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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部分

盖世双谐-第163部分

小说: 盖世双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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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没救了,你却仍要缠着我们苦苦相逼,我们走到哪儿你就跪到哪儿……好歹也是几尺高的汉子,你这样就不嫌丢人吗?”

    她这几句,确是实话。

    昨儿个下午左定坤就跑她俩住的客栈大门口跪着了,搞得人家客栈连生意都没法儿做;今儿个呢……她俩离了客栈想去吃个饭,左定坤也跟着去,虽然他不敢僭越上前,但他往人家店家门口一跪,她俩还能吃得太平?没办法,只能打包,来这郊外的凉亭喝一杯呗。

    “这位前辈,尚未请教?”黄东来这时也算找到了机会,趁势问了这个他刚才就想问的问题。

    此言一出,那少女便冷笑一声,带着几分傲气回道:“哼,你这小子,亏你还是什么黄门少主,‘妙手仙子’在你面前都不认得,真是有眼不识……”

    她这话未说完,妇人便用有些严厉的语气打断道:“馨儿,不得无礼。”

    尽管这位妙手仙子制止了徒弟继续往下说,但她这名号一出,黄东来自然已知晓她是谁了。

    这二十年来,江湖上总共有三位被称为神医的人物:其一,是“医圣”卿非云;其二,是“邪医”岳欺诚;其三,便是眼前这位“妙手仙子”扈宁儿。

    卿非云这人,一向是行踪飘忽,最近十年里已极少再有关于他的确切消息,几乎是“生死未卜”的状态;有人说他被秘密召进了宫去,被皇帝软禁了起来,也有人说他闭关钻研医术,早已死于密室之中,还有人说人间的医术已没有他不会的,所以他上山求道去了……反正都是坊间传闻,皆无确证。

    那岳欺诚呢,倒是好找,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庄园里待着。

    但……这个家伙,以性情古怪着称,他救人时除了要收巨额的诊费外,还喜欢去“考验人性”,试试别人“为了活命愿意付出什么”。

    比如有个帅哥找他来医病,他就可能会开出“我可以救你,但要毁你容,让你下半辈子做个丑八怪”这样的条件;有那恩爱的夫妻来找他呢,他就会问得病的那一个,“我救你可以,但你一辈子不能见你丈夫夫人,你愿不愿意?”

    不少人到了岳欺诚那儿,命虽是保住了,但这人的后半辈子也废了……

    而最后这第三位神医扈宁儿,相对前两位来说倒是正常不少。

    她的父亲,乃是当年赫赫有名的“飞天毒王”扈扬;十七岁那年,扈宁儿便已将父亲的轻功和毒术尽数学会,甚至青出于蓝,再加上她本身又是一等一的美人,所以一出江湖便名动一时,人称“妙手仙子”。

    然而,在她二十岁那年,父亲扈扬忽然因病去世,让她顿感人生无常;同年,扈宁儿淡出江湖,归家守孝,并开始研习医道。

    医毒二道,本就有许多相通之处,扈宁儿又聪明过人,所以其医术精进得极快。

    转眼又是十余年过去,“妙手仙子”这个名号的意义,渐已从使毒的高手,变为了救人的神医。

    扈宁儿这人呢,待人时虽有些冷淡,但绝对比卿非云和岳欺诚靠谱多了,她答应了要医你,便会全力医治,虽说她要的价也不低,但并没有那么多别的破事儿。

    这年立冬前后,扈宁儿带着她的小徒馨儿一同来到这安丘地界,只为在这季节来此喝点儿地道的景芝高粱,再尝两口芝泮烧肉。

    却没想到,她才刚到了没几天,那一永镖局的左定坤左二爷便寻上门来,三跪九叩地求她救救自己的三弟谢润。

    扈宁儿心说,这一永镖局也是武林正道,名声不差,银子也不缺,那这差事她姑且就接了呗。

    于是,昨日一早,她便带着徒儿来到了一永镖局的人马所下榻的客栈,去查看那谢润的病情。结果,她来到谢润的病榻边一看……不消片刻就退出房来,撂下一句“这人没得治”,便扬长而去。

    这左定坤岂能接受?

    要知道,自打那谢润于十天前突然病倒后,这一永镖局上下请了无数大夫来看,全都说治不好,甚至连他得了什么病都没个确切的说法;就在这当口,刚好让有人打探到了扈宁儿出现在安丘的消息,而一永镖局的总局离安丘刚好也不远,因此他们这几天是连夜兼程,趟风冒雨地把谢三爷给抬了来。

    眼下要是连扈宁儿也救不了谢润,那谢润可就真只有等死了。

    故也难怪左定坤这堂堂的一永镖局副局主会来人前这样跪着,因为扈宁儿的确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为了兄弟的命,牺牲点尊严他也无所谓。

    “原来是扈前辈,失敬失敬!”两秒后,黄东来赶紧上前一步冲对方深施一礼。

    孙亦谐虽不认识对方,但也见风使舵,作揖道:“久仰久仰。”

    “黄少侠,孙少侠。”扈宁儿身为长辈,按说也不用太客气,不过此时她还是冲双谐抱拳拱手,再道,“我这点虚名,不足挂齿……我也明白,左二爷有情有义,他做这些都是为了兄弟……”她说到这儿,又看向了亭外的左定坤,“但我昨天已说了,谢三爷的情况,真的没得治,并不是我有意为难你,而是我无能为力。”

    “仙子,我也明白我有些强人所难……”左定坤低头道,“但左某真的不知道还能去求谁了……你……你好歹告诉我,我那三弟得的是什么病,为什么治不了,也好让我死心。”

    “这事我也说过了,我并没有瞒你,我确实是不知道。”扈宁儿道。

    “就是!师父和你们又无冤无仇,干嘛要骗你!”馨儿也在旁气恼地接道,好似她师父受了这冤枉,她比师父本人还委屈。

    “就当我求您,再去看一次吧!”但左定坤还是不放弃,说话间,他又把头给磕下了,“哪怕是我三弟的命当如此,也请扈前辈施些手段,让他能走得好受些!求您了!”

    要说这左二爷,确是极重情义,他这辈子,除了结拜的时候和兄弟一起跪过,就只跪过天地神佛和父母,见了官他都不愿跪,更别说磕头了;但这两天,为了兄弟,他可是膝盖都快跪碎了,更不要说之前在街上受到路人嘲笑的那些屈辱。

    扈宁儿见对方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也只能轻叹一声,缓缓起身:“那好吧。”

    她说罢,便冲馨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收拾收拾桌上的东西,准备支伞。

    接着,她又冲那左定坤道:“左二爷,快请起吧,看你这么跪着,我们也都不好受。”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左定坤也是人,再怎么练过,跪那么久腿也早就没知觉了,所以他一时半会儿还真起不来。

    好在孙亦谐眼力劲儿足够,当即就上前搀了他一把。

    “左大哥,我们兄弟二人也去看看吧。”孙亦谐道。

    “是啊,我们也想再见见谢大哥。”黄东来也道。

    “谢二位。”左定坤很想抱拳谢过,只是他那两只手忙着扶住自己的腿,实在是没空,故只能颔首而言。

    长话短说,此地离城并不远,五人走出凉亭时,雨刚好也小了些,所以半个时辰不到,他们便已来到了城中。

    谢润所在的客栈,上下都已被一永镖局的人马给包了,他们五人一进门,就有几名趟子手快步迎上前来,向左定坤毕恭毕敬地施礼。

    左二爷简单地跟手下们介绍了孙亦谐和黄东来,随后便带着几人走向了一楼的一个房间。

    “诸位请。”左定坤既是主人,自要立于门旁,待那四位客人都进屋了自己最后再跟进去。

    可当孙黄二人来到门口之时,黄东来却是忽然顿住了脚步。

    但见他立于房前,眉头紧锁,盯着那棉布制的门帘,好似能透过这帘儿看到什么东西似的……

    “不对头。”盯了几秒后,黄东来忽然念道。

    “嗯?”孙亦谐多鸡贼啊,他一看黄东来不走了,自然也不会自己一个人先进去,“怎么了?”

    “这屋里有‘脏东西’。”黄东来神色凝重,且颇有把握地回道。

    “什嘛?”这话孙亦谐一听就懂啊,所以他当时就怪叫一声,往走廊里连退了三步。

    跟在他们后边儿的扈宁儿和馨儿都看愣了,心说这俩小子又是在唱哪一出啊?

    那左定坤也是听不明白,他误会成黄东来说这房间不干净了:“黄贤弟,是房间里有什么味儿吗?”

    “不是那个意思。”黄东来说着,当即就从随身的行囊里掏出了一面小铜镜,然后再向那房门走去,“你们随我进来就明白了。”

 第十章 盗命繦

    黄东来整的这一出,孙亦谐自是明白的,但那左二爷和扈仙子师徒可闹不明白,他们也压根儿没往神神鬼鬼那方面想,反正先跟着进去,看看再说呗。

    于是,五人便在黄东来的带领下先后走进了那个房间。

    这间屋呢,也并不是什么上等的客房,因为客栈的上房一般都在二楼,而谢三爷这情况抬上抬下的很不方便,所以左二爷只能在一楼找了间还算凑合的房间给他安置下。

    好在这屋里的空间还是挺大的,即便进来这么些人也不显得拥挤。

    “二爷,您来了。”谢润的病榻旁自是一直有下人伺候着的,而且是两个人,此刻他们一见左定坤进来,便双双起身过来行礼。

    “嗯,三爷他怎么样了?”左定坤应道,“我不在这一天,他可有醒来过?”

    那两名下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摇了摇头。

    “唉……”左定坤叹了口气,“你们先下去吧。”

    “是,二爷。”那两人得令,便迅速退出了房间。

    这时,黄东来方才上前,行到了谢润的病榻旁,打眼观瞧。

    黄哥这一眼瞧过去,确是有些吃惊……

    上一回他看到谢润时,这位谢三爷可是又高又壮,龙精虎猛,真就是宛如石塔般的一条汉子。

    可眼下,这谢润却是形销骨立,面色惨白,哪怕隔着被子和白色的寝衣都能看出他的上半身的轮廓已是皮包骨头。

    “果然……”黄东来盯着谢润看了几秒,便念叨了这么一句。

    紧接着,他就一个转身,把手中铜镜递向了孙亦谐:“孙哥你帮我举着这个,用镜面照住谢大哥的胸口。”

    “哦……好。”孙亦谐也没多想,应了一声便接过铜镜。

    与此同时,黄东来已然坐到了床沿之上,一掀被子一抬手,就把谢润扶坐了起来。

    这谢润本就处于昏睡状态,自是无法反抗,倒是那左二爷看到孙黄二人这突然的举动,当即惊道:“二位!这是要干嘛?”

    “左大哥莫慌,我们这是在救人。”黄东来一边说着,一边已盘腿坐到了谢润的背后。

    孙亦谐见状,也及时地伸出手臂,将铜镜举到了谢润正面,对准了后者的前胸。

    两秒后,黄东来稍稍定了定神,便双掌齐出,十指快速变化,手结伏魔印诀,口中轻颂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他每结一个手印,都会将这个印打在那谢润的后背之上,那力度虽是不大,但每打一次都会让谢润整个人像过电般为之一震。

    而在这个过程中,孙亦谐手举的那面铜镜也开始变化,其镜面很快就从一片橙黄澈明,变成了昏黑难辨。

    待黄东来将九字真言念完,那镜中竟是隐隐传来了孩童哭叫般的声音,让人听着头皮发麻。

    “喔尻!黄哥!这什么情况?”这下,孙哥可有难处了,但他又不敢撒手把镜子扔了,只能赶紧高声问黄东来该咋办。

    “拿块布先包起来呗。”黄东来这边呢,只是擦了擦额头渗出的些许汗水,随口回道。

    孙亦谐一听,闪电般出手,当时就把谢润那床边的布帘子扯下了一大块,三下五除二就将那铜镜用布一裹,然后就甩手搁到了旁边的桌上。

    还别说,真管用,那镜面被布包住、不见光了,里面的声音也就停了。

    这时候,黄东来也缓缓从床上下来,重新将谢润摆到平躺的状态,并长出了一口气。

    他们俩的这番操作,可把一旁的左定坤、扈宁儿和馨儿三人看傻了。

    愣了好一会儿,左二爷才开口问道:“黄贤弟,你们刚才那是……”

    “先不忙说那个……”黄东来也不急着解释,他说着,便朝那扈宁儿拱手道,“扈前辈,您现在再来看看,这谢三爷他还有救吗?”

    扈宁儿闻言,犹豫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点了点头。

    她乃是前辈高人,又是女子,自不能像黄东来那般直接就往谢润的床沿上坐,所以她先让馨儿给她搬了张椅子,摆到床边,这才过去坐下。

    那诊断的过程呢,也不是很复杂,毕竟那个年头也没什么化验和影像学检查……

    扈宁儿只是摸了摸谢润的脉象,伸手在对方心口探了探,又凑近听了听对方的呼吸声,便站起来了。

    “有救。”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神情和语气都显得有些复杂。

    “什么?”而左定坤一听这话,当即是两眼圆睁,惊喜不已,“仙子!此话当真?”

    扈宁儿并没有去回答左定坤的问题,而是看向黄东来,蹙眉问道:“黄少侠,我行医这些年,确也见过不少异事,但今日这事……我确是不解。”她顿了顿,接道,“昨日我看这谢三爷,已是五内俱衰,阴阳两虚,病入膏肓,即便是立刻拿来宫中的灵芝雪莲给他服下,他的身子怕也撑不到药力生效;可此刻我再看他,虽然还是极度衰弱,但脉象中却又有了生机……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黄东来听罢,扫视了一下孙亦谐之外的三人,又沉默了几秒,才回道:“嗯……这事儿,说倒是说得,但我说出来,你们未必信啊……”

    “信!信!”左定坤这时插嘴道,“黄贤弟你今日又救了我三弟一命,你说什么左某都信!”

    “信与不信,也得听过才知,黄少侠但说无妨。”扈宁儿也接道。

    “嗯……”黄东来点了点头,“还有一点,我说完了,你们可别到处传去。”

    “说什么呢?”馨儿听到这儿又不爽了,“我师父像那种爱嚼舌头根子的人吗?”

    “她确实不像……”下一秒,孙亦谐便适时吐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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