战役本不应该出现,只是需要吕不韦简单做个让步就可以了。
可是哪怕是死人,死很多人,他也不愿意做出丝毫让步。
“蒙武将军身在何处?”嬴渊问道。
朱雀回应道:“启禀公子,蒙武将军应该是去了华阳宫。”
嬴渊点点头,“我们也去,希望吕不韦不会在搞出什么幺蛾子,最好,今日就让他死在那里!”
现在他还并不知道北方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的事情。
倘若是知道了,只怕更会心乱如麻。
华阳宫内。
郑义接到消息,蒙武正在率领大队人马,准备围攻此处。
他心慌意乱的来到吕不韦身前,作揖道:“相邦,我们还是先撤出城去!由灞上大营接应,去北方!对!按照既定策略,去北方!那里还有我们半壁江山,不至于一败涂地啊,相邦!”
他对吕不韦的确是忠心耿耿。
然而,跟随对方多年,他真正了解过对方吗?
吕不韦环视殿内,思绪万千,“老夫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昭襄王刚刚去世,孝文王即将继位,那时候的我,人微言轻,从未想过能有今朝。
我这一生,历经对手无数,遇到的明枪暗箭,那更是数不胜数,可从来没有输过,今日亦是如此,没输,相反,还赢了。”
他双膝跪地,坐在一面蒲团之上,继续喃喃道:“世人谓之输赢,无非生与死,可老夫所赌之输赢,远超生与死,因为老夫赌的乃是大秦千年国运!”
说到这里,他竟状若疯魔般大笑起来,“老夫来时,昭襄王去世,大秦风云飘摇、人心不稳,家国不宁,外有虎狼窥伺,内有各党相争;
老夫走时,所有污秽皆要烟消云散,可谓清气满乾坤。数十年来庸碌,换得如此秀丽江山,岂是输乎?”
“相邦。。。您。。。”郑义皱着眉头,不知所措。
望着他那惊慌失措的神情,吕不韦继续笑道:“十载光阴,尽付大秦,不枉此生。”
郑义沉默无声。
他全都明白了。
明白吕不韦为什么会突然谋反,明白他明知眼前生路已断,仍旧执意如此。
“将它交给嬴渊。”
吕不韦从怀中掏出一副竹简。
郑义接手,缓缓退出大殿。
他矗立在殿门口良久,看了吕不韦良久,才决意将殿门关闭。
一时间,整座大殿似乎都灰暗下来。
吕不韦神色惆怅,似乎想起一些往事。
想到庄襄王逝世前的临终托孤,想到刚任相位,便壮志满满的大行改革制度。
想到历经十余年光阴,将大秦再度推向一个高峰。。。
“大秦,就交给你们两个小家伙儿了,可别让老夫失望…”
“此前种种,无愧于心,此后之名,任人评说。”
吕不韦从怀中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将其中酒水一饮而尽,轻声呢喃道:“功在家国,罪在己身。。。”
他缓缓闭上双眼,再也没有睁开。
。。。。。。。。。。。。
秦王政十年,相邦吕不韦谋逆,波及甚广。
咸阳城内外,尸骸遍地,血流成河。
兵败,自杀于华阳宫内,死时嘴角有血渍流出,状若微笑。
秦时:开局成为始皇亲弟
第一百一十二章 清气满乾坤
他来时,昭襄王逝世,大秦风雨飘摇,内忧外患;
他走时,王上亲政在即,大秦正值鼎盛,清气满乾坤。
。。。。。。
蒙武率领大军,将华阳宫团团围住。
站在殿门前的郑义看到蒙武身影,陡然跪地,泪流满面。
双手捧着吕不韦交给他的竹简,高声道:“大秦相邦,特将此简,交予冠军侯!还望冠军侯现身一见!”
闻声,蒙武冷哼道:“事到如今,他这个妖相,还要搞什么花样?废话少说,他在哪?为何特命你将此简交给冠军侯?”
郑义低头道:“相邦。。。归天!”
此言一出,宫殿内外众人,无不大吃一惊。
实在是吕不韦这个名号太响亮了。
秦国境内,妇孺老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手主导了这场宫变,整整一夜的杀戮啊,没有一刻停止,造成尸骸血骨,生死相隔的一面。
这可是秦人内部的自相残杀啊!
现如今,死了?
“真死了?”
蒙武高声询问,他有些不敢置信。
吕不韦此人阴险狡诈的很,没准这之间,有什么阴谋。
可是很快,有一名侍卫跑到他身边轻喃了一句,令他神色大变。
根据那名侍卫说,吕不韦一家老少,早已服毒自尽。
尸体都凉了。
可能死的不是一时半刻了。
听到这个消息,蒙武的内心还能如何淡定?
他命麾下士卒冲进华阳宫,将吕不韦的人包围住后,看着身旁跪地不起的郑义,皱眉问道:“真死了?”
后者不回话,只是继续跪在地面。
倘若说话,只怕也是哽咽,因为他早已泣不成声。
能让一个大男人都为之哭泣的人物,不得不说,是很成功的。
蒙武弯腰去拿他手上竹简。
可他却是牢牢握紧,不让对方拿走。
“什么意思?”
蒙武质问道。
郑义深呼吸一口气,朗声回应道:“相邦生前有令,此竹简,只让在下亲手交给冠军侯!”
“哼!”
蒙武不满,冷声道:“既然人都死了,何须在搞这种花哨,有何意义?”
他掠过郑义,亲手打开殿门,果真看到吕不韦垂首姿态。
“这是他?”
蒙武喃喃自语。
眼前的相邦,似乎不是他印象里的那个光鲜亮丽的相邦了,哪怕是死人,也绝不至于这般落寞才对。
这活脱脱是个山野村夫啊,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哪有一点儿一国丞相的仪态?
他漫步过去。
挥剑指向吕不韦,犹豫半晌,才将长剑收鞘,喃喃道:“真死了。”
就在这时,嬴渊来到华阳宫。
他见到眼前一幕,顿时皱了皱眉头。
郑义见嬴渊下马走来,立即开口道:“侯爷,相邦生前,嘱咐在下,将此简转交给侯爷!”
顿时,后者眉头皱得更紧。
“你说什么?生前?”
就连他也难以相信,主要是这事太不可思议了。
吕不韦要是挟持了华阳太后,还能搏一搏。
更何况,他要是此刻出城而去,倒也能有机会逃出生天,配合灞上大营的将士,转战北方或是进取雍城,无不可。
何以死了?
死于乱战?
郑义状似悲痛欲绝,如实说道:“相邦自知兵败,已无退路,便自杀于殿内。”
嬴渊给朱雀使了一个眼神,后者明意,将郑义双手捧着的竹简收下。
前者步入大殿,看到蒙武的背影,问道:“真死了?”
后者转身抱拳点头,“回侯爷,确实死了。”
“老将军不必如此。”
嬴渊将他搀扶起来,随后来到吕不韦身前,喃喃道:“为什么连最后一面都不舍得见本侯?是怕见?”
他不理解,顿了顿,又似自嘲道:“你有什么可怕的?谋反这种事情都做了,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呢?”
嬴渊心里很清楚,吕不韦一死,一切都将尘埃落定了。
“老将军,将这里交给我吧。”他看向蒙武。
后者作揖:“诺!”
蒙武虽然是蓝田大营统帅,但嬴渊乃是大司马,官阶要比前者高。
所以,即使蒙武是他的长辈,在这种时刻,也需以下官之礼相待。
再加上,嬴渊又有冠军侯乃至王室宗亲这层身份,他又岂敢怠慢?
蒙武走后,嬴渊围绕着吕不韦的身躯,从朱雀手中拿来那副竹简,开口道:“给他找一副棺材,全咸阳城,最好的棺材。”
朱雀没有犹豫,立马去办。
嬴渊开始坐在吕不韦的尸体旁翻阅竹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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