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双谐-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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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二的快剑攻势无功而返。
与此同时,刘桦强则已飞步而出,绕向了三字王的身后。
他的身法也是不差,仅用三步,他就来到了一个自觉合适的位置上,随即他便挺身兀立,刀式疾出。
一招“狂骥踏尘”,再接“谪仙落凡”,都是他最强、最快的招式。
那刀锋来时,连削带斩,刀影纷驰。
三字王进攻未成,见侧后方又来如此猛攻,便干脆游身移步,拧腰挑剑,弃攻丁润,转而去迎那刘桦强的快刀。
一时间,刀剑交织,铮鏦阵阵。
刀芒似暴雨泻地,快无伦比,剑影若烈风穿林,锐不可当。
三字王虽比刘桦强厉害,但他是仓促回剑,短时间内尚取不到优势。
而丁润……自也不会给他那个时间。
就在三字王调转剑锋的两秒后,丁润的苗刀又用一种看起来不怎快、却又让人极难避开的方式追斩了过去。
这一轮夹击,在丁刘二人的眼中,已是绝杀。
以他们对武学的理解来判断,三字王想要活过这个局面,至少得负重伤,搞不好还得断肢。
但他们……错了。
三字王起初是低估了丁润不假,但此刻,刘桦强和丁润,也低估了三字王。
由于是靠“接单杀人”成名的,导致很多人都忘记了……三字王在成为一名杀手前,首先是一名剑客。
一个在二十岁前,就已经自创武功的剑客。
一个在三十岁前,就已经靠着自创的武功横行天下的剑客。
像这样的天才,在经历了去年年底悟剑山庄的那一战后,武功会没有更进一步吗?
像这样的天才,在见识过了萧准、独孤永、林元诚这些怀着求道之心的剑者的剑法后,会无所领悟吗?
就算本人没那个想法,其才能也一样会在某个时刻给人惊喜,这才叫顶级的天赋。
三字王就有着这样的天赋,所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做出了一个不仅震惊了对手,连自己都有点匪夷所思的动作……
但见,他松开了紧握着的剑柄,以内力将手中的细剑飞掷而出,如掷标枪般将其掷向了丁润;同一刹,他自己则是脚下圆转,身形一边回旋一边就向着丁润的头顶倒翻着跃空而起。
如此一来,刘桦强自是不能追击他了,因为往那个方向追去,正好会撞上劈刀而来的丁润。
而丁润呢……他看着那细剑飞来的轨迹,便发现自己的刀是既不能收、也不能让;他只能继续往前施力,才能将那细剑击开,避免其命中自己的头部。
乒——
下一秒,细剑撞上了苗刀。
那无人所持之剑,碰撞有人施力之刀,自是会在半空改变轨迹,旋转着被弹飞而起。
结果,这一弹一折之后,那细剑竟刚好又飞到了正翻在半空的三字王手中。
一秒过后,三字王轻巧地接回了剑,顺势欺身一落,便来到了丁润的身后。
就这样,一个在一般武人看来几乎没有破解办法的困局,竟被三字王用一种杂耍般的、看似有些偶然、实则很精妙的方式给化解了。
“这都行?”
这句话,按理应该是刘桦强和丁润来说,但此刻正吐槽的却是三字王自己。
丁刘二人见对方嘴里蹦出这么一句来,也都愣了,两人皆是在心里嘀咕:“你丫这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嗯……”一息过后,三字王好似想到了什么,忽然伸出一手,做了个阻拦的动作,并言道,“不打了。”
“哼!你说打就打,说不打就不打?”刘桦强这反问问得也对啊,这是你能单方面决定的事儿吗?
但三字王却是不管对方怎么想的,他只管自己。
所以,他无视了对方的反问,抬手指了指刘桦强,说道:“五十两。”说完这三个字,他摇了摇头,面露懊悔之色,“要低了。”
刘桦强一听,心说:几个意思啊?我这个“衡州人屠”,哪怕是在官府的通缉令上也不止这个数啊?你是在哪里接的单啊?这价钱是在看不起我啊?
但其实呢,他也是误会了。
三字王接单的时候,大啲只是让他去追查并干掉阿仂手下的某个杀死西瓜摊摊主的杀手,顺带着去向阿仂挑衅;也就是说,当时无论是作为雇主的大啲还是接单的三字王,都没有预估到自己的目标是刘桦强,更没有想到会有丁润这种潜在的第三方,他们都以为……这个任务并没什么难的,那五十两这个价格其实也算公道了。
但现在情况有变,三字王品了品,这买卖……继续拼下去要亏啊,所以他便决定及时止损,先把任务给暂停了。
“呵……那你的意思是?”丁润听到三字王那句话却是笑了,因为他对“要低了”这种词儿很熟,基本已猜到了三字王要干嘛。
“得加钱。”三字王的回答,也是不出丁润的所料。
“哈!我他妈还能放你回去跟雇主再谈一遍价钱?”而刘桦强闻言,都给气笑了。
可三字王这人向来我行我素,他都不接人家的话,当时就收起剑来,留下一句“回头见”后,便轻轻一掠,飞身而起,说走就走。
“你……”刘桦强本来还有点想追,但他嘴里那脏话刚冒出第一个字,一口真气还没运到腿上呢,那三字王就已经跑得影儿都没了。
于是,强子也就把那口气和那句话一块儿都给憋了回去。
没办法,咱前文书也有说过,三字王不仅是剑法高强,他那轻功,也是和“苍山飞鹤”同一级别的,论跑路,整个武林他也排的上号。
刘桦强和丁润肯定都追不上他,只能眼睁睁地纵虎归山。
不过今夜,他俩也不算没有收获,至少他们都明白了,目前看来,大啲那边不仅是明面上的实力,哪怕是这暗处的“底牌”,也比龙门帮中的另外两位竞争者要强不少。
只是……大啲自己有没有意识到这点,就不好说了。
第十四章 坐地起价
在广州府的西北方,有那么一处山险,名唤白藤岗,岗下不远处,便是一条水道。
平日里,这地方也是颇为热闹,因为有不少走水路下广州的旅人都会选择在这里的登岸口上岸,随后再步行个半天左右,他们就能进城了。
当然了,这份“热闹”,也仅限于白天。
那个年头毕竟是没电的,除了烟花柳巷和一些特殊的场所,城里都很少有天黑了还在营业的地方,更别说这城外之地了。
但今夜,这个地方,却有异常……
只见,有三十多名服装统一、五大三粗、面目可憎的汉子,纷纷配备着兵刃和火把,从傍晚时分就聚集在了这里。
这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的人,显然是在这儿等人。
等谁呢?
那自然是等双谐他们了。
按这伙人原本的估计,酉时前后,沧渡帮的船就该到了,可不知不觉,他们就眼巴巴地等到了亥时。
“阿赖,都这个时辰了还不见影儿……是不是探子传来的消息有误啊?”望着几乎已全黑的水面,早已等得不耐烦的祖听风终于是冲着身边的得力马仔阿赖问道。
“帮主,消息肯定没错儿,下午船过马房村和三水河口的时候有好几个探子都瞅见了,要是他们绕道肯定会被发现的。”阿赖回道。
“那你的意思是,他们现在故意停在河上没过来?”祖听风顿了顿,又道,“还是说……在最后的这段路上,他们的船出了什么事?”
“这……”阿赖又不是无人机,他哪儿能知道这是咋回事。
祖听风也不是真要他回答,只是想听听手下对他的两个猜测有什么看法,顺带发发牢骚。
巧了,就在他俩说到这儿的时候,在岸边负责眺望的帮众里,有个眼尖的看到了河上驶来几团船影。
“帮主!来了!”那帮众又盯着看了几秒,在确定没有看错后,他高声喊了起来。
在这时间点上,一般是不会再有渡船或货船继续在水上行驶了,而渔民们自己的小舟和渔船影子没那么大;唯有这绿林道的船,在半夜里还会开、还敢开……
所以,只是看到影子,基本就可以断定这是沧渡帮的人来了。
“哼……总算是等到了。”一听自己没白等,祖听风的火气顿时就下去了。
他迅速恢复了冷静,整理了一下表情,缓步走向了登岸口,摆好了pose,准备开始实施自己的“接风洗尘”计划。
这祖听风打的是什么算盘呢?很简单,他就是想在这个双谐的“必经之路”上,来个截胡,抢在昊璟瑜和官府之前,先把双谐接下,请回去款待一番。
如果期间他能成功拉拢对方,那是再好不过;即便不成功呢,他也可以对这两位“由官府特意请来的第三方人士”进行最先一步的试探。
另外,其他势力在听说双谐先到他那儿去了一趟后,八成都会产生“双谐已被祖听风拉拢”的怀疑,这无形中也把双谐推向了祖听风那边。
可以说,祖听风这手先发制人的计策,是立于不败之地的,今晚,只要他成功把人弄到了他那儿,甭管能不能拉拢对方,他的目的都达到了。
咚——呲——
片刻后,伴随着一阵阵木头船舷蹭到石岸的动静,沧渡帮的船纷纷靠了岸。
船把式都没动手,岸上那些镇云帮(祖听风就是镇云帮的帮主)的帮众就帮对方绑好了船绳。
“一飞冲天,云镇五岳。”
“声振寰宇,沧渡四海。”
虽然双方都已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但同为“一十三道”上的头部帮派,这对暗号的规矩他们还是要走一走。
切口对完了,那船上便走下来一人,看样子,也是个沧渡帮的小头目,但并不是甘飞鸿。
“在下阿元,见过祖帮主。”面对这绿林道陆路总瓢把子,阿元表现得不卑不亢。
“嗯……”祖听风辈分和地位都比对方高很多,而且他可不是昊璟瑜那种礼贤下士的人设,所以即便对面已是抱拳拱手,主动问好,祖帮主也只是鼻孔出声,点了点头。
下一秒,也不等祖听风吩咐,阿赖就上前说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台词:“元哥,今儿咱们帮主亲自带人来为各位接风,怎么你们那位‘弓刀双绝’连面都不露一下啊?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他这头一句话,就把对方给架了起来。
那言下之意就是:赶紧让姓甘的和东谐西毒都出来,别藏着掖着了,要不然咱可就翻脸了。
祖听风本以为,像阿元这种小角色,应付不了这样的局面,只要他这边稍微施压,对方就会按照他的意思去做,却未料到……
“呵……”那阿元竟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他轻笑一声,并客客气气、心平气和地回道,“赖哥你这可就误会了,我们沧渡帮对绿林同道向来是以礼相待,岂会故意不给面子呢?只不过……”他微顿半秒,脸上的表情好似都快绷不住了,“咱们甘大哥,现在并不在这几艘船上啊。”
“什么?”阿赖闻言,神色微变。
他身后祖听风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而阿元的话还没完:“甘大哥早在前日便已与孙黄二位少侠和他们的几位同伴一起下了船,改走陆路了,按他们的脚程……想来今日午时之前就已经进城了吧?”
“这……你……”阿赖一副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怎么?赖哥这是不信吗?”阿元道,“要不然,请诸位随我们到船上去查看一番?”
“不必了。”祖听风这时终于跟对方说了句整话,“既然没缘分,那便罢了。”
他毕竟是绿林枭雄,很快就接受了自己被摆了一道的事实,并化郁为笑,冷冷道:“哼……素闻那东谐西毒,神机妙算,行事乖戾,今日祖某也算是见识了一二……”
祖听风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已回过头去,准备带队走人。
这里已经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了,再多留也是自取其辱。
不过临走前,他还是自言自语般留下了一句:“我倒要看看,是不是连龚连浚的死法儿他们都能给算出来。”
…………
同一时刻,广州城,锦衣卫某卫所中。
一间屋子,几盏明灯。
一桌麻将,四个男人。
这四人……那是一个白缎衣,一个捕快服,一个没有眼睛,一个没有脖子。
“哈哈~自摸三万!胡啦!”孙亦谐又推下了一把牌,这已是他今夜赢下的第十五把了。
坐在他左手边的黄东来虽然表情有些不爽,但也不慌,因为凭他和孙哥的交情,输再多,也能欠着、拖着……并且最后赖掉。
但白衣男子和那穿捕快服的,神情可就凝重了……
“哎?二位又输光了?没事没事,我这儿还有些银票,二位拿着继续玩儿。”看着那两人愁眉不展的样子,孙亦谐毫不迟疑地就把手伸进了袖子准备掏钱。
“不不不……孙少侠……”柏逐龙这广州府的总捕头,按说油水也不少,但今晚他是真输惨了,要是再这么问孙哥“借”下去……哪怕是对方不收利息,他也有点顶不住了。
而那白衣男子呢……还行;他虽已是满头冷汗,但还没失了态。
他到底是个“副千户”嘛,家底不是一个捕头可以比的。
当然,孙哥的家底,也不是他一个副千户就能比的……
“呵呵……孙少侠牌技精湛,李某甘拜下风。”
书到了这儿了,咱也不卖关子了,这位李副千户,也就是咱本卷故事中多次出场的白衣男子,名唤李崇达,和绿林道打交道已有多年了,可以说是专门分管这一块的“打黑组”老手。
他与那“风云水月”中的云释离呢,稍微有点儿交情,故从后者那里听说了不少孙黄二人的轶事,他这回,也是攀着这一层关系,才开口求孙黄二人办的这事儿。
只是,李崇达万没想到,沧渡帮的人刚把双谐接进城,这两人就把同伴都扔在了昊璟瑜那里,然后毫不避嫌地就寻到这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