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原配后她躺赢了-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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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气定神闲道:“是吗?可哀家怎么听说是秦娘子先休弃的谢驸马,为此华阳你还亲自去到秦娘子跟前赔礼道歉。”
华阳公主哽住了。
太后于是又说:“哀家是不喜欢你母妃,但说到底你是哀家的孙女儿,哀家犯不着不喜欢你,可哀家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事你错了就是错了,一味的拿身份来压人又是什么道理?”
顾华阳被气的脸红脖子粗,可她没法反驳太后,是她亲自登门给秦宁那贱人道的歉,如今她说什么都是自打脸了,但她又不甘心,不敢看太后便恨恨的看着秦宁。
只是秦宁仿佛感受不到一半,面上始终如沐春风一般。
倒是皇后从中打了个圆场道:“华阳这丫头就是嘴硬,她自己也晓得自己错了,所以才会想尽办法弥补秦娘子。”
“可是”太后又说:“秦娘子被她毁了的可是一辈子,再多的钱财又有什么用?”
太后站在一个传统女人的身份上说这话,原是没有错的。
文帝见自己的母亲和女儿因为一个秦宁起了争执,于是就又不悦了,道:“好不好的,还是要秦娘子自己说。”
秦宁苦笑着上前道:“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妇人,没了丈夫还有儿子,不论怎样知足就好,至于一些不再属于自己的人和事,我也不会再想起。”
“但能得到太后这样一句公道话,民妇依然很感动。”
她不会说多么好听奉承的话,但仅就这份朴实,便已经很让太后动容了。
“哀家要弥补你。”太后定定说。
秦宁道:“太后往后能多吃点饭,就是对民妇的弥补。”
“呕”瑛贵妃突然吐了起来,吓得文帝赶忙问道:“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来人,传御医!”
瑛贵妃忙阻拦道:“臣妾没事,臣妾就是突然没了胃口。”
瑛贵妃眼下实在是忍不住在心中纳罕,太后那个老巫婆的肠胃竟就这般好,吃了她放了巴豆的汤竟迟迟没有反应。
没办法,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个民妇给压了一头,偏还碍着孝道不好说什么。
瑛贵妃于是想了想,她如今虽然身怀有孕,但吃巴豆应该也是没什么的,顶多就是多拉几下,过后她再吃回来,应该碍不着腹中胎儿什么事的。
所以她于是呕吐出声,望着文帝关切的眼神泪眼婆娑道:“皇上,臣妾突然觉得自己什么也吃不下,可分明肚子还饿的紧。”
那怎么办?
别人不知道瑛贵妃有孕,他知道呀!那可是他的老来子呀!
文帝于是看向了皇后,皇后只得面上无奈心中雀跃道:“我观刚刚母后吃了秦娘子所做的酸辣肚丝汤后,母后便胃口大开,不妨便让瑛贵妃也试一试?”
秦宁也点点头说:“民妇做的这汤确有开胃之功效。”
于是文帝就让人给瑛贵妃舀了一小碗过来,瑛贵妃品尝了一小口,心道确实有些好喝,等一小碗汤见了底,她尤兀自纳闷道:按理巴豆见效应该很快的,怎的她如今竟还没有反应。
算了,不管它了!
瑛贵妃捂着肚子,作痛苦状道:“皇上,臣妾的肚子痛!”
成了!皇后期待的看向瑛贵妃的小腹,期盼着瑛贵妃腹下会有鲜血流出。
第五十五章 指鹿为马
瑛贵妃刚喝了一小碗由秦宁亲自做的酸辣肚丝汤,便哭着喊着说肚子痛,那痛苦的神色真真切切的映照在文帝的眼里,令文帝一阵心疼。
文帝更害怕,瑛贵妃这腹痛会牵连到她腹中的孩儿,虽因月份尚浅之缘故,并辨不清男女,可文帝直觉,那是个男孩儿。
文帝当即让人唤了太医上来,自己则握着瑛贵妃的手,一声声的安抚着贵妃。
见到文帝这样在乎贵妃,人们又不得不感叹瑛贵妃的好命,至于使贵妃腹痛的始作俑者——秦娘子,则就要命苦许多了。
谋害贵妃是个什么罪名,那可是要杀头的。
华阳公主心中得意,面上则故作惊慌失措的到了瑛贵妃的跟前,一张小脸因为担忧的缘故紧紧的皱在一起。
“父皇,母妃她不会有事吧?母妃若是有事,我我也不要活了。”
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女儿统统都因秦宁的一碗汤的缘故成了这样,文帝不免殃及。
素来都唯瑛贵妃马首是瞻的苏美人眼下也是十分担忧的神色,只是苏美人将矛头对准了秦宁,“公主要当真这样做了,岂不是就让那刻意谋害贵妃的小人得意?”
“秦娘子自己实力不济,惹得谢驸马讨厌,却觉是公主抢了你的夫婿,于是耿耿在怀,却殃及贵妃,实在是其心可诛。”
“臣妾恳请皇上为贵妃做主,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秦娘子就地斩杀!”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更何况是区区秦宁呢?
纵如今真相未明,但这些人已经上赶着落井下石,归根究底秦宁不过是个毫无身份的蝼蚁,能以蝼蚁之性命换取贵妃的欢心,何乐而不为呢?
一时之间与瑛贵妃和华阳公主交好的贵妇人和贵女们纷纷也跪地请求皇上斩杀秦宁。
亦不乏有些许正义之人觉得这样不对,小声的替秦宁辨别,但这样的人是少数。
秦宁孤身一人立在太后的身后,将这众生百态给看了个彻底。
在这一刻,她明白皇权即正义。
太后自诩陪着先帝从一介异姓藩王走到如今,也是见过许多的世面的,但还是被这些人的无耻给惊讶到了。
这么多的人竟将矛头对准了一个身无长矛的妇人,真是不觉得过分吗?
她望着底下那乱哄哄的一群人说:“贵妃不过就是腹痛,兴许是凉着了,喝点热水也就好了,至于这般娇气吗?”
那些人便都不说话了,只余华阳公主的哭泣声。
文帝则给太后解释道:“贵妃腹中已有朕的骨肉,到底不比寻常人。”
太后不以为意道:“这是好事,你们藏着掖着的,真要弄出事来怪谁?还不怪你们自己嘛!”
太后三两拨千刀,将这事给说的轻描淡写。
秦宁心中很感动,这个与她不过只见了一面的老太太会在这个时候护着她。
文帝心中纵有些不悦,但到底没有违背太后的意思,专心等着太医来。
文帝请过来的崔太医是瑛贵妃的御用太医,十分得瑛贵妃的信重,他把上贵妃的脉搏,面色越发凝重道:“贵妃小腹突痛,应是食用了红花等物,若不赶紧服药保胎则危矣了。”
皇后心中一振奋,面上则担忧的问道:“若及时服药保胎,则有几成把握?”
崔太医道:“三成。”
皇后皱眉,这结果出乎她的预料,按理以着瑛贵妃的身子,服用大剂量的红花,合该立即小产的。
如今崔太医却告知她还有三成把握保住这孩子。
众人却只以为皇后是真切的为瑛贵妃感到担忧,不由道皇后真是个面面俱到、仁慈善良的好国母!
瑛贵妃一派的人们也不解皇后话中的意思,她们是知晓贵妃打算在今日太后寿宴上好好的给秦宁一个教训的,所以并没有将太医的话给当成一回事。
只按着先前的计划,由苏美人打头率先发难道:“秦娘子,你涉险谋害龙子,当真是其罪当诛!”
李才人更是上前一步说:“你这样心如毒蝎的女人怎配与高贵的公主相比,幸亏驸马慧眼识珠不要你!”
诸如此类恶毒言语等等。
最后华阳公主则跪地请求文帝道:“父皇,儿臣自知自己与驸马从前有错,所以对秦娘子诸多补偿,但不想秦娘子怒火难消,如今竟将矛头对准了我母妃和母妃那未出世的孩子身上,为了母妃和母妃腹中孩子的安慰,儿臣恳请父皇斩杀秦宁。”
十六公主眼中是信誓旦旦,是势在必得,她的依仗是帝宠。
秦宁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将眼中嘲讽尽数遮掩,她晓得自己此时若再不说些什么,等待她的怕只有一条路了。
秦宁以诚惶诚恐的姿态跪下说:“民妇从前也只见过贵妃一面,实不知贵妃有孕,更不会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行此愚蠢行径。”
“民妇与谢驸马一别两宽,不恨华阳公主,更不恨贵妃。”
“您若不信,可以让崔太医亲自查验民妇所做的膳食。”
文帝于是准许,崔太医上前查验,良久出声道:“秦娘子所做的膳食中,确有红花。”
若不是在外头,华阳公主怕就要笑出声来,她质问秦宁道:“你还要说些什么?”
秦宁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明明不该的啊,她的视线在崔太医和瑛贵妃身上不停的变幻,良久自嘲的笑了笑。
这崔太医是瑛贵妃的人,原书中就有写道,瑛贵妃生下的孩子不过三月余,便被皇后下手害死,瑛贵妃痛不欲生,几欲寻死,是崔太医悉心照料,并点燃了瑛贵妃活下去的欲往。
所以崔太医一定会向着瑛贵妃,哪怕她做的膳食中并没有红花,崔太医也能说出红花来。
她究竟初来乍到,不抵这些人各有交集,随便报团取暖,便能令她身陷混沌。
一时间无助感席卷全身。
“民妇无话可说。”秦宁孤零零的跪在那儿,她迷茫的看向这儿的所有人,他们都是大顺朝的权贵,他们都想让她死。
不,也还是有不同的。
秦宁脑海中突兀的闪现出一抹身影,然后抬头的一瞬间,便看到了身着紫色衣袍的少年朝着这边走来,他的身后跟着一胖一瘦两人,正好是在御膳房中与她作对的两人。
秦宁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第五十六章 围追堵截
此时正值日落之时,夕阳的余晖普照在顾玖的周身,仿若为他踱了一层光一样。
在秦宁的眼中,这就是救世主的光芒。
秦宁知晓顾玖最喜欢、最怜惜的是什么模样,眉眼中渐渐浮现出雾霭来,她一双清丽的美眸中尽数被雾气笼罩,偶尔有一滴泪珠也被她拭去,余下的,则是故作坚强。
顾玖果然很心疼,也很愧疚,是他没有保护好她,方才让秦宁做了他母亲的替罪羊。
他快步上前,盯着文帝的怒火硬着头皮说道:“父皇,儿臣以为此事还需斟酌,且不说秦娘子并不知贵妃怀有身孕,就说御膳房中有百人,说不得是谁陷害了她呢。”
这时秦宁紧接着便道:“民妇自到了御膳房中,小方公公就一直在我身侧,我做了什么,没做什么他看得一清二楚,民妇恳请小方公公出来证明民妇的清白。”
刘皇后闻言,素来稳若泰山的面上有一丝裂缝,她朝着秦宁看去,对方也直视向她,眼中有一丝嘲弄。
小方公公是刘皇后放到九皇子身边的人,在此次下毒事件中,刘皇后并不欲牵扯到九皇子,故而她没让小方公公下手,只是嘱咐小方公公在那个小眼帮厨动手的时候以行便利。
看样子,似乎秦宁知道些什么。
不过皇后也没当成一回事,毕竟一个初来咸阳城的民妇即便聪明一些,但到底人生地不熟。
“不过”秦宁下一刻又说:“民妇因被曹公公唤出去了片刻,所以在这片刻间,民妇是不在场的,究竟有没有人在民妇不在的时候往民妇所做的汤中下料,民妇也不知道。”
“但小方公公应该知道。”
皇后眼眸中有一丝意外闪过,这秦娘子到底是比她想象的还要聪明一些,怪道怪道秦娘子会让小九往她身边拨一个人,哪里是当真第二次进宫胆怯,分明就是算到了这一刻。
皇后当然是不怕的,在做此事之前她便已经想到了好几种可能,自然也安排了后路,可看着这般笃定的秦宁,她心中仍有一丝慌乱。
华阳公主是最先坐不住的,她指责秦宁说:“亏得九弟还替你说话,如今你这话岂非是置九弟于不义之境地,你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九弟与我母妃无冤无仇,他身份尊贵,犯不着这样,但你就不一样了。”
华阳公主此刻最希望的就是能早点处死秦宁,秦宁死了,便不会再有人想到她这些日子受到的屈辱,她堂堂公主的夫婿竟是抢的一个区区民妇的?
华阳公主还怕,怕迟则生变。
于是她再度向文帝请求道:“父皇,母妃如今腹痛难忍,您处死了秦宁,也好让母妃消消气。”
秦宁笑而不语,看向皇后。
顾玖也看向皇后。
旁人感受不到这两道齐刷刷的视线,但皇后能。
皇后一阵头皮发麻,罢了罢了,儿女都是欠下的债。
于是皇后不得不端着一副慈善端庄的面孔说道:“当下之际最紧要的还是贵妃的身子,本宫刚刚让人按着崔太医的方子下去给贵妃抓药了,想来一会儿便能熬制好了。”
“至于秦宁,事情未明不说,今日也是太后寿宴,不宜见血。”
见皇后向着秦宁,华阳公主很震惊,就问道:“刚刚秦宁分明是意图给九弟泼脏水,母后竟也容得下她?”
皇后不悦道:“本宫刚刚说了,事情未曾察明,并不能断定,观华阳你的模样,倒是生怕秦娘子会洗脱冤屈,可身为贵妃的女儿,你最该做的可不是为自己泄愤,而是要查出真凶才是。”
几乎是明着说华阳公主不孝了。
华阳公主很委屈,也很懵逼,分明素来向着她的母后,怎的一时之间变了。
秦宁对顾华阳的天真多少有些无语。
这时皇后便向文帝提议说:“既然这事有异议,总是要查个清楚明白,不妨传小方公公上来?”
文帝当即便准了。
片刻后,小方公公上来,很是麻溜的便供出了那个长脸厨子和小眼帮厨。
小方公公便说道:“秦娘子刚刚进到御膳房的时候,这两人就一直为难秦娘子,后来这个小帮厨还刻意的接近秦娘子所做的膳食,不过被秦娘子喝退了,至于之后奴才清晰的记得,这个小帮厨刻意寻奴才说话,其间难免有顾及不到的地方,怕是他们就是趁着这时候下的手。”
事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