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征服者-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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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宁侯觉得花钱买一个民女罢了,自己想不开上吊了管他什么鸟事,至于家丁殴人致死,那也是家丁不小心,花些银子再处置了家丁,这事也就过去了。
这样的事要是换作十几年前都不能算个事,那老妇人竟然还敢告御状,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寿宁侯原本打算这事完了之后再好好收拾老妇人一家,不过现在他改主意了,因为不敢……
因为他从朱厚照的身上感受到了极致的寒意。
最冤的还是建昌侯,这事是寿宁侯拉的屎,和他一钱银子的关系都没有,可是朱厚照把他也给提溜了来算怎么回事……
“寿宁侯觉得朕该如何处置你,才算合适?”朱厚照的话音冷的就如同腊月里的寒冰。
张鹤龄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道:“舅舅知道错了,这就派人去好好补偿,那失手杀人的家丁,舅舅让他一命抵一命。”
“这是只有君臣,没有舅甥!”朱厚照一声怒斥!
第515章 囚岛
“是,是,是,臣知道错了,陛下……”
“不要叫朕!”
张鹤龄:“……”
朱厚照冷哼道:“厚炜说的一点都没错,百姓乃王朝之根基,任何虐民之人都是王朝的蛀虫,一旦这些蛀虫蛀完了根基,王朝这颗大树就离轰然崩塌不远了,你们原本是大明的蛀虫,现在则是大武的蛀虫!”
“陛下,臣……”张延龄觉得自己很冤,需要辩解一下。
“你住口!一丘之貉,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
张延龄:“……”
“厚炜为什么把你们踢到海外来?你们还真以为这海外之地遍地黄金?笑话!实话告诉你们,是因为厚炜受够了你们,可碍于母后的面子,他若是重惩你们,只怕母后会伤心,可以你们在大明的罪孽,千刀万剐才能告慰那些被你们迫害而死的百姓亡魂!
朕与厚炜都觉得你们离开了大明,失去了母后的庇护,那么总该收敛一点,可是朕与厚炜都错了,你们……
算了,难听的话和大道理对你们两个而言半点用处都没有,既然是对牛弹琴,那朕也懒得浪费口水。
现在你们枉顾朕的旨意,肆意虐民害民,且毫无悔过之心,长此以往,朕只怕你们终究会搞的人神共愤,即便是朕都不得不将你们两个送上断头台,以告慰天下。
现在朕看在母后的面子上,也是最后一次顾及母后的颜面,给你们四个选择!”
寿宁侯跟建昌侯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其一,削爵,贬为庶民,赐予土地五百亩,算是朕念及旧情,自此以后,你们是死是活,朕一概不问。
其二,圈禁,朕会赐予尔等一人一座大宅,派遣军士看守,每年只准出宅一次!
其三,重罚,一条人命一千万两白银,两条就是两千万两,把银子交来,你们可以继续为非作歹,只要别落在朕手里。
其四,遣返,没人护送你们,自己去打造海船,打造好了,自己回大明!”
张家兄弟两个彻底傻了……
削爵、圈禁、重罚、遣返!
削爵那是肯定不可能削爵的,圈禁那是肯定不会愿意被圈禁的,一条人命一千万两?你把他们杀了买肉都没有一千万两呐!何况是两千万两!
很显然,朱厚照压根就没给他们选择,说白了就是要遣返他们!
不过朱厚炜不待见他们,现在他们又被朱厚照送回大明,以后在大明不得跟狗一样,小心翼翼的过日子?
张延龄当即叫嚷道:“陛下,臣冤呐,臣可没有强买民女,也没派人殴人致死,臣凭什么也要受罚!”
“凭什么?”朱厚照嘿嘿冷笑道:“这两年你在西欧干了多少丑事,恶事难道还要朕一桩桩数给你听?朕已经让你选,你可以认重罚,那么这次没你的事,自然不需要罚,你可以回去继续做你的建昌侯,但是选择只有一次机会。
下一次要是你手里有了汉民的人命,那么直接就是罚处千万,罚金交不起,就抄家,抄家不够就籍没房产、土地,哪怕沦落街头成为乞丐,也要把朕的银子给还了,一文都不能少!”
张延龄嘴巴张了张,硬生生将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然后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自己兄弟,全怪这货色欲熏心,要不是这家伙,他何至于被连累。
现在没路可走了,他那里敢留在西欧,万一哪天失手……
他真相信朱厚照能干出让他成为乞丐的事来,这两个兄弟一个比一个狠毒,一个比一个无情,现在他们没老姐撑腰,只能任由摆布,回到大明,有老姐在,只要收敛一点,想来还是无忧的……
“选好了没有!”朱厚照看上去有些烦躁有些不耐烦。
张鹤龄牙一咬道:“我们……我们回大明!只是……只是造船……”
朱厚照哼了哼道:“朕现在对你们是眼不见为净,看在母后的面子上,朕给你一艘海船,你们就带着亲眷回大明好了,至于那个恶奴,凌迟了,其余的家奴发配矿山,劳役终生!”
两兄弟垂头丧气的走了,不过真要说起来也没什么遗憾的,他们来西欧是被朱厚炜忽悠了,也确实是想远离那个煞星,现在西欧压根就不是什么遍地都是黄金,日子也没在大明时候过的那么滋润,那还留下来做甚。
几日后,一艘海船扬帆起航,海船上有张家兄弟,还有两侯府的仆役,护卫也配备了一些,顿时让两兄弟觉得朱厚照这位大侄子比朱厚炜厚道多了。
“船老大,咱们三个月能回到大明吗?”海上风涛浪急,张延龄百无聊赖,于是找到船长,打算聊聊闲篇。
“大明?”船老大呵呵笑了笑道:“小人接到的令可不是回大明。”
张延龄还没反应过来,径直问道:“不回大明去哪?”
“去囚岛啊。”
“球岛?球岛是什么地方?”
“囚岛就是关押囚犯的地方呐。”船老大呵呵笑道:“囚岛在葡州西南两百多里,也就不到三天的海程,上次有两位啥郡王不愿意留在葡州想回大明,也是俺把他们送去的囚岛。”
张延龄傻了,就算再笨,他也算是听明白了,什么遣返,狗屁的遣返回大明,这就是朱厚照挖的一个坑,这是要把他们送到这个囚岛上面囚禁一辈子!
“丧尽天良啊。”张延龄一声悲愤的惨呼,被自己亲外甥坑了,这心情可想而知。
船老大嘿嘿笑道:“侯爷无需担心,那囚岛也不小,上面能开垦种植,陛下还在上面安置了不少女奴,不过都是些又老又丑的女奴,想来侯爷是看不上的,不过只要有口吃的,这些女奴倒是干活的好手。”
张延龄现在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船老大就算把囚岛说成是天堂,他也只会把哪里当成地狱,现在一门心思的都再想如何才能逃出去……
“哦,对了。”船老大似乎想起了什么道:“侯爷可别想着离开囚岛,别说你们没船,就算有也别尝试,陛下说了但凡从囚岛出去的海船,游弋在囚岛外面的几艘军舰都可以直接击沉,渔船除外。”
张延龄眼前一黑,当即晕了过去……
第516章 无头公案
夜色静谧,如今的大明京城已然取消了宵禁,夜晚到来之后,街市依旧热闹非常。
正东坊大街两侧乃是一座座豪门大宅,大明百年间在这里修建了数十上百座宅院用于赏赐勋贵,其中抚宁侯的侯府就座落于此。
这倒不是说但凡勋贵在京城就会有赐宅,这是要看实际情况的,毕竟勋贵也有地方任职,比如担任指挥使什么的,这些勋贵在地方上久了,也得不到皇帝的信重,那么就算京城有赐宅也会被收回。
上一次移民,上百宗室和勋贵被迁徙去了西欧,那些迁徙走的了勋贵在京城的宅子自然而然的被朱厚炜收归了国有。
抚宁侯没在第一批迁徙之列,在加上当代抚宁侯朱麒的爷爷朱永原本只是抚宁伯,却因功勋卓著,在成化初年镇压荆襄流民造反后被晋升为抚宁侯,到了成化十五年率兵东征建州女真,战功彪炳直接升爵成了保国公。
朱永死了以后追增宣平王,可见皇家对朱永何等厚爱,朱永死了以后,儿子朱晖袭爵成为保国公,受他老子的余荫庇佑,一直到死都是保国公。
别以为这话很奇怪,要知道这本身就不寻常,因为朱永凭借军功从伯升侯爵,但是他的伯爵是世袭罔替,侯爵不是,但是在成化三年朱永率军抵御蒙古毛里孩、阿罗出的入侵,功绩不俗,因此抚宁侯的爵位得以世袭,但是接下来晋升保国公,这国公的爵位可不是世袭,也就是说朱永死了以后,朱晖只能袭抚宁侯爵位,不应该袭保国公之爵。
但是皇家厚爱,自当别说,然而朱晖死了以后,正德七年,朱麒袭爵,当时监国的朱厚炜直接将保国公爵位剥夺,让朱麒袭了抚宁侯爵位,这不是朱厚炜薄待,完全是最正常不过的操作罢了。
但是自朱麒袭侯爵之后就对朱厚炜心怀不满,只不过无处宣泄罢了。
此时抚宁侯府的密道内,满面愁容的朱麒对面坐着一位中年男子,男子同样也是勋贵,乃是定西侯蒋叡。
蒋叡和朱麒的情况其实差不多,蒋叡的爷爷蒋琬,乃是平羌将军,守备南京,管中军都督府,太子太保还兼太傅,死了追封凉国公,也是显赫的一塌糊涂,算是大明勋贵当中比较得皇家信重的贵族人物。
蒋琬死后,儿子蒋骥袭定西侯爵,正德四年蒋骥死,蒋叡袭爵,很正常的递进,也就是说蒋叡对皇家并没有什么怨恨。
但是蒋叡和朱麒关系相当不错,属于从小一起在京城长大的死党,再加上蒋叡脑袋少跟弦,于是便上了朱麒的贼船!
不错,嘉靖帝遇刺案就是抚宁侯朱麒和定西侯蒋叡的手笔。
朱麒乃是谋主,蒋叡则是从犯,朱麒之所以要行刺朱厚炜,动机也很简单,首先是对自己没有承袭保国公的爵位感到不满,其次则是危机!
嘉靖帝将勋贵移镇海外,等于是一手断送了勋贵在大明的根基,面对强势无比的嘉靖帝,连魏国公和成国公这样的开国勋门都只能乖乖接受,他们算个屁。
但是不算归不算,不服归不服,朱麒不甘心所以决定铤而走险!
身为勋贵,蓄养家丁在大明根本不算个事,至于死士,哪家勋门没忠心耿耿的死士!
在朱麒看来,这一次的刺杀动用死士,以死士加上炸药包的自杀式袭击,几乎完全是十拿九稳,不带一点意外的。
届时嘉靖帝一死,大明乱不乱无所谓,主要是嘉靖帝继位之后的新政必然人亡政息,自然而然,他们这些勋贵也就不用远渡重洋去往海外了。
说到底,朱麒压根就不相信朱厚炜的那一套说辞,什么海外遍地是金银,什么奴隶多到数不清,他么的骗三岁小孩呢?
不过刺杀皇帝可是天塌地陷的大事,朱麒有这个想法也有这个胆子,可说到底还是底气有些不足,于是就把蒋叡给拉入了伙,两人从小到大的好兄弟,蒋叡也佩服自己这位哥,于是被一通忽悠之后也是义愤填膺,从定西侯府在乡下蓄养的家丁当中找了三个忠心耿耿的充当死士,加入了这趟行动。
两人觉得不可能出意外,毕竟是死士,自杀式袭击就算让嘉靖逃过一劫,人海茫茫的到哪去找几个死尸的跟脚,都是隐户,连查的地都没有。
可人算不如天算,意外终究还是出现了,嘉靖帝的特制马车直接挡住了炸药包的爆炸,于是嘉靖帝毫发无损,而七名死士阴差阳错,竟然还有一个活着!
这样的结果是朱麒和蒋叡做梦也没想到的,但是现在皇帝没死,死士下了诏狱……
两人只觉得天都塌了,每日里惶惶不可终日,只是盼着那被活捉的死士能够咬紧牙关,熬过诏狱的酷刑。
两人心惊胆战,随时准备跑路,甚至打算在谷候回来之后,指望皇帝再遣送一批勋贵出海,然而,谷候再次出海没带宗室也没带勋贵……
就这样胆战心惊的过了好几个月,一直都没个动静,不过两人也怕皇帝是想引蛇出洞,所以也一直不敢问,几个月没消息,两人也只当死士死在了诏狱,一颗久悬的心也就慢慢落了下去。
行刺皇帝又如何,就算嘉靖笃定这事肯定是宗室或者勋贵干的又如何,证据呢?没有证据,难不成嘉靖敢把全大明的勋贵和宗室斩尽杀绝?
无头公案罢了……
但是很快……
说实话,蒋叡还是个有良心的,对死士承诺过,只要他们去刺杀皇帝,不管成功不成功,他就会善待他们的家人,而朱麒虽然也承诺了,可还是打算斩草除根,后来在蒋叡的坚持下才放弃。
不是说朱麒仁慈,而是觉得蒋叡说的有理,蒋叡的意思是皇帝的耳目遍及天下,这个时候要是对七家死士行灭门之举,恐怕逃不过皇帝的天眼,万一皇帝以此为线索,顺藤摸瓜的话,没准就能发现端倪!
由此可见,蒋叡绝对不是笨蛋,他要求一切如常,要不是死士心理破防,那此案没准还真有可能成为无头公案!
第517章 饮鸩
“盛满一家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蒋叡的眉头皱成了川字,笃定道:“而且就算他们怕本侯对其不利,一家五口人,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福建!”
朱麒脸色此刻也是无比凝重道:“你的意思是盛满在诏狱招供了?”
“不排除这种可能。”蒋叡点了点头道:“盛满祖上就是定西侯府的家丁,忠心毋庸置疑,但是诏狱那是什么地方,盛满要是熬刑不过把我们出卖也不是没有可能。”
朱麒眼中精光一闪道:“在本侯看来,盛满熬刑不过,最后妥协,和皇帝之间达成了协议!”
“什么协议?”
“保护他的家人!”朱麒寒声道:“依本侯看来,盛满这个时候应该还没出卖我们,否则的话,锦衣卫只怕早就上门了,而盛满之所以没有出卖我们,最直接的原因应该是要见到他的家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