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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部分

盖世双谐-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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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的不说,您就看他那如铁塔般高壮的身材,怎么可能没练过嘛?

    这尸烆子使的功夫,叫“地傩焕阴掌”,乃是一门极其险恶的魔门武功。

    那什么叫“魔门武功”呢?

    说白了,即是和那“道门武功”相对的东西。

    就拿前书中提到过的“望云剑”举例吧,银道白如鸿在玄奇宗学到的那套“望云剑”,便算是正派道门的入门剑法之一。

    当然了,说是“入门剑法”,但由于各个山门的专长和水平都不同,所以彼此间的差距也是很大的。

    有的门派专注咒法,有的门派精通炼丹,还有的则善用法宝……这些门派都各有一项或几项自己比较擅长的东西,而剩下的那些他们不擅长的……自然就是他们的短板了。

    像这些不擅剑法的道家门派,他们的入门级剑法也好,高手级剑法也罢……还未必比那些俗世剑派的剑法高明呢。

    而玄奇宗,则属于连“入门剑法”的上限也很高的那种门派,所以白如鸿才能在苦练几十年后靠这套剑法跻身超一流高手行列。

    什么?你问玄奇宗的短板是什么?

    玄奇宗在专业方面其实没有短板,他们的短板是懒……

    那么,眼下尸烆子这套“地傩焕阴掌”到底算什么级别的武功呢?

    这么说吧,放在魔门中,这掌法算是下乘门派的中游功夫,不过搁在江湖上,还是有点厉害的……大致相当于《鹿鼎记》中的化骨绵掌。

    虽然其掌法本身的招式变化不算精妙,打出的掌力也不算多强,但奇就奇在其内劲绵密,阴柔中又带着一股子邪劲;一旦被这掌力打实了、打出了内伤,那中掌者便会觉得被击中的部位内里如有火焰炽烧,但皮肤表面又如有寒冰密覆,这里热外寒之感会由伤处逐渐扩散,最终走遍全身,使人痛苦无比、生不如死。

    叱——

    说时迟那时快,但见尸烆子那庞然的身形仅用两步就已欺到了姜暮蝉跟前,宛如巨浪乍临。

    他的掌风,也是眨眼间就呼到了对手的胸前。

    但姜暮蝉见状,却只是冷笑一声,同时沉腰运气,闪电般迎了一招。

    那一瞬,姜暮蝉的身影直接从尸烆子的视线中消失了。

    尸烆子一掌落空,心中一惊,再一看眼前已然无人,便赶紧转身,这才发现姜暮蝉已站到了他身后丈许之外。

    而此刻的姜暮蝉,不仅是毫发无伤,而且他的左右手上,还各多了一样东西。

    其左手上,是一个锦囊;右手上,则是一块铁牌。

    尸烆子一看,冷汗都下来了……那锦囊,他是放在胸前衣襟内的,那铁牌,他是放在左袖的袖袋里的。

    也就是说……刚才那一瞬之间,姜暮蝉非但避过了他右手轰出的一掌,还闯进他的怀中,分别把左右手探到了他的衣襟和袖口中偷了两样东西出来,偷完又从他腋下钻出去绕到了他后面。

    这份轻功、这种身法,还有这精确无比、让人甚至感觉不到东西被拿走的手法……若是运用在杀人上,岂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将两把刀插进对手的心窝子里?

    “小子……想不到你还有两下子……”此时的尸烆子,虽是有些后怕,但还不至于乱了方寸;毕竟他是魔门中人,还有法术没用呢,武功上落了下风也没关系。

    “那是啊……”姜暮蝉一边说着,一边已把那两样偷到手的东西塞进了自己胸前斜挎着的包袱里,“没这两下子,我今天岂不是要空手而归?”

    “且慢!”尸烆子听出来了,这小子要跑,所以他赶紧言道,“小兄弟,你的长相已被本座看到,就算你现在跑了,明日你的通缉令就会贴满大街小巷……如今整个济宁都是我火莲教的地盘,即便你逃得了一时,也逃不了一世吧?”

    “哦?”姜暮蝉听得出对方还有后话,“那按道长您的意思呢?”

    尸烆子一听有戏,顺势就接道:“嗯……本座看你武功不错,胆气也不俗,端的是一条好汉,何必为贼呢?”他顿了顿,挤出三分假笑,再道,“若小兄弟你肯为本座效力,我非但能免了你这夜闯王府之罪,还能保你后半生享不尽的富贵,你……意下如何呀?”

    列位,您听听,这尸烆子说的可是“为本座效力”,不是为了火莲教,更不是为了什么小王爷,而是只为他个人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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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头的意思您细品品就明白——别说小王爷对他来说是杯奶茶,就算是那火莲教……也不过就是卷厕纸吧。

    “呵……”姜暮蝉听罢了尸烆子的邀请,仍是微笑,“道长的厚意,在下心领了……”他这前两句回应得还算客气,但后边儿就话锋突转,“在下虽然是个贼,但多少还有点良心、还算个人,跟你们火莲教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为伍,我怕被别人误会成禽兽啊……”

    他这话还没说完,尸烆子已被他气得脸都抽搐了。

    这尸烆子也不是好惹的,当时便是口中念诀,剑指一出,从指尖放出一股黑烟袭向了对方。

    姜暮蝉一看,这可不像是什么武功,倒更像是毒物或者妖法,所以他也不敢托大,赶紧全力施展轻功,跃起遁走。

    反正他也已经从对方身上偷了两件东西了,并没有坏了那“贼不走空”的传统,还是见好就收吧。

    而那尸烆子呢……这一记法术落空,他确是没想到的——他哪儿能想得到这人的动作能比他喷出去的烟还快出一线?这就离谱啊。

    刚才他是被人钻身绕后没瞧见,现在隔开一段距离亲眼目睹姜暮蝉这移动速度,简直是叹为观止。

    眼瞅着那姜暮蝉一步腾空便上了王府的屋檐,转身就跑,尸烆子纵然想去追他,也是有心无力。

    因为……尸烆子的掌法虽然犀利,但他那个轻功,却和孙亦谐有的一拼。

    您想啊,他的轻功要是够好,先前就该上房堵人家去了,怎么会等到姜暮蝉一路摸到了库房门口才堪堪赶到呢?

    于是乎,这擒贼不成,反被人“掏了包儿”的尸烆子在一阵无能狂怒之中……终于是大喊出声:“来人呐!抓贼啊!”

 第十六章 “要钱不要命”

    这鲁王府的守卫,自然也不全是吃干饭的。

    您想啊,就连咱前文中出现过的汝南城一霸宋项……他的家里头,都养着像赵迢迢和马棹这种好手,那王府里养的门客,能比老宋家的差么?

    更何况,咱之前也提过,朱爀他不是一般的世子,他是个很有野心的人,所以他门下养的“高手”,那数量可不是一般的多。

    当然了……其中浑水摸鱼、滥竽充数的,还是占了大多数。

    毕竟这小王爷自己的武功很一般,他也分辨不出到底哪些是真正的高手,哪些是只能骗骗他这种外行的嘴把式。

    而那些“高手们”呢,真高手也好,假高手也罢……都不会到主子面前去揭穿彼此的真实水平。

    这,也算是行业规矩了。

    因为像他们这类给权贵打工的武人,不管是江湖道还是绿林道,对他们都有那么点歧视,所以他们也只有靠同行间互相照应着点儿。

    都是出来混饭吃的嘛,你今天多句嘴,说人家武功不如你,可能明天人家饭碗就砸了,那明天再来个武功比你高的呢?他也砸了你的饭碗然后吃独食?这就没意思了。

    那么,在朱爀养的众多门客中,究竟哪几个算是真正的高手呢?

    撇开那尸烆子不谈,有三个人,武功确是不俗。

    头一位,名叫夏侯鸳,鸳鸯的那个鸳;此人四十岁上下,身形高瘦,臂展过人,使的一手九节鞭,人称“臂上腾龙”。

    第二位,姓公孙,单名一个暂字,暂停的暂;此人五十来岁,身形干瘦,使一对儿判官笔,人称“血揜银锋”。

    第三位,太史瓷,就是碰瓷的那个瓷啊;此人三十五六岁年纪,虎背熊腰,使一根铁棒,人称“敲山霸王”。

    那您说这三位的名字的发音为什么都和三国武将重音儿呢?

    我若从设定的角度跟您讲,那就是他们的爹妈爱看三国,给他们取名儿的时候调皮了一下;而若从我个人创作的角度来说呢,就是一时兴起呗。

    且说这三人,三更半夜的,本来都已在房中歇着了,没想到突然就听见了尸烆子那一嗓子。

    这习武之人呐,大多不会睡得特别沉,有些甚至可以用调息静坐来代替睡眠,所以他们仨几乎是一听见喊声就睁了眼。

    短短一息之后,噌噌噌……三道人影便分别从三个不同的房间里窜了出来。

    虽然他们这时都只穿着白色的寝衣,连件外套都没来得及披,但手上的兵器可都是拿得好好儿的。

    有道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啊,越是像他们这种有本事的门客,越是盼着表现的机会。

    眼下,这机会算是来了。

    这三位也都是老江湖了,听人喊抓贼,出门后第一时间却并不往那喊声的源头跑,而是用耳功去捕捉“房上”有没有脚踏瓦片之声。

    姜暮蝉潜入的时候,自是小心翼翼,宁可放慢点速度,也不会发出那种声音,但这会儿他是急着要走,所以就有声儿。

    而那三位听到了声儿,自然也都纷纷跃上房顶……

    就这样,大约二十秒后,姜暮蝉就被他们给堵在了内庭和外院之间的一处房顶之上。

    其实姜暮蝉跑得已不算慢,但他此前躲避尸烆子妖术的那种“爆发式提速”显然是不可能长时间保持的,要不然他就成闪电侠了。

    此刻,姜暮蝉通往院墙的方向被那三人堵了,而他若回头再去内庭……且不说有个尸烆子在那儿,还可能会有其他的高手再冒出来。

    因此,稍稍权衡一番后,姜暮蝉叹了口气,望着前方呈掎角之势的三人道:“唉……看来我得跟诸位动刀了。”

    他对面那三位呢,闻言只是冷笑。

    可不是该笑吗?

    一对三,动刀就动刀呗,又不是动加特林,你以为你有机会赢?

    “小兄弟,我看你还年轻,咱们也无冤无仇,故劝你一句……赶紧束手就擒吧,免得在此枉送了性命。”说这话的夏侯鸳,为人心高气傲,在他心里,自是觉得三对一胜之不武,但他怎么说都是人家养的门客,职责比他的骄傲更重要,假如真的动起手来,他也绝不会手软。

    “呵……兄台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姜暮蝉笑着应道,“说实话,我也不想伤你们三位的性命,所以我也劝一句……你们还是让开吧。”

    “哼!好狂的小子……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公孙暂算是听出来了,对方这是认为一对三也有胜算啊,这能忍?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弓步,缩地而进。

    他那对儿判官笔,双头带尖,中段有圆环,指套环中可旋转笔杆,以抓、甩、放、旋控笔,出穿、点、挑、戳攻敌,变化多端,又疾又险。

    武林中人都知道,像这种“十八般兵器”之外的奇门武器,大多都不好对付,一个应对惯了刀剑棍棒的人,第一次面对这种兵器时,会完全摸不清对方的攻击模式,然后很可能……他也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毕竟,命只有一条嘛。

    说时迟那时快,但见公孙暂那干瘦的身形在倾斜的屋顶上如履平地,电纵而至,其右手的判官笔银锋一闪,出一式仙女引针,左手的判官笔则走了下三路,来了一手叶底偷桃。

    姜暮蝉见状,右脚撤步,身形右转,左脚点地,后跃一分。

    这一步转身,一步后退之间,恍如咫尺天涯,看似是没什么大的动作,甚至连站的位置都没怎么挪动,却是把对方那凶险的杀招避了个干干净净,让公孙暂连后招都接不上。

    而公孙暂在攻击落空后,体势大失,顿时露了个大破绽……考虑到姜暮蝉并未腾挪太远,此时姜若是出手,哪怕只是徒手打一掌,公孙暂也得重伤。

    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只是站在那儿,慢慢地……至少对他自己来说是慢慢地……把背上的刀,从刀鞘里拔了出来。

    也就是在他“磨洋工”的这两秒,公孙暂已调整好了身形,并一个回身,以双手出了一招双蝶舞花,同时还大喝了一声:“点子硬!快帮忙!”

    其实,也不用他喊,这一刻,夏侯鸳和太史瓷都已乘势出手了。

    这俩也不瞎啊,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们都看到了;姜暮蝉明明可以重创公孙暂,但却“抬了一手”的行为,他们也都看得出来。

    夏侯鸳当时便在心中暗道:“这小子……要么就是心慈手软,要么就是过于狂妄,觉得什么时候动手都行,哪怕我们三个一起上他也能应对得足足有余……”

    他这猜的呢,也算对了八成吧。

    姜暮蝉的确认为对付他们三个很轻松,他也的确不想乱杀人,但他那不叫心慈手软,而该叫宅心仁厚。

    可能有人会觉得用“宅心仁厚”去形容一个“贼”有点矛盾,其实不然。

    常言道,“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呐。

    人,本来就是矛盾的。

    妓女也可以动真情,善人也可能起歹心,当了贼的不一定全是坏人,做了官儿的也不一定都是好人。

    姜暮蝉为什么人称“要钱不要命”啊?一是因为他专挑贪官污吏、土豪劣绅、乃至王侯将相下手,同道们形容他胆大包天;二就是因为他真的是“只要钱,不要命”——不到万不得已,他便不杀人,甚至连狗都不杀。

    正如眼下,即使面对三人的围攻,姜暮蝉也没有真的动杀心。

    噼噼噼——

    伴随着一阵金属扭动声,夏侯鸳手中的九节鞭如游龙般自半空腾起,鞭锋直打姜暮蝉左侧躯干。

    呼——

    太史瓷的铁棒则贴着姜暮蝉脚下的瓦片划扫而至,攻其下盘。

    叱叱叱叱——

    而在姜暮蝉身前寸许之处,还有一双判官笔正旋转着逼来。

    三道锋,三道险。

    命一条,刀一口。

    这一瞬,“钝刀”,终于出鞘。

    刀快,人也快。

    姜暮蝉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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