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末世录-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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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颜听了此话,如同晴天霹雳般,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不相信的问道:“此话当真?”
徐荣苦笑一声,说道:“这种事情,某岂能开玩笑。蜀王殉国前,已将蜀王印绶以及蜀国全境托付于梁王…”
严颜听到这,已是睚眦尽裂,嚎啕大哭起来。而后又拍着大腿说道:“这都怪某,若不是当初某劝蜀王将梁州军赶出蜀境。而是梁蜀一心,齐心合力及早提防番军入侵,又何有今日之祸啊!”
过了好半天,待严颜的情绪稳定下来。徐荣方才劝解道:“严老将军,现在后悔这些也没用了。我们还是多想想未来的应对吧。梁王这次派我前来,除了支援汝外,还通知汝梁王的抗番之策…”
……
朱罗军大营,将军大帐。一名年轻将领入帐后,将头盔狠狠的往地上一扔,有点愠怒的说道:“哥哥,眼看我就要攻下这城了,你为何突然下令收兵。”
帐首案几后,立着一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的大汉。此人便是朱罗帝国第一大军团的将军拉哈尔?夏玛。对面那个年轻人是他的弟弟迪卡尔?夏玛。
夏玛这个姓在婆罗门教种姓制度中,属于刹帝利种姓。刹帝利属于武士王者阶层,仅次于婆罗门的祭司阶层。
从他们的皮肤长相也可以看出,他们与普通朱罗人有着明显的不同。相对而言,肤色要比普通朱罗人浅的多。五官面容特征也与普通朱罗人有明显不同。
普通朱罗人主要是由达罗毗荼人种构成。一般而言,婆罗门与刹帝利是几千年前,南下攻侵身毒次大陆的雅利安人后裔。
不仅限于朱罗王朝。身毒地区几乎所有接受婆罗门教的民族,乃至东南亚的婆罗门王国。他们中的婆罗门与刹帝利种姓都是这支雅利安人的后裔。区别仅限于在人口中比例大小。
身毒北方古国,古民族这两个种姓人口比例更多些。越往南比例越少,到了东南亚的一些婆罗门王国,就只有王室有那么点婆罗门的血统。而且很可能是被低种姓身毒殖民者冒充的。
这支做为征服者的雅利安人,没有做为一个整体民族保存下来。而是被分散到各个被征服身毒民族中。但却以种姓制度这种奇特的方式,固化为各个民族的统治阶层。
拉哈尔?夏玛看了一眼忿忿不平的弟弟,不紧不慢的说道:“汉国有援兵前来,而且都是重装骑兵。我不想我的兵士做无谓的伤亡。”
顿了一下,他眼神中露出异样,说道:“笛卡尔,还有一件事告诉你。上王又派遣了一个大军团前来助战,正是刚刚征服摩揭陀的那支军团。他们正从蜀身毒道赶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事情要看长远。这里如此富庶气候宜人,我们征服此地后,上王必不会放任此地,但这里又距离我们的本土太过遥远。所以上王必会在此处设立一个甚至几个新的王国。到时…”
笛卡尔点点头:“我明白哥哥的意思了,为了我们夏玛家族。我们需要保存些实力。但我们就这么和南安的东方人耗下去吗?”
拉哈尔摊摊手道:“当然不会,上王已经征招了数以万计的卡拉波拉贱民做为义务兵。正源源不断从海路运到沙瓦底港口。等他们北上前来,可以让他们做为炮灰,强攻南安城。”
笛卡尔又问了件疑惑很久的事:“哥哥,我们这个大军团算上民夫辅兵,有兵力十万。不算辅兵也有十几个团近四万兵力。这么多兵力,我们完全可以分出部分偏师,攻入汉国腹地。为何要和汉军纠结在几座城池之下?”
拉哈尔挑挑眉毛,以教训口气对笛卡尔说道:“因为我们的后勤是个问题!从沙瓦底运粮到此处,要越过上千里的崇山峻岭,而且这些山岭中还藏着类似卡拉波拉那样的蛮族。你出身于刹帝利种姓家族,不仅仅是勇武就够格了。还需要智谋,军事智谋,懂吗?”
第206章 圈套
建安五年的初夏时节。蜀中平原北部还有江州北部河谷地带,不时能见到涌动的人群,在烈日和暴雨中蹒跚前行。
接管蜀境的冯宇下达了紧急疏散敕令,聚集于蜀郡,巴中郡近二十城的平民百姓,扶老携幼,开始向北部的巴西郡,巴东郡山区转移。在那里,部分人口还会被暂时安排到汉中安置。
朱罗国大举攻侵汉境的事实,最终被远在南阳宛都的汉廷所接受。朝廷以邸报的形式将此消息通知了各方诸侯,刘协也诏令各方为梁国和越国提供支援。
诸侯们很快给出了回应。曹操调拨了二十万斛粮草给冯宇,但以自己还需抗击鲜卑乌桓的理由,没有派出一兵一卒。
马腾遣马超带两千西凉铁骑入汉中,走金牛道来援。吕布遣成廉带两千步骑经南阳入梁国来援。
孙策给越国士燮提供了十万斛粮草,但吴国的援军,士燮也婉拒了。因为朱罗番兵的主攻方向是向北,所以相比益州,士燮的交州遭遇的番兵压力很小。
刘表临江国在牂珂郡的部分国境也与侏罗军占领区域相邻,也需要抗击番兵,因此未支援越国和梁国。
……
盛夏时节,蜀中平原西部的西岭雪原上的依旧凉爽。一大片葱绿的山坪上,满是星星点点的帐篷。
这是白狼羌的营地,吴波登劫掠成都后,并没将集结的白狼羌各部解散开来。而是继续屯在此处,等待时机。
一顶大帐前,燃着篝火,烘烤着牛羊。几名羌人女子正载歌载舞。十几名羌人首领头人簇拥着吴波登,正喝酒吃肉。
“德钦,上次我们掠了成都,抢了不少财物,可惜的是没弄来人口奴隶。这财物与奴隶相比,后者可是能下蛋的母鸡,而前者只能坐吃山空啊。”一名部族首领大口咀嚼着烤肉,嘟嘟囔囔的说道。
另一名白狼羌头目附和道:“哎呀,都是冯宇那狗x的坏咱们好事。不然现在咱的帐中,至少也得有七八名汉人娘们伺候着。”
众人一声哄笑,只有吴波登冷冷的说道:“你慌什么,跟着德钦我,你们还怕没肉吃,没酒喝,没有女人和奴隶?”
此时,几骑羌骑从远处飞驰而来。他们驻马营地后,为首一人便跑吴波登附近,对他耳语几声。
吴波登的哈哈一笑道:“刚提到这茬,机会就来了。据我们的探马所报,大批汉人正集结在成都西北边三十里处,冯宇要将他们从金牛道弄到巴西。而且这些汉人中有不少富户,携带着装满金银财宝的大车。我们此时不将这些汉人掳来更待何时?”
众人大喜,只有一名部族首领有点忧心的说道:“可只离成都城有三十里路程,那城里的冯宇军能坐视不理?”
吴波登冷笑一声道:“我的侦骑探马一直监视着成都城,成都城中的兵力大都去支援南安,汉安去了,根本没有留下多少兵力。他们能守住成都就不错了,哪有多余的力量去保护那些汉人平民?”
末了,吴波登冷声令道:“传我军令,各部给马喂饱草料,喝足水,让兵丁们准备好干粮。明日拂晓就全军出发!”
又一名部族首领提醒道:“德钦,不留点人看家吗?”
“不需要,这里汉人怎么可能来的了。再说我们速去速回,很快就能回来。”
……
两日后的上午,一场倾盆大雨落完,太阳又露出头来。成都西北三十里处的沱水岸边,遍布帐篷窝棚的营地已被狂风暴雨弄的一片狼藉。不少窝棚,帐篷已经倒塌在地。
猛然,西方又传来滚滚奔雷之声。转瞬间,大股的马队身影出现在地平线上。白狼羌的七八千战骑们如同洪水般奔涌而来。
因为耐不住蜀中盆地特有的闷热,这些白狼羌骑兵上身都赤膊着,挥舞着骑枪马刀呼啸而来。
冲到营地附近时,他们没有贸然入营,而是围着营地兜转起来。吴波登在亲卫,部族首领们的簇拥下,一边策马飞驰一边仔细观察营地中的状况。
那营地一片狼藉,但奇怪的是营地中却一个人没有。吴波登心中狐疑,暗想:“难道汉人刚好这两天走了?”,他立刻吩咐几名侦骑进入营中查看。
此时,又有数骑向他飞奔而来,向他禀报道:“启禀德钦,附近先后发现了十几具我方侦骑斥候的尸体。”
因为吴波登担心聚集在此的汉人百姓提前撤走了,所以派了些侦骑斥候专门来监视,没想到竟然都被人杀了。
这些侦骑斥候都是白狼羌中百里挑一,一等一的好手,即使被人发现,也不会如此轻易被做掉。除非对方早有预谋…吴波登想到这心中一凛。
他迅速跟随着亲卫令兵前去查看,只见十几具尸体在草地上排成一溜。他们有的是被刀剑所伤,但大多人伤口却是被野兽撕咬形成。
这个时候,前去营地中查看情况的侦骑回报:“启禀德钦波登,汉人营地中一个人也没有!”
“德钦,这汉人定是刚刚撤走了,我们现在去追,也许还来得及。”吴波登身旁一名白狼羌头目说道。
吴波登绝然说道:“不!传我军令,全部撤离!我们先回去,让侦骑打探清楚再说。我担心这是冯宇的…”
他话刚刚说到这,远方出现大股纠纠铁骑,数以千计的战骑从远方树林中钻出,排成一条宽达一里的骑阵,如同奔雷般滚滚而来。
吴波登吼道:“撤!”,所有羌骑如同潮水般向西撤去。但是他们还没跑出二十仗,上千发的箭矢便密集袭来。
这些羌骑都赤膊着上身,被箭矢轻易洞穿了身躯,成片成片的落下马来。对方那些战骑稍微再靠近些后,就与白狼羌的骑队保持着同向并行,并不断射出强矢利箭。袭来的箭矢更加精准了。
这些羌骑骑手身无片甲,中箭不是当即损命,就是重伤落马。掉下马来的羌兵越来越多,失去主人,跑脱的羌人战马也越来越多。不多时见,羌兵战骑就损失了上千。冯宇的两千轻骑飞羽紧追不舍。
第207章 屠狼
吴波登发现对方马速要远快于自己,耐力也肯定高于自己这些跑了一天一夜的战马。他们不直接追上来,只是为了发挥他们骑射的优势,故意拉开距离。
白狼羌骑部分人也带着弓弩,开弓还击,但是无论射程还是精准都比不上对方,更糟糕的是轻骑飞羽身着一种精良甲胄,箭矢无法完全贯穿给对方造成致命伤害。
吴波登明白,若这样下去,只需一个时辰,对方便能将所有羌兵射杀马下。他立刻对左右吩咐道:“分出部分人迎上去将他们干掉!”
此时的羌骑虽然在奔逃,但队形未乱,也未成溃败之势。吴波登的军令很快传达下去,不一会在首领头目们的吆喝声中,两三千羌骑分离出来,向着与自己同向而行的轻骑飞羽快速驰去。
轻骑飞羽的箭矢立刻都集中在这两三千羌骑身上,同时他们放缓了马速。箭矢咻咻的从羌兵骑阵中掠过,不时射入一个个赤膊的身体,飞溅出片片血花。
当这些羌骑冲到对方不到二十仗距离时,已被对方射杀过半,每个羌骑骑手心中都是惊恐不已。那些轻骑飞羽已收起弓箭,拔出特制的数尺长斩马钢刀,策马向他们飞驰而来。
羌骑们此时虽然人人露怯,但还是在群体惯性的驱使下,继续向前冲杀。他们也举起了骑枪或马刀,纵马飞驰。
双方很快错马而过。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一名羌兵用骑枪将一名轻骑飞羽捅杀马下,但他自己很快就给另一柄斩马刀削下脑袋。
另一名羌兵一枪扎偏,在对方的玄铁扎甲上激起一串火花,而后被对方一刀劈在头上。
还有一名羌兵虽然将手中钢刀横劈在对方身上,但刀锋只是将玄铁甲胄切开一个大口子。在反力作用下,他的虎口发麻,手中钢刀脱手而出。
对方的斩马刀却刺入了他的胸膛,接着,高速运动的刀锋将他的半个胸腔切开。
双方仅仅一次对冲错马便分出胜负。绝大多数羌骑被斩落马下,剩余两三百骑不敢调头再战,直接纵马逃离现场。轻骑飞羽也没再追击他们,而是继续追击吴波登的主力。那漏网的羌骑也不一定能逃出生天,他们可能会被四周的梁国骑兵斥候袭杀。
……
吴波登扭头看看,发现追兵已被甩掉,心中不禁有几分得意。虽然那两三千羌骑可能有去无回,但怎么说他保住了主力。只要元气不伤,胜负乃兵家常事。
此时,他身旁的一名亲卫惊呼起来:“德钦,你看前方!”
吴波登放眼望去,一颗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在白狼羌骑队正前方的一道土坡上。突然升起了大股铁骑。
吴波登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骑兵,那是真正的铁骑。连人带马比大象还高,人马俱着札甲铁铠。正如一阵风般向自己迎面袭来。数以千计的硕大铁蹄奔踏在大地上,能让人感觉到明显的颤栗。
此时双方距离近在二十仗内,即使是普通步卒要掉头转向都已是来不及了,更何况奔驰中骑兵。
吴波登硬着头皮,挥舞着手中的骑枪呐喊着:“白狼羌勇士们冲啊!杀!”以此来给手下们打气。
两股战骑电光火石间就撞击在一起。梁国重装骑兵的马槊轻易就捅穿了羌兵们的身体。而后者即使将骑枪捅到对方身上,将对方捅下马来,也会因为巨大的反力被掼下马来,接着被纷乱战骑踩踏的支离破碎。
后方的羌骑见此惨状,不敢用骑枪正面捅刺对方,改为斜向刺杀,但如此一来,对方身上的重铠难以刺穿,往往导致矛刃偏滑到一边,划出一道道火星。
吴波登端平骑枪,向对方覆盖着链甲的面孔捅去,却被对方用马槊一挑拨开。此时,吴波登左面一名已丢掉马槊的重装骑兵奔来,手中的斩马刀横向平持,利刃向吴波登迎面而来。
吴波登见势不妙,紧勒马缰,试图刹住马步,调转马的奔跑方向。但已经来不及,眨眼间,吴波登坐骑的马首被那把锋利的斩马刀生生切断,他人往下坠时,脖子刚好碰到对方刀锋,头颅也被切了下来。
其余白狼羌兵也是死的死,伤的伤。而且轻骑飞羽又追了上来,加入了战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