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失忆后-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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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尚书:“……”他不想要这样的福气。
岑尚书被皇上弄得实在无力,
他家的两个孙女,一个六岁,一个四岁,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虽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意思,不过岑尚书知道,应该是外孙女阿识做了什么,才会引得皇上如此盛赞。
可惜想象力不丰富的老尚书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孙女能干出什么事。
要不,过段时间,让老妻递帖子进宫看看外孙女?
在岑尚书准备让老妻进宫探望外孙女时,裴织也接到威远侯府递的帖子。
威远侯夫人欲进宫给她请安。
裴织看着帖子,不禁暗暗摇头,觉得古代皇权就是这点不好,明明是长辈,却要给晚辈请安行礼,君权凌驾父权之上。
过了两日,威远侯夫人带着女儿裴绣一起进宫。
裴织在东宫的长秋殿接待她们。
威远侯夫人刚要行礼,裴织免了她们的行礼,“大伯母,三姐姐,别多礼。”
芳菲和芳草机灵地过去扶着威远侯夫人坐下。
裴织让殿内伺候的宫人都退下,朝她们展颜一笑,“大伯母、三姐姐,你们都好吗?”
见到她脸上的笑,两人自进宫时就紧绷的心情骤然一缓。
裴绣特别高兴,她跑过去拉住裴织,“阿识,我好想你!今儿原本娘不想带我进宫的,是我央求好久,娘才带我来。”
说到最后,她都有些委屈。
裴织拍拍她作安慰,不由看向威远侯夫人。
威远侯夫人无奈地道:“她这脾气,没轻没重的,我这不是怕她给你招来麻烦。”
这话让裴绣脸上露出些许怯意,她慢慢地放开裴织的手,咬了咬嘴唇,不敢再吭声,直到裴织拉着她坐下,很快就高兴起来。
裴织询问威远侯府众人的身体情况,特别是祖母,她年纪大了,老人总有这儿那儿不舒服,她十分担心。
“太子妃放心,老夫人很好,大家也都很好!就是珏哥儿他媳妇,上个月身体不舒服,请大夫给她诊脉,没想到竟然怀孕一个月……”
说到这里,威远侯夫人脸上的笑意止不住。
第 87 章(姐妹亲事。。。)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若无意外; 梁萱肚子里的孩子便是现在威远侯府的第四代,四代同堂在这时代是十分常见的事。
新生命的到来,总是让人愉悦的。
裴织脸上露笑意,“那真是太好啦; 恭喜大伯母要当奶奶; 也恭喜大哥和大嫂了。”
威远侯夫人道:“原本珏哥儿媳妇今儿也想进宫给您请安的; 只是她还未坐稳胎; 我就作主让她在家里休息; 日后有时间再进宫看您。”
“自该如此。”裴织笑道,“还是让大嫂在家里好生安胎; 生个健健康康的孩子才是紧要事; 我这儿又不少她一个人来请安。”
威远侯夫人哪里听不出裴织语气中的维护和亲昵; 心里越发的高兴。
太子妃虽然不是大房所出; 但她亲近大房,与她的两个孩子感情都好,有太子妃在,威远侯府自然是越来越好。
只希望太子将来能顺顺利利地登基,这日子就过得通顺了。
三人随便地聊了会儿; 威远侯夫人终于说起今儿进宫的目的。
“自从您出阁后,我也开始绣姐儿相看人家; 若是无意外; 明年绣儿也要出阁了。”
听到这里; 裴织便知大伯母应该有人选; 而且这人选还挺不错的,否则不会眉稍眼角都是愉悦的笑意。
她笑眯眯地问:“不知是哪家的郎君?”
裴绣到底是个未出嫁的女儿家; 听到母亲说起自己的婚事,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要不是还在东宫,只怕都要躲起来。
“娘……”
“你羞什么!”威远侯夫人好笑地道,“难道你不想让太子妃为你高兴?”
裴绣咬了咬唇,忍住心里的羞涩,没再说什么。
难得进宫见阿识,她才舍不得离开呢,定要多和阿识说说话才行。
威远侯夫人道:“是永平侯世子周茂。”
永平侯世子?
裴织皱眉,她的记性极好,瞬间便想起七夕太子遇刺时,和裴绢一起出现的那位周公子。事后她问过内廷禁卫司的陈朗陈侍卫,得知那位周公子原来是永平侯世子。
当时看他们一起来找太子,先不论周茂是不是被裴绢忽悠过来的,但周茂显然对裴绢有意,否则怎么会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陪一个未出阁的贵女到处乱跑?
见裴织神色不对,威远侯夫人一颗心提了起来。
“太子妃,怎么?可是有不妥?”
其实这桩婚事,她是极为满意的。
永平侯世子周茂的长相自然是不错的,仪表堂堂,女儿嫁给他,不用担心生出丑孩子。加之永平侯只有这么一个嫡子,日后继承爵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绣儿若是嫁过去,便是世子妃,将来的侯夫人,对于这京里的很多贵女来说,不蒂于一门好亲事。
所以在永平侯府有意和府里结亲时,威远侯夫人没怎么考虑,心里已经答应大半。和丈夫商量过后,决定两家先相看。
不过她想到宫里的裴织,知道裴织和裴绣姐妹俩的关系好,怎么着也要过来知会她一声。
哪知道裴织竟是觉得不妥。
连正在害羞的裴绣都不禁看过来,大眼睛闪了闪。
裴织道:“确实有些不妥!大伯母,这桩婚事是由谁先提起的?”
“是你大伯。”威远侯夫人没怎么犹豫地供出丈夫,“其实是你大伯先相中永平侯世子的。前些日子,我和他商量要给绣儿相看亲事,起初他让我先看着,哪知过了段时间,突然他和我说,他看好永平侯世子,想将绣儿嫁过去。”
说到这里,威远侯夫人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自己那丈夫,她是知道的,除了裴绢外,其他的儿女都是草,万事不上心。他怎么会突然这般好心,给绣儿相看这么好的亲事?
裴织又问:“大伯母,你们打听过永平侯世子的事吗?”
“自是打听过的。”
事关女儿的终身大事,威远侯夫人怎么可能不去打听?
她让裴安珏特地使人去打听,打听出来的结果还算好,虽然周世子有些勋贵子弟的小毛病,也不算如何有出息,但至少大的毛病没有,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勋贵子弟。
像这样的勋贵公子,京城里一大把,威远侯夫人看中的是他的身份。
日后她的绣儿嫁过去,便是嫡长子媳妇,主持中馈,为大家宗妇,能继承到的财产更是不少,一辈子衣食无忧。
有侯府世子身份加成,其他的小毛病能忽略不计,毕竟这年代的男人,哪个不是如此。
裴织明白威远侯夫人的想法,事实上,很多大家族的长辈为女儿挑选婚事时都是如此,时代所限,不能怪他们的要求放得太低。
可是她和裴绣姐妹一场,自己又有能力,为何不给她找一个更合心的丈夫,让她嫁人后能过得更轻松?
更重要的是,周茂和裴绢之间可能有点故事。
裴绢又是个重生的,看她对周茂的态度便知有异,裴织可不放心。
裴织道:“大伯母,我觉得永平侯世子和三姐姐的婚事还是先等等。您有所不知,七夕灯会时,我曾见过周世子和二姐姐在一起。”
威远侯夫人和裴绣都愣了下。
母女俩对裴绢十分敏感,乍然一听,心里就涌起一种反感的情绪。
七夕灯会时,因裴绢做的蠢事,让他们提心吊胆,生怕被皇上迁怒。
事后虽然皇上没有怪罪威远侯府,但他们真是烦透了裴绢。
特别是裴绣,她和裴绢斗惯了,马上就说:“娘,那还是算了,我又不是嫁不出去,何必要挑裴绢不要的男人!”
瞧瞧这是什么话?
威远侯夫人气得要打她,裴绣躲到裴织身后,“娘,阿识在这里呢,这里可不是咱们家,您悠着点。”
威远侯夫人原本佯装的一分怒气顿时涌成三分,真是恨不得将这死丫头扭回家。
她尴尬地朝裴织道:“太子妃,您别见怪……”
裴织摆手,“大伯母,不用和我如此见外,三姐姐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而且我觉得三姐姐说得对,只要三姐姐不喜欢的,就不嫁,还怕没人上门提亲不成?”
这话她说得傲慢,也理所当然。
不知多少人家争着想娶太子妃的姐妹,如今府里适龄的姑娘只有裴绢和裴绣。
裴绢是庶女,还被老夫人以养病的名义关着,只要识趣的,都不会故意在这种时候向她提亲;反倒是裴绣,不仅是大房嫡女,和太子妃还是一同长大的亲密姐妹,娶她的好处不用想也知道。
永平侯世子会相中裴绣,最大的原因便是裴织这位太子妃。
威远侯夫人到底疼爱女儿的,犹豫片刻,“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绝永平侯府那边。”
幸好两家只是相看,连口头说定都没有,有反悔的余地。
裴织含笑道:“大伯母放心,等殿下回来,我会让他派人去查周世子,若是周世子是好的自然放心。”
以防自己冤枉错好人,裴织决定让太子派东宫暗卫去周世子。
这倒是个好办法,东宫的暗卫算得上神通广大,查起来定然比裴安珏一个人查得仔细。
威远侯夫人忙不迭地谢恩。
裴绣仍是不情不愿的。
原本她对周世子就没什么感情,都是看在两家门当户对,周世子长得也不难看的份上,觉得这桩婚事还算不错。可如果周世子和裴绢有个什么,她就觉得恶心了,万万不愿意嫁给对裴绢有过心思的男人。
裴织留她们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天色不早,让人送她们出宫。
傍晚,秦贽从宫外回来。
最近这两天,太子殿下都往京郊大营跑,不仅是他,还有二皇子和三皇子。
三位皇子天天往京郊大营那儿跑,让朝臣们都十分好奇,也不知道京郊大营里藏着什么好东西值得三位皇子如此流连忘返的。
最近一个月,京郊大营的警戒加强不少,很多人注意到守着京郊大营的侍卫中,竟然还有内廷禁卫,哪里敢靠近打探什么。他们就算抓耳挠腮,好奇得要死,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去打探京郊大营的秘密,可将他们急坏了。
就算是二皇子、三皇子一系的人,私下去问他们,两人的嘴巴闭得紧紧的,丝毫不肯透露。
被问得急了,二皇子就生气地说:“你们再问,本殿下就告诉父皇。”
臣属:“……”二殿下,不带这么耍赖皮的,还拿皇上压他们。
三皇子的态度比较委婉,但也表达出同样的意思,他们真的不能说。
如此,倒也让那些人看出些许内情,只怕京郊大营藏着的秘密,应该是皇上让人办的,目前还不宜让人知晓。
裴织趴在炕上的祥云纹镶大理石案几上写写画画,就被人一把抱了起来。
她惊呼一声,赶紧将手里的狼毫举高,以免墨汁沾到衣服上,嗔怪道:“殿下,我刚画好的图,被你毁掉了。”
秦贽抱着她坐过去,将桌上的纸张取过来。
上面画着一件兵器,只是被一条长长的墨汁横扫而过,墨汁飞溅,破坏已经完工的图。
“阿识画的是什么?”他含笑询问。
裴织将狼毫丢到桌上的笔洗里,看他一眼,气定神闲地道:“是床弩。”
秦贽目光微闪,“看着像三弓床弩,不过这里好像改动过……”他指着没被墨汁涂到的地方,轻易看出不同。
裴织哼一声,“既然知道,你还不快快滚开,别来妨碍本宫。”
太子殿下被她这赶鸭子似的态度弄得有些郁闷,觉得她越来越放肆,刚成亲那会儿,她还会装一装,佯装敬重。
现在私底下,只有两人时,如何放肆如何来。
偏偏他就是喜欢她这副德行,若是她恭恭敬敬的,他还不喜。
“你继续画,孤给你磨墨。”太子殿下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裴织瞥着他,“那就去磨,别抱着我,搂搂抱抱的,怎么画?”
“没关系,孤不吵你,你尽管画。”
裴织:“……”
先前那张图纸就快要画好,重新再画,裴织的速度极快。
她将画好的图纸放到一旁吹了吹,朝身后的太子殿下道:“殿下,我求您件事。”
“什么?”秦贽盯着图纸,漫不经心地问。
“你派几个暗卫,帮我打听永平侯世子周茂,要巨细靡遗的。”
“打听他作甚?”太子殿下语气有些酸溜溜的。
裴织哪里不知道他又醋了,不由瞪他一眼,将今儿威远侯夫人和裴绣进宫和事与他说,“我和三姐姐自幼一起长大,我可不想她将来嫁得不如意。”
秦贽道:“原来是这事!这好办,有东宫的暗卫出手,很快就能将他查得干干净净。”
“那就多谢殿下啦。”裴织高兴地在他脸上啾了一下。
“这么高兴?那你怎么感谢孤?”
看他意所有指的眼神,裴织没好声气地道:“殿下,虽然您很年轻,但还是要悠着点,否则伤肝伤肾……”
太子殿下的脸……终于裂了。
晚上,太子妃就为自己说的话付出代价。
“谁伤肝伤肾?”
“是我,是我……我伤肝伤肾……呜呜呜。”
…………
秦贽将委屈巴巴的少女搂到怀里,轻声细语地哄着,声音暗哑:“这么可怜?”
那沙哑的声音里隐隐藏着某种危险,太子妃果断地将脑袋拱到他怀里,可怜兮兮地睡着了。
从宫里回来,威远侯夫人打发女儿去休息,歪在榻上,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萱过来给她请安。
威远侯夫人赶紧让人扶她入坐,嗔怪道:“你是双身子,不好好待着,过来作甚?”
梁萱笑道:“娘,没事的,大夫也叮嘱每日要走几步当作锻炼。”
这是第一胎,加上年轻,梁萱几乎没什么反应,吃好睡好,加之肚子平平的,都没什么感觉。
“娘,今儿你和妹妹进宫给太子妃请安,太子妃对妹妹的婚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