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右小卒-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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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冰想不通索性不想了,与其自己在这烦心,倒不如回家问问家里那位女诸葛呢。
约摸小半个时辰,李冰就看到了李二的龙撵,纱帐后面的李二穿的是大礼仪的朝服,也不知道这么热的天气穿着十几层的朝服热不热,就算有内侍一直在扇着风,在这个季节只怕也要起一身的热痱子吧。
“泾阳侯李冰,恭迎陛下!”龙撵停在李冰面前,李二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威严:“爱卿平身吧!”李冰站起身拱手站在一旁,也不出声。
身后的泾阳县令和一些官员,则是异常激动的大呼:“微臣恭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一听这话,李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也不知道那个混蛋将自己当初在太极宫丢脸的事,告诉给了泾阳官员,竟在今日这样的大礼仪搞出这样的事,日后朝中文武怕不是要认为泾阳都是些爱拍马屁的家伙了。
不理会李冰一脸的尴尬,李二饶有兴致的笑到:“呵呵呵,泾阳侯今日这事朕看来应该不是你教的,你泾阳的官员这样坑你这位国侯,怕是有人嫉妒你啊!”说完李二的龙撵就朝着南山书院而去,完全不理会原地尴尬的李冰。
李二这话已经是帮了李冰一把了,今日这样的大礼仪若不是李二的这句话,只怕礼部的官员回京就会参李冰一手不敬礼法的帽子,再严重些就是无视祖宗礼法了,若是把李冰打成无礼之人,李氏就再也别想招纳学子了,南山书院还是尽早关门吧。
李冰此时恨得牙根痒痒,此事李冰大概猜到可能是山东世家做的,但山东世家没机会交代内侍教训自己,皇子之中跟山东世家关系比较好的那就只能是,卫王李泰了!
李冰想到这时候李泰不过九岁,心底就是一寒,自己怎么就得罪了这位李二最宠爱的儿子了呢?
拍拍脸打起精神,李冰充做李二的护卫,上马跟随在李二的龙撵之后,不再言语。
这里面的事,还是得回家问问梦竹或者杨老先生,三爷爷说到底没在官场混过,自己还是得跟杨老先生好好取取经才行。
南山书院门前,几十位大儒躬身而立,身后则是数百儒家弟子,现在最前面的便是杨子安杨老先生和三爷爷。
两个老人都年过七十了,但在今日所有礼仪却做的一丝不苟,完全看不出平时的苍老模样。
“子安兄,来日我等能否在世人前立足,就看今日了!”三爷爷表现得十分激动,年轻时三爷爷就是个仗剑天涯的儒家剑客,虽然创下了个不差的名声,但却不曾为自家学派做过什么大事,老了能做这么一件事,也算是对得起逝去的先师了。
“今日盛世,全仗李兄操持,若非李兄吾等哪有出头之日啊!”杨子安也是老泪纵横,当初在前隋自家学派还算是门庭若市,一场兵灾如今能站出来的,也只剩下这么几人了。
虽然说这一次自己等人也是仗着当今皇帝,才有今日的声势,但再不抓住机会,自己这学派,就要消散了。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杨子安等大儒和李二的一场交易罢了,李二帮助他们再度繁盛,他们帮助李二压制山东世家,说到底都没有一个干干净净的好人。
杨子安远远的看见了李冰,一个纯净的孩子,从见到他开始杨子安就喜欢上这个心里藏不住事的孩子了,不像杨家后辈那样深沉,也不如李家后辈聪慧,但就是那么的讨人喜欢。
梦竹嫁给他,一定能幸福安康的度过一生吧。
这一刻杨子安想了很多,他不知道再一次走进这名利场的污泥里,是对是错。
但求活,是人的天性!
“恭迎陛下!”几十个大儒躬身下拜,第一承认了李二杀兄囚父获得皇位的合理性,第二表达了一众大儒臣服的意志。
李二很开心,自己的统治获得了士人阶层的认可,日后再有人以玄武门之变攻缄李二,除了死再无其他可能!
儒家已经认可了李二的统治,天下士子也该纷纷出仕,在李二的统治之下贡献自己的力量,或为了名,或为利!
今日此举,不亚于李二封禅泰山!
第五十三章抢了李泰的风头
儒家大会的核心内容自然就是李二以儒生身份听大儒讲学了,主讲的自然是杨子安,后面是一众弟子摇头晃脑的一脸沉醉,李冰这样的就只能跟在尉迟敬德身后巡视方圆十里治安了。
这也是武勋的无奈,虽说李氏也是诗书传家的大家族,但谁让李冰氏武勋呢,李冰在现在的场面是没资格穿着儒袍一起听学的。
现在能在李二身后听课的,基本只有皇后、太子以及比较看重的皇子,连李孝恭这样的皇族也仅仅只能站在后排,压根听不到什么声音,还得表现的一脸沉醉。
在李冰看来今天杨子安这群大儒的表演,绝对能称得上极好单还不够完美,若是能在见到李二的刹那纳头就拜,效果肯定比现在还要更强上几分!
如今天下士子皆不屑在李二的官场为官,杨子安也算得上是第一批向李二伸出橄榄枝的大儒了,这当然不能算李渊起事时的那些大儒的,当初那些大儒说白了都是看在李渊的面子上,才入朝为官的。
李二搞出的玄武门之变,属实恶心到了天下士子,杨子安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入朝为官,付出的可不仅仅是自己几十年以来积累的脸面,更多的还是跟天下主流士子背道而驰,导致的仇视了。
杨子安现在就像后世相声界的郭某某,此举虽然赚到了在李二这的声望,也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实惠,但却为大多数士子所不齿,无论未来其它士子是否入朝为官,杨子安一派都是大多数士子的天然的政敌。
这也是这一派获得这一切的代价,但和老死乡野比起来,相比这些大儒宁愿成为大多数儒生的仇敌的,当你今天就会死的时候,你也就没有必要在乎明天会怎么样了,先把今天过好吧!
这就是杨子安这些大儒最真实的想法,山东世家一边占据着朝堂上的位置,一边在野观察着朝堂变化,还用言论挤兑的其他儒生不敢入朝为官。
在李冰看来就是当了还要立牌坊,里子面子都得了,还不让别人喝口汤,也怪不得李二一呼百应。
实在是山东世家也是犯了这些大儒的众怒了。
这事跟谁那,都得跟你们好好干一下!
想通这事,李冰也不觉得这些大儒以性命为赌注的对抗山东世家是什么不可理喻的事了,俗话说得好,学好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山东世家相当于断了这些大儒的财路,此仇自然如杀人父母一般了。
虽然大儒们不在乎钱财,但断了大儒们求名之路,比断财路还招人恨呢!
真想着呢尉迟敬德凑到了李冰身旁,一脸贱兮兮的问道:“李小子,你这玩的什么招啊?那些个御史言固安弹劾你的奏折都快堆满陛下的案子了,你怎么还有心思搞什么儒家大会啊!”
李冰一听知道尉迟敬德是真的关心自己,微微一笑说道:“尉迟伯伯,小侄此举什么都不为,这事说白了都是陛下做的,小子只是被推出来的靶子,今日之后绝对再也没有御史弹劾我了!”
尉迟敬德听到李冰的话有些没听明白,但还是假模假式的点点头说道:“那就行,那就行,你宝林哥哥在你家求学,你可得好好照顾着,咱们武勋想找个名师多难啊,我替宝林找了多少个老师都不行,就在你这还学到了点东西,这事你可得好好弄!长安这么多武勋都念着你的好呢!”
这就是李二给李冰的好处了,在大唐武勋之中获得极好的名声,让大部分的勋贵都欠自己一个人情,李氏自然也就没那么容易被人攻讦了,攻讦李冰就意味着大半勋贵子弟都没了求学之地,那些望子成龙的勋贵们,哪能看着李冰这艘船沉了?
“尉迟叔叔放心吧,回京之后也劳烦尉迟叔叔替我谢谢各位叔叔伯伯,小侄在泾阳建书院无非是想着将李氏的诗书传世,能够顺带着教导各位叔叔伯伯家中子弟,本就是应有之意,感谢各位叔叔伯伯替小侄在朝中斡旋了!”在马背上李冰微微施了一礼。
尽早和一种勋贵捆绑成一个利益共同体,本就是三爷爷制定的谋划,李氏从长安之围之后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这件事,如今初见成效,也算是三爷爷和李冰的谋划没有落空。
在任何时代,不与他人交换利益的人都活不长,无论是在后世的官场,还是在现在,李氏已经付出很多东西了,如今不过是初见成效罢了。
“尉迟叔叔,回京之后小侄还有件事要求你。”如今已经是五月了,蝗灾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现在让这些亲近的勋贵们多多屯粮,也算是能结下一点善缘。
尉迟敬德有些不解,疑惑地问道:“何事啊?”
“尉迟伯伯马上就会来蝗灾了,这事陛下已经知道了,但还在少数人之间流传,回京之后程伯伯、秦伯伯府上只能靠您把消息传过去了,多囤些粮食吧!不管如何自家庄子总不能饿死人不是!”尉迟敬德听到李冰的话差点大声叫出来,连忙捂住嘴,然后小声问道:“这事都有谁知道?”
李冰无奈的说道:“如今朝中只有长孙伯伯、房伯伯、杜伯伯还有陛下知道了,我被百骑司监督着呢,只有靠今天这样的消息传给你们了。”
尉迟敬德听完李冰的话,微微陈思了片刻,一拱手说道:“小冰,此事一定要封锁消息!回京之后我就会把这事告诉那几个老兄弟,这事若真的发生了,伯伯我定会念你的好的!”
“尉迟伯伯不必如此,陛下已经有了谋划,我们照顾好自家庄子就是了,都是跟随我等战场上走回来的兄弟,总不能因为蝗灾没了下场!”尉迟敬德听完点点头不再言语,这消息足够他消化一段时间了。
大儒讲学还在继续。
“泾阳候好大的场面啊,竟能请数十大儒与泾阳讲学,真是好大的面子!”一个八九岁的小屁孩走到了李冰身前,看小孩身上的五条金龙纹李冰就知道了来人是谁,李二最宠爱的儿子,当今的卫王李泰!
李冰连忙躬身行礼:“参见卫王殿下!”
“卫王殿下最喜儒家经典,既然泾阳候府上有这么多大儒暂住,怎么不见泾阳侯请几位大儒为卫王殿下讲学呢?”说话的人李冰不认识,但想来多半是卫王府属官了,不然何必对一个只有九岁的王爷拍马屁?
“诸位大儒不过是暂住在侯府,下官也只是以礼相待,却是不敢决定诸位大儒的来去,还望卫王殿下见谅!”不知道历史李冰还有可能忌惮这李泰一二,这位说出杀子传弟的混蛋王爷实在是让李冰提不起兴致去讨好。
李二少说还有二十年日子可活,现在站队任何一个皇子都不是一个聪明人会做得事,更何况李泰还仅仅是个九岁的小屁孩呢!
“泾阳候不愧是年青一代第一武将,当真英武不凡!”说完李泰就一甩手转身走了,那卫王府属官手指点了李冰一下,然后也跟着李泰离开了。
李冰不禁哑然失笑,小屁孩还非得表现出一副大人的样子,看来命令内侍教训自己的就是这个卫王李泰了,跟这样的孩子计较当真是犯不上,等五六年之后再看吧,反正对于李泰李冰是完全不在意的,只要不犯在李泰的手里,李泰想收拾李冰也是难上加难!
第五十四章李承乾的橄榄枝
李冰远远看去,看到了不远处对李冰拱手的少年,看其身上明黄的袍子,李冰就猜到是谁了,大唐储君李承乾!现在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但未来他能做出来的事,绝对令人发指!
可能是李而皇族的鲜卑血统的觉醒吧,李二这边刚灭了突厥,李承乾就是太子东宫里玩起了突厥人的那一套,不光玩突厥人的葬礼那一套,自己还亲自演死人。
李冰若是李二的话也得弄死这t个长子,更何况这位还想学亲爹玄武门的那一套,结果手底下还没有一个靠得住的手下,最后差点连小命都没保住!
无论是李承乾还是李泰,李冰都恨不得离得远远的,都是继承了李二好战血统的龙崽子啊,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了,毕竟李二的儿子女儿们真真是没一个善茬!
看着李承乾正在一步一摇的走向自己,李冰就知道这位皇储多半是看到自己的亲弟弟在这吃瘪了,向自己示好来了!
一般人这边被卫王挤兑了一番,太子当即就递过来橄榄枝的话,肯定是纳头便拜了,太子毕竟是皇储么,虽然现在还不是皇帝,但越早跟在太子身后越早就有从龙之功,未来的日子一定是飞黄腾达啊!
但满朝文武之中的大佬真心没几个愿意跟太子混的,先不说未来回报多大的问题,现在的皇帝正值壮年,相等太子登基怕是还得二十多年,傻子才这功夫就成为太子近臣!
对于李冰来讲就更加不可能成为李承乾的近臣了,先不说后来李承乾玩的突厥人那一套李冰压根就不喜欢,单单是想要弑父这一点,李冰就不可能跟李承乾太过亲近,能下得去手杀死自己父亲的人,谁敢跟他混?还有他不敢杀的人?
李二有这么多人乐意追随,第一就是因为征战时期结交下的人脉,另一点就是李二是有底线的,虽然李二杀兄囚父,但毕竟他父亲李渊还活着,而且跟着他混的功臣在他还未昏庸之前,却是一个都没滥杀!
“泾阳候辛苦了,筹划此儒家盛事,还要保护父皇和孤的安全当真是大唐的良臣啊!”李承乾的笑容很好看,能够清楚的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让人看着很有亲和力。
李冰连忙躬身施礼道:“殿下谬赞了,这儒家盛世微臣哪有资格筹划,都是家中祖父筹划的,我却是对儒学不甚精通。”李冰记得老师讲过李承乾的脚受过伤,导致走路一瘸一拐的,看现在风度翩翩的样子,想必还没摔断腿呢。
李承乾又笑了几声,摆出一副十分爽朗的样子说道:“泾阳候以两千骑兵大破颉利中军大营,解了长安之围,孤早就想与泾阳候这样的英雄少年结识了,只不过孤常年居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