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末世录-第2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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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辅兵役卒已能清晰的看清,梁军骑队中重装铁骑那高大的身影。
魏军几乎是在瞬间崩溃,不知道谁带的头,人人都撒腿毫无秩序的向后方狂奔而去。钟毓早已在人群溃逃之前打马逃离。梁兵骑队的速度此时陡然加快,开始冲刺。也许是因认为没有必要,重装骑兵们没有手持骑枪,而是将狼牙大棒抄在手中。轻骑飞羽们也收起弓箭,将斩马刀抄在手中。
砰的一声,一骑重装铁骑将名魏卒撞飞,手中狼牙大棒又将另外一名魏兵击倒在地。铁骑上的骑手在冲杀之时还高呼着:“跪地降者不杀,逃窜阻路顽抗者杀无赦!”
其余梁军战骑的行为与他类似。两三百梁军战骑所组成的骑队就如同一把尖刀从混乱且庞大的魏军人群中穿刺而过。在他们后方,留下无数魏卒残骸断肢。
当梁军战骑穿过魏军人群后,又在数十仗外的地方兜转马头,重新杀回。魏军的这些辅兵役卒早已魂飞魄散,一些听清此前梁军喊话的人噗通噗通的跪倒在地。但还有些人茫然无措的四处乱走。
梁军骑队中传来几声号令,他们随即分成数十个小队,每队十余骑,向如同一盘散沙的魏军继续冲杀而来。那些没有丢弃兵刃跪地还在乱跑的魏军,又有不少倒在梁军的狼牙大棒,斩马刀,或铁蹄之下。梁军冲杀之时依旧呼喝着此前的劝降口号。
经过片刻钟的杀戮后,地上已随处可见魏军兵卒的尸体。其余魏军兵卒绝大多数已丢弃兵刃,魂不附体的跪倒伏身在地,瑟瑟发抖。梁军铁骑们这才放缓了马速,然后将这些魏兵逐渐集中在一起。
一名梁军骑兵的队率策马而出,扫视了黑压压一片的人头,开始对这些魏军壮丁高声说道:“伪魏之主将汝等召集到邺城,是让你们做炮灰!这还不算,汝等的妻儿老小也都会因为缺粮而成为饥荒中的一具饿殍。若汝等不想死,不想自己的家人死,现在速速返回各自老家,在家静候梁军天军的到来。那时,你们才有真正的太平日子过。”
这些魏兵听了梁军队率的话,顿时一片寂静。几个年纪稍长的兵卒大着胆子喊道:“军爷说的话可是要放我们走,这…当真。”
队率哈哈笑道:“当然当真,不过不是所有人都放。”而后他挥挥手,百余名重装铁骑跳下马来,直奔到人群中,一人一个抓了百余人出来,这些人的号衣甲胄与那些壮丁明显不同。他们是魏国的战兵,同时也是这支临时拼凑部队的将官。
梁军队率手一挥,百余人齐齐挥动,百余颗人头在惊呼求饶声中齐齐落地。那些本已站立起来的数千壮丁顿时又跪了下去,齐声讨饶,有的人甚至小便失禁。
队率哈哈笑道:“汝等放心,我们梁军说话算数,杀他们是防止他们在胁迫你们北行。汝等,现在就可以散去了!”
数以千计的壮丁千恩万谢的就要起脚离开。队率突然又想到件事,喝道:“等等!”,散在周围的梁骑闻立刻策马将这些人兜截住。
壮丁们以为梁军又要反悔,个个大惊失色时。那队率却说道:“你们回去这一路上难道不吃粮食。这些车粮草,你们且拿去分了。”
壮丁们闻之大喜,争先恐后的奔去争夺刮分那上百车的粮草。
第674章 黄河边上的据点
邺城太师府。司马懿端坐在大堂首座,应其召唤而来的邓艾毕恭毕敬的对他施了个礼道:“不知太师召末将来有何事?可是仇昭仪之弟被杀…”
司马懿哈哈一笑,打断他的话道:“非也非也,士载勿用心忧此事。圣上都没提这事,即使圣上过问了这件事,汝秉公执法,严肃军纪,也无任何过错。退一万步说,就算天子怪罪于汝,本太师也会力谏天子,保汝无事。”
“那太师召末将前来有何事相商?”
“士载啊,是这样。你也知道,朝廷近段时期,要集天下之兵,与梁国做决死一战。但是当下,从各地向邺城集结的兵马青壮和粮草辎重中,不少在半路就被梁军袭击。让我们损失不小。汝看我们该如何应对?”
邓艾回道:“末将需要对照地图,知晓每次袭击的详情,方能回答太师之言。”
司马懿应道:“本府就有一座巨型沙盘,足够士载在上推演。本府中掌管军情塘报的将官和部分幕僚也已在那等候,我等就在沙盘前做一番商讨。”
说罢,在府中仆佣婢女的引领下,二人来到一间更大的屋室,七八名司马懿幕府下的将校幕僚也早已在此候着。
邓艾在室内的巨型桌案上果然看到一座方圆数仗的巨型沙盘,沙盘上山川河流,城池要塞一应俱全,标识的清清楚楚。司马懿的幕僚将官们开始一一讲解,在何地何时,多大规模的部队遭遇到了什么样的梁军袭击。
最后一名讲解的正是钟毓,他在逃过黄河岸边那一劫后,便渡过黄河一口气逃入邺城。他因失职之嫌被革去官职后,立刻投入到司马懿的府中充当幕僚。当下,投入司马懿幕府供事,在被委任朝廷重任已是不少魏国士子仕途进阶之道。
当钟毓讲完,邓艾便问道:“汝等在那黄河渡口,可发现被烧毁或沉没的船只残骸?”
“禀将军,当地没有发现任何船只的踪影,无论是完好的还是被毁弃的。当时只发现了被烧毁的码头栈桥痕迹。”
邓艾听完点点头,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怀中掏出尺规等器具,在沙盘上摆弄起来。包括司马懿在内,众人不知他何意,只能静静的看着他一番忙活。
终于,邓艾停止了他的活计,对司马懿抱拳道:“太师,末将断定梁军必然在黄河沿岸有一处补给之地,而且此地还利用船只,通过黄河水道与梁军的大后方相联,以及利用船只从水道运载骑兵袭扰我军。如此,我们只要袭取了此地,便能瓦解梁军在我腹地的挠掠!”
司马懿赞许的点了点头道:“某也曾想过梁军能分成若干小股部队,在我腹地纵横驰骋,仅凭抢掠缴获的物资是难以保证稳定补给的,所以断定他们必然在我腹地有一个或多个集中补给点。只是当下,我大魏的情况你们也是知道的。各地都在全力征兵,郡县的兵力几乎接近于无,仅够守城。用于探查敌情的斥候精锐更是没有。所以不可能要底下的郡县来发现他们的补给点。那么,士载,汝是如何知道梁军这补给点就在黄河岸边的?”
邓艾拱手回应道:“太师请看,受袭的几个点都距离黄河岸边不到百里,最近的只有十五里,最远的也只有八十余里。梁军骑兵在没有粮草辎重随行,又依靠随意乱撞来寻找袭扰目标和规避我军搜索的情况下,百里范围恰恰是他们的行军极限。
钟毓所率领的部队则干脆就是在黄河岸边被袭击的。最关键的依据是,钟毓在这个被袭击的渡口,没有发现任何船只的残骸。若说是这些船只全被梁军故意弄到河道中间沉入水底,这么做完全没有意义啊!所以只有一个可能,船只是被梁军顺着黄河驶走了。那些船只非专门的水手是不可能驾驶的,由此可以断定,参予袭击渡口的梁军中必然有部分是水手出身。他们也不大可能是骑马而来,所以偷袭渡口的梁军必然有部分是驾船而来。既然这些乘船的梁军与岸上骑兵配合如此默契,说明他们是从一个地点出发的。如此,就就更加证明了梁军的补给点就在黄河岸边某个点上。”
司马懿一边听一边连连点头称赞,末了他感叹道:“某素来以有识人识才之能颇为自傲,但某最得意的还是发现了士载这么一个人才。”
说罢,他扭头对身后的令兵吩咐道:“传本太师军令,调集精锐斥候,对河北黄河沿岸进行仔细探查。注意,行动要悄然进行。尽量要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找到对方。”
“诺”
……
黄河白马渡下游十五里处的河湾中停泊着大小上百条船只,大多是维京战船,还有从魏军那里缴获的渡船。岸边搭建着一个简易码头,码头周围堆积着不少的粮草辎重等物资。远远望去,还有一些长弓战车和一些游骑在周围散开,游弋警戒着。
此时正值初夏,天气已颇有些燥热。典青和其余水手战兵一样,都上了岸,蹲在柳树杨树的树荫下乘着凉。
典青接过亲兵递来的一大碗凉白开,咕噜噜灌了几大口后问道:“今日,我们已撒出去几支骑队了。”
亲兵答道:“回将军,该撒出去的基本上都撒出去了。现在就剩三十二乘长弓战车,五十骑轻骑,百余骑重装骑在周围担任警戒。看样子,今天又能斩获不少。”
典青军团仅有两千人不到的铁骑孤军深入魏国腹地,不可能广撒斥候进行战前侦查,定好目标再加以奇袭。那样在各个方面条件都是不允许的。首先就没这么多斥候可派,其次这样很容易反过来被魏军抓住踪迹。最后空间时间上也不允许。所以,只能是分成若干部队,分头出击,以随意乱撞的方式搜索目标,撞到哪便打到哪。
典青带着些许忧虑说道:“某倒不在意他们能斩获多少,只要他们都能安全的归来便是好消息!”
第675章 “千里驹”的突袭
典青说完话时,右眼皮不经意的跳了一下。接着他听到了响箭的尖啸声。这响箭的声音,梁军兵士都熟悉,这是外围游骑告警的信号。
典青一下便从地上站立起来,喝道:“有敌来袭了!速速查探清楚,敌军来了多少人马。”此时典青心里还在祈祷来的只是一支敌人小规模的巡逻队。但飞驰而来的一骑轻骑很快打破了他的幻想。
“报!有敌骑来袭,约两千余骑,皆为魏军的重装虎豹骑。”
未等这令兵说完,典青已看见远处地平线上腾起的滚滚黄尘。沉着脸的典青立刻说道:“传令,集结战骑,战车,水手战兵将岸上的物资尽快转移到船上,然后登船!”
他身边的令兵,有的向四周跑开传令,有的取出牛角号,呜呜的吹了起来。那些本在树荫下乘凉的水手战兵们也起身向岸边跑动起来。本撒在四周的游骑战车在号角吹响前,就已向典青这飞速驰骋而来,很快就聚集在典青周围。
此时两千魏军虎豹骑的马蹄声已如同夏日奔雷般轰然而来。典青再次下令道:“战车撒到左翼,轻骑撒到右翼,对魏军骑兵进行狙射拦截。虎豹骑在与魏军正面对冲!延滞他们到达岸边的时间!”
近两百梁军车骑闻风而动,三十余乘长弓战车向左翼兜去,五十骑轻骑飞羽则是向右翼兜去。剩余的那队重装骑兵排起一字骑阵,迎着魏军骑队的正面缓步行去。那些水手战兵们则七手八脚的将简易码头周围的物资向船上搬运着。
典青自己则是带着十几名亲兵,驻守在岸边简易码头前。典青的亲兵也善用长弓。他们在身前两仗处芦草丛生的位置栽下一根根两头都削尖的木棍,构成了一道简易的拒马,防止敌军骑兵的直接冲击。
此次领军突袭梁军的将官是号称“千里驹”的曹休。他之所以在魏军中得这个绰号,是因为他非常善于长途奔袭,这也是司马懿派他出来打这一仗的原因。他所率领的这两千虎豹骑正是从三万北平军辽东军中抽选出来的。
此时,曹休已经看清了梁军的临时营地,似乎那已成为他唾手可得的功劳,心中已是兴奋不已。不想此时,空中突然传来咻咻的箭矢破空之声。稀稀疏疏的箭矢从两翼向他的骑队飞射而来。
这些箭矢虽然看上去稀疏,但几乎每一支都射中了一名骑手或战马。部分箭矢能被虎豹骑披挂的甲胄所弹落,但有一种尺寸更大的箭矢,却是无甲不破,即使射中甲胄上最厚最硬的部位,也是一箭透甲,在马啸嘶鸣中将骑手射落马下,或将马匹放倒在地。
曹休冷不丁的听到噗噗两声响,感觉自己似乎被人猛推了一下。低头一看,原来自己也中了两箭,所辛的是这两支箭矢都是轻骑飞羽所射,射中的位置也恰好是曹休身上甲胄硬厚之处。所以箭矢虽然破甲,但却最终没有穿透甲胄,射入身体。
他抬头放眼望去,看快发现了出现在魏军骑队两翼的战车和游骑。曹休吼道:“分出两队战骑,将左右的敌人击杀。其余人继续冲击梁军营寨!”
随即,魏军骑队中分出两股,分别向左右杀去。剩余的魏军继续向前冲刺着,他们距离正面那些还在缓缓踱着马步的梁军重骑还有五十仗远。这些梁军重骑也加鞭打马,挺起骑枪,开始冲刺起来。如同一道高达仗余的铜墙铁壁向魏军压来。
两股骑队很快撞击在一起。梁军重装骑兵的骑枪几乎枪无虚刺,与魏军骑队前锋错马而过后,每一枝骑枪上都至少窜着一具尸体。其中一名重装铁骑的骑手正顺手取下狼牙大棒时,后一排的虎豹骑却已冲了上来,手中骑枪霎那间就刺穿了这梁军骑手的胸膛。
不过,这虎豹骑骑手还未来及收枪,一支重箭便射入了他的脑袋,他便如同一个秤砣般从马鞍上摔落下来,立刻被紧跟在后方的战马踩踏的稀碎。这一箭正是来自典青和他的那些亲兵,此时他们正以每六七息一发的速度,高速狙射着重箭。几乎是发发必中目标。
曹休将他的骑队排列成危险的密集阵型,此刻却得到了回报。按常理,魏军的虎豹骑单骑与梁军重装骑兵做战,战力相差五倍不止。采用密集骑阵,却能两三骑就换梁军一骑。梁军的重骑组成的这道铜墙铁壁,如同撞击在正在奔涌的洪流上。洪流的势头霎那间被顿住,魏军骑兵接二连三的掉下马来。但“铜墙铁壁”也不断的被冲出孔洞,续而扩展为裂口,最后被冲击成碎片,逐渐的被淹没在洪流之中。
但是魏军的骑队也随之速度放缓下来,浑身浴血的曹休再次迅猛的刺出一枪,从一名梁军重骑的背后刺入了他的身体。那重骑骑士举着狼牙大棒与其余几名最后的重装铁骑几乎同时落下了战马。
曹休收枪,将骑枪向空中一举,高喊道:“冲”,话音未落,只听噗的一声响。他看见一支重箭从前方一名亲兵的后背钻了出来,紧接着又射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