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元-第3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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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崔秀宁刚刚冲出半里,就看见下游江面岸上,冒出很多留着金钱鼠尾的脑袋,一个个浑身湿漉漉的。
水达达!
原来,一群水达达兵眼看半天登不了岸,就干脆舍弃战马和革囊,利用精湛的水性,潜入水中,神不知鬼不觉来到下游,准备在下游没有乡勇防守的江岸登陆,杀唐军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他们还是被警觉的崔秀宁发现了。
眼看崔秀宁率兵冲来,这些水达达兵怪叫一声,拼命的往岸上冲。
“杀!”崔秀宁大喝,“别让鞑子上岸!”
石珊瑚等侍卫不要命的跟着崔秀宁冲过来,后面则是越来越多的乡勇。
一个鞑子刚刚爬到岸上,突然就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哇哇大叫。
“将军!退后!”石珊瑚一弹弓打瞎那鞑子的眼睛,就一把抱住崔秀宁,喝道:“把将军带到后面去!”
“诺!”几个女侍卫扑上来,抱住崔秀宁,“将军已经身先士卒了,不要再涉险!”
崔秀宁点点头,“好。我不涉险就是。”
这边潜过来的水达达足有数千人之多,冒出来黑压压一片金钱鼠尾,叼着刀扑上岸,堪堪被冲到的一千多乡勇堵住。
新的战场,再次爆出恐怖的喊杀声。
随后又是上千乡勇冲过来支援,数千水达达终于没能成功上岸,被险而又险的堵住了。
两处阵地都是厮杀到白热化,纷纷血雨中,伴随着惨绝的呐喊,怒吼,哀嚎。
崔秀宁一身冷汗,握住唐刀的手捏的死死的,牙齿快要咬出血来。她数次想冲上去,还是忍住了上去厮杀的冲动。
她不能有事!
倘若之前崔秀宁反应慢一些,那么就会有数千鞑子上岸,那就一切皆休了。
双方又厮杀了一会,眼见鞑子上岸的越来越多,南边再次传来呐喊声,数以千计的青壮百姓拿着长长的竹枪木棍,赶上来支援。其中很多人,都是之前逃走的人。
现在他们又回来了。
他们和乡勇一起,吼叫着刺出竹枪木,将鞑子往水里推。
对岸的乃颜隔江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他无论如何想不到,这处江岸竟然还有数万人马防守!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难道叛军已经猜到了?或者这里本来就有数万兵马驻防?
怎会如此啊!
可恨!
正在乃颜郁闷之极时,忽然天空再次传来海东青的鸣叫。
“汗王!”驯鹰人急道,“是下游!叛军的水师应该到了!”
什么?
乃颜大惊之下,赶紧往东北方向一看,果然看见一片白帆,距离不过数里。
“鸣金!”乃颜喝道,“让他们撤回来!”
此时,正在拼命冲岸的鞑子大军,也终于看见了越来越近的大量水师。他们大惊之下,再也不敢恋战,纷纷退回水中,跨上革囊完好的战马,调转马头。
他们知道,敌军虽然兵少,但很是顽强,也算是精兵了,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快速登陆,等到敌军水师大队一到,他们就会全军覆没。
为今之计,只有放弃登陆,撤到对岸。
紧接着,江中出现了可笑而残忍的一幕。
由于很多战马的革囊被射破,完好无损的革囊连一半都不剩,可鞑子还有四万多人,很多人没有革囊可用,于是他们立刻开始争抢革囊渡江。
争抢很快演变为相互厮杀。很多鞑子上一刻还在并肩作战,这一刻就对同伴挥刀。
“噗嗤!噗嗤!”
“啊!”
“该死的!”
一时之间,不知道多少鞑子相互残杀而死。
而跨上革囊战马的鞑子,也被岸上的羽箭纷纷射杀,损失极其惨重。
很多没有抢到革囊的鞑子,只能奋力游泳,或者抓住有革囊的战马,甚至干脆骑着没了革囊的战马,也不管能游多远。
“嗖嗖嗖!”乡勇们一起放箭,密集的箭雨不要钱的向鞑子射去。很多鞑子被射死,革囊被射破,又引起更惨烈的相互厮杀。
几十艘战船上幸存的水兵,也拼命射杀鞑子。
光为了争抢革囊相互厮杀而死的鞑子,就超过万人。
人性黑暗处那丑恶残忍的一面,在他们身上彰显的穷形尽相。
等到鞑子逃离乡勇的弓箭射程,只剩下两万来人。很多人不是被杀死,就是游着游着沉入大江。
“轰轰!”最先赶到的大战船,已经发射火炮。可是炮弹对水面上的敌人杀伤力很小,没造成多少伤亡,却吓得鞑子亡魂直冒,拼命的驾驭战马游动。
最后上岸生还的,最多两万人。
这一战,不知道多少后世的满清祖先,死在这里。
乃颜看着上岸的两万人马,只能长叹一声。
败了。
还败得这么惨!十几万匹马渡江,回来的只有三四万匹!
乃颜恨恨的望着对岸的那个身穿红色盔甲的女将,咬牙道:“女人,如果有一天你落在我的手里,我会让你后悔成为女人。你,祈祷你的神灵吧,不要让你落到我孛儿只斤乃颜的手里。”
“传令生火!烤干身子后撤军!”乃颜下令。
至于另一个渡江的地方,他肯定同样不会顺利。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只想撤军回去。
唯一让他安慰是,以他对大汗的了解,起码大汗不会再撤藩了。
此时的江面上,伏尸数万。南岸江边都被鲜血染红了。这也就是在长江,要是在大海,早就引来了鲨群。
这些蛮族为了劫掠奴隶,女人和财物,千里迢迢历尽艰辛的来南方杀人,结果葬送在滔滔江水之中。
“罪臣来迟!请王后殿下责罚!”率领上万水师赶到的韩韶,第一件事就是上岸向崔秀宁请罪。
“免礼。你无罪有功。”崔秀宁说道。她怎么会怪罪韩韶?谁能想到元军会用这招?长江水师为了锁江,本来就很分散,能及时赶过来救援已经很不错了。
要不是韩韶及时赶到,鞑子仍然有可能成功登陆。直到此时,她才松了半口气。
这边的革囊渡江是被挫败了,可是建德呢?义父此时应该还没到建德,元军应该也没到。可派援军肯定是来不及了。
崔秀宁看向西南方向,眸中一片忧虑、
但愿义父没事,能挫败元军渡江。
“快!下江抓马!”崔秀宁忽然看见很多失去革囊的战马仍然在水里游动,她哪里会放过?
“王后。不要下江去抓,抓不到的。王后只要下令后撤,让出江岸,战马自己会上岸的。”韩韶说道。
崔秀宁采纳了韩韶的建议,下令留出江岸。果然,憋不住气的战马纷纷上岸,最后竟然有四万多匹。
这些战马也精疲力尽,上岸之后精神萎靡,刚好被捕获。
四万多匹战马啊!崔秀宁听到数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这个缴获,实在让她难以淡定。
“娘娘,我军伤亡已经统计出来。”石珊瑚说道,“三万乡勇,死伤一万三千,青壮死伤三千二百。”
崔秀宁听了,痛苦的闭上眼睛,忍不住留下两行热泪。
伤亡一万六千多人,会有多少家庭失去父亲,失去儿子,失去丈夫?
幸好,经此血战,还是没让鞑子过江,不然,不知道有多少万百姓会惨死。而且大量鞑子骑兵南下,衡阳的战局也会变的危险万分。
此战,也让崔秀宁直观的感受到鞑子的战斗力。如此极端不利的地形下,鞑子仍然给己方造成这么大伤亡,几度差点登陆成功。
这就是冷兵器时代蛮族的战斗力么?
“还有,芜湖县令王福生战死了,身中十三箭。”石珊瑚说道。
“王福生…”崔秀宁想了想,“我记起来了,他是第二批乡勇,从齐鲁移民过来的,曾是一个村正。他还是我的老乡啊。”
“以三品官员的葬仪厚葬抚恤,追赠子爵。”崔秀宁下令,“所有阵亡将士和青壮,都仔细登记造册,还有负伤者。一体按制抚恤。”
“诺!”
“韩韶。”
“臣在!”
“你火速救援建德,尽快!”
“诺!”
ps:今天事情太多太杂,晚上还要看卷宗,准备开庭,呜呜,只能更新7000字了,明天再加更!一如既往求支持啊,希望大家追读啊。每天都祝愿书友大人们健康,生财,快乐!大家都要好好的,老君保佑。晚安!
俺冒泡吐槽了一辆火车开过
来了来了,庭审结束,俺来bb了。
大家就当杂文来看吧。本杂文不是匕首,也不是卖萌,就是胡言乱语,杂乱无章。
首先我不感谢,没营养,像领奖。
俺只能做两件事。第一就是祝愿书友大人们都好,一切的一切,都好。这个绝对不是随口一说,是真的每天为大家祝福。
俺的祝词和流程是这样的:
每天晚上临睡前,写日历上手写一段话:我和我的家人亲朋,我的书友,因为命运的眷顾,而身体健康,工作顺利,家庭美满,我们会相伴很久,很久。
写完之后,俺会闭上眼睛,默诵一遍。然后,和一杯凉白开睡觉觉。
瞧,是不是很简单啊?难得的是,不假。俺是个喜欢生活仪式感的人,就酱紫,虽说自从写书后没时间玩仪式感了。
第二就是,用心的坚持的码字,不水章节,不耍小聪明。
俺是个老实的作者呀,老实到老作者会抚着胡须,点着俺的脑门说,你是个哈儿,不刷数据,不水文,不散财,喷子一喷你就较真,你这个哈儿啊。
但谁叫俺是个老实的女子呢,那就哈儿吧。
你们就是俺的光啊,没有你们,俺不行,早进宫当宫女了。还能坚持到现在?毛线。
本书一百多万字才换了编辑。青舟大人非常给力,给了个大封推,大风吹啊,值得开单章发感言了,可俺有些羞涩,还是没发感言。
大封推带来一万多个收藏,这也是本书拿到的第一个好推荐。
有了青舟大人,本书的成绩就好了很多。青舟大人为何关注到俺?还是因为大家一直在支持俺,挺着俺,才让俺有了底气。
日月大人的白银打赏,也是看大家的面子,没有你们带来的数据基础,日月大人知道俺是谁。
俺说的书友,当然是支持俺,包容俺的读者。至于少数章口就莱,开喷开骂的无脑喷子,不是书友,是砸场子的青皮,是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筷子骂娘的无赖。
有个喷子骂的非常刻毒,问候俺全家,让俺滚回女频。俺禁言之后,此獠竟然开小号继续辱骂,连发几十条。
啧啧称奇。
和伟光正,高大上的书友大人相比,这种人要修养没修养,要逻辑没逻辑,棍子一戳,毒汁四溅。
还有个棒槌说:武猎,你侮辱元朝,丑化元朝,你敢告诉我你在哪吗?扇你耳光你信不?
这是寄刀片么?那股凶厉之色隔着网线都能感受到,好腻害的样子。
几天前有个家伙,因为主角帮助元朝征日,而破口大骂:日本xx你了?那个时候的日本又没侵略中国,还是宋朝盟友,你凭什么帮元朝打日本?傻逼吧你?
俺删掉禁言后,此人不依不饶,连换两个小号深更半夜发帖子辱骂,骂什么垃圾,脑残,汉奸。俺夜里不睡觉,对付此獠的帖子。
此獠夜半狺狺狂吠:快来人啊,发现丑八怪女汉奸一只,帮鞑子打盟友,跪舔蒙元啊!
这种人,说实话俺真的难以理解。俺很愤怒。
这种人相对来说很少,说明读者世界还是很光明,生态环境不错,水不毒,鱼儿能活。
愤怒归愤怒,但其实俺完全不在意这种人,单纯是厌恶愤怒而已。
俺在意的,还是书友,只有书友。
昨天的章节,写到了革囊渡江。有三个书友表示了质疑。三位的观点是:革囊渡江在军事上很难完成书中所描写的动作,认为我写的有问题。
虽然只是三个书友发表了质疑,但俺还是有些委屈,所以借此吐槽机会,再推理一下,或者是探讨,究竟革囊渡江在军事上能不能做到像书中描写的那样。
首先,俺要交代,忽必烈1253年革囊渡江,攻灭大理,这是史实,不是野史。忽必烈在很短的时间内,乘大理军队来不及在对岸布防之前,十万大军一举过江。
这本身就是真实发生过的。地点就在云南玉龙县古空美渡口。
那处金沙江的宽度和水流速度,并不好渡过。可忽必烈还是渡过去了。
再来说书中的背景。书中的背景是什么呢?是唐军南下衡阳,江南很是空虚,长江南岸没有江防兵马。
那么长江具备革囊渡江的可能吗?
少数江面窄的地方,肯定可以。古今中外武装泅渡并不是新鲜事。
那么战马会游泳吗?
会。
人能骑着游泳的马过河吗?
能。只是距离太短,因为马不能换气。可带上革囊的马就不同了,能游的很远,因为马头可以长时间露在水面。
国外还有在海中骑马比赛的,大家可以看看视频。人骑在马上,在海里游。这不是俺杜撰。
而且,历史上其实是“元跨革囊”。这说明,蒙古兵不是抱着革囊在水里游,而是骑着马上或者骑在革囊上。这么做是怕打湿弓。所以起码人的上半身,肯定是露在水面的。
有两个说法,一是马拉革囊,就像是马车。一说是人骑在马上,就像骑兵。本文才用的是第二种说法。
蒙古兵在草原上过河,是不用舟楫的。河流窄,直接骑马游过去。河流宽的,就在马身上绑上革囊,这都是史实。在草原,过河也是靠马的,这点是不是颠覆了很多读者的认知?
注意,是马在游,而不是人在游。
马的游泳距离是多远呢?俺查了资料,据说单独游能游一刻钟。如果驮着人,最多游几分钟。
但问题是,草原上的河流都比较窄,马驮着人几分钟怎么也能游上百米吧?那么大部分的河流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