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虎子-第5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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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何顺抱了抱拳,旋即又问道:“公主那边呢?要予以限制么?”
赵虞想了想说道:“暂时就叫她乖乖呆在寨内,其余……随她去。”
“是!”
何顺抱拳而去。
看着离去的何顺,赵虞亦站起身来,走出了聚义堂。
此时黄昏已过,天色也已逐渐暗淡下来,方才还在聚义堂前的空地上看热闹的那些寨内的妇孺们,也已回到了各自的屋内。
回想起方才被那位公主堵着门叫喊的窘境,赵虞倍感无语地摇了摇头。
自从那个蠢公主得知他是在保护她之后,这胆子就肥了,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兴师问罪,想到这赵虞就恨不得冲到那间小屋,逮住那个蠢丫头再暴揍一顿。
当然,想是这么想,其实他倒不是气那个蠢公主,他气的是那个自幼就唤他二虎哥的小妮子。
那个小丫头也不知怎么想的,竟替他去招惹那个蠢公主——就不知那个公主是个大麻烦么?
“大首领。”
守在聚义堂前的龚角迎了上来,抱拳问道:“晚饭作何安排?”
赵虞想了想说道:“今晚我就不喝酒了,叫郭大哥、牛大哥他们自行安排吧。……对了,派人将宁娘那个丫头叫到我屋内去,我要好好训训她!”
龚角作为何顺挑选的副手,方才自然也看出了些,闻言强忍笑意。
要知道,他在牛横手下那么多年,看着赵虞一步步坐上大首领的位子,又看着他成为了颍川郡的都尉,几乎从未见这位大首领遭遇似今日下午那般的窘境。
“是。”龚角忍着笑应道。
原本当晚赵虞并不打算与郭达等人喝酒,而是要好好整理一下思绪,可没想到他刚回到自己暂时的住处,他就看到郭达、牛横二人已在屋内坐着等他了。
“忙完了?喝酒去?”
面对郭达、牛横二人的邀请,赵虞婉言说道:“两位大哥,今晚就让我歇歇吧,那个蔡铮,还有那位公主的事,我得好好权衡一下。还有宁娘那个丫头,我也得好好训训她。”
“喝完酒再想也不迟……”郭达笑着说了句,旋即才反应过来,不解问道:“宁娘?那丫头怎么了?”
赵虞不甚肯定道:“我怀疑那个丫头在动什么心思。”
“哦哦……”
郭达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不过他还是拉住了赵虞的手臂,笑着说道:“喝完酒再训也不迟。……自你去了许昌后,咱们弟兄就很少有机会这样聚在一起喝酒了,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自然要多喝几碗。”
“别扫兴啊,阿虎。”牛横亦在旁附和道,只要是一沾酒,他比谁都来劲。
赵虞最终还是没拗过这两位他最信任弟兄,被他俩夹着来到了隔壁郭达居住的屋子,三个人围坐在桌旁边喝边聊了起来。
因为怕喝多了乱说话,泄露某些秘密,赵虞与郭达也没敢多喝,大多数时候都在讨论当今天下的局势,而对此不感兴趣的牛横,则早早把自己灌醉了,靴子也不脱就倒在郭达的床榻上呼呼大睡了。
直到戌时二刻,赵虞才带着四五分醉意,与期间回到他身边覆命的何顺一同告辞了郭达,回到了隔壁的住所。
还未进屋,他便发现点着烛火的屋内瞧不见宁娘的踪迹。
他皱眉询问此刻已守在屋外的龚角道:“宁娘那丫头呢?来过了?”
龚角挠挠头说道:“属下方才去公主那屋叫过了,宁娘应倒是应了,不知为何却没有来。”
“也许是猜到要挨训了,怕了。”何顺笑着在旁插嘴道。
“哼。”
赵虞闻言笑哼一声,在看了一眼天色后,回顾何顺、龚角二人道:“今日时辰也不早了,明日一早,给我把那个丫头抓过来。”
何顺、龚角二人抱拳领命。
既然宁娘躲在祥瑞公主那屋没过来,赵虞索性也就上榻歇息了。
由于还未有困意,他便将此番牵扯到公主之事的太子、三皇子,还有六皇子邺城侯李梁三人之间的利害关系理了理。
尽管他未曾见过这三位帝子,但据所了解的情况来看,作为六皇子的邺城侯李梁,应该是早早就失去争储资格或者争储能力的皇子,按理来说对太子、对三皇子等其余兄弟几无威胁,可偏偏他的女儿,那个蠢公主,却成为了他们老子、晋国当今天子最宠爱的公主。
考虑到太子与三皇子对这位公主的态度,这位已封侯的皇子,似乎也并非没有可能靠‘父凭女贵’来扳回一城。
而问题就在于,这位邺城侯他自身又是怎么想呢?
倘若他亦垂涎皇位,那么有意争位的就有三人了,即太子、三皇子,以及邺城侯李梁——再包括其他某个还不为赵虞所知的皇子。
『这就很热闹了……』
赵虞枕着双手暗暗想道。
堡垒素来容易从内部攻破,考虑到这晋国犹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短短不到半年便将闹腾了足足两年的义军给平定下,仅剩下江东义师那一根独苗,赵虞忽然觉得,他或许可以投奔某个皇子,从内部搅和一下,透支这个虚弱国家的底力。
而如此一来,问题就来了:他该投奔谁?
太子?三皇子?亦或是邺城守李梁?
残酷点说,赵虞这个选择,或将决定那位祥瑞公主的命运。
就在他闭目深思之际,他忽然听到屋外传来叩门声。
“谁?”被打断思绪的他皱眉问道。
话音刚落,就听屋外传来了龚角的声音:“大首领,是我。”
“龚角?什么事?”
“呃,不是属下,是……是馨宫女,她想求见大首领。”
『唔?』
赵虞愣了愣,转头看了一眼窗户,心下不禁有些纳闷。
都这个时候了,馨宫女来见他所谓何事?
『莫非公主那边出了什么状况?怎得没有人来禀报?』
惊疑不定的赵虞立刻翻身下了床榻,穿好靴子快步走到门旁,拉开门栓打开了屋门。
果不其然,屋外除了龚角与另一名值守的黑虎众外,果然站着祥瑞公主身边的宫女馨儿。
“公主那边出什么状况了么?”赵虞带着几分急促问道。
“不、不是。”宫女馨儿低着头,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奴婢,奴婢有、有事想见周都尉。”
见她吞吞吐吐的模样,赵虞心中起疑,再次问道:“当真不是公主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不是。”馨儿使劲摇了摇头。
听到这话,赵虞暗自松了口气。
也难怪他焦急,毕竟那位公主若在他的庇护下遭遇了什么不测,那就麻烦大了。
松气之余,他看向馨儿的眼神中亦出现了几许责怪:公主既然没事,你这么晚跑我屋子来吓人啊?
“公主果真没事?”
“嗯。……奴婢是有其他的事。”
赵虞不解问道:“不能明日再说么?都这个时候了……”
馨宫女低着头说道:“是、是很重要的事。”
『很重要的事?』
赵虞皱皱眉,脑海中转过数个念头,却也没猜到对方所说的‘很重要的事’指的什么?
但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也不能拒之门外,于是他便将馨宫女请入了屋内。
他将馨宫女迎入屋内,旋即拿起桌上的水壶,替她倒了一碗水,口中笑着说道:“屋内简陋,馨宫女莫要嫌弃……”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屋门处传来咔嚓一声。
赵虞猛地抬起头,这才意识到馨宫女关门后拉上了门栓。
饶是赵虞,此刻也感觉有点不对劲。
找他说事,有必要拉上门栓呢?倘若是为了保密,那也应该让他屏退左右呀——屋外还站着龚角与另一名黑虎众呢。
“馨宫女?”赵虞惊疑地问道。
而此时,馨宫女则低着头缓缓走到了赵虞跟前,待她抬起头时,借助屋内昏暗的烛火,赵虞看到她双颊通红。
“馨宫女所说的‘很重要的事’……是指?”
赵虞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与眼前那位宫女保持距离。
他倒不是怕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女袭击他,他只是通过对方的神态,联想到了另外某件事。
而就在这时,只见馨宫女面色通红地咬了咬牙,旋即伸手解开了腰间的丝带。
随着她那一扯,那丝带顿时滑落在地,同时滑落的,还有她穿在身上的裙裤,就连原本被丝带束住的外衣,也彻底散了开来,露出了其中的肚兜。
“停!”
赵虞当即轻斥道:“你这是做什么?”
似乎是听到了屋内的声音,龚角当即在屋外急喊道:“大首领?发生什么了么?”
说话间,屋门处就传来砰地一声巨响,显然是龚角在试图破门而入。
见此,赵虞当即喝止道:“龚角,我没事,莫要进来!”
“……是。”
屋外的龚角听声音很是困惑。
说话间,他瞥见那位馨宫女已经解下身上的衣衫,唯独剩下那枚肚兜,整个人着站在他跟前,面色忽红忽白,轻咬着嘴唇,双肩微微颤抖。
甚至于,待二人目光相触后,她的双眸亦在昏暗的烛火下变得有了几分晶莹。
“大首领,发生什么了么?”屋外的龚角再次询问道。
然而赵虞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该怎么说?说这位馨宫女半夜跑到他屋内宽衣解带?
他定了定神,也不好弯腰去捡女儿家的衣物,只好从榻上扯过一块毯子,走上前将那位馨宫女包裹在毯子内,旋即,他吩咐屋外的龚角二人道:“龚角,你二人先退下歇息去吧,我有要事与馨宫女谈。”
“……是。”
屋外的龚角听声音更为困惑了,但从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来看,他们还是听从了赵虞的命令。
此时赵虞这才低声询问馨宫女道:“馨宫女,你这是做什么?”
只见馨宫女低着头,任由自己的身体被赵虞拉着那块毯子裹着,语气亦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小声说道:“公主命奴婢……命奴婢来给周都尉侍、侍寝。”
“什么?”
饶是赵虞也没想到自己竟然猜中,在错愕了一番后,微怒道:“待我去教训她。”
“不要。”
由于全身被裹在那块毯子里,馨宫女无法伸手拦住赵虞,只能用身体相阻,遂整个人撞入了赵虞怀中。
突然有人投怀送抱,赵虞亦僵了一下,旋即宽慰道:“你不必受她强迫,就算她是公主,在我的地盘也得按我的规矩来……”
“不、不是的。”
馨宫女那被裹在毯子内的双手撑在赵虞的胸膛上,垂着头声若蚊音地说道:“虽、虽然确实是公主命奴婢这么做,但……但奴婢……”
她抬头偷偷看了一眼赵虞,旋即便羞涩地低了下头。
看她这模样,赵虞哪里还会不明白?
毕竟他也知道,这位馨宫女自见到他起,就莫名其妙地对他有好感,好几次在他面前满脸通红,这就是对他有意思呗。
而赵虞也不是什么卫道士,他对这名宫女也抱有好感。
可问题在于,本该你情我愿的事,不该以这种方式来促成啊。
这算什么?
将馨宫女扶到床榻边沿坐下,赵虞犹豫一下,最后还是在前者满脸通红的注视下,将她掉落在地的衣物与丝带拾了起来,摆在她身侧。
旋即,他拉过一把凳子坐下,目视着她平静地问道:“怎么回事?是那个蠢公主作怪,还是宁娘那个小丫头在教唆?”
“……”馨宫女低着头不说话。
见此,赵虞又说道:“你若不肯说,我便叫人将那两个丫头都抓来教训一番。”
“不要。”馨宫女闻言连忙劝阻。
“那你就说。”
“……”馨宫女显然也知道隐瞒不过去,遂低声将事情经过解释了一番:“……公主见周都尉不愿杀了试图谋害她的蔡铮,还与其私下相见,心恐周都尉背叛她,任由她被贼人所害,遂与奴婢还有宁娘商议,当时宁娘就向公主献了一计……美人计……”
“美人计?”赵虞气乐了。
馨宫女好似误会了,面色微微一白,垂着头说道:“奴婢蒲柳之姿,自然谈不上美人……”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赵虞当即解释了一句,见毫无效果,他当即改口称赞道:“馨宫女自然是美人。”
果然,恭维比解释更有效果,原本面色有些发白的馨宫女,闻言缓缓抬起头来,咬着嘴唇羞涩问道:“真的?”
“自然。”
赵虞刚一点头,才意识到话题偏了,遂咳嗽一声将话题又拐了过来:“也就是说,宁娘向公主献了这个美人计,是故公主就派你来……来……侍寝?”
馨儿红着脸点点头,旋即又低声补充道:“原本,宁娘是想要劝说公主与奴婢一起来……色诱(小声)周都尉,但公主羞涩,又畏惧周都尉,遂……遂命奴婢来……”
『……』
听完事情经过的赵虞,头疼地用手揉了揉额角。
下午在聚义堂前,他就隐隐察觉到宁娘可能有什么小心思,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小丫头的胆子居然这么肥。
更没有想到,那个公主居然那么蠢,被一个比她小三岁的小姑娘骗得团团转。
倒是眼前这位馨宫女,她或许并非没有猜到宁娘的小心思……
思忖了一下,赵虞试探道:“好了,事情也清楚了,那么……我现在送你回去?”
“……”
馨宫女垂着头一言不发,只是面色逐渐有些发白。
见她这神色,赵虞多少可以猜到几分——一个未经人事的姑娘都做到这份上了,再无情地把人家赶回去,那对方保不准就得因爱生恨了。
想到这里,他又改口道:“或者,你今晚在我这边歇息,我另外寻个地方凑合一下。”
“……”
馨宫女茫然地看向赵虞,不明白赵虞这安排是什么意思。
见此,赵虞挑明了道:“你不是称赞我是大丈夫么?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不可否认我对你很有好感,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