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原配后她躺赢了-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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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夫人就更直接道:“是呀,远的不说,就说王妃膝下虽然没有女儿,但我们膝下也还是有许多女儿的,这些女孩儿也是王妃的侄女,又是王妃看着长大的,平白让个下堂妇排在自家孩子头上,也从没这样的道理。”
有着两位夫人打头,信王府旁支的小姑娘们也纷纷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譬如三房里的五姑娘邓晨微,比邓晨曦要小上三岁,自诩是邓家这一辈最美貌的姑娘,偏生王妃要更疼宠假小子邓晨曦一些,以往邓晨微就很不忿,但到底都是邓家的姊妹,暗地里搞些小动作也就是了。
然而秦宁并不是邓家人,她不过是偶尔救了信王妃而已,能救信王妃是她的荣幸,更何况秦宁还是被当朝驸马所抛弃的妇人,身份卑微且上不得台面,至多也就许些财帛器物。
被信王妃收作养女,那不是作践她们这些正儿八经的信王府嫡女吗?
“大伯母,”邓晨微轻蔑的看向秦宁说:“倘若秦娘子仅仅是身世卑微,好歹清白也就罢了,可您瞧瞧她,不仅仅为当朝驸马所弃,还深陷在与另一人的桃色传闻中,即便不曾证实,但在世人眼中,已是不检点了。”
“您将这样的人引进府中,以母女相称,那么我们岂不是要与她作姐妹相称,素来姐妹荣辱与共,那么在世人的眼中,我们岂不是也与她一样了?那我们往后还要怎样嫁人了?”
信王妃沉默了一瞬。
二夫人和三夫人以及邓晨微还以为自己的话被信王妃给听在了耳中,不免庆幸,又接着道:“诚然秦娘子见义勇为这一点是很值得称道的,王妃想要感激恩人也无可厚非,秦娘子虽不配,但不妨不妨就惠及家人。”
二夫人和三夫人的意思,其实是指世子妃。
世子妃秦思与秦宁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料想赏赐秦思之后,秦宁即便心中有非议,但看在胞姐的份上,也不会多说什么。
但恰巧这时林夫人和秦柔到了,林夫人更是执着秦柔的手说:“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位秦柔姑娘,正是秦宁的妹妹,你们要惠及秦宁的家人,不妨就惠及秦柔好了。”
林夫人向秦柔使了个眼色,秦柔立即会意,上前跪下道:“民女秦柔,实不敢担贵人们的厚爱。”
方才信王府的一众人对秦宁的指责,秦柔在门外都听了个一清二楚,更加确信信王府除了王妃以外,没人喜欢秦宁,也更加确定了她要以贬低秦宁为出口,讨得信王府上下的喜爱。
果不其然,她这句话一出口,五姑娘邓晨微就说:“你倒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同秦娘子倒是很不同。”
秦家是商贾之家,又是北郡巨富,这样的人家在平头百姓中看来,可谓富贵,但也仅仅是富贵,更何况秦大爷素来低调。
再者,在公侯王爵眼中,对商贾之家自来带着偏见,用一般话来说,那就是一股子铜臭味。
似一些出身算是高贵,偏眼界不够高的,自然便会对商贾之家片面的小觑来着,邓晨微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她不仅仅看不起秦家,也看不起世子妃秦思,但世子偏宠世子妃,王妃对长媳也很看重,是以邓晨微虽然看不起世子妃,见了秦思也只能恭恭敬敬的道一声“长嫂”。
如今却是好不容易有个能出气的人了。
秦柔自以为邓晨微在夸奖自己,于是越发的恭敬,“民女自知自己出身卑微,于是只能谨言慎行,不比七姐姐,靠着阿谀奉承得了王妃的青眼不说,还一个劲的打击我这做妹妹的。”
邓晨微来了兴趣,忙道:“她是怎么打压你的。”
秦柔想起方才在信王府门前的委屈,未语泪先流,“说来我们姐妹已有好些时候没见过大姐姐了,今年来北郡,游玩事小,主要还是想看看大姐姐,我隐约还是记得,大姐姐昔年待我们这些做妹妹的是特别好的。”
“但是大姐姐如今是世子妃,我们轻易上门不得,好在大姐姐也十分念着我们这些做妹妹的,于是让我们在信王府家宴的这一日里登门,但是秦宁只想自个儿巴着大姐姐,她怕大姐姐见到了我们姐妹,会赏赐我们东西。”
“只要我们不来,大姐姐赏赐下来的那些东西就都是她的,但殊不知我仅仅是想见大姐姐一面,表达思念之情罢了。”
邓晨微有些听不下去秦柔故意表现自己侍姐情深的话语,她主要是想寻着秦宁的错处。
于是就迫不及待的说:“秦宁怎么阻拦你们了,你倒是说呀!”
秦柔红了个脸,便道:“秦宁她和大姐姐身边的钟嬷嬷串通一气,毁了大姐姐送给我的衣物不说,还不让我进王府。”
第一百五十四章 反杀
这其实也算不得什么,但在不喜欢秦宁的人眼里,便是天大的过错。
邓晨微冷呵一声,“如今七娘子只是大伯母认下的义女,又不是亲女儿,倒是能做得了我们信王府的主了,你这样鸠占鹊巢到理直气壮的地步,你的亲生母亲没教过你‘礼义廉耻’四个字怎么写吗?”
邓晨微的母亲三夫人自是要帮腔自己的女儿,紧接着就道:“不仅如此,你这样爱出风头,还容不得自己亲妹妹的人,到了我们王府,真的是我们王府之幸吗?”
一众邓家姑娘顺着三夫人的话头隐有抽泣,似乎当下里被秦宁容不下的人是她们一般。
邓晨微做戏更是做全套,当下里更是赌气道:“一想到往后要被个弃妇给挤兑的在府里待不下去,我如今还不如就寻个南墙给撞死!”
三夫人自要拦着邓晨微,母女二人更是抱头痛哭。
一时间秦宁为千夫所指。
看到这样的场景,秦柔得意的笑了,被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不喜厌恶,她秦宁又凭什么继续好端端的待在信王府中,做信王府的座上宾?
秦柔更是跪着到了秦宁的跟前,委曲求全的说道:“七姐姐,你以往怎样挤兑我们这些做妹妹的,那都没什么,毕竟谁让我们是你血缘上的妹妹,割舍不掉的,但邓家姑娘们不同,她们出身优渥,是受不了这种委屈的,你还不如继续挤兑我,甚至你让我如今从信王府中滚出去都行,只求你别再为难邓家姐妹们。”
半晌未发话的秦宁擦拭了一下唇角,信王府厨子做的桂花糕真是极好吃,她一连吃了五个,还有些意犹未尽,偏有些不长眼的人要扫她的幸,那她也就只能顺着她们的意,给她们一点眼色瞧瞧了。
秦宁眸光一瞥,先看向故作委屈,实则暗地里将她至于不仁之地的秦柔,这位十四妹妹真真是伶牙俐齿,让她叹为观止。
“那好呀,”秦宁露出自己标志性的笑容,两颗小虎牙闪闪发光,甚有几分可爱,“门就在那里,十四妹妹从哪里来的,就从哪里走。”
秦柔身子僵住了。
按着常理,一般人为了显得自己不是那么的蛮不讲理不能容人,是不会顺着她的话头往下说的,而是会努力的解释,但解释就是掩饰,秦宁注定要被信王府的人误会。
但秦宁怎么就不按常理出牌呢,她竟然直接让她走,她好不容易来到信王府,见到这么多的贵人,还如愿以偿的出了一把风头,她怎么能走呢?
秦柔哭哭啼啼道:“看,我就知道,七姐姐容不得我。”
她哭,秦宁也哭,秦宁哭的还更加梨花带雨,整个停不下来,直到秦柔哭不下去了,她才捏着信王妃的衣角说:“母妃,你瞧瞧,我就说王府里不会有人喜欢我的,眼下我不过在用早膳的时候来陪陪母妃,便招致了这么多人的不喜,这些人甚至还私下里联合起秦柔一道儿诬陷我,我真要继续待下去,说不得这些人还要想出什么样的法子,到时候就不是赶我走,而是要置我于死地了!”
她一双如水的眼眸,怯懦恐惧的厉害,这模样惹人怜爱的紧,信王妃忙回握住秦宁的手,柔声道:“母妃不会让这些人得逞的。”
二夫人三夫人以及邓晨微等一众人:我不是、我没有
然而秦宁不等她们辩驳,就事先开口道:“明刀易躲暗箭难防,想以往我与秦柔关系不说极好,也是十分融洽的,但不想秦柔会突然给我背后一道,若无人唆使,我不信。”
她的视线划过信王府二夫人三夫人等一众人,顷刻间便给她们安了一个罪名。
邓晨微气愤的看向秦柔,“呵呵,我们身份何等高贵,如何会纡尊降贵的去唆使一个小小的商户女,别是你们姐妹沆瀣一气,故意让秦柔替着我们说话,实际上却是想污蔑我们刻意为难你吧!”
陡然间成为双面间谍实则里外不是人的秦柔一脸懵逼,她很想向信王府的人大声的解释,她真的没有与秦宁合谋,但触及邓晨微冰冷敌意的目光,秦柔猛的瑟缩了身子。
秦宁不过三言两语,便将局势完全反转,这种能力,她真的学不来。
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秦柔到底还是出声辩解了两句,长久被秦宁给按住手背示意不要出声的世子妃秦思彻底忍不住了,但纵使如此,秦思也不想施舍给秦柔任何一个眼神,她看向信王妃道:“母妃,不让秦柔进王府,是我的主意,这原便是信王府的家宴,宁儿被母妃认作义女,来信王府的家宴上头陪母妃用膳是天经地义,但秦柔是凭什么,凭是我的堂妹吗,她终究是秦家人,儿媳并不是不懂礼数的人。”
“所以,秦柔对宁儿的这一番指责实在是有些无厘头,而诸位婶母妹妹们因着秦柔的这一番没有根据的指责,便非议宁儿,更是可笑至极,枉诸位婶母与妹妹们身为王府之人,行事说话却一点儿都不谨慎,这些年里王府为她们请的教习先生都教到了狗肚子里了吗?连点儿最基本的是非都不明白。”
秦思做世子妃这么多年,也不仅仅是靠着忍气吞声过来的,她外表温柔和气,但却不能被人碰到逆鳞,不然的话,那脾气火爆的很呢,不管你是不是长辈。
被内涵到的二夫人三夫人等人就很不服气,仗着长辈的身份,朝信王妃诉苦道:“真真是商户女,不知道一点儿尊卑有序,当着婆母的面竟就敢这样辱骂我们做婶母的,王妃可不能轻饶了她!”
但信王妃的心是偏的,她一点儿都不觉得秦思说的有错,“那二弟妹三弟妹先与我说说,不讲是非的是不是你们?”
二夫人和三夫人哽住了。
“不明真相便一股脑的指责本王妃义女的人,又是不是你们?”
“心思狭隘容不得宁儿陪着本王妃吃一顿午膳的又是不是你们?”
“迫不及待的要赶宁儿走的是不是你们?”
“所以,世子妃说的一点儿错都没有,你们是该反思,从今往后,宁儿就是本王妃的亲女儿,谁要是看不惯,那自己带着铺盖卷从王府里头滚蛋就是,我们王府中不养闲人!”
第一百五十五章 信王的看重
一时间信王府二房和三房的人都心有戚戚焉,她们之所以这样屈服于信王妃的威严之下,其一是因为信王偏宠信王妃,从前未尝不曾有人想分过信王妃的权,但无一不以失败告终。
某种意义上,信王妃与世子妃这对婆媳是一种人,那就是表面和气,实则颇有手段。
其二则是因为王府中的二爷与三爷都是庶出子,信王对庶出的弟弟并没有太深的感情。
二房与三房说的好听点是信王府的一份子,说的难听点其实就是寄人篱下,但因为信王妃平素里表现的很和善,使得他们渐渐的就有些摆不正自己的地位,质疑起了信王妃的决断。
但好在,这二房和三房的人平日里瞧着性子高傲,但实际上颇有眼色,信王妃一发怒,他们就蔫了,谁也不敢再说什么。
见她们都乖乖的低下了头,信王妃这才满意,但依旧不停的敲打着她们,“从今往后,宁儿不仅仅是本王妃的女儿,更是你们的长姐,对长姐,要敬重,你们平日里是熟读《女则》、《女戒》,别真如世子妃所说的,都读到了狗肚子里,那就也休怪本王妃将你们这些有可能会丢我王府脸的人给早早的打发出去。”
“至于是嫁人亦或是绞了头发做姑子,届时就看宁儿的心情。”
信王妃的这一番敲打,无疑落在了信王府众人的心上,她们不论是不甘心也好,愤恨也罢,都要接受自己往后要被个弃妇给压在头上的事实,甚至她们见到了这个弃妇,还要恭恭敬敬的,以免惹了这弃妇的不喜,将她们给赶了出去。
二夫人三夫人邓晨微等人的心中很憋屈,但她们不敢说。
而再看向信王妃身侧的秦宁,双眸似水,渐渐凝成了冰,让人看不透。
即便被信王妃如此推崇,但她的面上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骄矜。
宠辱不惊。
心头划过这四个字,观察了秦宁许久的信王心头掠过一丝光亮,他是听信王妃说过秦宁的,后来也使人调查过秦宁的生平,就总觉得这个人从上至下,从里至外,都透着一股子怪异。
因为从前的秦宁与如今的秦宁反差太大了,难不成真的是因为被夫君所背弃便能让一个女人有这般大的变化?
如今怪异勉强被信王给强压下来,信王在考量秦宁这个人,诚然信王知道,太后极喜欢秦宁,甚至破格封了秦宁做乡主,若非因为秦宁坚持要回到家乡,以着太后对她的喜爱,她很有可能会留在太后身边陪伴太后。
是了,正常人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秦宁也不该放过这样的机会。
尤其如今秦宁与信王府关系这般亲近,更应该留在咸阳城中,留在太后身边,向当权者日日诉说信王府的忠心。
打消当权者对信王的疑心是一方面,朝中有什么好处也能第一个想到北郡的信王府又是另一个方面。
不过这不急。
因为自觉秦宁对信王府的用处很大,所以本就面目温和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