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绝乱-第5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就在这几年,江湖忽有传言,说宝鼎藏在我应国境内,民间名其曰龙穴,取一朝得之,成王称霸之意。”
客承天喝了口茶水,秦渊问道:“就这么一句传言,衡阳侯就愿意劳师动众,派大军前来?应国王室就眼睁睁看着景国的军队进入应国?”
客承天道:“景应边境,城防形同虚设,景国若是想要镜章,刚舍,早就取去,只是如此便坏了各州自理其国的规矩,怕是赵国会借此向景国用兵啊。
而此次听说是有人向衡阳候献了宝,说龙穴就在刚舍,他们一个要称霸西南,一个要宝鼎扬威,衡阳侯与卫子常便一拍即合。”
秦渊心想,如果是郑家去献宝,那不过只是想打败龙将城,解刚舍之围,怕是衡阳侯和卫子常都被郑家耍了,那个广寒湖,压根就不在刚舍。
客承天道:“老夫已在这边仓小城加固城防了一个月,如今有一万五千人防守,撑个十天半个月应是不难,等龙仇带大军来援,边仓之围自解。”
秦渊点了点头道:“镜章联军前来,首当其冲是边仓的西、北二门,秦渊愿带兵驻守一门!”
客承天道:“我已听闻山民的队伍都由小渊统领,山民弓箭娴熟,守城自是事半功倍,老夫便将西门交予小渊防守,定要守住十天!”
秦渊领命,带着队伍与原在边仓西门的龙将军换防,看着城外的大片荒地,再看看山民的长弓,心有定计。
。
第七十二章 七星箭阵
等待敌军攻城的时间是煎熬的,只有秦渊带着手下兄弟忙上忙下,频繁出城,在城外的荒地上又是挖坑又是堆土,手下的工匠一刻不停不知疲惫的制作箭矢。
客承天一天比一天焦急,发往刚舍的军令,客龙仇却回复还在收编乱兵,让客承天守住城池,大军近日便来援,可等了一天又一天,大军一点动静都没有。
客寻愁闲聊时告诉秦渊,客龙仇是客吟游的胞弟之子,其父英年早逝,客承天将客龙仇送到了洛英城一个老友处学习文才武艺,也是洛英城小有名气的才子,后因客绝无心统兵称霸,为了磨练武艺出走,客承天才唤回客龙仇,立其为龙将城世子。
直到第四日,镜章的大军终于进发到边仓城前,果然如客承天所料,景国军与镜章军并未混编,而是结阵于边仓城外西北二门,对上秦渊的西门,便是景国军。而北门,则是镜章军对上客寻愁与商容的狴犴、狻猊两军。
秦渊没空管北门的情况,站在城楼上,远远观察景国军的军容。
景国军千里迢迢而来,是以轻骑兵与刀盾兵为主,统一穿着黑色的兵甲,远看黑压压一片,旌旗招展,阵列整齐,军容甚是威武,一眼看过去,大约有一万二三千人,让秦渊倒吸一口凉气。
好在劳师远征又匆忙而来,没有什么投石机、重弩之类的工程器械,否则打都不用打了,边仓这三四丈高的小城墙,形同虚设。
那衡阳侯喘着景国宽大的华袍,在中军远远看着边仓的城头挂着是黑底黄纹的星辉旗,有些纳闷,不知道是谁人的部队在守城,不过边仓小城的城墙上只有几尺宽,整个城头站不下一千人,听说龙将军衣不遮体,只有木棍做兵器,他自然不看在眼里。
衡阳侯打了个哈欠,对身边的将领道:“程岭,本王给你五千人,攻城吧。”
衡阳侯身边站着四名将领,其中一个中年短须的将领上前领命:“末将遵命,给我两个时辰,定攻下边仓。”周围将领不禁满脸羡慕,这等破城,简直就是白送的功劳啊。
看着程岭上马点兵,衡阳侯百无聊赖的,回到身后的车驾中,像是胜券在握,懒得观看,周围一群男女仆从赶紧跟上伺候。
程岭穿着黑甲,也不戴头盔,黑甲下面也是宽大的袍子,被烈日一晒,黑甲热的发烫,他点了四千刀盾手,五百弓弩手,五百轻骑兵,拿出水囊喝了口水,便下令道:“擂鼓,刀盾手,抬上云梯,攻城!”
程岭自然不会亲自上阵,他让四千刀盾手结成四个军阵,各抬着数架云梯,在景国的红边大鼓的鼓声中,向边仓城墙直接冲锋而来。五百弓弩手随后,轻骑兵按兵不动,准备城门开了再出动,这一点和客龙仇的战术简直异曲同工。
刀盾手们吼着杀声,不顾一切的向城墙方向奔去,可此时正值巳时,烈日当空,景国军又在西边,刀盾手们一抬头,便是烈日,晒得眼冒金星,只能埋头冲刺。
“有壕沟!”刀盾手中有小头目喊道,可已经迟了,数十名刀盾手掉进了秦渊挖好的壕沟中。
可显然秦渊时间有限,壕沟只有三四尺来深,二三尺宽,根本摔不死人,只是稍微阻挡了一下刀盾手的前进速度。
成化站在城头上,看着前方荒地上摆阵一样挖的东一道西一道的浅沟,心想,这玩意又摔不死人,费那么大劲挖了几天,到底有啥用呢?
胡赫站在城头上,看着秦渊把一千多长弓手全部结阵站在城墙后面,只有八百短弓手站在城墙上,心想,站在城墙后面看不到敌人从哪来,到底有啥用呢?
正当一个景国刀盾手的军阵冲到第一道浅沟时,秦渊下令道:“第四星,七尺三寸,满弓射!”
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整片城墙上,安排了七名个头矮小的兵士,个个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竹竿上标着尺寸,竹竿的顶端插着一个染成了红色的布球。
所谓第四星便是这七名矮小士兵中第四个人的代号,只见那兵士,比着城墙内侧的台沿,确定好是七尺三寸,摇了摇竹竿上的红球。
城墙后的鲁焕看到红球摇动,大喊:“长弓手!瞄准红球方向,满弓射击!满弓射击!”自己也弯弓拉箭。朝着红球的方向和角度,不用仔细瞄准,抬手就射。
再看景国的刀盾手,远远看城头的弓箭手都没有动作,从浅沟里爬出来正要向前冲,一片箭雨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从天而降,覆盖了整个军阵,顿时被射得人仰马翻。
成化在城头看的目瞪口呆,这才明白,那些浅沟的作用,根本不是为了伤敌,而是降低敌军前进的速度,从而方便秦渊定位放箭。
胡赫在城头看的目瞪口呆,这才明白,怎么在城墙后面也能射中敌军,七个矮小士兵也就是七星代表的是七个方向,只要为将者能知道竹竿的不同高度,箭矢能飞到何处,城里的长弓手就不用看到敌人,只要瞄准红球周围射就行了。
众人不禁对秦渊报以惊叹的目光,不管众人心想如何,长弓手已经射了两轮,秦渊见另一个军阵也到了一道浅沟,下令道:“第四星收杆,第六星,七尺两寸,满弓射!”
马上第六名矮小士兵便举起竹竿摇动,鲁焕大喊:“转向!转向!瞄准红球方向,满弓射击!”
长弓手听令转向,朝着第六星的方向射击。
刚刚被两轮箭雨照顾的刀盾兵,刚刚举起盾牌,停步躲闪,箭雨忽然就停了,另一个刀盾兵军阵刚刚爬过浅沟,便迎来了箭雨降临,一抬头只能看到烈日,连箭是从哪飞来的都看不清。
“第六星收杆,第二星,七尺一寸,满弓射!”
“第二星收杆,第四星,六尺五寸,满弓射!”
“第四星收杆,第六星,五尺八寸,满弓射!”……
随着秦渊不停地发出命令,长弓手不停地射出箭矢,对面的景将程岭已经看呆了,不管是己方哪一个军阵上前,就从城墙后面射出一团箭雨,正好覆盖自己的军阵,要知道守城射箭,因为弓箭手只能沿着城墙站成长长的一排,射出去都是乱箭,根本做不到定位覆盖。
四千刀盾手还没跑到城墙前百步,就已经折损了一千五六,可谓损失惨重。
但终归长弓手满弓连射十几箭,都是会累的,而敌军刀盾手还有两千多人。
秦渊面无表情的下令:“长弓手停射休息!”长弓手听令收弓,马上有后方的军士递过来热毛巾,给长弓手敷住上臂,又递来装水的竹筒给长弓手解渴。
“短弓手,准备平射!”秦渊一声令下,几个士兵举起一根根短竹竿,堪堪比城墙的箭垛高几寸,竹竿上连着一根细线,漆成了红色,水如烟领着城墙上的短弓手,纷纷领命,弯弓搭箭,躲在箭垛后,瞄准细线的上端。
那两千多刀盾手,搬着云梯,冲到城墙前才发现,城墙前的地面隆起数尺高,正是前面挖浅沟挖出来的土堆积而成。管不了三七二十一,冲上土坡,左手执盾护住头顶,准备直接越过护城的壕沟架起云梯。
那土堆的高度,人站在上面,从城墙上看,正好能拥有极好的视野与打击面,刚刚有刀盾手站到土坡顶端,便从城墙上平射出箭矢,把一群护住头顶的刀盾手射倒在地。
。
第七十三章 大雾袭营
攻城之战直打到申时,楞是没有让一个景军登上城墙,四千刀盾手,五百随后的弓弩手,都没怎么见到守城的军士长什么样子。饶是景国军士都配有牛皮的兵甲,也被射死近一半人。
景国的弓弩手虽然用的是景国的劲弩,但劲弩箭身太短,只能射直线,不能如同长弓般吊射,故对秦渊军杀伤有限,最后剩下的只有丢了云梯,落荒而逃。
程岭带着五百骑兵,冲又不敢冲,退又不敢退,傻站了几个时辰,终于意识到,攻城失败了。
衡阳侯得知大怒,差点一剑斩了程岭,但天色已晚,今日失了锐气,本是趾高气昂而来,却连敌人什么样子都没怎么见到,士气低落不能再战,便命令另一名将领,连夜加制云梯,明日全军出击,定要踏平边仓的西门。
见到景军退兵,秦渊军一片欢呼,战斗之前,所有的应国兵士心理对景军都充满了惧怕,景楚二鬼的恶名是从小听到大的噩梦,如果今天是两军对垒,应军说不定一触即溃了。可是在秦渊的指挥下,都不用怎么露头,很多兵士连看都没看到景军,就打赢了。
秦渊看着欢呼成一团的应军,松了一口气,太阳穴的疼痛让他十分痛苦,但他知道,已经让自己带来的五千兵士拥有了斗志,有了今天的胜利,再有两军对垒,应军也能发挥出应有的战力。
水如烟上前,温柔的为秦渊按揉头部,她知道,若不是有秦渊强大的心衍能力,怎么可能如此精确的计算到七星的方位和高度。
成化、黄虎等人清点了伤亡,上前汇报,只有两三百兵士被劲弩流矢射到。
秦渊感觉太阳穴在水如烟的按揉之后已好了不少,睁开眼道:“好好照顾伤者。”
他没说死去的士兵,只因不管是头目还是普通的军士,他们都生在了应国,死去能留全尸,不被野狼叼食已是不易,根本就没有抚恤家人,厚葬其身的说法。
这种阵亡,好一点的还有人收殓,裹上草席,就地掩埋,差一点的难免抛尸荒野,无人问津。
只有应国强盛了,应国百姓才能得到应得的尊严。秦渊经常想到。
因为站在城墙上,除了推倒云梯,或偶尔和爬上来的景兵交手几下,成化几乎没怎么动手,胜利让他热血沸腾,直叫手痒。
秦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观天象,明早将有大雾,安排所有骑兵准备一下,明日寅时集结,趁雾袭营!”
成化精神一振,领命而去。
这时鲁焕带着一个士兵前来,原来是驻守北门的狴犴军信使,一问才知,镜章刺史卫子常佯攻北门,退走时想引狴犴军出城追击,被客承天识破,得知在不远处镜章军还留有一万伏兵。加起来卫子常一共带来了三万五千人,正如客承天所料,镜章已经倾巢而出。
秦渊安排好城头值守,龙将军在西城征用的空宅,却没找到床,让军士在地上铺上干草和毯子,一头扑倒,昏昏入睡,心衍负担甚重,支持了几个时辰,秦渊已到极限。
迷迷糊糊间,秦渊好像回到了琥珀仙山之上,自己的草庐之中,大小猴儿还在忙着酿酒,见到秦渊回来,十分欣喜,围着秦渊上蹿下跳。
秦渊走出草庐,外面一如自己离开时的样子,阳光明媚,不冷不热,通往仙师元律住所的宽大石阶在不远处,秦渊忽有所觉,顺着台阶向上走去,也不知走了多远,到达了半岁之试的平台处。
数十武道鬼使还在平台上练拳,打的虎虎生威,高处的玉台上,仙师元律正卧坐在玉榻上,看着手中的竹简。
看到秦渊走上来,元律也微微一楞,显然是没想到秦渊还会回来,下一刻,元律已出现在了秦渊身前。
秦渊忙跪伏在地叫道:“拜见师尊!”
元律左手掐着算决,算了几下,也没算出来秦渊是怎么回到仙山的。
元律正要对秦渊说什么,秦渊却忽然感觉天旋地转,眼前先是一黑,然后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从梦中醒来。
天还未亮,应是刚刚到了寅时,正好成化敲门道:“小五,已到寅时啦!”
秦渊揉揉脑袋,感觉已经基本恢复了,一出门,便见成化、成亥、水如烟、钟九、鲁焕、胡赫、黄虎全在,还有从北门赶来的客承天。而空气中正泛起薄薄的雾气,如同一层轻纱,虽不浓郁,但隔个十丈远便看不清人影了。
秦渊首先上前向客承天行礼道:“见过客老。”
客承天道:“老夫听说秦城主推算到今日有雾,要清晨袭营?”有手下战士在,客承天客气的称呼秦渊为城主,已是尊重。而客承天是全军主帅,秦渊要出城袭营,自然会有人去报与他。
“正有此意,昨日一战,敌军太过轻敌,故我军尚且能守,若不奇兵出击,天亮雾散,敌军大举攻城,怕势不能挡。”秦渊答道。
客承天点头道:“秦城主妙算天机,此雾确是袭营的良机,不过西门只有六七百骑,老夫已连夜调来八百精骑,助秦城主袭营!”
秦渊闻言一喜,如此他就有了一千五百骑兵,连杀带烧,足以对敌营造成巨大伤害。
客承天接着道:“还请秦城主谨记,杀敌为次,万勿行险,如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