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大翻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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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轮到了秦孟真。
这边小程氏刚给秦孟真把酒杯满上,就见秦媚娘站了起来,满脸苦涩地端起了她自己面前的酒盅,对着秦孟真,便是深深一礼:
“妹妹,往常你在家的时候,姐姐没少跟你置气。
只是如今妹妹出嫁了,姐姐想到往昔朝夕相处的情分,便深感愧悔,觉得过去实在是不懂事,对不住妹妹。
今儿个姐姐便厚脸借着这酒,给妹妹赔罪了!我先干为敬!
还望妹妹给我这个薄面,满饮此杯!”
秦媚娘言辞谦卑恳切,说得十分客气,双目之中,水光莹莹,怎么看都像是真心赔罪的模样。
秦孟真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她一句为难秦媚娘的话也没有说,只是痛痛快快地抬起酒杯,优雅地用袖子掩住酒杯,一仰脖干了,然后再把杯底在众人面前一亮。
谁都觉得,秦孟真这一手,真是豪爽。
姐妹两个,杯酒之间,尽释前嫌,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儿吗?
众人纷纷感叹、对两人夸赞不已。
就连秦老抠儿都有几分赞赏地点了点头:
“媚儿做得对。都是一家人,闹来闹去的,像什么样子?还是这样和和美美的好。”
紧接着,秦柔娘也站了起来:
“姐姐,我也敬你一杯。希望你别和小妹计较,忘了过去那些不愉快的事儿!今后咱们好好相处,和和美美,相亲相爱!”
小程氏忙给秦孟真的酒盅里再续上满满一杯酒。
秦孟真依旧没有唱反调,微微笑了,淡淡地点了点头,将酒盅端起来,再次优雅动人地一饮而尽。
一桌子人,除了秦老抠儿、小程氏和陈秀才,其他人,挨排儿跟秦孟真喝了一杯。
小程氏手里的酒壶都空了,秦孟真还是稳稳当当的,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小程氏脸上的焦急、疑惑,已经快要遮掩不住了。
秦孟真瞟一眼小程氏,身形微微晃了晃,冲着陈秀才的方向招了招手:
“相公,你来!扶我一把!我这脑壳晕晕乎乎的,好像有点儿喝多了。”
小程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真切了许多,忙忙地亲手扶住了秦孟真:
“娇儿,你既不胜酒力,就先去媚儿屋里歇着吧。娘给你煮醒酒汤喝。”
第008章 目瞪口呆
“你要是累了,在你媚儿姐姐屋里眯一觉也行。”
“用不着急着喊你相公。这里这么多人,还怕我们招待不好你女婿不成?”
秦孟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手扶额,整个人已经有些摇摇欲坠。
小程氏连忙扶住了她,往后院走去。途经陈秀才身边,还没忘了跟陈秀才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小程氏的表现,秦孟真断定,她专门给自己斟的酒水里,一定有古怪。
只是不知小程氏到底下了什么药。
如果是巴豆还好说,自己只要多跑几趟茅房就可以蒙混过关。如果是别的什么药,自己待会儿说不定会演砸了呢!
毕竟那些酒,她都倒进袖子里了。
不过,管它呢!
既然是冲着自己来的,那这剧本,就不归他们说了算了!
秦孟真调皮地翘了翘嘴角,脚步愈发凌乱起来。紧接着,几乎整个人都彻底瘫软在了小程氏身上。
小程氏累得气喘吁吁,头发丝都乱了。
自打改嫁以来,小程氏就一直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再没干过什么重活儿。万万没想到,秦娇娘这副看起来瘦得皮包骨的小身板儿,喝醉了酒,竟然会这么重!
小程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把秦孟真安顿在了后院一间闲置的杂物房里。这个屋子里,摆的是张氏用过的一些旧家具。
小程氏改嫁过来的时候,把能带的东西都带了过来。
张氏睡过的床,她嫌不吉利,秦老抠儿又不舍得扔了,只得暂且安置在这里。
现在用来安置秦娇娘这小蹄子,倒是正正好!
小程氏咬牙切齿地将秦娇娘扔到床上,甩了甩手,喘了几口气,气哼哼地把她的外衫剥了,将衣裳都团成了一团,抱在怀里就准备拿走。
毕竟若是不把衣裳拿走,万一秦娇娘突然口渴醒过来,起身找水喝,再出了这间屋子,自己的布置说不定就白费了。
小程氏考虑得十分周到。
她唯一没想到的是,昔日里任她摆布的秦娇娘,已经换了芯子。偏偏这芯子,还不是个省油的灯。
小程氏稍微歇了一会儿,感觉自己缓过气儿来了,抱起来秦孟真的衣裳,就要往外走。刚走了两步,后脖颈就重重地挨了一手刀。
她软软地滑落下去,倒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然而,这间杂物房位置偏僻,旁边还有一个鸡圈。有点什么响动,也不会被人听见。哪怕被人听见,也不会有人在意。
秦孟真已经大致可以猜到小程氏的安排了。
唉,这些女人们,怎么这样没创意!个个都喜欢在女人名节上做文章!
她走过许许多多的小世界,一开始没经验,还有过那么一两回中招的时候。后来再遇到这种局,几乎是一打眼就能看出猫腻来……
熟练度都快刷满了!
秦孟真摇了摇头。管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
那边酒桌上,秦老抠儿、秦贵田和陈秀才,见小程氏迟迟不回来,都觉得有些挂心。
秦老抠儿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娇儿都多大了,怎么还这么粘人?莫不是借着酒劲儿,赖上她娘了?”
秦贵田和陈秀才心里有鬼,也有几分担心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但却又不想让秦老抠儿卷进来,忙忙地劝他喝酒。
见秦老抠儿喝的差不多了,秦贵田尿遁离席,往秦媚娘的卧房那边溜过去了。
秦贵田一直对秦娇娘百般垂涎,却一直没能真正得手。
见小程氏果然安排大家伙儿给秦娇娘劝酒,秦贵田便觉得这是个天赐良机。不管小程氏打算怎么炮制秦娇娘,他都打算偷偷摸摸地溜过去,抢了先机,拔个头筹!
无论如何,今儿个一定要遂了自己的心意!
不然心头这股子邪火,怕是下不去了!
秦贵田一路嘀咕着,万万没想到,秦媚娘的房里竟然没人。
他略一思索,便奔着后院的杂物房去了。
想来想去,依娘亲小程氏的性子,断断不会让那小蹄子脏了亲妹子的床,那就只有杂物房那里,最合适了。
秦贵田这一去,就再没回来。
小程氏和秦贵田一直不出现,终于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算秦贵田有可能是喝高了,随便倒在哪里,打起了呼噜。小程氏为什么这么久没动静呢?
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反正酒席也吃得差不多了,桌上杯盘狼藉的,也没什么好留恋之处。
所有人浩浩荡荡一块儿起了身,要去看看小程氏怎么去了这么久,到现在还没回来。
陈秀才脸色变换不停,一颗心怦怦直跳,总觉得有些七上八下的。
这状况,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难道是小程氏临时改了计划了?
他隐隐约约地有些担忧,但又实在没办法把心底的想法说出口——总不能拦着岳父去找岳母,或者拦着人家孩子去找亲娘吧?
再者说,秦娇娘歇得如何了,他也不能表现得漠不关心不是?
秦媚娘的房间里,不出所料地没有人。
陈秀才的心底,稍微安定了几分。
秦家的院子地方不小,但秦老抠儿没舍得盖那么多房子,所以能住人的房间并不多。
前院走遍了,也没找到人,大伙儿便辗转来到了后院儿。
没多大会儿功夫,就到了那间杂物间。
杂物间的门口,可疑地露出一角粉红色的绸带。
陈秀才有些懵懂,他不知这物件是不是秦娇娘的。确切地说,从新婚当天到现在,他压根儿就没见过秦娇娘的中衣。
秦老抠儿的脸色黑得简直像锅底。
他上前去大力叩门,门后似乎有些响动,又似乎没有,但就是一直没有人来开门。
秦老抠儿很生气,让秦虎子和秦满仓合力去撞门。
杂物间的门本来就不大结实,俩半大小子只撞了两下,合页就掉了下来。杂物间的破旧木门“咣当”一声就摔进了屋里,溅起来许多灰尘。
众人咳嗽了一阵,冲进去一看,顿时被里面的场景惊得目瞪口呆。
秦媚娘和秦柔娘两个捂着脸,又羞又气,嘤嘤哭了起来。
第009章 孽女
也不怪秦媚娘和秦柔娘两个太矫情,毕竟这屋子里的画面,实在有几分辣眼睛。
秦贵田仰面朝天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不知是醉倒了,还是睡着了。
关键是,不但浑身上下的衣裳统统不见了踪影,还连个被子都没盖!
秦媚娘已经十五岁了,秦柔娘小一些,到今年中秋就满十三岁。
这么大的姑娘,早已经知了人事。面对这样一副羞人的场景,哪个不觉得自己受了大委屈?
这种事儿若是传了出去,她们怕是连说亲都困难了!
这些日子,小程氏正忙着给秦媚娘相看人家呢!
虽然秦贵田是她们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可别说是亲哥哥了,哪怕是亲爹,这副丑态,也不是她们能看的呀!
姐妹俩越想越伤心,哭得也越来越大声。
秦老抠儿怒喝一声:“别哭了!都回你们自己屋里去!”
秦媚娘、秦柔娘姐妹俩,被这样一声断喝提醒了,急急忙忙捂着脸,一边抽抽噎噎,一边转身就跑。
陈秀才心下一沉,暗暗有些恼恨。
小程氏说过,她要让秦娇娘在人前出个丑,递给他个能用一辈子的把柄,可却没说,她是打着这么个主意!
原本说好的,只是让秦贵田摸摸小手而已!
秦贵田竟然一鼓作气脱成这副样子,很显然,是打算来个假戏真做!
一时间,陈秀才的心情十分矛盾,竟然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秦娇娘那让他痛不欲生的武力值了。
这事儿若是被他们做成了,秦娇娘固然是丢脸丢到家了。可自己的面子,不也跟着被踩成了鞋垫子?
再一转念,自己跟小程氏合起伙来算计秦娇娘,反倒被后者识破了……陈秀才忍不住觉得嘴里发苦。
秦娇娘是出嫁女,除了回门这天、以及大年初二之类的特殊日子,她一年到头,大部分的时候,都得呆在陈家!
倘若这回拿不住她的把柄,反倒被她拿住了……天啊!
以后的黑暗日子,陈秀才想一想,都有种一眼望不到头的绝望无力。
秦老抠儿此时,也已经发现了好像有哪里不对。
别的不说,这么多人又是喊又是叫的,闹出这么大动静,秦贵田怎么还能躺得那么稳当呢?他不说马上“嗷”一声儿蹦起来,起码也应该赶紧麻溜地扯个布头,遮遮羞吧!
怀揣着一肚子的迷惑,秦老抠儿一脸狐疑地走上前去,细细地察看秦贵田的脸。
这可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秦贵田的脸色惨白,眼睛闭得紧紧的。仔细瞅瞅,鼻子底下还有两道残留的血迹,都有些发黑了。
这是吃啥中毒了么?还是被揍了?
秦老抠儿试探着喊了两声儿:“贵田?醒醒!贵田?”
秦贵田没什么反应。
秦老抠儿试了试他的鼻息,嗯,还有气儿。
又上手推了推他,结果秦贵田还是没有醒。倒是发出了一声低哑的嘶声,像是被人碰到了伤口时,那种不由自主的痛呼。
这是打昏过去了?
秦老抠一头雾水,懵得有些找不着北。
这可是在老秦家!谁会跑到这里来打人?还是说,家里进贼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秦老抠儿顿时不淡定了。
不过刚刚找人的时候,大家伙儿一间一间找的,挨个房间都走过,没见有进贼的痕迹啊!
秦老抠儿转身冲出了杂物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柴房门口,一脚踹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芳儿!”
小程氏整个人都被五花大绑了起来,头脸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已经肿成了猪头。身上有衣裳遮着,倒是看不出来受没受伤。
陈秀才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他认出来了!
小程氏头脸上这些伤,无论是位置、还是轻重程度,都跟婚礼那天,秦娇娘脸上的伤势,一模一样!
这事儿是谁干的,还用问吗?
拿脚后跟儿寻思寻思,也知道这是报复!这是明晃晃、赤裸裸的报复!
若是问陈秀才此时的感受,就是害怕,非常害怕。
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他怎么就那么想不开,愣生生掏了三十两银子,娶了这么个瘟神回家?
贪图她老实、柔顺,好拿捏?自己这眼神儿,怎么就那么瘸?
陈秀才的肠子都快悔青了。
他长这么大,都没办过这么让自己后悔的事儿。在娶媳妇儿这件事上,他一直都很有眼光。
陈秀才头一个媳妇儿,娶的是他启蒙老师的独女。
自家贫困,老师和师娘喜他勤奋上进,把他当亲儿子看待,没少贴补他。琴儿知书达理,又贤惠、又温柔,还给他生了长子叡儿,长女双儿。
岳父岳母过世之后,琴儿伤心过度,家事又辛苦操劳,两年之后,就撇下了自己和孩子,追随岳父岳母而去了。
填房是娘亲做主,取了镇上一个商户人家的女儿珠姐儿。
珠姐儿上头都是哥哥,一家子把她宠得如珠似宝。嫁到自家时,带了好大一笔陪嫁。两亲家常来常往,十分亲热。
只是生了欢儿之后,珠姐儿的身子骨就一天不如一天,药石罔效,到底还是过身了。
自己当初求娶秦娇娘,一来是看中她的容貌,二来是看中亲戚情分,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