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征服者-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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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让他们死或者生不如死,但是让他们背叛自己的神,那就是绝无可能!
钱宁也笑了,不过是怒极反笑,因为他察觉到了冯彪眼里的蔑视!
“在锦衣卫是蛟也会变成死蛇,是猛虎也会成为爬虫!”钱宁起身道:“冒充锦衣卫犯的是必死之罪,然而你在酒馆却甘愿束手就擒,这说明你觉得锦衣卫奈何不了你,否则必然会拼死一搏,没准还能有一线生机,因此本指挥使有些好奇,这才过来亲自询问,然而你却将本指挥使的一念之仁当成了软弱,如此看来,若不让你见识见识锦衣卫的手段,你都不知道北镇抚司是龙潭虎穴,来人!”
“大人!”戴宇上前,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狠厉、凶残的目光!
“带下去,让这位硬汉尝尝咱们锦衣卫的手段!”
“喏!”戴宇双全一砸嘿嘿笑道:“属下入锦衣卫还没见过硬汉,这次正好开开荤!”说完手一挥,两名锦衣卫上前直接将冯彪架了起来。
“钱大人!”诏狱牢头胡和小跑到钱宁身前躬身道:“衙门有位自称燕天元的人求见大人。”
“燕天元?”钱宁眉头一皱冷哼道:“不见。”刚说完便看见冯彪的脸色一变,嘴角便泛起一丝冷笑道:“看来你认识?在这京城姓燕的好像就只有礼部郎中燕正文,莫非这件案子牵扯到燕正文,有点意思,都说大明的官员谈锦衣卫色变,却没想到竟然还有自投罗网的。”
胡和见钱宁脸上挂笑赶紧道:“大人,那燕天元自称是永王府的人。”
“什么?永王府?怎么不早说!”钱宁这下脸色大变,他自称自己是庶皇子,不过是因为圣上宠信随意说的罢了,这个名头足以唬住京城百分之九十的官员,但是真正的权贵他还是不敢惹的。
比如寿宁候,圣上对自己舅舅寿宁候不满谁都知道,御史言官都快把这家伙弹成筛子了,可人家依旧活蹦乱跳的毛都伤不倒一根。
为何?
因为人家是太后的弟弟!有张太后保着,就算是天子最多也只能训斥,却也奈何不了他。
太后的弟弟都这样,更何况是永王!
永王可是太后的儿子,是和天子一起长大,从小感情就无比深厚的亲弟弟!
要说在如今的大明钱宁不敢惹的人排个名次的话,那太后、天子肯定是第一,永王肯定排第二!
找永王的晦气?就算他再得天子宠信,也是顺手被灭了的事,而且下场估计比张彩还惨。
胡和一脸的委屈,不早说?那也得有机会不是,见指挥使大人一脸凶煞的看着他,再次忙道:“前面的兄弟说了,这燕天元是为了他们几人而来……”
冯彪的脸色难看的一塌糊涂,燕天元为何会来北镇抚司,自然是收到消息前来搭救他们三人,然而这才过去多久?
王爷去了宫中肯定不知道他们被锦衣卫抓了的消息,也就是说燕天元只当锦衣卫抓了他们是误会,所以要用王爷的名头来救他们出诏狱!
都说这姓燕的是一根筋,却没想到竟然这般愚蠢,这般愚钝之人偏偏被王爷另眼相看,当真是没天理。
明白了,钱宁什么都明白了!
能成为混世魔王朱厚照的亲信,能在牵扯进刘谨的案子当中全身而退,可想而知钱宁是何等的八面玲珑,该狠的时候要比谁都狠,主子让你当一条疯狗,那你就不能只会叫不会咬。
同样该怂的时候就得怂,见了不能叫的人还敢乱吠,最后的下场必然是被乱棍打死!
钱宁稍微一猜就猜出了个八九不离十,很显然,永王还没就藩湖州之前就见过那位玉堂春,而且玉堂春肯定极美,让永王一见倾心。
只不过永王那个时候年纪还小,就算对此女心生好感也不可能表露出来,要不然没准就会被扣上一顶贪慕女色的帽子。
然后永王去了湖州却又对此女恋恋不忘,故而派人来京城冒充锦衣卫劫走了玉堂春,谁劫的?自然便是眼前的络腮胡大汉。
冒充锦衣卫,这要是换成一般权贵那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就是自个作死,可对于永王而言,锦衣卫算个屁,别说偷偷摸摸冒充,就算光明正大告诉石文义,我的人冒充锦衣卫,石文义敢放半个屁?
永王这么做无非是不想背上一个强抢艺馆姑娘的恶名声罢了!
他娘该死的一秤金,差点把他给陷了进去,这一刻钱宁杀机大盛!
第113章 二货
钱宁确实聪明,一牵扯到永王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想了个七七八八,只不过他想错了两点。
第一点是朱厚炜根本没见过玉堂春,他派人来劫完全是因为受后世话本影响导致玉堂春名气太大,因为名人效应,所以劫了去。
第二点朱厚炜之所以没在京城动手,同样是因为名气,朱厚照好色的名气太大,他可不想自己垂涎的苏三姐最后落入他哥的魔掌。
当然这两点就算钱宁是鬼谷诸葛转世也不可能料算得到。
“还不替三位好汉松绑!”钱宁喝了一声,两名锦衣卫以最快的速度上前将冯彪三人松了绑。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呐。”钱宁呵呵笑道:“三位好汉不愧是永王的护卫,钱某佩服佩服,来人。”
“大人!”
“去葫芦巷把苏淮艺馆给我抄了,竟敢诬陷永王亲卫,可知死字怎么写!”
戴宇浑身哆嗦,这他妹子的坑爹啊,自己竟然缉拿永王亲卫还下了诏狱,这要是追究起来,自己估计得被剁碎了喂狗,这一刻他算是把一秤金给恨进了骨头里面。
苏淮艺馆内一秤金眼皮子直跳,这心里面丝毫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反而还隐隐有些恐惧。
在大明谁都不愿意和锦衣卫这条疯狗有一丝一毫的牵扯,这就是当初玉堂春被劫走以后,一秤金也只是花银子找关系旁敲侧击去了解一个道理。
所以现在一秤金有些后悔,贼人确实被锦衣卫拿了,可那又如何?玉堂春终究还是回不来了,也就是说拿了贼人对她和艺馆而言并没有实质性好处,最多也就是让她心里面稍微舒服些,却还平白沾染上了锦衣卫那群瘟神……
砰……
苏淮艺馆还没到营业时间,大门却已被一脚踹开。
一秤金如果没记错的话,苏淮艺馆自开业以来,这艺馆大门一共被踹开过两次,第一次就是那劫走苏三,冒充锦衣卫,天杀的贼人,今天是第二次!
这一次还是锦衣卫,为首的人她还刚见过!
“官爷,您这是?”一秤金看着数十名冲进艺馆凶神恶煞的锦衣卫顿时被吓了个魂飞魄散,就算再笨也知道来者不善,而且多半是先前的事出了变故。
“瞎了你这狗眼。”戴宇气极,一巴掌将一秤金抽翻,怒道:“永王的人你都敢污蔑,妈的,你想死还想连累老子!”
一秤金被一巴掌抽掉两颗槽牙,人也被抽懵了,不过一听到永王这两个字,顿时明白了什么,随即昏了过去。
“抄了!”戴宇一声令下,苏淮艺馆立刻鸡飞狗跳,宿客们惊慌失措,姑娘们频频尖叫在艺馆内交织成了一部动人的篇章。
一秤金锒铛入狱,女子入了诏狱这样的地方,可以想象她将面临的境遇只会悲惨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至于冯彪等人则是被钱宁客客气气的送出了北镇抚司,其中反转令人唏嘘。
然而这一切朱厚炜还丝毫不知情……
此时朱厚炜正充当起游客的角色在豹房内闲逛。
“炜弟看哥哥养的这只猛虎如何?”朱厚照拉着朱厚炜的手站在一只巨大的铁笼子前面,指着眼前瞪着铜铃大眼睛盯着他二人看的猛虎,让朱厚炜忍不住浑身发毛。
此虎毛色纯白,一看就是天生异种,虎中之王!
白虎,四大神兽之一,镇守西方,主杀伐,乃是赫赫有名的凶神!
也不知道朱厚照是从哪里搞来的这只白虎,朱厚炜更不明白为什么这里会叫豹房,先前看得那两只豹子估计放在这只笼子里面,瞬间就得被吓尿。
这豹房合情合理都该叫虎房才对吧,难不成豹房这名字比虎房威风或者顺口?
“虎乃百兽之王,这百虎乃是天生异种,更是虎中王者。”朱厚炜赞道:“白虎、玄武、朱雀、青龙乃古书记载中的四大神兽,这白虎是西方七宿所化,主攻战伐之道,皇兄得此白虎,正预示着大明武运昌盛,若遇外敌必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另外四象也是祥瑞,得一便可保社稷稳固,风调雨顺,万民安泰,皇兄得此虎,正应了圣君之像呐。”
“老弟以前在京城的时候每日里只喜欢鼓捣些金铁匠物,三天都未必能打出一个闷屁来,没想到去了湖州几年,别的本事见长不说,这阿谀奉承的本事倒是学会了。”
朱厚炜苦笑。
“圣君?”朱厚照冷哼一声道:“恐怕在那些臣子的眼里,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昏君才对。”
朱厚炜无奈道:“皇兄言重了,一代雄主其功过自有后人评价,就好像唐太宗杀太子建成,逼迫唐高祖禅位,这样的事放在当时,李世民就是彻头彻尾的乱臣贼子,可后世对李世民的评价依旧是一代雄主,受万世景仰。”
朱厚照撇了朱厚炜一眼嘿嘿笑道:“炜弟这话似乎形容咱们大明朝的永乐大帝更合适些。”
朱厚炜突然间有点不太想搭理这二货……
朱厚照叹息道:“几年不见炜弟,连你都和哥哥我生疏了,难道坐在那个位置上就一定要变成孤家寡人吗?人人都向往我屁股底下的那张位子,可我坐上面却是如坐针毡。”
朱厚炜知道朱厚照这是真心话,要论古往今来谁对皇位最没兴趣,撇开那些压根不懂事的,估计也唯有他哥朱厚照一人了。
这位主可是能以皇帝之尊给自己降级封个大将军的货,这家伙还是能偷摸出京城,一路撒欢式的跑到边关,要打开关门到草原上去找鞑虏晦气的货,这家伙还是能在王守仁评定宁王之乱后大感失落,让王守仁把宁王放了再让他重新抓一次的货……
自己这位哥哥就是一代传奇,大明什么道君皇帝、木匠皇帝、战神皇帝和他比起来简直弱爆了。
说到底就一句话,朱厚照的骨子里面都刻着奔放,他崇尚武力,向往自由,爱玩爱胡闹的性子深入骨髓,他或许不算是个好皇帝,但一定是个好人……
第114章 道德底线
朱厚照是个不喜欢把心事藏在心里面的人,他的喜怒哀乐从来都习惯刻在脸上,只不过坐在皇位上七年,他也被满朝大臣折磨了七年,哪怕再单纯的少年也变得渊深如海。
但是现在就他和朱厚炜这个弟弟在一起闲聊,他不需要去装,他现在只想将自己的好心情给彻底的宣泄出去。
“炜弟也说古书上记载有四大神兽。”朱厚照郁闷道:“只可惜这白虎无翅算不得神兽,还有玄武……玄武没有,不过哥哥找到一只足有几百斤中的大乌龟,现在就在那边的湖底躺着,待会让人下去把捞上来看看,还有青龙,这青龙没有,可我找到一条丈许长的竹叶青蛇,没准几百年后就能化蛇为龙……”
“那朱雀?”朱厚炜有些无语,几百年……人能活过百年都不容易,这蛇就算能渡劫化龙,你也别想看到,想啥呢?
“朱雀没有,孔雀倒有几只。”朱厚照摇了摇头:“那都是神话故事,当不得真。”
朱厚炜已经无力吐槽,他么的你知道这都是神话,还找玄武,养青蛇,还用孔雀冒充朱雀,咋想的,费那劲……
逛了半天,兄弟两人都有些累了,尤其是朱厚炜,这一路奔波入京早已经是人困马乏,可入了京总不能先歇着,便直接入宫拜见母后,母后体恤他一路风尘让他休息,却又被朱厚照拽着游豹房,一游就是半天,这时候朱厚炜双腿就跟灌了铅一样,比跟玉姐儿逛街都累数倍不止。
可朱厚照就跟打了兴奋剂一样,浑身上下洋溢着灿烂的光辉,仿佛要在一天内把这些年受的憋屈气给全部宣泄出去,让朱厚炜都觉得自己这个天下至尊哥哥有些可怜。
不过也确实有些可怜,没有雷霆手段能镇住满朝大臣,没有生财手段只能靠着皇庄皇田,哪来银子维持奢靡的富贵,问户部要?户部只会哭穷,照死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没有倾诉的对象,身边的太监都是奴才,只会唯唯诺诺,所谓的心腹不过是想要仰仗他的宠信在外面作威作福,一如当年的刘谨。
如果说这天底下谁能让朱厚照彻底放松心神,毫无顾忌的去说话,不用担心被训斥,不用管会不会被烦人的劝谏淹没的话,估计唯有亲弟弟朱厚炜一人。
因为他们一起长大,一母同胞,血脉相连!
朱厚炜知道哥哥心里面的苦,所以哪怕累的一塌糊涂,也强撑着没有表露丝毫,如此的后果就是朱厚照以为弟弟不累。
不累可也饿了,到了朱厚炜的寝宫,朱厚照安排了酒宴,见弟弟四下张望,不由笑道:“炜弟在找什么?”
朱厚炜呵呵笑了笑道:“随便看看,在湖州就听说哥哥的豹房奢华,自然要见识见识。”
“这话不老实。”朱厚照摇头道:“外面都说我兴建豹房不但是要搜罗猛兽,还为了蓄养美人,甚至在这里练兵,以天下之尊效仿武夫,简直荒诞至极,这些大臣别的本事没有,但凡皇帝有什么事做的不顺他们的心,就会跟死了爹娘一样玩命的劝谏,烦都给烦死,现在我躲来这豹房,除了辅臣其余管他是谁一概不见,这耳根子才勉强清净些,不过想想都知道,在我百年之后,这儒家的一杆笔还不知道在史书上如何编排我呢。”
朱厚炜苦笑,这位爷玩闹归玩闹,可头脑清楚着呢?
他知道自己在史书上肯定不会留下什么好名声,因为他清楚自己不符合儒家文臣心目中好皇帝的形象,不符合就是昏君,这就是儒家的强盗逻辑!
只可惜正德帝压根就不在乎身后名……
“弟弟这是在找美人?”朱厚照贱贱一笑。
这一笑倒是把朱厚炜给笑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