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有种-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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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都没有退了位的皇帝还能当国王的道理况且郓王以庶夺嫡,以藩得国,托名重开,实为谋反啊!若陛下让国于他,他日后一定会生出斩草除根的心思!郓王为了驱赶金贼,可以不顾黄河以南百万生灵的死活,掘黄河以水代兵,凶狠如此!您还能指望他全兄弟之情吗?
官家,您是宁降于金,也不可降于郓王啊!”
秦桧的话说得有道理啊!
赵桓投降大金,还可以去五国城观雪餐风,直到完颜亮上台才会弄死。若是投降赵楷什么食物中毒、酒精中毒还不是分分秒秒的?
赵楷怎么可能留他一命?
秦桧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朝堂上的其他臣子也都跟着咋呼起来了宁降金贼的话他们是不会说的,但是不降赵楷是一定的。
赵楷那边以关陇为本,行军功爵制。他们这些书生去了也没什么好前途,哪有现在堂上议政的尊荣?
可是面对众人的劝谏,赵桓只是沉默不语。
看到赵桓不说话,殿中的朝臣们也没劲了——都说了一晚上了,个个都困得要死,说不动了!
“朕朕不是要真的投降三郎。”被群臣逼得没了办法的赵桓终于松口了。
他的老师耿南仲听这话有点奇怪,旋即发问:“官家是想诈降?”
“诈降对,就是诈降!”赵桓一咬牙,“朕要遣使去安丰,告诉金人,朕已经是大宋的吴国王,叫他们不要来朕这里,要争天下,就去找三郎争!”
“官家是想祸水西引?”知枢密院事徐处仁觉着赵桓的想法极不靠谱,“金贼恐不会上当吧?”
“金贼莫不是想弄假成真?”赵桓面如死灰,语音颤抖,让殿中的臣子们心中都是咯噔一下。“三郎不能容朕,但他毕竟姓赵毕竟是太宗皇帝的子孙,毕竟是大宋的官家。朕向他投降,并不是亡国,只是只是灭家!”
“官家,事情不至于如此啊!”宇文虚中流着眼泪站出来道,“官家欲借郓王之兵退敌,多给些财货便可,何须让位?
北方传来的消息说,郓王与金贼粘罕大王战于开封、郑州,战况惨烈,死伤甚重,现在一定非常缺钱,若能与之绢帛二三百万,他一定愿意出兵相助的。”
“给金贼二三百万,他们一定也肯退兵的。”秦桧补充道,“官家勿忧,臣愿意亲赴金营,买退金兵,以保江东安泰!”
“年前已经给了三百万,现在再给二三百万国库的钱财也不是大风吹来的!”
同知枢密院事张所高声发出了抗议。
“战事若开,两淮必毁于一旦!”赵桓微微抬高音量,语气也稍稍平稳,“朕以为,现在天下是三分之势。金贼一定不会愿意看到朕投降三郎朕只要以此相要挟,再给金贼一些财货,他们一定会退兵的。
只要他们能退兵,让朕再缓几年,等新军练成,朕就不怕了!”
这倒是真心话!
赵桓计划中的新军有十万水师,只要能建成了,长江的制水权就能到手。而那十万陆师不一定能野战破敌,但是驻守沿江堡坞是没有问题的——那十万陆师的装备其实就是照着“守城无敌”的要求来的!
那是身披步人甲的神臂弓手啊!
“众卿谁肯走一趟金营?”赵桓看着底下一群官员发问。
“官家,臣秦桧愿为使者!”
秦桧当然得力争成为使臣了——如果金贼真是被赵楷用大水逼过来的,想必也无力攻打江南,得点好处就会走了。到时候他秦桧议和有功,一定可以更进一步!
如果金贼已经打垮了赵楷,现在要收东南之地了秦桧可以带路啊!
“官家,臣也愿意走一趟金营!”
宇文虚中也挺身而出了他得去盯着秦桧一点!
赵桓点点头道:“好,就着你二人走一趟安丰。再带上十万匹绢,五万石米”
“官家,”宇文虚中道,“现在可不能示弱于敌啊!若是示弱,敌人一定会得寸进尺的!”
赵桓摇摇头,“非是示弱,而是请金贼勿伤我百姓你二人去和金贼明说,他们如果想将两淮变成如京畿一般,那朕拼了一家性命不要,也投降了赵楷!若他们愿意秋毫无犯,朕可以从封桩库中取些钱财给他们花用!”
群臣听了这话,都在心里面叹息:这位官家虽然怂了一点,但着实是个爱民如子的仁君。而他那兄弟虽然骁勇善战,但却是个不顾百姓死活的暴君也不知这大宋最后会落在谁手里?
宇文虚中和秦桧得了赵桓的命令,当天就带着绢帛和大米乘船去江北了。不过他们并没有去安丰,而是去了安丰以南的庐州。这是因为金人的使者萧仲恭已经早他们一步到庐州了安丰是不能让宇文虚中和秦桧去的,要不然他们俩看见金贼这只老虎成了病猫,回去报告给金陵天子,回头还不得大兵打了来?
趁你病,要你命啊!这个道理赵桓不会不懂的!
当然了,萧仲恭也不能狮子大开口勒索赵桓,更不能声称自家在中原大获全胜。因为他也不知道赵楷会不会派人把中州发生的事情告诉赵桓牛皮吹破了可不行啊!
所以萧仲恭就编了一套半真半假的说词,想把黄河决口的锅甩给赵楷——诬蔑赵楷以水代兵,说大金兵是被水逼到淮南来的,无意侵吞金陵天子的地盘。不过金陵天子上回好像忘记称臣称儿了。这回应该补上!
而且也别不好意思,因为金陵天子的兄弟赵构已经认了大金皇帝吴乞买为干爹,现在是完颜构了。
如果赵桓还想活命,就当个完颜桓吧!
在淮西总管衙门所在的庐州城的馆驿当中,听完了萧仲恭所提的条件,宇文虚中却是一声冷笑:“贵使来晚了,长安天子已经遣使金陵,要封我主为吴国王,另有两江、两淮、两浙之地我主本来不想答应,但是你们金人实在逼人太甚,都打到淮南来了,我主不想答应也不行了!”
萧仲恭闻言大吃了一惊却没有怀疑宇文虚中撒谎。
因为现在好像就是这样的形势啊!
大金在中州又败一场金陵官家看着也打不过赵楷了,如果能有个吴国王当一当,还不投降?
大金国的苦日子怕是要来了大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复辟?
他正在琢磨一个很让人心动的问题时,秦桧已经开口了:“若是贵国愿意退兵而走,我主就不会向长安称臣了!
不过向贵国称臣称儿也是不可能的!贵国和我主毕竟有杀父之仇,我主怎可认敌为父?我主知道贵军一路辛苦,已经备了十万匹绢,五万石米,只要你们肯走,这些犒赏立即就能奉上。等今年秋收之后,还会有300万石漕米送到!”
萧仲恭心里松了口气,他的任务这就算完成了!
但是他还想为大金国再争取一下,就对宇文虚中和秦桧说:“我国虽然杀死了庄宗,但是对金陵官家并无恶意而长安天子,却会杀了金陵官家的满门,谁敌谁友,希望贵国主上想想清楚!如果贵国主上愿意议和,你们两国可以以改道后的黄河为界,互为兄弟,永不相侵!”
第206章 皇太弟(求订阅求月票)
如果萧仲恭坚持让赵桓称儿称臣,那宇文虚中和秦桧直接就可以打发他回安丰去了。
因为宇文虚中和秦桧都已经知道金兵在京畿路、京西路一带吃了败仗——不管是被赵楷真刀真枪打败了,还是被赵楷放水给淹了,都是败了!而且败得还挺难看,都没办法在淮北立足了,一路溜到淮南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赵桓如果还向金国称儿称臣,那么东南的豪杰之士还会不会奉他为正朔就难说了。
虽然赵楷已经将如今的天下定位为乱世,但是东南十路二州的士大夫和民众依旧生活在一片安定繁荣当中,思维也完全是太平时代的。所以他们都认“天无二日、民无二主”的大道理,而且在真正看见赵楷的强兵劲马之前,也不会认同“天子宁有种乎,兵强马壮者为之”的歪理邪说。
所以在东南士大夫们看来,自立为帝,宣称要“重开大宋”的赵楷,根本不是正朔,而是大逆不道的叛臣,早晚要发大兵诛灭的。
而庄宗先帝的太子赵桓才是正统的华夏之主!
正因为这样的认知,才让手头没有什么武力的赵桓,安安稳稳的坐了统御东南的金陵天子,而且没费多大气力,就把东南半壁安抚好了趁乱造反闹事的当然也有,但是在为数不多的宋军和地方士大夫的合力之下,也都旋起旋灭,并没有酿成大祸。
可如果赵桓在赵楷稳坐中原帝位的情况下,还认贼作父,向完颜吴乞买称臣称儿,那他的正朔地位瞬间就会丧失。
他的正统地位是继承自庄宗皇帝赵佶的,如果这个爹换人了,赵姓也换成了完颜姓了,那他就不再是庄宗先帝的儿子了他如果不是赵佶的儿子了,那赵楷就是赵佶的庶长子了。而赵佶的嫡子只有赵桓一人,嫡子认野爹了,就等于没了,自然是庶长子即位。
到时候赵楷都不用派大兵来打,让襄阳王赵叔向随便领个三五千人就能把金陵城给收了!
所以赵楷不败亡,赵桓是决不能认野爹,也不能向大金称臣的。
但是萧仲恭并没有坚持“称臣”和“认爹”,而且退了一步,“黄河为界、互为兄弟”。
因此宇文虚中和秦桧就得把萧仲恭带回金陵城去见赵桓了。
而出现在萧仲恭眼前的金陵城却有两个,哦,准确的说是一个半!
一个是原来南唐的都城,也就是后来的江宁府城,现在赵桓和整个金陵朝廷就暂时挤在这座狭窄的江宁府城之中,原来的江宁知府衙门还被赵桓改成了临时的宫城。
还有半个则是正在建设中的应天府城,位于江宁府城以北,依托长江、秦淮河入江口、石灰山(幕府山)而建。工程非常浩大,动用了超过十万人的民壮,历经数月施工,现在已经有了个轮廓。秦淮河口到石灰山西麓一段长达12里的城墙的夯土部分已经完工,现在正在进行“包砖”,也就是在厚厚的夯土墙外再包裹上一层坚硬的青砖。
这段城墙可是建在长江边上啊,城墙下面就是江堤和码头,进攻的敌人根本无处展开。随便垒一道土墙都能高枕无忧,宋人居然不惜工本修建起了砖墙这座新应天府城的防御强到何种地步,就可想而知了!
可是如此坚固的城堡,真的是用来抵御并无南征之心,甚至连水军都还没开张的金国的吗?
宇文虚中、秦桧、萧仲恭三人乘坐的是一条水轮官船,在无风或是逆风时,可以不用船桨、船橹,而是利用安装在船舷两侧的两架人力水轮驱动。这条水轮的航速虽然不快,但是非常平稳,也很灵活,哪儿都能去得。在应天府的沿江城墙外转了一圈后,就开进了秦淮河。
秦淮河口之内,那是繁忙异常,行不多久,就能看见河岸两侧码头、店铺、仓库,鳞次栉比。河面上来来往往的都是货船,大部分也都装着水轮,而且还是满载的,在一处处码头外的河面排队等候,等着装卸货物。
水轮官船在秦淮河上行了将近一个时辰,才从一处水门入了江宁府城。江宁府城本就是首屈一指的大城市,现在又挤进了二三十万北方难民,更是喧闹到了让萧仲恭都有点脑仁疼的地步了。
就在他对江宁城的拥挤和繁华感到吃惊的时候,他乘坐的水轮官船停在了一处馆驿外的码头边上。
宇文虚中和秦桧将这位大金国的使臣安排了一番后,就去城内的临时皇宫向赵桓禀报了。
而赵桓得知了金人的和平条件后,就立即在崇政殿召开了朝议。
“官家金贼看来真的被郓王用大水淹苦了,损失不小,这可是咱们的机会啊!”
宇文虚中先是报告了从萧仲恭那里打听到的“假消息”,然后就不失时机的提出了建议。
“现在退过淮河的这股金兵一定非常困难,咱们不如阴许和议,暗中调集大兵,水陆并进,突袭安丰,一定能大获全胜,为庄宗先帝报仇雪恨啊!”
“这个”赵桓也有点心动了,如果能为亲爹报仇,那他的正统地位可就牢靠了!
可问题是金贼再困难,那也是金贼啊!
现在赵桓的新兵还没练好,手头一共才八万人,还散在各处,可以集中三万大军去偷袭就已经顶天了。
这点人数够吗?
“万万不可!”
秦桧已经提出反对意见了,“官家莫忘了联金伐辽的教训!辽未必不能伐,金也并非不可联但我朝不应该心存侥幸,不练好自己的精兵,就指望敌人孱弱无备。这如同是那国运去赌博,一旦押错,就有亡国之危啊!”
对,对赵桓那点机会主义的小心思马上就收了起来。
“秦卿所言极是,”赵桓微微抬高音量,语气显得坚定,“朕以为,用兵之事,绝不可心存侥幸。朝廷做大事,更应该堂堂正正。指望一两次偷袭使诈成事,绝不是君子所为,也不是仁君所为。朕要先练二十万新兵,同时攒数千万兵费和数百万石的兵粮。等到兵足、饷足、粮足之后,再以堂堂之师北伐中原,自然可以取胜!”
“官家,”宇文虚中道,“金贼是我朝的仇寇,朝廷不能发大兵尽诛也就罢了,绝不可以与之和议,这样只会寒了江东壮士之心!”
秦桧马上驳斥道:“不与之和,难道任凭两淮陷于兵火吗?两淮膏腴之地,朝廷要练兵聚饷,两淮就不能乱,更不能年年被金贼劫掠!”
“官家,”同知枢密院事张所出班上奏道,“秦桧所言虽有一些道理,但是大义名分绝不可失否则金兵不来,郓王未必不来!”
也对,虽然没有认野爹,但是和杀父仇人称兄道弟也是不对的!
赵楷若以讨伐不孝之子赵桓的名义发兵,只怕这金陵王气就得黯然而收了!
“朕当然不会与金贼言和了!”赵桓眉头深皱。
和也不是,不和也不是该如何是好?
“官家,臣倒有个办法。”
有办法的人是张邦昌,他之前当了一阵太宰。不过他早就看出赵桓意属耿南仲,所以就以专心为先帝修造山陵的名义辞了太宰,并且举荐耿南仲为后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