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修炼手册-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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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面,俊眼修眉,顾盼神飞,彩精华,见之忘俗。
第三个身材未足,形容尚小。其钗环裙袄,三人皆是一样的妆饰。
黛玉忙起身迎上来见礼,互相厮认过,各归坐,丫鬟们斟上茶来。
接下来就是说些黛玉之母如何得病,如何请医服药,如何送死发丧。不免贾母又伤感起来,说道:“我这些儿女,所疼者独有你母,今日一旦先舍我而去,连面也不能一见。今见了你,我怎不伤心!”说着,把黛玉搂在怀中,又呜咽起来。众人忙都宽慰解释,方略略止住。
又说了一阵,只听后院中有一阵大笑,只听一个富贵娇滴的声音说:“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
黛玉心中疑惑道:“这些人个个皆敛声屏气,恭肃严整如此,这来者是谁,这样放诞无礼?”
黛玉心下想时,只见一群媳妇丫鬟围拥着一个人,从后房门进来。这个人打扮与众姑娘不同,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下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裙边系着豆绿宫绦双鱼比目玫瑰珮,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裉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罩翡翠撒花洋绉裙。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黛玉连忙起身接见,贾母笑道:“你不认得他,他是我们这里有名的一个泼皮破落户儿,南省俗谓作辣子,你只叫他凤辣子就是了。”
黛玉正不知以何称呼,只见众姊妹都忙告诉道:“这是琏二嫂子。”
黛玉虽不认识,也曾听见母亲说过,大舅贾赦之子贾琏娶的就是二舅母王氏之内侄女,自幼假充男儿教养的,学名王熙凤。黛玉忙陪笑见礼,以嫂呼之。
这熙凤携着黛玉的手,上下细细的打量了一回,便仍送至贾母身边坐下,因笑道:“天下真有这样标致的人物,我今儿才算见了。况且这通身的气派,竟不像老祖宗的外孙女儿,竟是个嫡亲的孙女。怨不得老祖宗天天口头心头,一时不忘。只可怜我这妹妹这样命苦,怎么姑妈偏就去世了。”说着,便用帕拭泪。
贾母笑道:“我才好了,你倒来招我。你妹妹远路才来,身子又弱,也才劝住了,快再休提前话。”
接着黛玉又去拜见两位舅舅,不过这两位舅舅都托忙没有来见,只是嘱咐了一些话语。
在二舅母房中,二舅母王夫人陪黛玉在床上坐着,说道:“你舅舅今日斋戒去了,再见罢。只是有一句话嘱咐你:你三个姊妹倒都极好,以后一处念书、认字,学针线,或是偶一顽笑都有尽让的。但我不放心的最是一件:我有一个孽根祸胎,是家里的混世魔王,今日因庙里还愿去了,尚未回来,晚间你看见便知了。你只以后不要睬他,你这些姊妹都不敢沾惹他的。”
黛玉听了,心中明白,只怕这就是二舅母生的那个名叫宝玉的表兄,听说这位表兄衔玉而诞,顽劣异常,极恶读书,最喜在内帏厮混,外祖母又极溺爱,所以无人敢管。
第十章 呆霸王重金买婢女
黛玉与二舅母说了些话,门外有丫鬟来报道:“老太太传晚饭了。”
王夫人忙携黛玉,从后房门,由后廊往西,出了角门,过了一条南北宽夹道,经过抱厦厅,穿过东西穿堂,来到贾母的后院,进入后房门。
这里早已有多人在此伺候,见王夫人来了,方安设桌椅。
贾珠之妻李氏捧饭,熙凤安箸,王夫人进羹。
贾母正面榻上独坐,两傍四张空椅。王熙凤忙拉了黛玉,在左边第一张椅上坐,黛玉连忙推让,不肯落座。
贾母笑道:“你舅母和你嫂子们不在这里吃饭,你是客,原应如此坐的。”
黛玉这才告了坐,贾母命又王夫人也坐了。迎春坐右手第一,探春左第二,惜春右第二。
傍边丫鬟执着拂尘、漱盂、巾帕。李凤二人立于案傍布让。外间伺候之媳妇丫鬟虽多,却连一声咳嗽不闻。
寂然饭毕,各有丫鬟用小茶盘捧上茶来。
当日林如海教女以惜福养身,说饭后务待饭粒咽完,过一时再吃茶,方不伤脾胃。
今黛玉见了这里许多事情,不合家中之式,不得不随的,少不得一一改过来。
饭后,贾母留黛玉说话。
没说几句,忽见丫鬟进来笑道:“宝玉回来了。”
黛玉心中正疑惑着这个宝玉不知是怎生个惫懒人物,懞懂顽童。心中正想着,忽见丫鬟话未报完,已进来了一位年轻的公子。
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缎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脸似桃瓣,睛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瞋视而有情。项上金螭璎珞,又有一根五色丝绦系着一块美玉。
黛玉一见,吃一大惊,心下想道:“好生奇怪,倒像在那里见过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
只见这宝玉向贾母请了安,贾母便命去见你娘来,宝玉即转身去了。
一时回来,再看宝玉已换了冠带:头上周围一转的短发都结成小辫,红丝结束,共攒至顶中胎发,总编一根大辫,黑亮如漆。从顶至梢,一串四颗大珠,用金八宝坠脚。
身上穿着银红撒花半旧大袄,仍旧戴着项圈、宝玉、寄名锁、护身符等物。下面半露松花色撒花绫裤腿,锦边弹墨袜,厚底大红鞋。越显得面如敷粉,唇若施脂,转盼多情,语言常笑。
天然一段风骚,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看其外貌最好,却难知其底细。
贾母笑道:“外客未见,就脱了衣裳,还不去见你妹妹。”
宝玉早已看见多了一个姊妹,便料定是林姑妈之女,忙来作揖,但细看黛玉形容,与众各别:两湾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宝玉看罢,笑道:“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贾母笑道:“可又是胡说。你又何曾见过她。”
宝玉笑道:“虽然未曾见过他,然我看着面善,心里就算是旧相认识的,今日只作远别重逢,亦未为不可。”
贾母笑道:“更好,更好。若如此更相和睦了。”
宝玉便走近黛玉身边坐下,又细细打量一番,问道:“妹妹可曾读书?”
黛玉道:“不曾读,只上了一年学,些须认得几个字。”
宝玉又道:“妹妹尊名是那两个字?”
黛玉便说了名,宝玉又问表字。
黛玉道:“无字。”
宝玉笑道:“我送妹妹一个妙字,莫若颦颦二字极妙。”
探春便问颦颦二字出处,宝玉道:“古今人物通考上说,西方有石名黛,可代画眉之墨。况这林妹妹眉尖若蹙,用取这两个字,岂不两妙。”
宝玉又问黛玉可也有玉没有,众人不解其语。
黛玉便忖度着因他有玉,故问我有也无,于是答道:“我没有那个。想来那玉亦是一件罕物,岂能人人有的。”
宝玉听了,登时发作起痴狂病来,摘下那玉,就狠命摔去,骂道:“什么罕物!连人之高低不择,还说通灵不通灵呢!我也不要这劳什子了!”
吓得地下众人一拥争去拾玉,贾母急的搂了宝玉道:“孽障!你生气,要打骂人容易,何苦摔那命根子!”
宝玉满面泪痕,哭道:“家里姊姊妹妹都没有,单我有,我说没趣。如今来了这么一个神仙似的妹妹也没有,可知这不是个好东西。”
贾母忙哄他道:“你这妹妹原有这个来的,因你姑妈去世时,舍不得你妹妹,无法可处,遂将他的玉带了去。一则全殉葬之礼,尽你妹妹的孝心。二则你姑妈之灵,亦可权作见了女儿之意。因此他只说没有,这个不便自己夸张之意。你如今怎比得他,还不好生慎重戴上,仔细你娘知道了。”说着便向丫鬟手中接来,亲与他戴上。
宝玉听如此说,想一想,竟大有情理,也就不生别论了。
只是众人不曾发现,方才宝玉发起痴狂病摔玉时,黛玉因为紧张,左手下意识抓在座榻的扶手上,只见那半拃厚的檀木扶手被黛玉轻松捏的粉碎。
众人都去捡玉,贾母也去哄宝玉,故而无人发现。
黛玉看这被自己捏出一个巴掌大缺口的檀木扶手,悄悄吐了吐舌头,然后抱手乖坐,低下头去。
黛玉到长安贾府之中,随日子过得热闹起来,整日里与姊妹们在一起玩耍,倒也开心愉快,暂且不表。
金陵,龙蟠虎踞之地,物阜民丰之乡。
这日,任幡从冯家走了出来,脸上挂满了笑。
他终于把他的女儿卖了出去,而且是卖给了当地略有薄产的公子冯渊做妾。
回到家中,任幡看着自己那个出落得越发漂亮的女儿,心里大叫可惜。
这么漂亮的女儿,只卖了三十两银子,任幡总觉得有些亏了。
想了想,任幡忽然计上心来,何不卖与两家,然后卷了银子跑路回乡?
想到这里,任幡转身离开家去,来到了金陵城最大的豪族,薛家。
话说这薛家是金陵大家,是拥有百万之富的皇商,那护官符中说道:“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说的就是这个薛家。
而这个薛家又有一个纨绔子,那就是薛家长子,金陵人称金陵一霸呆霸王的薛蟠。
任幡在金陵如意楼中找到了薛蟠,说自家有个祖传好玩的物事。
薛蟠本就不学无术,酷爱玩乐,平日里结交的也都是些下三滥,任幡也是曾跟在薛蟠后面作威作福过的。
薛蟠一听有好玩的物事,立刻叫任幡带自己去看。
任幡带了薛蟠来到自己家,开口叫道:“女儿,有客人到了,快准备茶水。”
“哎。”一声清脆的回应从屋中响起,薛蟠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粉妆玉琢,乖觉温静的少女提着茶壶出来打水。
薛蟠在金陵城风月场中混迹惯了,却哪里见过这样标致的姑娘,只怕只有自己妹妹薛宝钗,才能在容貌上与她平分秋色了。
薛蟠一时看得呆了,任幡叫道:“薛公子?”
薛蟠猛然惊醒,看着款款窈窕的少女背影,然后朝任幡道:“你说的那物事在哪?”
任幡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然后笑眯眯地看着薛蟠。
薛蟠怔然,随即恍然大悟,“好你了任拐子,原来在打这主意。”
任幡拉着薛蟠进屋,说道:“我这女儿怎么样?”
薛蟠道:“生的花容月貌,温柔可人儿。”
任幡又道:“要是能在公子身边做个婢女服侍公子,真是她的福气。”
薛蟠猛地看向任幡,随即说道:“没话说,本公子要了,你要多少银子!”
任幡没想到薛蟠如此干脆,于是伸出一只手来。
薛蟠看了一眼,道:“五百两?可以!”
任幡呆住了,他本想说五十两,没想到薛蟠直接翻了十倍,一时间任幡满心狂喜,这下他可发财了,这果然是笔好生意。
难怪人说,这卖女古来就是一笔好生意呢。
这时少女进来为二人倒茶,薛蟠痴痴地看着,想要伸手去抓少女的柔荑,少女一惊,连忙抽回手去。
薛蟠意识到自己失礼,朝着少女和善地笑了笑。
任幡对少女道:“茶放在这里,你先出去吧。”
少女低声应道:“是,爹爹。”
少女离去后,薛蟠立刻说道:“你等着,过两天我就送银子过来。”
任幡立刻欢喜地道:“好,小的随时恭候公子来领人。”
第十一章 应天府拖迁人命案
任幡的这一番作为,结果还是玩崩了。
没过两天,先前买了自家女儿的公子冯渊带着老仆来领人了。
而恰巧这一天薛蟠也带着银子和人过来领人,这一下任幡还没送走冯渊,就又迎来了薛蟠。
任幡当场一身冷汗,心中直呼:“坏事了坏事了。”
任幡急忙想赶紧先送走冯渊,可是薛蟠一来就大声呼喊着:“任拐子,我带银子来了,快让你女儿随我走吧。”
一旁被任幡推送着正要离开的冯渊愣住了,就连任幡的女儿也呆住了。
方才冯渊过来找她爹,她才知道自己被卖给了人家去做妾,心里正凄苦着,又来了一个公子。
她一个人怎能卖给两个人家?这要是传了出去,她哪里还有脸做人?
眼见薛蟠直接给了银子就要把人带走,冯渊立刻上来阻拦。
薛蟠见有人竟敢阻拦自己,便咒骂了冯渊几句。
冯渊当即说这女子是他的小妾,任老拐已经卖给了他。
薛蟠大怒,他虽说是呆霸王,可呆霸王只是呆,不是笨。
冯渊这么一说,薛蟠一怔之下立刻反应过来,“好啊,好你个任老拐,你想一个女儿两头骗。”
随即薛蟠一把推开冯渊,朝任幡道:“今天你女儿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我都要带她走。”
说完,薛蟠当即上前抓住少女胳膊,想要将她带走。
“放开她,光天化日之下,你敢强抢民女?”冯渊当即上前阻拦。
薛蟠一把揪住冯渊的衣领,怒道:“你是什么东西,也赶来阻拦我?来人,给我打。”
薛蟠一声令下,他带来的那些薛家家丁一拥而上,抓住冯渊就打。
冯渊的老仆站在一旁大叫:“别打啦,别打啦。”但因年老体衰,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薛蟠一扭头看着想要开溜的任拐子,大叫一声:“站住!”
任拐子吓得当即站住脚步,转身看向薛蟠,接着又是作揖又是拱手,“公子恕罪,公子恕罪啊。”
然而薛蟠并不想放过他,于是指使着家丁道:“把这老拐子也给我打。”
“我让你两头骗。”
“我让你骗!”
任幡的女儿见场面如此骇人混乱,吓得花容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