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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我是一颗蛋-第8部分

小说: 我是一颗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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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及此,茵陈心里也有几分了然,原来桑淮早就知晓自己少一魄之事。之后夙妺又说了什么她没听下去,若是放在以前她倒是愿意与夙妺辩上一辩,如今却已然没了心思,懒得去与她说理,神色茫然的离开了夙妺的园子。
  一路上漫无目的的踱步,茵陈也不知自己此刻应去往何处,又该做些什么。路上的宫娥瞧见她都在背后碎碎念叨,虽不清楚她们在说些什么,可那“桑淮”二字字正腔圆,清清楚楚地落入她的耳中。
  她不相信桑淮就这般简简单单、毫无音讯地消失于四海八荒之中,她与桑淮皆是抱蛋而生,再不济也顶多是断了仙根,成了凡人,亦或是哪怕魂飞魄散,也能保住一倃小魂。
  茵陈出神地想着,一不留神给撞到一根柱子上,揉了揉发红的额头,甫一抬头入眼处是一根高大的雕龙石柱,周围雾气缭绕,石柱笔直地升上去不见顶。她记得过去曾听桑淮提过,九重天上有根没入云霄的石柱是为诛仙柱,诛仙柱旁还立有升仙柱,是用以记录那些新晋飞升成仙的,越往上是地位越高的,也只有几个稀疏的名字。
  有升仙柱自然也有逝仙柱,凡是羽化的仙人的名字都记载在这上面,逝仙柱虽不似升仙柱那般密密麻麻,但也记录了自远古时期就羽化的仙人亦或是战死的将士的名字,倒也有点眼花缭乱。
  茵陈突然想到若桑淮真的不在了,那这逝仙柱上应当是有他名字的,颤颤巍巍的从最低下开始找,一字一字地数着慢慢看,生怕自己看错。在看完最后一个人名,在确定逝仙柱上确实没有桑淮时,茵陈舒缓地松了口气。
  果然……果然桑淮没死。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得有点正经呢~其实大家可以猜猜胥络的身份
这两天收拾东西回家,存稿不够了 这两天还是隔日更≥﹏≤

☆、未依

  当知晓桑淮还有可能未死的消息,茵陈心里悬在嗓子眼的大石头这才安安稳稳地着地。
  茵陈忘了自己是如何从九重天回到神宫,今后的日子过得委实有点颓废。她不知道那晚在婪毓宫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桑淮因此下落不明,而胥络自把她送回来之后也不见了。她依稀记得他受伤了,不知道好了没有……
  茵陈思索了几日,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冥界碰碰运气。都说凡人死后灵魂会在渡口处徘徊,当了却凡间执念后才可入轮回。桑淮虽未死,但这世间却寻不到任何关于他的气息,她设想了千万种可能,却不知道桑淮是哪种可能,不若去冥界渡口处看看能否找得到一丝线索。
  冥界之中的游灵幽幽地飘散在冥河之上,久久徘徊,不愿割舍前尘之事而离去。冥河的渡口处开着一家茶馆,可这茶馆却已有好几日未曾开门,茶馆四周集聚了众多游灵,如点点繁星一般。门虽半掩,却无一人敢伸手推开它,一个个都小心翼翼地朝里面张望着。
  茵陈一身淡蓝色衣衫漫步在冥界,与周遭遍地绯红的曼陀沙华格格不入。见一团团灵火围簇在茶馆前,不禁好奇是在看什么,也凑上去想看个究竟。见门虚掩着,伸出手轻轻一碰,门框处发出木头古老腐旧的吱呀声。那些个游灵一则被茵陈推开门吓了吓,二则是被茵陈周身明晃晃的仙气给吓了吓,一个个退避三舍。
  茵陈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有威慑力,难免小小地骄傲了一把,拱着手左右各道了一遍:“莫怕莫怕,不过是借个道。”
  瞧着这些游灵不敢进去,茵陈乐地自己先进去了。阴森潮湿的空气里投进昏暗的光线,显得异常昏沉。眼力一向很好的茵陈瞧见柜台上有个单手支夷,低垂着眼眸在那拨弄着算盘的女子,头也不抬,面色如水,声音低低的提醒:“这几日休息,不做生意。”
  茵陈并未将她的话放心上,一味地抬着脚往前走,偏着头想要看清女子的样貌。女子见她并没有要走的动向,放下手中拨弄的算盘:“本店今日不开张,活人死人的生意都不做,仙者还是请回吧。”
  茵陈听着女子的声音觉得似乎是在哪里听过,一时想不起来,想走近点看清她的长相。见她看都未曾看自己一眼就觉察出自己是个神仙,不是屋外的那些游灵,不知是人是鬼……
  “我只是想问问掌柜你是否在这渡口处见过一个人?”茵陈客套地问。
  女子翻算账簿的手顿了顿,抬起头,面色如水的脸上总算是带上点笑意,看着茵陈问:“仙者所说的,是何人?”
  “东海神君,桑淮。”
  女子思索了会儿,摇了摇头,手秉一盏煤油灯,自昏暗处走至客桌旁问:“仙者要来杯茶吗?”
  茵陈一时失神,等回过神时女子又问了一遍,茵陈匆忙哦了一声。借着煤油灯的光亮,茵陈清楚的看到了女子眉眼下的泪痣,虽不耀眼但却极其明显。
  茵陈定睛看了好一会儿,在脑中理了理思绪,搜索着与之相似的面容,两手一拍,灵台一阵清明,顿时了悟,难掩诧异地问道:“你不是之前那个舞楼里的花魁吗?”
  掌柜捣鼓着木架上的瓶瓶罐罐,听见茵陈的问话,并未停下手中的活,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茵陈。
  茵陈双手环胸,半倚在木架上,偏着头好奇地打量掌柜,半晌问:“你究竟是人是鬼?”
  掌柜的将泡好的一壶浓郁的茶端放在靠近的木桌上,招呼着茵陈去,给茵陈和自己倒了一杯坐下后,才缓缓开口:“我不是神,不是仙,不是魔,不是人,不是鬼,我什么也不是,我只是……在这里等一个人。”眼神中带着几分沧桑。
  茵陈打趣:“怎会什么都不是呢?万物皆有灵,就算是一草一木那也是真实存在的物。”
  掌柜的不置可否,“我叫未依。”
  茵陈被未依突兀地自我介绍弄得愣神,忙不迭回:“我叫茵陈。”又想起什么问:“既然你是渡口处这里的掌柜,又怎会跑到人间成了花魁,还认识胥络?”
  “我在这儿待得太久了,难免想去人间寻些乐子。至于胥络……”未依一脸无可奉告,“是他来这渡口处找到我的,道是要与我做桩生意。不过既然是做生意我向来是信誉极好的,自然不能违约,后面的内容就不方便透露了。”
  自那次胥络混进婪毓宫后,茵陈就知晓胥络定然不是寻常仙人,他的仙术远远地跃居自己之上。若是非要论个品阶,至少得是个上神。不过四海八荒之内,位居上神之位的除却那些上古之神,不过寥寥几个,屈指可数。
  茵陈若有所思的抿了一口茶,入口滋味与寻常的茶水竟大有不同,先是沁人心脾的温和,之后又渐渐地有些苦涩,一种透到骨子里的凉意。觉得有趣,又抿了一口,一连喝了好几口,直到杯中见底了才问:“你这是什么茶,竟有些与众不同。”
  复又拿起一旁的茶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未依抬起眉看向门外,示意:“是那些精魂贪恋世间凡尘事留下的最后一滴泪水泡制而成。”
  茵陈手中的茶壶不偏不倚地滴了几滴茶水在桌上,未依笑了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道:“在这渡口之上有众多留恋凡尘事的精魂,因不愿割舍过去而迟迟不愿上渡船,这让冥王甚是困扰。我这茶馆倒是很好的为他解决了这桩烦心事,才使得这些年一直能待在这儿。每日都会有精魂来向我诉说他们的红尘事,当流下泪时便会离去。我就是负责采集他们的泪水,所以这壶茶才会喝出不同的感觉。”
  烛火跳动,映衬着未依的半面脸,另半面隐藏在阴暗里,碧清的一双眸子,似能洞穿人心。
  许久的静谧后,未依开口:“方才茵陈你问的那个人我没见过,但我觉得或许有个人会知道。”
  “是谁?”茵陈想都不想问出了口。
  未依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放下茶盏:“你随我来。”
  古朴的木制扶梯因着年岁久远,木头间的缝隙经常年的腐蚀而逐渐变大,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声,此起彼伏。整个茶馆内都仰仗着未依手中这盏煤油灯,烛火随着摆动也不断晃动着。
  未依的步伐停在了一扇门前,未依用下颚示意茵陈开下门。茵陈困惑地上前推开陈腐的门,眼前不出所料还是一片黑暗,“为什么不多点几盏灯?”
  “这里是冥界,那些精魂怕光,不宜多见光,怕吓着它们,能不点就不点。”未依手秉煤油灯先一步进了屋。
  茵陈跟在未依身后困惑道:“你想带我见谁?”
  未依将煤油灯安稳的放在茶桌上,烛火惺忪却渐渐照亮了整间屋子,挑了下眉看向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人说:“诺,就是他,胥络。”
  

☆、咬痕

  昏黄的烛光下,少年安稳地躺在床上,静得似乎连呼吸都悄不可闻。茵陈诧异地看着床上的胥络,情绪有些波澜,心跳也逐渐加快,就像是一个呼之即出的答案如今正等着你去揭晓。
  胥络一动不动,与他素来的云淡风轻无甚二样。茵陈压制着自己的情绪问:“他怎么了?”
  “睡着了。”未依瞥了一眼胥络淡淡道,见茵陈惊讶的神情又继续说,“前几天他一身鲜血倒在我这破茶馆门口,我嫌他挡路坏我生意,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给搬到这楼上。他倒好,一觉睡到现在还没醒。”
  未等茵陈开口,未依已经到房门口了,调过头对她意味深长一笑:“你若是有什么问题就问他吧,他睡那么久了也该醒了。我许久为开店了,再不开外面的精魂怕是要越聚越多,阎王也要过来找我了!”顺手把门也带上了。
  未依走了半晌,茵陈也不知晓自己该干些什么,就这么静静地伫立在那。胥络整个人都被笼在一层晕黄的光影中,眉头舒展,好看得很。胥络于茵陈而言就如同不可触碰的上古神祇一般神秘莫测,如今更是添了几分神秘感。
  许是站地久腿也有点累了,稍微伸展了下腿,本想着蹦跶两下,又怕把木板给捅出个洞。踱了两步,木板过于古旧,难有凸起的地方,茵陈又恰巧给绊倒了,又恰巧扑倒在熟睡的胥络身上。
  扑得有点猛,茵陈狠狠地砸在了胥络身上,脑中只有两个想法。一是幸好是砸在胥络身上,若是摔在木板上,保不准把地板砸出个洞。二是她这个姿势摔在地上叫狗吃屎,那她现在这样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呢?
  茵陈的头抵到胥络的下颚,整个人都趴在胥络的身上,眼角的余光扫到胥络的脖颈处。脖颈后侧方有个暗沉的印记,好奇心作祟,茵陈扭着身子往上爬了爬。
  偏着头想要看清楚,烛影打下来挡住了光线,茵陈心想反正扑也扑倒了,扭也扭过了,偷看也偷看过了,还有什么她不能做的?
  伸手帮胥络拨开了墨色发丝,落入视线的是一个牙印,又淡又小的咬痕。
  茵陈突然想起桑淮之前与谢苏洲的谈话,诧异的碰了碰自己的嘴······
  不会是自己咬的吧?
  转念想想自己从前又未曾见过胥络,怎会是自己咬的。自己向来平和得很,不会与谁有过纠纷,若真讨论起咬过谁,她倒是曾经和神宫门口看门的二狗大战过一场。咬没咬倒是记不真切了,不过那场恶战后二狗的毛都被她拔光了。
  既然不是自己,那也只剩下桑淮了,但也有可能只是一个普通咬痕。倘若是桑淮留下的,啧啧啧······细思极恐。
  胥络的喉结动了动,茵陈不经意地咽了一口口水。整个屋格外的安静,这口口水咽得也格外的清晰,听起来也格外的贪婪。茵陈尴尬地屏住呼吸,默默呼了口气,幸而胥络还没醒······
  正想得入神,不期然抬头碰上胥络墨色如水的眸子。四目相对定定地望着,胥络噗嗤一声笑了出声:“阿茵你是要吃了我吗?”
  两片浮云迅速飘上了脸颊,“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胥络微微低下头,笑意达眼底:“你那么一扑,又是乱蹭,又是挠我痒,我怕我再不醒就该被你给吃了。”
  茵陈不甘示弱道:“我才不愿吃你呢!”
  胥络依旧嘴角擒笑,以手枕头:“我道你看我良久,以为你不知从哪下口的。”
  茵陈挣扎着起身,可能是刚刚一阵折腾,她的衣服与胥络的腰带缠在一起了。起身时又太猛,一个没站稳再次向胥络的怀里砸了下去······彼时,茵陈的心里还是闪过一丝愧疚的。
  胥络那只空闲的手闲着也是闲着,顺手将茵陈给捞到怀里了。茵陈的嘴正巧碰到了胥络的下巴,惊得茵陈捂着嘴努力爬起来。
  胥络的手虽未使着多少力气,却依旧纹丝不动地扣着茵陈的腰,任她如何挣扎都没能挣脱。茵陈咬着牙,单手支着床不依不饶:“放手。”
  胥络恍若未闻,“原来是要从下巴下口啊~不过我觉得······”顿了顿,慢悠悠道,“上面一点或许会更美味,毕竟下巴没什么肉。”
  胥络松开了手,茵陈一时红透了脸,忙活地爬了起来,捂着嘴作痛苦状:“确实没什么肉。”继而又干咳了两声,缓一缓这尴尬地气氛。
  想起方才自己瞧见的牙印,趁机转移话题,“你脖颈上的咬痕是什么咬的?”
  胥络空出的手摸了摸后侧方的牙印,戏谑着说:“这个啊······以前养了个宠物咬的。”
  “宠物咬主人,定然是你这个主人做了什么对不起它的事!”茵陈怨恨地盯着胥络斩钉截铁说。
  胥络摆出一副似笑非笑的神色,讪讪道:“我说要吃了它。”
  茵陈做出一个“果然如我所料”的表情,还未容她骄傲一下,胥络施施然地起身坐在床上,单手搭膝,嘴角微微上钩,定定地瞧着嘟囔着嘴地茵陈:“你这般情景,倒有点含沙射影地味道。”
  茵陈还想辩解什么,但又想到此次所来的目的,暂且将吵嘴的事放一放,毕竟她是个有气量的神仙。
  茵陈打小就有个优点,就是遇事不乱。每次与桑淮争辩时,她都能收放自如,可以先将此事放一边,等得空时有拿出来辩一辩。于是茵陈在心里默默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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