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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七绝乱-第15部分

小说: 七绝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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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老本是老谋深算,岂会不知秦渊来历可疑,但断断不愿就此交给了郑钧,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让郑钧半天说不上话。

    那陆昌接道:“只是这厮偷盗了些许财物,定要将其盘问清楚!”

    郑钧连忙点头道:“正是正是,魏老勿忧,只是盘问几句便是,些许时辰便还与老先生。”

    这倒让魏老无言相拒,只有让人给秦渊戴上木镣,让陆昌拎着便走,成化看着暗暗心急,却也无法。

    秦渊被带到郑家一处偏院的柴房内,陆昌重重的将他丢到一堆柴火上,幸好秦渊全身灵活矫健,小心的倒在地上,未被坚硬的柴火伤了后背。

    郑钧一进来,便用脚踢关上了门,拔出腰上的长剑,架在秦渊喉咙前,陆昌也拔出他的佩剑压着秦渊的手腕。

    郑钧缓缓道:“你到底是如何将那野丫头给带出了刚舍,跑到镜章来的,你到底是何人手下?”

    秦渊心想,为何谁都要问一下我是谁的手下呢,难道天下就不能有个把扶危济贫的侠客么。但他不敢乱答,不能害了那二当家郑霆为是。顿时心下有了打算,秦渊不知,从元律那学的最差的权谋一学,也有些影响了他。

    秦渊装作万分惊恐的答道:“小人原本便是郑二管事找来的郎中,陆管事应知前因后果,只是那天见到小姐,小人心生爱慕,这才冒险从东院水道进去找小姐,谁知正遇到小姐从房梁上跳下来,这才于小姐一同出了刚舍,到了这镜章,望四当家明鉴,饶命饶命。”

    秦渊一番话说的甚有些道理,将自己的行为归结到一个下人对主子的爱慕,郑钧定查过上下出路,知道那水闸已开,便让郑钧找不到那破绽。

    郑钧脸上阴晴不定,剑锋狠狠抵住秦渊的喉咙道:“那水道长十数丈,你是如何打开水闸进去的?”

    秦渊道:“小人陪同师傅做行走郎中时,偶遇饥寒,便也做些撬锁偷盗的勾当,以求活命,小人生在洛水边上,从小便精于水性,故而……。”

    郑钧显然对如何逃出的并不是那么关心,更让他关心的是郑娴儿,只见他狠狠问道:“那野丫头可曾跟你说过什么?”

    秦渊忍着喉咙的疼痛,装的满脸恐惧的样子道:“小姐怎会看上我这等下人,只是说她要去找杨家公子,无奈路上发了病,才让小人送她来镜章,谁知三当家不由分说便将小人打入地牢,四当家饶命啊,饶命啊!”

    那郑钧眼珠转了转,对陆昌道:“把这小子杀了喂狼。”便收回剑站到一旁。

    陆昌却拱手道:“主人,恐有不妥,这小子现在是三当家的人,恐打草惊蛇,不如……”陆昌凑到郑钧耳边细声说了几句,那郑钧顿时哈哈大笑,冲上来一脚踹在秦渊胸前道:“你小子今天好运,不过我看你可能活过明天,哈哈哈啊。”说着带着陆昌扬长而去,兵士接着进来,压着秦渊回到训练场,秦渊这才放心,小命算保住了,不过明日之战,有了郑钧这个变数,应更是凶险了。

    成化见秦渊前胸尽是泥污,喉咙还有伤口,不禁大惊失色,但见秦渊朝他点了点头,示意没有大碍,这才微微放心。

    魏老换人取来布带伤药,让秦渊敷上,这才把秦渊唤至一旁道:“老夫不管你与四当家有什么恩怨瓜葛,你若能全胜了明日的剑斗赛,老夫自能在这保住你性命,你要好自为之。”

    秦渊双手戴镣,无法拱手,微微欠身道:“魏老待我,历来宽容器重,大恩无以为报,明日之战定让魏老满意,只是……”

    魏老摸了摸胡须道:“只是什么?”

    秦渊低声道:“我怕四当家明日欲派高手上台,灭三当家的气势。”

    魏老眉头紧锁道:“三当家难道会怕他么,这个我自有安排,他若派高强剑客扮作剑斗下台,我自当有所准备,难道我镜章郑家便无高手么。”

    秦渊摇头道:“镜章郑家的高手,定广为所知,三当家派他上场岂不是立马穿帮么,魏老请答应我一事,明日定凯旋而归。”

    魏老奇道:“你且说来。”

    秦渊道:“我要魏老今晚将小人与那成化关于一处,连夜研究合击对敌之术,定可给四当家一个惊喜。”

    魏老瞪着秦渊半晌,道:“天一黑,我便将其他人尽皆驱出这训练场,给你俩解开木镣,配上铁剑,让你二人可以尽情研究,但会派重兵把守四围,你二人若有半点不轨之意,万箭穿心,你可敢否?”

    秦渊跪伏在地大声道:“谢老先生成全。”

    待天色一暗,诸人吃了些饭食,魏老果然将训练场上一众人等尽皆驱出,四周立了十几座火把,将场内照的如同白昼,魏老与那吴金远远坐着,四周兵士多了许多。

    待秦成二人被解开木镣,配上铁剑时,这才说上话来。

    成化握剑活动了一下手腕低声道:“兄弟,你可是打算今夜逃将出去?”

    秦渊笑道:“这般森严,我可不敢去送死。明日之战凶险异常,可能对手不止是一些普通的剑斗奴隶,我是要趁今晚教会大哥群狼剑法中的群狼杀招。”

    成化听到“杀招”二字时,眼神顿时光芒四射,他正在这武技提升的关键时刻,再没有什么比精妙的招式可以打动他的了。

    但是成化还是问道:“莫非,有人会派正统剑客上场?”

    所谓正统剑客便是像锦弦这样出自名门,四处闯荡或者跟随某个主子作为宾客的剑客,远非剑斗奴隶可比。

    秦渊道:“我有些奇怪的预感,像是明天可以遇到想也想不到的人,或许有想也想不到的强大对手。”

    成化点点头道:“快说那群狼杀招吧,我都快等不及了。”

    秦渊看了一眼远远坐着观看的魏老,道:“有三招,第一招狼围夜刺,讲的是狼群捕食,先以围势,又顺着夜色,树影,出其不意的偷袭;

    第二招是狼咬噬骨,讲的是一旦二狼同时咬住猎物,那便是扭缠撕扯,瞬间将猎物分尸的残忍剑术;

    第三招是狼王怒威,若是对手太强,杀伤狼群过多,狼王便要出来一决生死,狼王带着死去饿狼的饥渴愤恨,那股怒威下狼牙便是这第三杀招,这三招本太过凶残,我那创招的大哥也说不可轻易使出。”

    成化咋舌道:“你那位大哥实在是世间奇才,光是听这招数,我也感觉全身发凉如被狼围,着实是厉害。”

    秦渊点头道:“这些招数都需要双手各执一剑,明日成大哥定要先夺得双剑,方可全力施展。”

    说着将成化的剑也握在手中,道:“我使出来只有这招不到一成的威势,成大哥自当同时运起那狂狼战意与养气心法,深加体会那招式中的境意,定能比小弟使得更好。”

    说着他退了数步,大喝:“且看这第一招,狼围夜刺!”

 第十八章 龙堂血战

    次日,当亲身走入这战龙堂,秦渊才真正体会到为何这里被称作是整个九州南部最大的比武场,那一丈高一百多丈见方的比武石台,全是由黑色的玄武石砌筑,四周是巨木搭建的看台,最高处足有七八丈高,其中通路错综,戒备森严。

    比武台边有可以升降的高大铁栏,可供正统剑客比武和奴隶剑斗多种使用,比武石台上甚至可以跑马驾车,地上也不知有多少刀痕剑印,也不知被冲刷了多少次,但仍可看见大块大块的暗红。

    成化叹息道:“不知道多少应国的男儿死于此处了。”

    秦渊将手搭在成化肩头道:“如此你我更要继承前者的意志,努力活下去。”

    奴隶们纷纷被关在看台下的笼房之内,秦渊扒在木栏上看向四周,之间那数千个看席几乎都要坐满了,熙熙攘攘、花花绿绿的,应都是应国的权贵家眷了,主看台设在正东,搭设了成片的幡旗布伞,现也已经坐满了人。

    成化看秦渊正在看主看台,凑过来道:“那里坐的便是应国西南部最有权势的几人了,正中央便是镜州侯府的人了,镜州侯应增乃是当今应王的叔叔,势力极大,这战龙堂便是他命人修建的,听说镜州侯痴迷武斗,每日不见血便食不知味。”

    秦渊道:“为修这战龙堂,不知花了多少银钱,动了多少劳力,应国如此贫瘠,这王侯却又如此奢华。”

    成化点点头,叹口气道:“镜州侯右侧的便是镜州刺史卫子常,此人手掌应国西面数万大军,可与镜州侯分庭相抗。”

    秦渊冷笑道:“景国强敌尚在一旁,手执大军的刺史却只是与镜州王侯相抗,做这窝里之斗,让敌国坐收渔利,着实可笑。”

    成化道:“可不是嘛,你看那镜州侯幡旗左边的。”

    秦渊注目看去,远远便看见那镜州侯的硕大的应字大旗旁白,便是一大片异色,服饰远比应国服饰华丽整洁许多,背后的大旗上分明写了个“景”字。

    秦渊皱眉道:“景国也来了这么多人么?”

    成化道:“景国的衡阳侯在镜章也颇有势力,便是应王见了他也要恭恭敬敬的,他一年要有半年在应国呢。”

    秦渊不解道:“景国富庶,应国贫瘠,为何他却爱在应国呆着啊。”

    成化耸耸肩:“骄奢淫逸,为所欲为呗,谁能管得了他,在景国可是百般拘束啊。”

    秦渊不说话了,心中再次感到自己国家弱小的悲哀。景国文风兴盛,景王以文王自称,国内也冠冕堂皇的采用举荐与科举并行的制度,传说治安井然,人人谦虚有礼,不过在应国人眼里,景国却是西方的恶鬼。

    成化接着说:“衡阳侯在镜章建了个剑客行馆,唤作刀堂,专门训练剑客与剑斗奴隶,听说每年四次的季赛,十场有七八场是这刀堂获胜,小渊要严加提防刀堂的人。”

    秦渊点点头,再注目看去,赫然发现郑万那胖乎乎的身影坐在刺史府的人边上,而郑钧的身影却坐在镜州侯身后,心下立已了然,这两兄弟各依附了一个较大的势力,难怪不和。

    那主看台走出一人,手执一口铜钟,敲了三下,全场顿时安静下来,那人让向一边,从镜州侯府走出一人,甚是高大却很隽瘦,啰啰嗦嗦开始说了起来,秦渊哪会认真去听,干脆闭上双眼,乘这时候,调息气血,放松四肢,将心中的烦躁一扫而空。

    昨晚只睡了个许时辰,早上又吃的颇为丰盛,秦渊要努力将全身的元气分配妥当,减少用于内腹消耗的元气,积蓄元气在四肢以备战。

    也不知过了多久,知道成化推了秦渊一下,才让他回过神来,举目一看,十来个执剑的白衣少年正从台上下来。

    成化低声道:“那些富家子弟的礼剑表演结束了,我们要上场了。”

    一般比较大的赛事正式开赛前,有些名门望族的子弟便上场舞剑算是助兴,也是想其他权贵表达实力的意思,对这些秦渊毫无兴趣,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躯体,感觉全身已无那彻夜练习的疲倦,正是体力的高峰。他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朝成化微微一笑道:“成大哥要小心啊。”

    成化爽朗的抚胸笑道:“有了那三招,我从未如此自信过!“

    秦渊点点头,这时高阳已经走了过来,在龙门前道:“第一场便是我们,你们俩同时上场,定要拿个头彩!”

    这时高台上拿个手执小铜钟的唱官已经高声道:“首场剑斗由吴山的孙家对镜章城的郑家。”吴山是应国西部的重镇,也是较为繁华的小城。

    看台上微微传来些喝彩,但远远不如市集上的轰动。

    高阳道:“看台上都是见过世面的权贵家眷,你二人定要给郑家争来颜面。”

    说着他打开笼门,秦渊与成化一人领了柄短剑走了出来。

    成化低声道:“要是有柄二尺多长的剑就好了,这短剑使着着实不快。”秦渊想到在仙山,客绝使得是二师兄白慕容铸造的厚重玄铁剑,顿时也有些向往,不过此时可非胡思乱想的时候,二人走上玄武石的比武台,才看见自己的对手,两个十分高大健壮的汉子,一人手执鱼叉,另一人手执长剑。

    秦渊微微一笑,低声道:“那个拿鱼叉的是我的,那把长剑便送给大哥了。”

    成化淬了一口道:“那什么姓孙的倒也大方,给他家的斗犬都配上了精钢的长剑,估计还是楚国货呢!”这天下兵器铸造,公认是燕国第一,不过赵国、楚国的兵器也算不错,有少量的楚剑流通到了应国,应国的剑客武师无不以拥有一把楚剑为荣。

    在一声钟响后,比武台四周的铁栏竖了起来,象征着奴隶的剑斗赛正式开始了。

    使着鱼叉的汉子身手确是不弱,点、扎、拖、转、扫、钩招招刁钻难防,秦渊剑短,一时间竟只有防守之力,便是防守,也不敢去挡他的刺扎,一旦被鱼叉叉住短剑,只要一转,短剑便要脱手。

    一旁的长剑汉子也是经过高强剑客的指点,一招一式使得甚是到位,丝毫没有急进冒险的意思,成化劈头盖脑的数十剑,均被他运剑格挡,直挡的火花四溅,整个战龙堂响彻了兵器交击的脆声。

    秦渊顾不上成化,一边躲闪,一边想着对策,心中从鱼叉的形状想到鱼叉用途,终于一个激灵知道问题所在。

    这使着鱼叉的汉子应来自东方沿海的地方,鱼叉的形状比较特殊,使起来灵活多变,却为何自古以来未被军队选用,那是因为鱼叉头重脚轻,在海上叉鱼是头朝下,这样便避免了叉头过重造成的准头偏差了。

    若在战场上,叉头太重却让兵士手腕费劲,必须双手执叉,一击不中再击则失灵活。叉上的倒钩倒也锐利,这样在渔夫叉住大鱼后,便可让其无法脱身,若在军中兵器上带上倒钩,便一刺之下难以拔出,不利再战。

    秦渊当然不会笨到利用鱼叉的倒钩让对手刺中自己拔不出来,之间他计上心头,正迎上对手一叉刺来,秦渊飞快的向旁一闪,翻手倒握剑柄,一剑勾住来叉的倒钩,顺着来叉的刺击方向向自己右后方推去。

    对手一个用力过猛,叉头又重,顿时被带着向前踏了一步,秦渊哪肯放过机会,回见迎上去用力从下向上一劈,正砍在对手的右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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