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虎子-第18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然,即便没有猜到全部,但石原确实猜到了大概。
『……该怎么回覆呢?』
马盖思忖了片刻,旋即点点头说道:“不错,你所说的,也正是我先前所考虑的……”
听到这话,石原脸上露出几许尴尬,讪讪说道:“原来县尉已经想到了。”
说罢,他不解问道:“既然县尉已经想到,为何县衙却无行动呢?”
马盖摇摇头说道:“关于‘王氏女’的事,县衙早已辟谣,但县人依旧对此津津乐道,不能禁止。至于你说释放谣言的人或是黑虎贼,这一点我也怀疑,但造谣者不知所踪,这件事也无法查证,就只能……”
石原这才恍然大悟。
傍晚,石原与许柏、王聘、陈贵三人受杨敢、贺丰几位相识捕头的邀请,一同在城内的酒肆喝酒。
喝到正欢时,众人不免就聊起了当下津津乐道的话题。
杨敢笑着说道:“马县尉还好,刘公可是被这则谣言害得不轻啊。”
听到这话,在座的人皆笑,毕竟县衙内的人都知道,县令刘毗惧内,‘王氏女’的谣言一出,这位可怜的县令大人每晚就只能睡在书房里,县衙里的人背地里暗笑。
听到众人议论此事,石原皱眉说道:“为何不辟谣呢?”
“辟谣没用啊。”
杨敢摊摊手说道:“谣言传出来后,我等就立刻出面辟谣了,但没用,全城的人都对此事好奇不已……”
从旁,贺丰笑着说道:“不怪他们,若非我知晓情况,我也会为此好奇……石原,换做是你你不好奇么?”
石原无奈地摇了摇头,旋即正色说道:“我觉得,县城内必然有黑虎贼的细作。”
“黑虎贼的细作?”杨敢看了一眼石原。
“唔。”石原点点头,正色说道:“‘王氏女’一事,确实会勾起一般人的兴趣,毕竟刘公也好、县尉也罢,在县人眼中都是高高在上的人,涉及到这两位的事,而且还是这种花事,那肯定会引起众人关注。……由此可见,黑虎贼着实狡猾,拿这则谣言来混淆视听、掩盖事实,以便他们暗中招揽人手而不惊动……”
说到这里,他转头问杨敢道:“杨敢大哥,今早我碰到你时,你说黑虎贼派人在城内招揽人手,县衙不曾抓到么?”
杨敢摇了摇头,从旁,贺丰却开口道:“我觉得那个黑虎义舍嫌疑很大。”
“什么义舍?”石原惊愕地问了一遍。
知晓石原刚回昆阳,贺丰解释道:“你没听错,我说的黑虎,就是你想的那个黑虎。……今年年初,有一个姓陈的财主回到我昆阳,传闻此人祖籍也在我昆阳,早些年,其父变卖家产外出闯荡,攒下了一笔财富,后来其父死后,那位陈财主受亡父临终托付,遂回到了昆阳。此人回到我昆阳的第一件事,便是在城内开设了一间义舍,无偿向人提供免费的素菜与米饭,每日三百人,哦,最近好像提高到每日五百人了……无论是谁都不例外。”
顿了顿,他又说道:“最初,这间义舍没有牌匾,但忽然有一日,这间义舍挂出了横匾,横匾上所刻的,便是我方才所说的‘黑虎义舍’这四个字……”
石原、许柏、王聘、陈贵四人听得面面相觑。
许柏忍不住问道:“这个黑虎义舍,莫非与黑虎贼有什么关系?”
“谁知道呢?”贺丰端着酒碗耸了耸肩:“倘若两者真有什么关系,那我只能说,这群黑虎贼也太过于嚣张了。……不过我觉得应该不大可能,倘若那义舍果真与黑虎贼有什么关系,他们为何要故意引人注意呢?”
“未必……”
石原微微摇了摇头,旋即转头问贺丰道:“那这间黑虎义舍,可曾做出什么可疑的举动么?”
“义舍倒没有。”
贺丰摇摇头说道:“虽然名字取得奇怪,但这间义舍本身倒是真的在做好事,每日都人满为患,一些穷苦之人,甚至拖家带口一日三餐跑到那义舍用饭,那义舍的管事,也从未驱赶,总之,如今那义舍在城内口碑极好,但我听说在这间义舍附近,每晚都有人会发放一些黑虎贼的信物,只要得到那份信物,就可以去投奔黑虎贼,拜这所赐,城内原先那些地痞无赖、惫懒之徒,都纷纷投奔黑虎贼去了,倒是让咱们轻松了不少……”
『黑虎义舍……』
听着杨敢、贺丰等几名捕头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石原暗自将黑虎义舍的位置记在心里。
虽然杨敢、贺丰几人不认为黑虎义舍与黑虎贼会有什么关系,毕竟在他们看来,天底下不至于会有如此嚣张的山贼,但石原可不那么认为。
万一,黑虎贼就是这么嚣张,就是这么肆无忌惮呢?
『……待我明日去会会它!』
在与众人觥筹交错之余,石原端着酒碗暗暗想道。
虽然昆阳并非他的故乡,但他也不会容忍黑虎贼在昆阳胡来!
第237章 触线【二合一】
PS:今日状态不太佳,少了点。』
————以下正文————
次日晌午,待用过饭后,石原与杨敢趁着巡街之便,带着一队县卒来到了黑虎义舍前。
远远窥视,石原果然看到那间义舍的横匾上明晃晃地刻着‘黑虎义舍’四个字。
在微微皱了皱眉后,石原带队朝着黑虎义舍走去。
此时正值饭口,不止有几十上百人在义舍内用饭,义舍外还排着长长的队伍,单看这一点,似乎这间义舍确实是一个善处,但……
“那两个是什么人?”
石原抬手指向义舍外。
杨敢顺着石原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解释道:“是这间义舍的干事。”
“干事?”
石原微微皱了皱眉。
所谓干事,顾名思义便是指‘做事的人’,但地位又比杂工、杂仆、雇工要高,再往上便是‘管事’,即针对某件事的管理者。
可他看到的那两名黑虎义舍的干事,此刻却环抱双臂倚在门旁说笑,那一身的痞气,让石原很难相信是正经人。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那两名黑虎义舍的干事忽然转过头来看向石原,待看到石原时,二人微微一愣,不知为何对视了一眼。
『……』
石原忽然朝他们走去。
不知为何,在看到石原向那二人走去时,那两人脸上流露出几许异色,其中一人扭头走入了屋内,而另一人则绷紧了面庞。
石原一看就知道,那是戒备的姿态。
这两个他并不认识的黑虎义舍干事,似乎认出了他?
『……这就有意思了。』
脸上挂着几许冷笑,石原迈步走了上前,朝着那名干事问道:“你认得我?”
“……”
那名义舍干事张了张嘴,旋即看着石原微微摇了摇头:“不,不认得。”
『不认得我,为何如此戒备?』
石原暗自冷笑一声,但表面上却故作困惑地问道:“可我怎么觉得你有点面熟呢?你我在哪里见到过?”
“不,我毫无印象。”那干事生硬的回答道。
见此,石原释然地点点头,耸耸肩说道:“也许是我记错了吧……”
说着,他假意瞄了几眼义舍内,旋即,他的手猛然抓向那名干事腰间的佩剑。
几乎是下意识地,那名义舍干事伸手去挡,却被石原抢先一步抓住了手腕,继而一翻。
尽管那干事已经很快抽回了手,但还是被石原看到了他手上的老茧。
瞥了一眼在旁的捕头杨敢与一干县卒,那干事死死盯着石原低声问道:“你做什么?”
石原笑着抚掌道:“只是试试足下的身手……身受不错。”
说到这里,他凑上前一步,逼近那名干事,轻笑着说道:“足下的戾气有点重啊,不知以前是做什么的?”
可能是顾忌什么,那干事不敢发作,因为石原被迫退了一步,神色又惊又怒。
而就在这时,从旁忽然响起一个笑声:“原来是县衙的差爷……”
石原转头看去,旋即便看到陈才从义舍内走了出来。
他并不认得陈才,毕竟陈才此前虽说是郭达的心腹不假,但之前他更多时候只是充当赵虞的护卫,并未直接参与跟官兵的厮杀,不过陈才却认得石原,毕竟石原与杨敢此前扫平了数家山寨,黑虎寨当然认得出这个实力厉害的捕头。
不过,即便不认得陈才,走南闯北那么多年的石原,还是一眼就看出这陈才不像是个好人。
就在他寻思着如何与眼前这人套话时,杨敢赶紧走了上前,拱手抱拳与陈才打招呼:“陈管事。”
“杨捕头。”
瞧见杨敢,陈才脸上露出了几许笑意,笑着说道:“杨捕头今日得空?不若到义舍闲坐片刻如何?”
“不了不了。”
杨敢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
他倒不是畏惧,事实上,他先前也怀疑黑虎义舍与黑虎贼有关系,是故曾带着县卒来义舍搜查,而对于他的搜查盘问,陈才表现地非常配合,甚至于,前几次他准备离开时,陈才还偷偷塞了点钱给他,说是请一干县卒弟兄喝酒的钱。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一来二去的,纵使杨敢依旧觉得这间黑虎义舍有点嫌疑,也不好意思再冷着脸前来盘问,更何况,这间黑虎义舍每日有三五百人在这用饭,杨敢也不认为这里会藏着什么秘密。
他今日陪着石原前来,完全就是怕石原惹出乱子而已,毕竟黑虎义舍如今在城内名声不小,至少有三五百人指望着这间义舍吃饭,万一石原坚持认为这间义舍与黑虎贼有关系,动用捕头的身份查封了这间义舍,搞不好他县衙都会被愤怒的民众淹没。
想到这里,他一边朝着石原使眼色,一边对陈才解释道:“陈管事或许不认得,这位亦是我县衙的捕头,石原,早些日子他离县返乡去了,不在县内,昨日回县里后,得知县里出现了一座行善的义舍,是故我带他来看看。”
『果然是那个石原……』
“原来如此。”陈才恍然地看向石原,玩笑般地说道:“那么……石捕头对我义舍作何印象?”
“呵。”石原轻笑一声,不顾杨敢在旁暗示,目视着陈才问道:“为何……贵舍要取名为黑虎义舍呢?”
陈才摊摊手说道:“这是我家主人取的名,我等做下人的,又岂敢反驳?”
“不曾想过换个名字呢?”石原试探道:“黑虎二字,在昆阳可不是什么好的寓意。或许陈管事不知,先前我昆阳有一群山贼为祸,号为黑虎贼,贵舍取黑虎为名,就不担心旁人会误会么?”
陈才摇摇头说道:“我家主人并不担心。”
“……”石原深深看了几眼陈才,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石某就不多嘴了。……我等还有事,先告辞了。”
“两位捕头慢走。”陈才笑着点点头。
“告辞。”
石原抱拳离开,待走出几步远后,似有察觉的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黑虎义舍的二楼,此时他隐约看到二楼窗口有个披着头蓬的男人在看着他,似乎隐隐带着几分敌意。
“怎么了,石捕头?”
陈才故作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告辞。”
石原微微摇了摇头,带着杨敢等人离开了。
目送着这些县卒离开,陈才脸上的笑容徐徐收敛,旋即,他立刻转身进了义舍,顺着楼梯来到了二楼。
就像他所猜测的那样,马弘正站在窗口目视着渐渐走远的石原。
陈才走上前去,瞥了一眼面色有些不善的马弘,低声说道:“莫要胡来。”
“我知道。”
马弘点点头说道:“这石原,不过是个小人物罢了,我岂敢因为他坏了首领的大计?只不过看到他,我难免就想到了曾经的一些弟兄……”
不得不说,若要问黑虎寨内谁最恨石原,那估计就是张奉、马弘二人了。
褚角、褚燕父子还好,毕竟当年石原与杨敢二人率官兵偷袭他们防备空虚的山寨时,这对父子及时率领弟兄回援山寨,并且击退了石原等人的进攻,但张奉、马弘二人,却是扎扎实实地中了石原等人的埋伏,非但损失了好些手下弟兄,就连他们自己也险些在混乱中被杀。
也难怪马弘看到石原心中会涌出愤恨。
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他沉声对陈才说道:“据我所知,那石原曾经有相识的同伴死在我等手中,故而对我等怀有敌意……虽然我不认为此人有资格被大首领视为威胁,不过还是尽早铲除为妙。”
陈才捋着胡须不说话。
他岂会不知马弘是想借机杀掉石原,为其原来的弟兄报仇?
只不过,其他人倒也无所谓了,但这个石原……
回想起赵虞曾经在他面前称赞过这个石原,陈才微微摇了摇头。
当初久在赵虞身边的他,当然知道赵虞对这个石原有点兴趣,既然是那位大首领感兴趣的人,那他又岂能自作主张将其铲除?
想到这里,他摇摇头说道:“石原乃是县衙的捕头,身份非同一般,若他死于非命,县衙其余捕头、县卒,必然会同仇敌忾,于全城搜查凶手,到时候于我等不利。这样,我先派人请示首领,看看首领作何打算。”
见陈才搬出赵虞来,马弘也不好再说什么。
当即,陈才便派人离城,前往主寨,将石原的事禀告赵虞。
而与此同时,石原与杨敢也已走出了那条巷街。
此时石原低声对杨敢说道:“杨大哥可曾注意到,黑虎义舍内的那些干事,均非善类,我怀疑是黑虎贼的奸细。”
听到这话,杨敢微微点了点头。
俗话说,从一个人的言行举止,大致可以看出这个人的品行,而黑虎义舍的那些干事,确确实实看起来不像好人,可问题是,‘看起来不像好人’,这可不能作为抓捕的理由,尤其对方还是黑虎义舍的干事。
待杨敢说出自己的考量后,石原点头说道:“杨大哥说得不错,是故我方才并没有打草惊蛇,质问那什么管事……话说那管事叫什么来着?”
“陈财。”
“哦。”石原想了想,确定自己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旋即接着说道:“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