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末世录-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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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王宫传信仆侍奏报道:“启禀贵霜神圣大皇帝陛下,一支梁军攻破了富楼沙城东八十里处的黑石堡。公爵普拉旺殿下力战而亡!”
波调惊的从王座上跳了起来,他倒不是因为战死的普拉旺公爵,而是惊惧于梁军已如此近了。他急切的说道:“什么?梁军离富楼沙只有八十里了?”
“陛下,这是消息发出来时的情况,如今梁军前锋可能已到达富楼沙城外了!”
波调在殿中来回踱着步子,他突然站定,像是下定决心般道:“当初梁军刚在印度河口登陆时,我就要郝弥罗派兵回援。兴都库什山口虽然重要,但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易守难攻之地,前些年几千驻军就能将白匈奴挡在外面。现在真需要数万大军都屯在那防范梁军吗?梁军离王城已近在咫尺,兴都库什山口离富楼沙也不远,他没理由再不出兵回防。速速传我敕令,令郝弥罗亲自率北线主力回防富楼沙,兴都库什山口防线留万余精兵驻守即可。若不听敕令,以反叛论处!”
……
富楼沙北面三百余里处,兴都库什山山口,贵霜军大营中。郝弥罗正接受着来自王城的御使传达敕令,敕令的语气非常严厉,命他即刻带主力去围剿窜入贵霜腹地的梁兵。
郝弥罗接过敕令,重重叹了一口气,对御使道:“末将定遵从陛下敕令,即刻带兵回防。”实际上,在这种态势下,即使波调没有严令郝弥罗回防,郝弥罗也不得不分兵回援富楼沙。否则万一要梁军攻破富楼沙,那固守兴都库什山口防线就变的毫无意义。
郝弥罗从自己的部将中抽调最精干最优秀的几名良将留守兴都库什山口,留下的万余名贵霜步骑也是精选出来的精锐之兵。他对这些留下来的部将千叮咛万嘱咐,最后说道:“你们无论如何要在我回军之前守住这道防线,否则我贵霜危亦。记住,只许守,任何情况下都不得主动出击关北的梁军。”
这些部将都自信满满的对郝弥罗拍着胸脯道:“大将军放心,我等定将此防线守的如铜墙铁壁般滴水不漏,若有闪失,我等提头来见!”
郝弥罗这才带着集结起来的数万步骑,浩浩荡荡的向南进发,前去围剿张辽军团。
……
印度河流域西面是浩瀚无垠的塔尔大沙漠,东面三百里处,靠近安息高原的地方却是两道高耸入云的山脉……苏莱曼山脉与吉尔伯特山脉。这两道山脉将身毒次大陆与亚细亚大陆主体隔绝开来。两道山脉交错处构成一个位于庞大山坳中的半盆地平原,虽然是平原,但两条山脉余脉形成的小丘陵随处可见。
这里虽然还是属于贵霜境内,但因为地处偏远。贵霜官府对此处的管辖力实际为零。一个圆形的城池位于这片土地的中心位置。城池内各种设施一应俱全。正中的是一个由数根巨大圆柱顶起的石顶大殿。
此时一名将领站在殿外的台阶上,观看着殿外广场上兵士们的操练。这人正是当年被冯宇俘虏且又长期雇佣的雇佣军首领塞古硫。
一名令兵奔上台阶,对塞古硫说道:“将军,东门前二十里处来了一行人马,被我们的巡逻哨兵拦阻,盘问后,他们说是梁军的人,是专门来找将军的。”
塞古硫一听就笑道:“那是我们雇主的人啰。但是奇怪,他们不是几个月前才送了两年的金币吗?怎么这么快又来了?难道是有事需要我们出动了。快快将他们请进来,看看他们到底有何事。”
塞古硫接见梁军的信使后,暗赞自己果然没有猜错。冯宇让他们配合兴都库什一线的梁军,攻破兴都库什山山口。
塞古硫没有多的疑虑,即日便点起雇佣军所有兵马约三千人,出了这处巨型山坳,沿着苏莱曼山脉东麓向东北方向进发。苏莱曼山脉在东北方的尽头处正是兴都库什山脉。
第449章 没时间解释了
黑压压一片的大股兵马向小城围去,他们很快发现这是一座空城,城中没有兵士只有一些表情漠然的平民。郝弥罗也在入城的队伍当中,他见此情景,忙策马来到一处城墙塔楼前,几步就冲上了塔楼最顶层。
远处,印度河的河湾中,隐约可以看到维京船的重重帆影,紧随郝弥罗的副将骂道:“梁军溜的比兔子还快,我们又扑空了。大将军,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郝弥罗默然不语,暗自沉思着。郝弥罗自率大军南下后,梁军就避而不战。但他们又不是直接向河口撤退,而是一但贵霜军停下,他们便停下,贵霜军行动他们便行动。这种战术听上去容易,但实际上若没有强力的斥候侦查能力,根本无法做到。
但是张任军团的斥候非常精锐,而且印度河平原一望无际,林地丘陵稀少,这就非常便于斥候观察敌情,所以贵霜军屡屡扑空。
沉默良久的郝弥罗终于开口说道:“看来,我们不得不用一个险招了…”。
当郝弥罗的大队人马再次发现张任军团的身影时,便停了下来,远远与张任军团的营寨对峙。与此同时,跟在郝弥罗主力后面的一支庞大骑兵部队,却调转方向,向着印度河下游做着大迂回动作。由于距离远,除非梁军在郝弥罗的大后方还留有斥候,否则不可能发现这支庞大骑兵部队的行动。
郝弥罗心中不停祈祷张任千万别提前开拔溜走了,否则他的心思都白费了。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张任营中诸将也对下一步行动起了争论。
大部分部将认为,当下任务已经完成,做为一支孤军继续留在贵霜腹地夜长梦多。应该尽快返回印度河口,与林涛舰队会合。
但还有个别部将却认为,此时就完全撤出贵霜腹地,与郝弥罗的大军脱离接触,可能会引发郝弥罗的疑心,让他立刻回师,在兴关的梁军攻克兴都库什山口之前就能回到兴关。
最终,张任还是决定再继续拖延郝弥罗的大军一段时间。他认为,自己军团成败与兴关得失的大局相比,重要性要小的多。
就在郝弥罗与张任在印度河西岸南北对峙时,那支三千余骑的贵霜骑兵已悄然抵达了位于张任军下游的印度河畔。并将出发前就准备好的拦江铁索横于印度河之上,在两岸又布置了骑兵弓手和人马俱甲的突击重装骑兵。
郝弥罗听说自己这支奇兵如约到达指定地点后,心中大喜。他立刻下令全军对张任营寨发起总攻。
还是和以往一样,郝弥罗的人马刚刚行动。张任就已知晓,还是照旧的应对之策,步兵上船,骑兵上马,水陆并行的继续向下游撤去。郝弥罗望着他们的背影,不禁露出一丝冷笑,心中暗道:“看来你们都要丧生在这印度河中,成为献给湿婆神的祭祀之品了!”
……
一道浑浊的水流在满是田埂的土地上流淌而过。那些田地早已荒芜,重新将大地变为原野。河湾处的水面上犹然闪现出一只帆影,接着又是一只,两只…。与此同时几匹轻骑快马从河岸上的蒿草丛中掠过,惊起几只鸟雀。
那马上骑士的肩头还蹲着鹰隼,它们对冲天而起的鸟雀理也不理。这几人自然是梁军的斥候,在大军前方进行着例行的警戒巡逻。
两个时辰后,他们突然不约而同的顿住了马步。远方的天际线上,营帐旌旗已是隐约可见,那显然不是梁军自己的人。
“快,回去将此敌情报告给将军…啊!”斥候头目的话还未说完,就发出一声惨叫。一蓬数目约数十支的箭矢向他们密集射来,其中一支射穿了这名斥候头目的耳朵。同时,已有几十匹战骑从附近的小树林中奔涌而出,那些显然是贵霜军的巡逻骑兵。
“撤!快撤!”斥候头目嘶吼道,众人的战马早就调过头来,此时马鞭不停的落在马臀上。数骑如离弦之箭般向来路逃去。贵霜游骑追了一会,没有追上,但他们发现了印度河河道中的维京船帆影,随即他们也向自己营中策马跑去,要去向他们的将领报告情况。
当张任得知此事后,恍然大悟郝弥罗为何前些时停留多日没有任何行动。此时张任军团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顿时陷入被前后夹击的困境。
张任急急的要亲兵将地图铺开,伏地仔细观看起来,众部将也探出脑袋,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有的说要弃船登陆,绕开贵霜军的堵截,有的说要硬冲愣打,冲破贵霜军的封锁。但在张任看来,这两条都不可行。
按常理能实施这种大迂回包抄的只能是骑兵部队。所以要步兵弃船登陆,与骑兵混合在一起在陆地上夺路而逃,是不可能快的过敌军战马的。
若是硬冲愣打,拦截自己的贵霜骑兵保守估计也有三千多到五千骑,自己在岸上的骑兵部队只有一千不到。即使梁军骑兵再精锐,这么悬殊的兵力差距,也难保对阵后不败。更何况贵霜骑兵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同样有善于马上弓射的弓骑兵,同样有人马俱甲的重装骑兵。岸上骑兵一但覆亡,水中的步卒也必定被拦江铁索拦住,成为瓮中之鳖,最后全军覆灭。
豆大的汗珠从张任额头滚落,他必须及时想出一个办法来摆脱敌军的围追堵截,否则他和他的兵团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一个念头从张任脑中闪过,他又反复推演几遍,虽然无十分把握,但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张任随即下令道:“传我军令,在此河段立刻搭建一浮桥!”
围着他的众将官吃了一惊,他们的主将想半天法子,却是要去做这么件没什么意义的事?
一名将官带着疑惑的语气提醒道:“将军,追兵大约半日内就能赶到。前面堵截的敌兵若主动出击,一个多时辰内也能赶到。现在我们为何要花费时间去搭建一座浮桥啊?我们现在不需要渡河,即使要渡河我们也有船啊。”
“没时间给你们解释了,这是军令,要你们搭建浮桥,你们就搭!”
第450章 摆脱追堵
张任的梁军手上有船,所以搭建浮桥很是迅速。二十几条维京船横停在河中,搭上随军携带的厚木橹盾便是一道宽大的浮桥,上面不仅可以步卒通过,亦可纵马飞驰而过。
张任此时已将自己的计划向手下部将交待清楚。利用印度河的河道分割前方的贵霜战骑。
若是对方将兵力等分为两股,沿两侧河岸同时攻来。张任便集中兵力先行击溃其中一股,而后直接水陆并进,顺水而下。用战骑攻杀守护拦江铁索一端的贵霜兵,打开水道。在这种情况下,张任所要搭建的浮桥并不起什么作用,会在第一时间被守桥的兵士拆卸掉。
但若贵霜兵只是单刀直入,或将主力放在一侧,另一侧河岸只是部署少量兵力,沿河向张任军团攻来时。那张任便让自己的战骑避开有敌军主力的一侧,全部通过浮桥到另外一侧。
这个方法可行的前提是,下游的贵霜战骑没有浮桥或其它能便捷通过印度河的方法。张任对此倒是很笃定,因为对方都是骑兵,而且是长途奔袭。那么他们最多在河面上横起拦江铁索,不大可能有能力在河面上架起一道浮桥,来让骑兵可以迅捷通过。
现在张任唯一担心的是斥候们能不能获得敌方兵力部署的精准情报,这在他的计划中至关重要。梁军搭建浮桥时,他眼眨也不眨的盯着远方,期盼着自己的斥候尽早的将可靠的消息带给他。
幸运的是,当浮桥刚刚建好时,远方的天际线上几骑的身影出现在张任视线中,他此前派出的几路斥候返回了。
“启禀将军,我们已经探明,贵霜军果真如将军所料,在江面上拉起了拦江铁索,但并没有搭建浮桥。对方兵力大约有战骑五千上下的样子,其中在左岸有千余骑,右岸有三千骑正向我驻地而来,另外他们还各有五百骑驻守在拦江铁索两端。”
张任立刻传令道:“全军开拔!照计划行事!”周遭的将官因为此前已做了布置,都知道他此话的意思,立刻照办。
稍后,主要集中在右岸的梁军铁骑从浮桥上滚滚而过,集结在左岸。而后,与河道中的维京船队水陆并进,向下游行去。但是他们有意向外侧兜了个弧形的圈子,如此一来便落在维京船队的后面。
小半个时辰后,河面上的维京船队便与两岸的贵霜军战骑遭遇。贵霜战骑立刻在两岸沿水展开,用弓弩不停的向江面攒射着,箭矢如同骤雨般落在河面上,溅起无数漪涟浪花。维京船的船舷和其上的盾牌也被箭矢射的噼噼噗噗乱响,如同正在经历一场冰雹般。
船上,除了一些身披重甲的水手战兵坚持操船,其余梁军兵士们都伏在船舷和盾牌后面,一动也不敢动。还有些梁军兵士没有地方的躲避,背靠背将枪盾兵用的大盾立了起来。
尽管这些维京船只遭遇到密集射击,但还是顽强的向下游驶去。贵霜的将领冷笑着下令说:“发射火箭,烧!这些蠢猪还以为能逃走,却不知道他们现在已是锅中的鱼虾,就算不能被我们马上消灭,也会被慢慢烹煮了!”
一支支带着火苗的箭矢如同飞火流星般窜向维京船。张任军虽早有准备,帆布已被故意用水浸湿,底层甲板船舷上也都被弄的潮湿。但不断落下的火雨还是让梁军兵士麻烦不断。不时有的人眉毛胡子被烧着,有的衣襟被点燃,引起船上一片混乱。
在这混乱中时不时传来惨叫声,那是因为有的梁军兵士慌乱中露出破绽,被流矢钻了空挡,射中了他们的身体。
左岸与右岸一样,千余贵霜战骑沿着河岸策马随行梁军船队,并不断的用箭矢攒射着。其中一名小校弯弓搭箭,向一条维京战船上的梁军将官瞄去,本有一名梁军兵士用大盾护着那将官,但因为这兵士的裤脚被落在甲板上的火箭点燃,忙着去扑灭裤腿上的火焰,露出了破绽,将那名将官暴露在这贵霜小校的视线中。
只听噗的一声,贵霜小校的箭矢射在了六尺外的河面上,溅起硕大一个水花。小校的弓也掉落在地,接着人也从马鞍上滑落,他的后脑赫然插着一支利箭,贯穿了他的皮质头盔射入了脑干。
中箭的不止他一人,数以百计的箭矢密集的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