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绝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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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了。
楚风凑到二人身边道:“战龙堂只有有身份的权贵、富商等人可以进去,一般百姓和小奴隶贩子、小官小吏之类的便只能在这种街边比武台进行剑斗。
只要有买卖,几个奴隶贩子便要开展一场剑斗,将各自的奴隶丢进去比武来显示自己抓的奴隶健壮,权贵们则喜欢押些银钱取乐。在镜章,这样的小比武台有十几座之多,每天都有多次比武。”楚风虽未说出自己的看法,语气却似对这种剑斗深深厌恶。
郑娴儿道:“小心点看台上那个矮胖子,他便是吴金。”说着她哪破布遮着脸躲在人群身后,但又忍不住露出一只眼睛看向木台。
秦渊记起郑娴儿说过那吴金便是郑家四管事,原本是个大盗,却不知为何收入郑家,也不知为何会在此处,秦渊以为只有陆昌带人来了西面。不过那吴金未见过自己,秦渊拿护颈遮着下巴,倒不怕被认出来,只是挡住了郑娴儿。
正在此时,木台两边各有数个兵士打开木栏上的铁门,将两个壮汉推上了木台。
那两个壮汉都是赤裸着上身,下身也只是拿破布缠了一下,露出黑黝黝的健壮肌肉,但全身上下有数道狰狞的伤疤,其中一个脸上还有道刀疤将鼻子都弄得有些畸形。
楚风道:“这两个都是奴隶贩子养的斗犬,就是训练的比较好的奴隶,专门用来参加剑斗的。”
说这话间兵士已经关了栏门,将短剑圆盾丢进了栏内两边,两个壮汉各自佩好,活动了一下肩臂,等待主人发令。
楚风低头道:“秦大哥,我只是不知为何应国的剑客、兵士还是这些奴隶,只有不到两尺长的剑,我见过赵国的剑客,剑却有近三尺长,而且锋利坚韧很多。”
郑娴儿接道:“因为应国少产铁矿,大多兵刃都是青铜所铸,而且冶炼不佳,若铸剑长过两尺便易折断,所以只铸造短剑了。”
楚风愤愤道:“应国兵士便是执这劣质兵刃上阵,才每战必败!”
秦渊之道楚风想起他未见过面的父母,便是征作兵士上阵而亡了,回头拍了拍他的肩头道:“么要气馁,兵刃虽有很大因素,但影响战局的关键还在于战法、供给、训练素质、天时地利等很多,还有人心,人心若鼓舞了,兵刃的差劣是可以弥补的。”
这是场上二人已经动手,周围民众纷纷喝彩吼叫,气氛顿时热烈非凡。
楚风看着周围兴奋欲狂的民众,却叹气道:“自己的同胞在场上拼斗,只为将更多的同胞卖去别国受苦,自己确还能兴奋至此,这样的人心能鼓舞吗?”
秦渊也无奈的耸耸肩,郑娴儿从后面拍了一下他们的背道:“总要有人先站起来试一试的,我听说囚牛山上有个山寨,便是无论老幼都修习剑法,让周围山匪盗贼纷纷胆寒,而且招纳英雄好汉。”
秦渊知道郑娴儿一直想当个行侠仗义的侠女,只因生在了权利漩涡中无法安身。可听了这话心里一个激灵,脱口问道:“莫非是客家村?”
郑娴儿正待答话,四周人群突然响起震天的欢呼声,看向台上,只见那个刀疤壮汉已经越战越勇,砍得对手无还手之力,终于在欢呼声中,一盾格开对手的剑刃,短剑扎进了他的肩颈窝中,那鲜血哗啦的涌了出来,让那个壮汉一声惨叫。
楚风悲哀的看了看秦渊道:“你现在知道为什么镜章叫剑斗之城了。”说着头扭向一边,不忍看下去了。
那刀疤壮汉并未收手,拔出短剑横的一刀,将对手下巴以上全然削了下来,半个头颅滚到了一边,任那鲜血从死者身上喷出,溅了自己一身,他却举起了短剑,哈哈大笑,四周民众一阵一阵如雷的欢呼。
看台上的人们也是一阵哄笑,那吴金更是笑得痴狂,应是压对了宝,赢了不少银钱。
三人看的意兴索然,对视一眼,见还要有人上场比武,无心再看,想起马匹还不知道去了何处,便沿着墙边向外挤走去。待走到街上,哪还有马匹的踪影。三个人无奈寻了个破旧的驿馆住了下来。
说是驿馆却也只是几间破旧的房屋,便是床都没有,只是用砖砌了一个通铺,一间小屋已经住上了六七个人。
秦渊环顾一周,见便是这六七个人也是眼神飘忽,不似好人,便把短剑紧握在手中,让郑娴儿与楚风走到靠墙的铺位,将短剑放在最外的铺位上。
这是一般剑客到一处常见的动作,意思是过此线休怪我手下无情。只可惜秦渊气势不佳,丝毫没有威慑力。
三人坐下,便觉着有点如履针毡,哪敢躺下休息,可正在此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众人顿时全看向门口。
“好酒好菜给我送进来!”伴着一声豪爽的大喝,一个青衣的大汉迈步进来,肩上架着一只银炳墨鞘的三尺长剑,留着络腮胡须,年纪不大眼光却颇为锐利。
“赵国的锦弦?”屋内一人脱口而出道。手中还指向青衣大汉腰间,诸人一看,青衣大汉腰上挂着一面木牌,雕工十分精细优美,木牌上方有一个硕大的“浩”字,在木牌右下角是一个较小的“锦”字。
那锦弦哈哈大笑道:“汝等蠢材,还不给你爷爷让出铺来!”
屋内的闲汉们顿时跟猫被踩了尾巴一样,全跳将起来,抓着衣裤细软一转眼全逃命似的出去了。只剩下秦渊的三人呆若木鸡一般。
锦弦像是没看见三人一样,信步走到对面的铺上,也不脱鞋,便坐卧上去,从背后不知何处拿出一个葫芦,便喝了起来,酒香顿时四溢。
楚风咽了咽口水,低声问道:“这剑客似是十分厉害,可知什么来头啊。”楚风应只对应国还算熟络,对他国却不是很清楚,毕竟才十二三岁。
郑娴儿低声答道:“赵国最著名的剑馆便是那浩博宫,已有上千年的历史了,历代出了无数超强剑客,天下闻名,这人应该就是那浩博宫出来的了。”
秦渊小心道:“浩博宫势力极大,一般不屑在应国走动,我们莫冲撞了他。”
楚风点点头道:“看那些闲汉的反应,此人应也是赵国有名的剑客了,锦弦,怎么像个女人名字?”秦渊心中正喊不妙,楚风已经“啊”的一声被打的向后翻仰而去。爬起身来,额头已被打了个红包,再看那锦弦,正在若无其事的磕着花生米,眯着眼睛。
秦渊忙拱手道:“小子无知冲撞,望大侠莫怪。”楚风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说的这么小声,也让他听见了,秦渊却知若武艺达到微巧入门,便可使耳目之灵远超常人。
那锦弦远远摆了摆手,却未说话,自顾自喝着酒。不一会儿,也不知是驿丞还是店家便送来肉食酒菜,神情动作极为恭敬,锦弦也不说话,自顾自大吃起来。看的三人也觉着肚饿非常。
郑娴儿见楚风额头鼓鼓的甚是有趣,不停地用手指去碰碰,弄得楚风嗷嗷直叫,终于楚风跳将起来道:“哥哥姐姐在此稍候吧,我去外面转转,问清路径,再带些吃食回来。”说着便一蹦一跳的出去了。
秦渊见那锦弦完全不理睬他们,也不再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温柔的让郑娴儿躺下,拿出银针,郑娴儿看着秦渊眨了眨眼,才闭上眼睛,任由秦渊朝她手背施针。
一阵施针、推拿过后,秦渊也额角垂汗,见郑娴儿已然睡着,便端坐于旁。
秦渊心想:若我也有这锦弦似的武艺名气,自可保护好娴儿,师尊曾说,天下武艺逃不出天道自然四字,有的适合从锻炼肌理开始练武,有的适合从腾挪巧变开始练武,我却适合从养气吐纳开始练武,进展虽慢,却也可大成,我必要坚持下去。
想着,秦渊便开始调整呼吸,自己感觉全身的血脉流动,试着去控制身上元气的流动。
那锦弦不经意看见秦渊,嘴角微笑,像是觉得甚是有趣,秦渊练着一个多时辰,他也便一边吃喝一边看着一个多时辰,直到楚风抱着一大包烧饼菜酱回来了,锦弦才装作若无其事的哼起了小调,抱着他的长剑假寐起来。
第十三章 陷身为奴
秦渊坐在黑暗中,不禁苦笑连连,虽然全身多处被拳打脚踢得瘀肿疼痛,但更多的是自责的心疼。
自己竟然如此轻易的相信了郑家的三当家——郑万,将郑娴儿带到了郑府,然后眼睁睁看着郑娴儿被击昏,数个大汉围上来,自己便被丢进了这个奴隶的地牢。
回想起来便如做梦一般。
昨日楚风前去打听,很容易便问到了郑宅的所在,于是三人前去查看,只等了一会,便见那郑家三当家郑万,和数个大家权贵驾马归来,身后剑客仆从无数。
秦渊正待寻个方法去探探口风,郑娴儿却在“啊,杨公子!”的一声后冲了过去。
秦渊这才看见和郑万在一起的有一名高大俊美的公子,身穿滚绣锦花劲服,腰悬青玉白鞘长剑,端是潇洒之极。
郑娴儿未对秦渊说过所谓杨公子是何人,但猜也能猜到,无非少小相识,青梅竹马,芳心暗许,指腹为婚之类的情节。
此时跳将出去颇为不智,郑万之意尚且不明,还有郑钧的人到了镜章,可已然拦不住郑娴儿,秦渊只有按住楚风,吩咐其莫要跟来,自己便随郑娴儿上前。
那郑万反应颇为奇怪,见到郑娴儿,忙找人护住,满脸堆笑的请二人入了府,那杨公子更是挽住郑娴儿的手,问寒问暖,一副温柔体贴状。
可进了府内,那杨公子便二话不说,一手切在郑娴儿的后脑,顿时击昏了她,秦渊也便顺理成章的被丢进了关押奴隶的地牢。
“镇定!镇定!”秦渊心中恐惧的发抖,一想到郑娴儿好不容易出了虎穴,这下又进了狼窝,不知吉凶便担心得要命,心念思绪乱成一团。
只有不停地告诉自己镇定,可哪能定下心神,四周的牢笼全是粗壮的奴隶,各种吼叫交杂,让秦渊更加心烦。
这镜章的奴隶地牢比刚舍的不知森严了多少,进来有四五道大门,每道都有兵士把守,地牢入口处更有几个哨点,强弓硬弩的守卫着,这牢笼的锁本难不住秦渊,但一出去也就成了乱箭的靶子。
秦渊突然记起,师尊元律在解说武道中最为诡秘的“殇魔”一学时曾教他一些法门,可以封锁住人的情绪,让人思绪清晰,不至于被情绪控制住,这本是在面临心魔之时的应急之举,此刻来用倒也合适。
秦渊一摸怀里,那银针幸而竟在,也不要那火炙,两下子摊开胸膛,也不管那剧痛,当下银针刺进几大要穴。
最后一针刺进太阳穴时,秦渊感觉好像是全身燥热的时候被丢进了冰水之中,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全身的伤痛、针痛竟已完全感觉不到,手脚的动作自己也无法感受到,眼鼻耳口都失去了感觉,像是魂灵被从自己身体中抽离出来,心中烦躁不已的事像是忽然变的很遥远,思绪顿时清明不已。
首先,郑娴儿有一定的可能掌握了郑家一个只有家主才能知道的秘密,这个秘密很可能和所谓的“龙穴”有关。
龙穴一词取的很有意思,郑家已然是应国有名的富贵名门,在多个城池都有强大实力,龙穴若说光是一个藏财宝的地方,应不至于如此争夺,除非是比无尽财宝更大的宝藏。
这便是“龙”这个字包含的意义了,一个能让郑家自立为王统领一方的秘密,这才能解释一切。
其次,郑娴儿的安危问题,她有可能是唯一一个有可能知道这一秘密的人,郑万杀她的可能几乎为零,所以担心她的生死纯属费心。
郑万较为大的可能是严加看管,再想办法套出话来。这便要牵扯出那个所谓的杨家公子了。
杨家公子显然是受到授意才会由他出手击昏了郑娴儿,这么看来有一定的可能杨家是站在郑万这边的,而且有利益互通。
第三,郑钧和郑万是否是一伙的,能在城里看到吴金,这是最看不懂的部分。
不过镜章郑家的奴隶大多是由刚舍挑选后押送而来,就算郑万多年没回过刚舍,不代表,郑家四大管事与郑万没有联络,二管事郑理就曾说过要送信给郑万,这一点上来看郑钧和郑万应不是一伙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郑家的有些管事是摇摆不定,两边讨好的,吴金不一定是对郑钧效忠的。
第四,秦渊自己的处境,镜章不是刚舍,这里的奴隶是为了被卖到景国做苦力的,自己这一两个月也健壮了一些,那郑万没有直接杀了自己,最大可能是准备把自己卖掉。
本来上次郑理从刚舍周边抓捕奴隶就没有多少青壮,郑万这里应比较急需青壮奴隶维持买卖,若被卖掉,很有可能再也回不到应国,回不到镜章,也就救不了郑娴儿了。
想着想着顿时有了主意,只有一个办法能让自己留在郑府,那就是成为郑家的剑斗奴隶,而且要成为所谓的斗犬,战无不胜的斗犬。
第五,秦渊顺便想了想其他的问题,便是所谓的客家村,都说客家村在囚牛山上,要知应国的囚牛山分为西囚牛与南囚牛,西囚牛较为平缓,山势并不险峻,而且与景国交界,非是占山为王蓄力聚义的佳所。
纵观整个南囚牛,也只有刚舍以东快到鱼祥的山上,山势险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才能建起那坚固的山寨,能抵抗山贼盗匪,并在以后抵御官兵征讨。
再想大师兄客绝,他绝非是安于隐居之人,以他的天赋与实力,定会仗剑四方,镜章是有名的剑斗之城,整个应国没有其他地方有比这里更多的高强剑客,客绝定会前来,自己要做的就是要活到客绝来到镜章,并注意到自己。
想到这里,秦渊的思绪算是到了一个阶段,基本上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参加剑斗,而且要活下来!
拔去了银针,全身的疼痛一起涌来,让秦渊冷汗淋淋,但更强的意志让秦渊端坐起来,继续他的养气修炼。
在全身的剧痛下,让秦渊惊喜的是,自己终于能感受到一股元气在体内运转的样子。
那股元气从五脏发出像是一粒粒发光温热的星点,在血脉中流动,顿时在心中绘出了自己全身经脉的图形,元气运送到全身各处,甚至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