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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纯阳剑尊-第6部分

小说: 纯阳剑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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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太玄门叶向天的声音又淡淡响起:“这少年身怀我太玄门剑气招式,你明知故犯,还要贪图他的宝物。那血灵剑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物事,你若是卑言屈膝的来求,给你倒也无妨。既然你如此说,那就请快些动手,只是你杀了他之后,鄙派郭掌教倒要去见见噬魂老人,向他讨个说法。”

    凌冲才搞明白,敢情自己是被人救下了,那人想必身在远方,却只凭一道剑光便将大幽神君的魔头尽数诛除,偏偏说话绵里藏针,又是平淡又是气人。自己似乎修炼的便是所谓太玄门的传承剑气,因此挂了个太玄门弟子的名号。大幽神君似乎对太玄门三字忌惮非常,不敢轻举妄动。

    大幽神君神情越发扭曲,冷笑道:“郭纯阳白叫了个好名字,也没见得修到纯阳之境,还敢去寻我教祖师的晦气!”太玄门叶向天再不说话,场中一时安寂了下来。大幽神君脸色越来越白,雪娘子也咬紧了嘴唇不发一语。

    正一宗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常洪出声道:“既然太玄门大师兄出手,我等倒显得碍事,就此告辞。”叶向天的声音幽幽传来:“我太玄门弟子遭厄,尔等袖手旁观,虽然也有几分自顾不暇,但也颇伤我正道门派和气,下次见了沈朝阳,我倒要问问,他这个大师兄是怎么当的。”语调依旧是平淡无奇,但话语却丝毫不留情面。

    常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咬牙道:“叶师兄所言极是,小弟知错了。改日叶师兄往我正一宗一行,小弟必当跪地认错。告辞!”被人一番奚落,若在平时他早就拔剑而起,但叶向天为太玄门二代大弟子,修行百年,连正一宗大师兄沈朝阳都能稳压一头,在他面前,实在摆不出正一宗嫡传弟子的谱来。三人飞剑已成了废铁,也不去捡,灰溜溜跑下了楼,眨眼不见。

    在场只剩下凌冲、大幽神君和雪娘子三人,还有一团幽幽剑光。大幽神君忽道:“叶向天,我知你此来也是为的癞仙遗宝,只是神物自能择主,你便是仗着剑术高超,也无能奈何。今日那小鬼触犯于我,我也不为己甚,只要那柄血灵剑拿来,此事便算揭过,你看如何?”他身重重伤,对方又是号称太玄门二代弟子第一高手,连沈朝阳那等心高气傲之辈都曾吃了亏,也不敢逞强,但凌冲手中那柄血灵剑却是魔道至宝,非取到手不可。

    凌冲怒道:“放屁!我不过是在这里吃饭,顺便瞧瞧热闹,你这龟儿子上来便是杀手,要取小爷性命,居然还敢倒打一耙!这邪剑是小爷花了十万两黄金买来,你还想抢夺到手?哼哼,我答应,我们太玄大师兄也不能答应!”

 章十二 太玄剑派大师兄

    大幽神君大怒:“小兔崽子,给脸不要脸,我先弄死了你,看叶向天能不能护得了你!”恶念一生,也顾不得忌惮叶向天,脑后一团光华升起,定魂镜明灼灼一道精光射出,势要将凌冲这小鬼一把炼死,才能消心头之恨。

    凌冲仗着背后有一位“大师兄”,扯虎皮做大旗,一通嘴炮,引得大幽神君暴跳如雷,不顾一切要杀自己,也是大惊失色,只来得及扯着嗓子大喊一句:“大师兄救命!”便被精光定住,直觉魂魄昏暗,刚要沉沉睡去,耳边又是一声剑鸣,不过这一次却是激越雄迈,满是怒意。

    大幽神君一声惨叫,被那剑光一把劈在定魂镜上,镜面一下多了三道裂痕,此镜是他性命交修,赖以成道之宝,连番被伤,着实大伤元气,一声厉啸,又是夺路而逃。临走叫道:“叶向天,你欺人太甚!七日之后,月圆之夜,我在灵江江眼寻你论个生死!”叶向天淡淡声音传来:“聒噪!”剑光再起,大幽神君身化黑风,一溜烟跑了。雪娘子尖叫一声,也自化为一股香风无踪。

    凌冲不料场面结束的这么快,还茫然站立,那剑光飞舞了一团,忽然在他额头轻轻一点,跟着直飞出去,再无踪迹。过的良久,楼下掌柜和伙计才敢探头出来,一见楼上满目疮痍,不由相对无语,见凌冲兀自站着,痴傻了一般,更是惊慌无地,刚要扑上来瞧瞧,凌冲忽然一声长笑:“原来如此!”

    原来那太玄剑派大师兄叶向天临走之时,以剑光渡过一道心神识念入到他脑海中。凌冲细细琢磨,发觉居然便是自己所练的太玄剑经,且是一部完整传承,共有三十六招剑法,号为太玄三十六剑,在这篇法诀末尾写着“太玄剑派入门剑法”八个大字。

    凌冲微微苦笑:“王叔一辈子也只学会了五招,我机缘巧合,内功大进,每日勤修不辍,才将将练到八成火候,谁知在人家却只是入门的剑法。”随即又是大为欣喜:“这套太玄剑如此玄妙,却还只是入门级数,我若能拜入门中,修行上乘功法,岂非长生可期?只是那位叶师兄言语之中已然承认我为太玄弟子,却又为何不与我多言?”

    这个想法只在脑中一过便即忘却,接着便兴致勃勃的参悟起太玄三十六剑来。凌冲着实是剑道之中的天才,小小年纪已将太玄残谱修炼的七八分火候,一得到太玄剑真传,立刻忍耐不住。他从六岁习剑练功,每日所思所想便是残谱上的一十三招剑法,可谓已是熟极而流,一旦与之后的二十三招剑法加以参照,立时融会贯通。

    在掌柜与小二惊恐之极的眼神中,凌冲周身忽然放射出层层剑气,虽是无形无质,却偏偏似能切割万物,原本已是狼藉的桌椅板凳,被这剑气来回冲突,嗤嗤声响之中,终于化为了一堆堆的木屑木花,再也拼凑不起来。凌冲也自缓缓凌空浮起,小小的身子这一刻竟似有万丈雄伟,在剑气映衬之下,更显得威仪万端。

    此时在他体内,原本已是充沛之极的太玄真气依照太玄三十六剑之中内功心法运转,在周身经脉之中汹涌澎湃,往来冲突。原本这门真气因为法门残缺,比之江湖上其余门派秘传的内功也不过就是多了几分凌厉之意,但按照完整的法门在经脉中运转开来,便如脱缰野马,收摄不住。

    太玄真气本是辅佐太玄剑法而生,因此绵密之中更有十分的凌厉,在经脉中冲突宣泄,着实令凌冲十分难受,虽没到生不如死的境地,却也十分受罪。好在他虽然身处膏粱,却并非纨绔,自有一颗通灵剑心,坚韧非常,咬牙挺住。太玄真气在任督二脉肆意奔腾了片刻,似乎不满疆场的逼仄,忽然一分数股,往全身各处经脉之中涌去。

    凌冲早就试图以真气打通全身经脉,但唯恐一个不慎走火入魔,平常都是以水磨功夫慢慢用劲。但改良后的太玄真气却如见了美女的色狼,强闯蛮干,丝毫不顾后果。太玄真气偏属庚金之性,凌厉霸道,每一处穴道都是以蛮力强冲打开。

    凌冲满头大汗,强忍经脉撕裂般的苦楚,眼睁睁看着太玄真气将全身奇经八脉尽数冲开,随着最后一处穴道被攻破,雄浑真气自丹田而起,经任督汇入双手双腿,再逆反而回,汇入丹田之中,如此成就一个大周天循环。

    凌冲忽然一声长啸,手中血灵剑被太玄真气灌注,不情不愿的听他使唤。从太玄入门剑法第一招“一元复始”、第二招“两仪归位”、第三招“三才既定”,直到第三十六招“天罡化虹”,整整三十六招剑法一路畅行无阻,次第施展,复又化为两仪混元之势。周身真气也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举手投足之间血灵剑发出呜呜呼啸,声势猛恶惊人。

    凌冲施展一遍太玄剑法,体内真气仍旧奔腾潮涌,气机感应,不得不再度施展一遍。如此也不知施展了多少次,直到这门剑法已然烙印在他心中,嵌入他每一丝筋肉中,不假思索便能信手拈来,太玄真气才缓缓平息。他长出一口气,赫然发觉整座二楼几乎成了废墟,眼前所见尽是空荡荡的一片。

    掌柜和小儿一连见鬼的表情缩在墙角,两人头靠着头,一脸呆滞的表情,几乎是吓傻了。凌冲也不知说什么好,掏出剩下的一千两银票,轻轻一甩,一页薄纸便如被威风吹着,缓缓飘去,落在二人脚下,随机跳窗而去。

    良久,掌柜的才清醒过来,颤声问小二:“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那是凌家二少爷吗?怎么、怎么剑法就跟鬼神一样?这岂不是成了剑仙了吗?”小二上下牙也在打颤:“掌柜的,今天来吃饭的这些,只怕都是有法力的仙人吧!”

    凌冲冲出酒楼,兴高采烈小跑回家,每一迈步便有一丈之远,周身真气欲轻则轻,欲重则重,收放由心,自如非常,实是说不出的欢喜。回到凌府不久,王朝便来寻他,劈头便道:“少爷,你又跑到哪里去了。那妖僧只怕还没走远,你撞上他怎么办?”

    凌冲将手中血灵剑虚虚一劈,笑道:“如今本少爷可不怕他那一手法术了,任他如何施为,我只一剑劈去,管叫他登时了账!”他练成太玄剑法,真气大成,信心爆棚,要是三嗔和尚此时出现,真敢提着剑嗷嗷上去砍他几下。

    王朝只当他吹牛,皱眉道:“以我之见,这几还是乖乖在家呆着,哪里也不要走,量那妖僧也不敢在金陵城中闹事,躲得些时日,将他耗走也就罢了。”凌冲兀自还有愤愤之意,非要拿剑去砍那妖僧,王朝已拉着他去正厅中吃饭。

 章十三 碧霞进香 太玄秘闻

    凌家家教极严,一日三餐必须一家人聚在一起,雷打不动。。。二人到了正厅门口,凌冲先理了理衣角,面上换成一副严肃的表情,这才迈着小步,规规矩矩的走入厅中。大厅中央是一张八仙桌,凌家一家人已然端坐。

    主位上是一位中年人,白面长须,生的十分清雅,只是面色端凝,不苟言笑,正是凌家家主凌真。他左手边是一位白发萧萧的老太太,再左则是一位中年妇人。凌真右手便是一位少年,生的唇红齿白,只是身子单薄,不似凌冲般强健,自然是凌家长子凌康。

    老太太正是凌家老夫人,见了二孙子笑道:“乖孙孙来了,快坐下吃饭。”凌冲规规矩矩的道:“是,奶奶。”轻轻坐下。凌真抬头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怎么这么晚才来,我听说白天你去了楚山?小小年纪,不在家用功读书,考取功名,整日的游山玩水,涉猎杂学,成何体统?”

    凌冲对父亲的说教早就习惯,只是唯唯诺诺,不发一言。老夫人道:“好啦,孩子跑了一天也饿了,你就别数说他了,吃饭!”凌真这才住口不说,一家人闷声吃饭。凌真向来奉行儒家“食不言,寝不语”的古训,最讨厌吃饭之时高谈阔论,但今日却一反常态,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说道:“康儿,明日便不要进学了,随我往高老大人家中拜谒老大人。”

    凌康从小身子文弱,说话也自细声细气,闻言忙放下碗筷,问道:“父亲,去高老大人家做什么?”那中年妇人便是凌康之母崔氏,闻言白了他一眼,笑道:“这傻孩子还不知道呢,你父亲为你定了一门亲事,便是高老大人的孙女叫玉莲的,明日过府便是把亲事定下,再让高老大人瞧一瞧你!”

    凌康哦了一声:“父亲,孩儿学业未成,此时定亲只怕耽误了进学,再说今年的秋试……”凌冲与大哥虽非一母所生,但向来要好,一听大哥要定亲,一个劲的挤眉弄眼去臊他。凌真瞟了他一眼,缓缓道:“齐家治国平天下,古有明训。这家室安定,方能放手搏取功名,为百姓请命,为天子守牧四方。再者,我早想为你弟弟说一门亲事,好生让他收收心,你这个当哥哥的不成亲,怎能轮得到他?”

    凌冲一听,立刻苦了脸,低头扒饭。王朝在一旁侍立,忍不住呵呵微笑。凌康向来没什么主见,对父命更是从不违背,一听如此,也就罢了,依旧低头吃饭。凌真看着二儿子,气就不打一处来,骂道:“你的秉性悟性绝不在你兄长之下,就是不肯收心用功,若是肯用心读书,今年的秋试岂不是也能一展身手?”

    凌冲不敢搭腔,还是老夫人说道:“好了好了,说着康儿的事,怎么又骂起冲儿来了。等你给他说一门好媳妇,他自然就能收心了。眼下先将康儿的婚事定下来。那高老大人家世如何,高家小姐品貌怎样,你好好跟我说说。”

    凌真道:“是,母亲。那高老大人三月前告老还乡,之前做过朝中户部尚书,深得皇上信任,与当朝内阁首辅张守正张大人交相莫逆。家世自是不必说了,他的孙女玉莲可谓才貌双全,难得这一家谦和守礼,孩儿倒是拜会过几次,与高家结亲那是不会错的。”

    凌康一双耳朵悄悄竖了起来,毕竟关系到他日后的妻室,一眼瞥见凌冲在一旁咧嘴调笑,面上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老夫人甚是高兴:“哦,你的眼光想必不会错的,既然是好亲事,那就结下吧。我常与你说,咱们凌家虽说是有几分薄产,你又在朝为官,但万万不可恃气凌人,方是传家之道。须知你父亲当年也不过是个穷酸的商贾,都是有几分好命,才能挣下这一份家业。你们这些子孙都要好生记得才是。”

    凌真肃容道:“是,母亲教诲,孩儿终生不敢或忘。”老夫人十分欣慰,又吩咐道:“明日多备些礼物,人家是书香世家,多送金银反倒显得我们俗气,便挑些清雅书画,笔洗香墨之类的吧。”凌真道:“孩儿早有安排,请母亲放心便是。”老夫人点头,又对崔氏道:“儿媳啊,康儿要结亲,你这做母亲的也要多辛苦些了。”崔氏急忙站起垂手,恭恭敬敬道:“母亲放心,孩儿晓得的。”

    凌老妇人呵呵一笑,转头对凌冲笑道:“明日你老子带了你兄长去提亲,你也莫要呆在家中,陪我去碧霞寺上香还愿,你也听听碧霞禅师讲经,收收你这皮猴儿的性子。”凌冲无奈,只得点头。老夫人笃信释教,时常往碧霞寺听经烧香。那碧霞寺乃是金陵城周遭千里内第一大丛林,环境清雅,又修葺的十分气派,内种供奉清净如来归真老佛,据说十分灵验,向来是达官贵人往来之所。

    传闻住持碧霞和尚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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