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修炼手册-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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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后,再次焚香敬礼,叩首顿拜。
礼毕之后,就开始正是入驻神府了。
神府宫殿虽然已经建成,但是一应家具却全都没有。
好在带了炊具和粮米,所以厌衰和四女他们至少能有饭吃。
张道灵领着众人进入神君大殿内,上坐之后说道:“神府既成,不能没有体统。”
“玉鸾。”张道灵叫道。
张玉鸾应声道:“玉鸾在。”
张道灵说道:“封你为天汉神府仙师,辅佐我治理天汉。”
张玉鸾恭声应道:“玉鸾遵命。”
张道灵又看着四位婢女道:“封尔等为神府侍从,负责神府内外家事。”
四女闻言,连忙跪下拜谢道:“多谢神君。”
“你们可有名字?”张道灵问道。
四女摇摇头,为首的女子道:“故主曾赐代名,今我等已归新主,便请新主赐名。”
张道灵点头道:“既如此,那我便为尔等赐名。”
“你叫蒹葭。”
“你叫采薇。”
“你叫桑瑜。”
“你叫棠棣。”
蒹葭、采薇、桑瑜、棠棣四女得了新名,立时感激叩首道:“是,谢神君赐名。”
四女退至一旁,张道灵又看着厌衰,道:“你明日随我巡察天汉之地,到时我再安排你,如何?”
厌衰闻言,并无不妥地道:“是,全凭神君做主。”
第三章 巡察
天汉之地,纵横二千三百余里,尽皆是一片沼泽。
张道灵与厌衰骑马而行,走在人为填出来的干土路上,看着两侧的茫茫无际的沼泽腐泥,厌衰不由叹了口气。
“这天汉之地,便是河宋之人也不愿来此。”厌衰说道。
张道灵看过之后,说道:“这沼泽不像是古来如此。”
厌衰道:“神君明鉴,的确如此。天汉之地原本并非沼泽,而是一片平原。”
“哦?”张道灵听到厌衰这么说,当即就有些明白了:“那想必是上游有河流改道,侵淹了天汉之地,才把这里变成了沼泽?”
厌衰敬佩地道:“神君慧眼如炬,是的,一百七十年前,上游洛渊神府为了开辟田土,刻意将阳水改道天汉边境。只因改道之时,河道挖的太浅,而且常年无人梳理,故而年年阳水都要决堤泛滥。当年的河宋神君曾找洛渊神君商议过加固阳水河堤一事,但洛渊神府一直推脱迁延,久而久之,天汉就成了现在的局面。”
张道灵听完,摇头道:“若洛渊神君推脱,则河宋神君自己也能改变此事,却这么一直拖延下来,只怕是河宋神君也不想大费周章处理阳水之务吧。”
厌衰道:“天汉之地处于河宋边缘地带,历来不受重视,历代河宋神君迁延不理,也是能够理解的。”
“可谁能理解这两千里内的天汉之民呢?”张道灵缓缓说道。
厌衰默然,只能策马跟在张道灵身后一路前行。
二人又一路走了数十里地,连一个平民也没见到,好似这天汉之地连一户百姓也没有了一样。
但张道灵却不这么认为,因为他们脚下的土路就是最好的证据。
能在沼泽地里铺出一条能供人行走的土路,说明这里面就还有人居住。
于是二人又行了十余里地,果然在一片山林之中看到了袅袅升起的炊烟。
“走,过去看看。”张道灵说道。
于是二人骑马进入山林中,这片山林地势颇高,而且是一片斜坡,没有积水,故而还算干燥。
当张道灵与厌衰进入山林后,只见这片山林里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十几座房屋,都是土墙木顶,看上去像是一个小村落。
很快就有村落里的人发现了张道灵和厌衰,只听一群小孩子呼呼啦啦大喊着:“祈伯,祈伯,有客人来了。”
张道灵用神念一扫,清楚地知道了现在这个村落里有八十六人。
这些人在看到张道灵和厌衰时,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尤其是他们看到张道灵和厌衰身上衣服的布料,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精美绸缎。
他们世代困居在这天汉之地,每日所求不过是温饱而已,至于那些奢靡精致的享受,对他们来说都是天方夜谭。
山珍海味,美味佳肴,莺歌燕舞,歌舞升平。
这些事情对他们来说,是想都想不出来的,他们做过最好的梦,也都是完整温暖的房屋,充足的粮食,还有崭新的衣服,仅此而已。
一位约有七十多岁的老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他步履蹒跚,但双目中却泛着亮光。
张道灵对厌衰道:“从现在开始,叫我公子。”
厌衰闻言,立刻明白张道灵这是想要隐藏身份,于是点头道:“是,公子。”
当那位老人来到面前,张道灵翻身下马。
老人抱拳问道:“客从何来?”
张道灵笑道:“奉神君之命,前来巡察天汉之地。”
老人闻言,问道:“河宋神君?”
张道灵笑道:“天汉神君。”
老人有些惊讶,“天汉神君?莫非是这天汉之地的神君?”
张道灵笑道:“正是,不久前,仙庭已将天汉之地封与天汉神君,现在天汉之地已非河宋神君辖地,而是天汉神君的辖地了。”
老人笑着摇摇头,道:“这天汉之地有什么好?这位天汉神君怕是吃了亏了。”
张道灵慨然笑道:“有山有水,当然是好地方,怎么说吃亏了?”
老人答道:“山是险山,水是恶水,唉。”
接着,老人连忙朝张道灵问道:“不知天汉神君有何敕令?唉,按理说天汉神君受封天汉之地,我等庶民理应献上供奉,可是百年徒困于此,我等连温饱亦不曾求得,家徒四壁,如何有余资供奉神君。”
说到这里,老人暗暗抹泪,身后的那些百姓也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张道灵见此,连忙说道:“长者切莫悲伤,神君不要供奉。”
“那神君要什么?”老人问道。
张道灵说道:“神君想知道,这天汉之地,还有多少子民?”
老者闻言,沉思片刻道:“老朽年轻时,也曾游历四方,要说这天汉之地内的子民,少说也还有万余人,只是居住的极为分散,我现在也不知道有些还在不在。”
张道灵闻言,心头一松,还有万余人,就算过了几十年,算上逃走的、自然死亡的,少说七八千人还是有的。
“哦,公子,如不嫌弃,请进村歇歇脚吧。”老人对张道灵说道。
张道灵欣然点头道:“好啊,多谢长者,长者如何称呼?”
老人笑道:“老朽祈酥,早年游历之时,涨了一些见识,是故村里人都叫我祈伯。”
张道灵见祈伯有意地退一步,让自己走前面,于是停步驻足,等祈伯走上前来,伸出双手扶着祈伯。
祈伯大惊,连忙后退道:“这如何使得,这如何使得。”
张道灵笑道:“祈伯不必惊慌,我不过也是一个晚辈,晚辈扶长辈,有何不可呢?”
祈伯说道:“公子乃天潢贵胄,是贵人,老朽不过是个贫贱的小人,如何受得起公子这般大礼。”
张道灵依旧用双手扶着祈伯道:“祈伯,你与家人在这天汉之地有多久了?”
祈伯挣脱不得,只得战战兢兢地道:“回公子,我家世代在此居住,已经数不清多少代了。”
张道灵又问道:“我看你们在这里如此困顿,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呢?”
祈伯叹了口气,道:“我们也想走,可天下之大,哪里又有可以容纳我们的土地呢?俗话说故土难离,我们这些人,如果继续困守这里,虽说温饱难足,但至少可以活下去,可以传宗接代。可若是背井离乡,前途茫茫,不知会有多少人死在路上,这样的代价,我们承受不起。”
张道灵默默点头,道:“是啊,前路茫茫,能走到终点的又有几人呢。”
这是,众人步入了祈伯家的院子,进入了祈伯家的堂屋。
堂屋正上方供奉着历代先人的牌位,靠右边有一个火坑,应该是冬天用来烤火取暖的。
四周的墙壁有些残破,房梁和房屋的四面墙壁都有些歪曲了。
祈伯请张道灵和厌衰在堂屋里一张木桌上坐了下来,然后祈伯的儿媳拿来两只泥土烧制的陶碗,给张道灵和厌衰倒上了一碗清水,送上了两块又干又糙的粗饼。
“没有什么好招待公子的,公子请用。”祈伯满脸带着笑意说道。
厌衰看了眼前的清水和粗饼一眼,眉头顿时一皱,说实话,他在河宋之地时,家里养的狗吃的都比眼前这些东西要好一倍。
但张道灵没有嫌弃,直接拿起粗饼咬了一口。
张道灵还没嚼几口,就伸手从口中捏出了一小粒石子,“要不是我年轻牙口好,否则还真着了它的道。”张道灵笑着说道。
祈伯见张道灵这样的贵公子毫不嫌弃,吃出了石子还和自己开玩笑,心里极为开心感激,脸上露出淳朴的微笑,这种一种真心付出得到真心回报的感觉。
这粗饼是他们最好的食物了,也是他们能拿得出来招待客人的最好的食物。
祈伯的笑,是穷苦人诚挚开朗的笑,是他们坚韧不拔的笑容,是劳苦大众伟大的笑容。
第四章 情况
张道灵又问了祈伯一些关于村子里的事情,以及土地的事。
祈伯都一一回答,张道灵道:“可否带我看看村里的庄稼?”
祈伯点点头,道:“好,请公子随我来。”
于是祈伯又带着张道灵来到了村子后山的一片庄稼地里,张道灵看着眼前的庄稼地,里面的苗都还是青的。
张道灵有些奇怪,道:“眼下已是七月,按理说庄稼已经快要成熟了,怎么还是这般模样呢?”
这次不仅连祈伯感到奇怪,就连厌衰也说道:“公子,这播种种地之法,全看天意,什么时候种,什么时候收,岂是我等凡人能够掌握的呢?”
张道灵诧异地道:“春种夏长,秋收冬藏,难道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们都不知道吗?”
“春种夏长?秋收冬藏?”祈伯有些糊涂,厌衰更是问道:“这是何道理?怎么从未听说过?”
张道灵问道:“一年有几季?”
“几季?”厌衰呆呆地看着张道灵,“公子,这是何意?”
“”张道灵耐心地解释了含义,厌衰闻言笑道:“哦,我太宇不讲四季,将四岁。”
“四岁?说来听听。”张道灵说道。
厌衰道:“我太宇以十二个月为一轮,一轮就是一年,年初就是伯岁、其次是仲岁、其次是叔岁、最后是季岁。”
张道灵又问道:“历法呢?可有历法?”
但是看厌衰的表情,很明显又听不懂历法二字。
于是张道灵问道:“那仙庭百姓,如何挑选吉期良辰?”
厌衰恍然道:“哦,原来公子问的是这个,是这样的,仙庭及各神府都有太史,凡是选定吉期良辰,都要请太史筹选。”
张道灵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
原来太宇仙庭从上到下都是经验论,什么是太史?太史是负责记录仙庭、神府发生的所有大事小事的。
而且太史这一职位也是家传,所以十万年传下来,太史一族便积累了足够的经验和道理。
“那么,仙庭百姓何时播种,也要请太史来选定?”张道灵问道。
厌衰点头道:“正是,在每年季岁时,各府神君便会请太史选定第二年的播种日期,然后布告百姓知晓。”
张道灵无奈地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为什么太宇仙庭在农业上十万年来都没有发展,很明显就是太史垄断了发言权。
当然这也怪不了那些太史,他们自己恐怕都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而仙庭上下都依靠太史来择期,这就造成了依赖性。
本来农民自己种地,别说十万年,哪怕种一千年的地,一代一代传下来,也能摸透这些东西,制造出简单的历法。
但是因为有太史的存在,百姓们就只需要听太史的话,不需要自己去思考这些东西。
而太史家族因为有足够的化积累与历史沉淀,他们很容易就能从历史上的丰收与歉收中提取到准确的播种时间。
想到这里,张道灵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看着眼前田地里尚青的粟苗,朝祈伯道:“现在粟苗尚青,但再过一月太阳光照就不够了,能成熟吗?”
祈伯满面愁苦地道:“唉,我们没有太史指引,困居于此多年,对于岁月时间早已模糊,只能根据天气冷暖来播种”
“不管能不能成熟,这都是我们村最后的种子了。”祈伯说着,抹起了眼泪。
身后的那些村民也都跟着抹起泪来,而且张道灵还发现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村子里只有老人、女子和小孩?男人们呢?”张道灵问道。
祈伯闻言,擦了擦眼泪道:“哦,青壮们都出去打了,老人、妇女和小孩在家里呆着不动,一天就可以少吃一些。剩下的多余的食物就供应给青壮和孕妇。”
“嗯。”张道灵点点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十分瘦弱的妇女和小孩,接着又问道:“那现在打收获如何?”
祈伯又叹了口气,道:“往年还有飞鸟、野兽时常到家门前来,今年却很少见到了,往往要离村很远才能打到一些物。”
祈伯正说着,众人忽然听到一阵欢快的歌声和杂乱的说话声从对面山岭上传来。
那些女人小孩顿时高兴起来,眼中也泛起了亮光。
祈伯更是欢喜地道:“回来了,是他们回来了。”
张道灵与厌衰转身看去,只见在那山岭只见一群青壮年男子或背着弓箭,或手持木枪往这边走来。
女人、小孩们冲过去迎接那些男人,从他们手中接过获得的物。
祈伯带着张道灵和厌衰也走了过去,这些青壮年男子对祈伯非常尊敬,但是对张道灵和厌衰就有些戒备了。
“大家不要害怕,这两位是神君派来巡察的使者。”祈伯对男人们说道。
接着,祈伯便将天汉神君上任的消息告诉了男人们,男人们听完后,眼中的戒备立时消解。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