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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太子失忆后-第7部分

小说: 太子失忆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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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尚书宽慰老妻,“事情未到那一步,走一步看一步罢。”

    他虽是纯臣,却也不是不知变通的老古板,否则怎么能得帝王倚重?三皇子一脉想借尚书府的势和太子争那位置,还要看他答不答应。

 第 10 章(孤的太子妃呢。。。)

    岑家有一个读书人十分倾慕的书楼。

    书楼共有三层,里面的书包罗万象,还有很多不传世的珍品,是岑家数代的收藏,平日不轻易对外开放,连岑氏弟子要进书楼,还要禀明岑尚书。

    不过只要裴织想,随时可以进去。

    这是岑尚书对她的奖励,当年裴织六岁时,岑尚书曾亲口允诺。

    作为一个别人家的孩子,裴织在学业上一直都是轻松碾压三个表哥表弟们,要不是她懒,只怕她都可以去考个女状元。

    这是岑尚书私底下和岑老夫人感慨的原话,最后少不得被老妻骂了一顿。

    “大禹朝没有女官,你鼓励阿识去考状元,莫不是想害她?”

    “我这不是只和你随便说说嘛……”岑尚书小声嘀咕,“女子考科举又怎么了?前朝可是有女官的,可惜那些老古板为亡国找借口,认为是女子误国,大禹立朝后,更是对女人严防死守的,也不想想,要是没有女人,他们怎么出生?怎么传宗接代……”

    岑老夫人听他唠叨着前朝灭亡之事,甚至有意想恢复前朝的女官制,只想翻白眼。

    她倒不是觉得丈夫意想天开,而是这事牵扯太大,需要耗费的心力太多,他都一把老骨头了,也不知道能在朝堂上待多久。

    官场如战场,丈夫在朝官上也不是一帆风顺的。

    岑尚书在老妻面前素来不遮掩自己的性格,浑然没有在子孙面前的威严大家长模样,不服气地说:“我年纪不行,不是还有儿子和孙子吗?”

    “行行行,那你就努力地培养你儿子和孙子吧,说不定以后咱们孙女、曾孙女还能去捞个官做做。”

    这些夫妻间的话,自然不为外人所道,连岑尚书的儿子和孙子们都没察觉,一直觉得他们的父亲(祖父)是个标准的士大丈,哪知道他骨子里还有冒险因子,敢为人所不为。

    裴织在书楼待了一天。

    直到天色暗下来,打理书楼的下人点亮灯,她才发现时间不早,估计外祖母要派人催她回去吃饭。

    果然,刚走出书楼,岑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来到跟前。

    “表姑娘,老夫人叫您回去用膳呢。”

    裴织朝她笑了笑,朝外祖母的院子行去。

    来到岑老夫人的院子,裴织发现不仅祖母在,外祖父也在,刚下衙回来,身上的官袍还没有换。

    裴织陪两位老人用膳。

    平时尚书府的各房都在自己的院子里用膳,裴织姐弟过来时,都是陪两位老人家用膳的。

    晚膳后,裴织正要回去歇息,被外祖父叫去书房。

    来到书房,见小厮沏茶过来,她伸手接过,亲自给外祖父奉茶,“外祖父,晚上还是少喝点茶,免得睡不着,第二天没精神。”

    岑尚书道:“人老了,喝不喝茶觉都少。”

    “那我下次带些庄子里的花茶给您,不要嫌弃花茶味道绵软,里面还混加了一些药茶,味道很淡,适合养生。”

    外孙女一片孝心,岑尚书欣然应下。

    在养生一道,其实岑尚书比外孙女还懂,不过是喜欢被外孙女关怀,就像当初的女儿一样。

    岑尚书叫她坐下,指着彭牙祥云纹的案几上的棋盘,“阿识,陪外祖父下盘棋。”

    裴织莞尔,“可以,祖父若是输了,将你那块澄泥砚送给我。”

    “可以。”

    岑尚书很大方,也很自信,他这次一定要杀杀外孙女的威风。

    棋盘上,黑白子渐渐显露杀厮之势。

    岑尚书手捻着白子,看了对面的外孙女一眼,突然说:“阿识,你可愿意嫁三皇子?”

    裴织下子的动作一顿,将黑子落到棋盘上,瞥他一眼,“外祖父,观棋不语真君子,不要在别人下棋时出言打扰。”

    “这叫兵不厌诈。”

    岑尚书为自己的为老不尊找借口,说得冠冕堂皇,并还继续出言干扰外孙女的思路。

    “三皇子背后有梅贵妃,梅贵妃出身安国公府,又是宫中二位贵妃之一,若是想让三皇子争一争那位置,还是有可能的。不过二皇子也不是吃素的,二皇子是丽贵妃所出,丽贵妃出身镇北侯府,镇北侯世代镇守北疆,军权在握,比之三皇子更有优势……”

    “两位皇子若想争那位置,正是势均力敌,如果他们的妻族给力,说不定能心想事成。”

    裴织听着外祖父对宫中两位皇子的分析,下子的速度丝毫不受影响。

    岑尚书又说:“不过,他们想拉太子下马,暂时不可能。”

    裴织执着黑子,问道:“为何不可能?他们的优势很明显,至于太子……”

    元后早逝,太子的母族承恩公府虽有帝宠却无权利,比起二皇子、三皇子,太子除了有储君之尊,还真比不上这两者。

    “太子是正统!”岑尚书悠悠地说,“只要皇上认可他、朝臣认可他,太子的位置就无法动摇。”

    裴织再次落下一子,没有再说话。

    “阿识,你怎么想?”岑尚书问外孙女,三皇子相中外孙女,他想问问外孙女的意见。

    裴织神色淡然,“一切看皇上的态度吧。”

    言下之意,如果皇帝要赐婚,那就接受,如果皇帝不打算赐婚,就装糊涂。

    反正,她并不想因为自己给家人招祸。

    岑尚书明白她的意思,看她的眼神十分温和,眼里露出笑意,“那行,如果三皇子再做什么,那我就当个老糊涂,也去皇上那儿装糊涂。”

    裴织被他逗笑了,但下子的速度丝毫不减。

    今儿岑尚书在宫里巧遇三皇子,三皇子表示,久闻岑府书楼之名,改天欲来岑家书楼找书。

    找书是假,只怕是想来尚书府见他家外孙女。

    若不是他的两个孙女还小,只怕那些皇子盯上的是自己的孙女。

    岑尚书自然不能引狼入室,含糊混过,等外孙女回府再说。

    半个时辰后,岑尚书盯着棋盘,满脸费解。

    裴织端起茶慢悠悠地抿着,提醒他,“外祖父,别忘记我的澄泥砚啊。”

    岑尚书认赌服输,心头却有些不得劲儿,怎么总是被这丫头杀得片甲为留?

    在尚书府小住几日,裴织和外祖父通过气,叮嘱弟弟好好学习,便回了威远侯府。

    刚回府,听说镇北侯府老夫人携着外孙女来府里作客,正在老夫人那儿。

    镇北侯府和威远侯府也算是亲戚。

    只不过这关系有些远,镇北侯府老夫人和威远侯府老夫人是同族姐妹,只是关系比较远,已经出了五服。

    当年一个嫁入国公府,一个嫁入侯府,狄家风头无两。

    可惜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狄家这些年已经没落,退居平南府老家。

    裴织先回秋实院洗漱。

    她刚换好衣服,得知她回来的裴绣就找上门来。

    “阿识,镇北侯府老夫人来啦,还带了一位表姑娘过来。”裴绣神神秘秘地说,“据说是镇北侯府老夫人嫡亲的外孙女,最近刚随母从北地进京。”

    裴织嗯一声,反应平平。

    裴绣会这么兴奋,当然不仅仅如此,“阿识,听说镇北侯府的表姑娘是个绝色美人儿呢,我好紧张啊。”

    裴织:“……”

    这登徒子一般的话,听得她忍俊不禁。

    “都是姑娘家,有什么好紧张的?”

    “哎呀,你不懂!”裴绣说,“在美人儿面前,我就是紧张嘛!等会儿若是我做了什么失礼之事,你一定要提醒我,不要让我丢脸啊,不然裴绢又要笑话我了。”

    裴织含笑道:“知道了,放心吧。”

    东宫。

    太子坐在窗前的小榻上,窗外的春光明媚,繁花似锦。

    他的脸色苍白,因半个多月的昏睡,身量有些单薄,却无损他的气势,淡然地坐在那儿,自有一股强大的威仪,迫人之极,教人不敢直视他。

    东宫总管何顺端着药碗进来,小声地说:“殿下,该喝药了。”

    太子的视线从窗外的春光收回来,目光落到何顺身上,眸色深沉。

    何顺被他看得心头紧张,迟疑地问:“殿下,可是有什么吩咐?”

    太子收回视线,目光滑到案桌的药碗上,缓缓开口:“何总管,孤病了多日,怎么不见太子妃前来探望孤?”

    “……”

    何总管整个人都是傻的,心里呐喊:

    殿下您还未成亲呢,哪来的太子妃?不说太子妃,连个伺候的宫人都没有!

    见他像傻了一样站在那里,太子皱眉,“还是太子妃已经过来,孤因为昏迷,没见着她?”

    何总管:“……”

    “说!”

    这道不带任何感情的“说”,让何总管如梦初醒,整个人吓得不行。

    不好!殿下的病根本没好转,反而更严重了,竟然记忆紊乱,给自己幻想出一个太子妃!

 第 11 章(殿下你没有太子妃。。。)

    勤政殿,昭元帝正和大臣商议政事。

    内宫大太监李忠孝瞥见殿外探头探脑的小太监,眉头微皱,看了眼正在议事的帝王和大臣,悄无声息地走出去。

    “有什么事?皇上议事,不得来打扰!”他轻声斥责小太监。

    小太监小声地道:“李总管,是东宫的大总管派人过来。”

    李忠孝看过去,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东宫派来的内侍,面有焦急之色,赶紧召人过来,小声问明原因。

    那内侍焦急地道:“大总管,何总管让小的过来找陛下,”

    李忠孝的神色一凛,心知定是太子那边出什么事,否则何顺不会在这种时候派人过来,想到这段时间太子的病情,不敢耽搁。

    他折身回勤政殿,硬着头皮过去,小声地在帝王耳边禀报。

    声音虽小,但周围那些议事大臣仍是隐约听到一耳朵,似乎是东宫那边又出什么事,定是和太子有关。

    想到这段时间太子一直避居东宫,未曾露面,几位大臣心里染上些许忧虑。

    若是储君出事,也不知道下任太子会是谁。

    二皇子和三皇子年纪大了,背后的势力都不弱,少不得又要经历一番龙争虎斗,最苦逼的还是他们这些支持正统的大臣,要被逼着站队,一个不慎,就会牵连九族……

    昭元帝没有耽搁,结束今天的议事,前往东宫。

    路上,他从东宫的内侍那里得知太子好好地在东宫,并没有突然叫太医,紧绷的心蓦地一松。

    只要不是太子的身体出什么事,其他的都是小事。

    不过很快的,昭元帝发现,这次的事情依然很大,不是什么小事。

    走进东宫,昭元帝摆了摆手。

    随行的宫人默默地站定,安静地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前面就是太子休息的寝宫,他们这些在帝王身边伺候的宫人都知晓太子古怪的脾气,他不喜太多的人出现在他面前,连伺候的宫人都不能轻易进入他的寝宫。

    昭元帝来到太子寝宫前,便见东宫的太监总管可怜兮兮地守在门边,见到他过来,十分激动。

    “皇上!”何顺上前行礼。

    昭元帝走过来,低声问:“太子发生何事?”

    何顺赶紧道:“皇上,殿下的记忆好像出现问题,他以为自己有太子妃,还问奴才太子妃在何处,怎不见太子妃过来……”

    越说越苦逼,东宫的总管太监当时被太子殿下逼得差点汪的一声哭出来。

    他去哪里给殿下弄出个太子妃哟?

    而且就算有太子妃,确信是太子喜欢的,而不是连进东宫的门槛都不给,最后将人丢出去?

    昭元帝愣了愣,许是没想到竟然是太子记忆出现问题,甚至还臆想出自己有一个太子妃。

    这……

    太子是嫡长子,亦是储君,太子妃的人选一直备受朝臣关心。

    昭元帝也想定下太子妃,但太子的情况却不容许他随意作决定,就算要择选太子妃,也要择个太子能接受的,万一不能接受,连碰都不碰太子妃,太子妃用来当摆设不成?

    何顺不知道皇帝在想什么,飞快地瞄他一眼,见帝王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去叫太医令过来,朕先进去看看太子。”

    皇帝吩咐,抬脚走进太子寝宫。

    他扫了一眼室内,室内没有宫人伺候,太子躺在挂着明黄色纱帐的床榻上,双眼微闭,面色苍白,比之清醒时多了一种羸弱之姿。

    “贽儿?”昭元帝走过去,关切地问,“可是又头疼了?”

    太子秦贽睁开眼睛,眼里多了几分迷茫,挣扎着坐起。

    踮着脚尖跟过来的何顺极有眼色地搬来一张圈椅,让皇帝坐下,然后像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退到不远处,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昭元帝伸手扶着太子坐起,盯着他苍白的面容,脸上露出几分忧心。

    太子抿着嘴,低声道:“父皇,我刚才听何顺说,其实孤没有太子妃?”

    昭元帝:“……”

    可疑的沉默让太子苍白的脸庞变得阴沉。

    像是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半晌,昭元帝道:“贽儿可是想娶太子妃了?”未等太子说话,他又道,“确实该给你选个太子妃,你可有心仪的?”

    太子:“……”

    何顺心说,皇上这是趁机话赶话,想将太子妃赶紧定下来呢,要是等太子恢复正常,估计选太子妃什么的又遥遥无期。

    太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爹,“有。”

    昭元帝心里十分激动,“是哪家的贵女?只要我儿衷爱的,父皇都为你们赐婚。”

    太子正欲说话,突然伸手撑着额头,额际的青筋突突地跳着,显然在忍受着莫大的痛苦。

    这是头疾发作了?

    昭元帝见状,心中微跳,赶紧叫何顺赶紧去催太医令过来。

    太医令终于赶到东宫。

    这时太子已经昏迷过去,躺在被褥间,冷汗浸湿了衣服,昭元帝正拿着帕子给他擦汗,脸上忧心忡忡。

    太医令先是给太子检查一番,又询问先前发生的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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