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征服者-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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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泽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若这十二生肖是琉璃所制,一套价格不会低于两百两,若是单个售卖,差不多十两一个,这玻璃如此纯净,价值自然不菲,保守估计可以翻上一到两番。”
朱厚炜呵呵笑了笑,玻璃的烧制工艺其实根本不值一提,若是在后世,利润也极其有限,可在如今,如此能夺人眼球,鬼斧神工之物就是天大的暴利!
与这暴利相比,所谓的成本根本不值一提。
“彭东家做惯了玉石生意,自然知道这物以稀为贵的道理,本王可以向彭东家直言,这玩意在本王于通州工业园内兴建的玻璃制品厂简直多不胜数,大的小的,轻的重的应有尽有,如何定位彭东家可自主,不过这一旦玻璃制品大量面世,这价格也必然应声大跌,如何掌握其中的分寸就要看彭东家如何运作了。”
“草民知道如何把握分寸,王爷只管放心便是。”
朱厚炜笑道:“本王若是不放心,那也不会让彭东家入京来主导这玻璃生意,说白了,这玻璃前期要赚富人的银子,而且是狠赚一笔,后期则是要走平民路线,玩的是薄利多销,这成本嘛,不管什么玻璃制品本王不和彭东家算成本,彭东家只需要卖出一件就分润本王六成利润即可。”
彭泽闻言大喜,这是不收他物品自身的本钱,当然这也说明这玻璃本身价值一定不高,本钱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他所需要提供的就只有铺设店面的先期投入罢了。
不过彭泽也知道这其中暗藏的风险,这个风险不是利润而是仇视。
想想看玻璃制品问世,一开始的时候那些达官显贵肯定惊为天人,然后纷纷花大价钱采购珍藏,可时间越长,玻璃制品出现在市场上越多,价格就自然会大降,要是到了最后成了烂大街的东西,这些贵人肯定幡然醒悟,知道自己被耍了,到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恐怕要对他恨之入骨,不过彭泽也并不担心,毕竟玻璃产业是永王的,有永王背书,他做生意会怕报复?
常正阳目光灼灼的看了眼朱厚炜,眼中满是期待。
红绸掀开,三瓶白酒映入眼帘。
这玩意常正阳太熟了,别说在湖州,就是整个浙江都没人不知道王府酒楼三种白酒的名头!
高度白酒不是稀罕物,但一直市场反响不大,这玩意入口辛辣,酒后上头,自然不为人所喜。
然而王府酒楼的三种白酒彻底颠覆了民间对高度白酒的认知,也正是因为这种白酒让王府酒楼的生意一直火爆数年!
但是王府酒楼的白酒是不对外售卖的,也就是说你想喝就只能去王府酒楼,有市场有利润,于是各种各样的仿制高度酒纷纷面世,但是技术的瓶颈哪会那么容易突破,于是应运而生的高度白酒就成了东施效颦般的存在。
喝的起的人不会去考虑新生的高度酒,喝不起的人依旧不满其品质,于是王府酒楼的三种酒依旧长盛不衰。
“酒是粮**,常东家是做粮食生意的,本王就将这酒水生意交给你来做。”
常正阳大喜,连忙拱手道:“草民谢过王爷,只是草民冒昧问一句,据说这永粮醇、永粮春还有永粮液,尤其是永粮液酿制极为不易,王爷若是要想以酒水谋取巨利,这产量……”
第129章 言商(3)
朱厚炜大笑道:“各位东家可知道何为饥饿营销?”
三人同时摇头,显得很是迷茫。
“饥饿营销不懂,那限量供应总该好理解些吧。”
三人这次不约而同点头,心里面还不停腹诽,限量就限量嘛,说啥饥饿营销,搞这复杂的……
“本王要告诉三位的是限量供应仅仅只是饥饿营销的一种外在手段,却不是饥饿营销的真正精髓!饥饿营销的精髓在于在市场当中制造出一个隐形的战场!
你们都很清楚,一件物品的畅销程度是和它的品质以及数量息息相关,一件物品越好就越容易得到市场的认可,从而引起追捧。
可一旦这物品很稀少或者因为限量导致稀缺,那么一旦出现就会引起疯抢,这就跟王府酒楼的白酒一样。
如果酒楼对外售酒不限量的话,那么天南地北的商贾、富绅都会大量购买,哪怕一时半会他们自己消化不掉也会选择屯货备用,可一旦酒楼对外还限量,那当日限量出来的白酒必然会在瞬间被疯狂抢购一空。”
常正阳赫然苦笑,当初他囤积居奇,然后每日限量供应再抬升粮价,其实玩的就是这个套路,只是他倒霉遇到了永王干预,以至于差点没被一棍子敲死,若是换做其它地方,他多半已经赚的流油了。
“越限量购买越疯狂,这就是饥饿营销中的稀缺效应,也就是物以稀为贵,所以当物品限量后,就能让顾客提升对物品的价值认同,从而放大物品的吸引力。
物品稀缺从而刺激顾客的价值认同增加购买欲望,可一旦不限量之后这种认同感就会降低,时间越长认同感就越低,慢慢的就会变成寻常物品,再想出现疯抢的可能性不会太大。
那物品在不限量一段时间后突然间又限量了呢?这就是得而复失,直接刺激顾客的神经,从而在原先的认同感上再次叠加认同感。
再然后若是商家再制造紧张感……举个例子,这永粮酒先是不限量供应十天引起第一轮疯抢,然后开始限量再引起第二轮疯抢,那么第三轮该怎么做?
可以放出风声,就说永粮酒库存即将售罄,将于什么时候最后不限量供应一天或者三天,那会是什么场面?”
三位做了一辈子生意的大商闻言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争抢的惨烈场面!
“你们想得不错,那就不是寻常的争抢,而是抢夺!顾客会在最后的几天内上演一出互相抢夺如最后的狂欢一样的大戏!
想要顾客产生争夺心理的方式很多,刚才说的只是其中最寻常的一种罢了,现在就以这玻璃生肖来举个例子。
比如彭东家的店里售卖这套生肖玻璃,常东家进了店想买,然而又觉得价太高有些难以接受,于是开始说这玻璃的瑕疵,找其中的不足,目的无非是想要压价,那么这个时候崔东家进来了,也表示要买,那势在必得的常东家呢?
他会愤怒会焦虑,然后感到紧张,知道自己要是不买估计这辈子都别再想买得到了,那时候他还会鸡蛋里面挑骨头吗?如果这时候再出现第三个想要买的人呢?这时候争夺战或许便会直接开启!
如果这后面两个人是彭东家的人呢?那就是托,托的存在就是为了刺激常东家的购买欲望,让他紧张焦虑,最后受不得激迅速拿下!这么说,诸位想必都明白了吧。”
三位大商哪里还能不明白,他们已经听的目瞪口呆了……
要不是确定自己面前面对的肯定是永王,他们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碰到了在商海里面浮沉了一辈子的老狐狸……
朱厚炜脸上挂着淡淡的浅笑,稍微顿了一下看向常正阳说道:“本王既然让常东家来做本王永粮系列酒的代理商,那么自然会保证充足的货源,本王呢给你透个底,这些年呢王府的酿酒作坊酿造出以后直接库存的白酒超过五十万斤,常东家可前往永王府分次提取也可以一次性提完铺货,怎么卖本王不问,怎么定价本王也不问,但是本王要八成五的利润,常东家可愿意?”
“草民愿意!”常正阳激动的心都快要跳出了嗓子眼,也根本不觉得永王要八成五的利润太黑。
要知道酿制永粮酒的配方只有永王有,酿酒的原材料和酿制也全都由永王府的酿酒作坊负责,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卖,纯粹的帮卖。
这和彭泽与崔康泰的卖还有区别,彭泽卖玻璃制品需要根据市场的需求量来随时调整价格,需要从忽悠高端贵族再到平民阶层的铺货,对于市场的运作需要很强的调控策略,而崔康泰的香水则是要直接给银子拿货,永王根本不问你拿多少,最后能赚多少或者会不会亏,他要的是直接变现!
可酒不同,永粮酒如今已是名声在外,品质保证根本不愁销路,而且酒水是消耗品,这生意可以源源不断的做下去,至于能谋利多少,完全看他是不是能将永王先前说的那些手段运用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永王给他一成五的利,完全可以说是送银子给他,让他躺着就把银子给赚了,这其中有很大原因是给他补偿,但也足显王爷的仁义。
“本王今日与诸位在商言商,只要你们做的好,本王以后若是有什么能够赚大钱的生意还是交给你们去做,毕竟合作愉快次数一多,用着本王也放心。”
“草民谢王爷恩德,必定竭尽全力为王爷做好商道代理。”三商立即开始表忠心,其中崔康泰最是激动,要知道他可不是湖州本土商人,能在这样的机遇当中分一杯羹,完全是因为蒋静恬的事,那个人情其实根本不算他的,但是永王却算了一半在他的头上,岂能不让他暗呼造化匪浅,岂能不感叹人的际遇就是这般的神奇……
三人本以为自己该滚蛋回去准备了,却没想到永王回到位置上坐下后轻声一叹……
第130章 言商(4)
“皇兄喜武厌文,一向为朝臣所诟病,如今皇兄让本王监国,而本王又是个喜匠喜商的性子,这生意一做也不知道朝野会如何编排本王。”
这话说的三位商贾哪里敢搭话,都是人精,谁都清楚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无错的道理,牵扯到政事那就是不可逾越的雷池!
“可备武才能强国,拥匠方能兴国,无商何以富国的道理他们岂能不懂,只不过是高高在上惯了,让他们的优越感历千年而不衰罢了。”
三商更加沉默,这道理谁都懂,可光懂又有什么用?儒家读书人有他们自己的利益诉求,他们依附皇权却又不完全受制于皇权,他们打压武将,是担心武将势大拥兵自重进而祸国,也不愿意他们眼中粗鄙的武夫能在朝堂上和他们平起平坐。
所以正德皇帝不为儒家大臣所喜是最正常不过的事,至于匠和商,在读书人眼里就是阶级高下的问题,他们不允许一切非儒家的阶级有兴起的苗头,甚至威胁到儒家的地位一样,这是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留下的后遗症,早已经是根深蒂固,任何人无从改变。
这任何人也包括至高无上的皇帝!
永王的话中透露出对儒家的不满甚至想要针锋相对的意思,这让他们噤若寒蝉的同时哪里还敢接茬。
“算了,本王说这些干什么。”朱厚炜自嘲似的一笑道:“你们是生意人,那咱们就谈生意,如今你们三位都是本王的代理,要为本王和你们自己赚取泼天般的财富,本王指望不上户部便只能指望你们,那么怎么才能赚到更多的银子呢?
先前本王很你们谈了饥饿营销,这是赚银子的手段,但还不够,因此本王要将自己这些年来经商得来的经验与诸位分享。”
三人精神一振,如果说先前听永王这话没准还能不以为然,但是现在他们可不敢这么想,因为永王对商道运作的理解甚至已经到了让他们汗颜的地步。
甚至三人都认定,如果永王撇开身份不谈,大家同做一种生意,展开公平竞争,他们都未必会是对手……
“玻璃、香皂、洗发水、香水和白酒对于当下而言都属于新兴之物,所以一定能赚到大量的银子,但是这几样东西都不具备不可复制性,简单点来说就是这些产品很容易被替代,一旦出现替代品如何能继续保证我们产品的高利润呢?诸位说说看。”
“薄利多销?”彭泽率先发言。
“造谣诋毁同类产品。”崔康泰紧随其后,很显然这家伙这事没少干。
“宣传咱们产品的优点,贬低同类产品的劣势。”常正阳应了一句,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他的话等于是对崔康泰的观点进行了补充。
朱厚炜摇头有些失望,这个时代的商人做生意最注重的是诚信,然后多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是时代的局限性,其实也怪不得他们,朱厚炜想说的是……
“品牌,品牌效应!”朱厚炜正色道:“一件产品只要有了属于它独属的品牌,并且拥有了品牌效应,那么市场上哪怕同类产品再多,也很难动摇到它自身的地位!
就好像这永粮酒,市场上高度的白酒不是没有而是很多,但是在湖州乃至浙江哪一种白酒能动摇永粮酒的地位?
没有!哪怕以后会出现品质不输给永粮酒的产品,在它自身没有形成品牌效应之前,也动摇不了永粮酒的市场地位,比如宴客的时候,你拿出的是永粮酒上桌,那代表的就是面子,品牌效应产生了,低中高端都可以游刃有余,但还是以高端路线为主,这就是品牌的力量!”
朱厚炜说的口干舌燥,却又乐在其中,在古代不是没有诞生出品牌意识,而是不成熟,品牌意识真正成熟的时候要到清代中期以后,等到了后世和平年代,品牌意识已然深入人心。
一个国内代工的包包挂上奢侈品品牌,几百块的本钱能卖几万十几万,抓住的是什么?无非就是男人的面子和女人的虚荣罢了。
“拥有了品牌然后大做广告,也就是广而告之,让民间对这个品牌深入人心,品牌就算是建立起来了,然后随着时间的发酵,品牌效应自然而然便会产生,诸位可明白?”
“叹为观止。”崔康泰感叹道:“王爷对商道的理解和手段让草民汗颜无地,若是王爷一心走商途,只怕富甲天下不过等闲罢了。”
朱厚炜摆摆手笑道:“一点浅陋见解罢了,不值得称道。”
“王爷……”
朱厚炜看向彭泽问道:“彭东家有话直言便是,你们为本王赚银子,本王也会给诸位应得的礼遇。”
彭泽舒缓了心神说道:“按照王爷的说法,这永粮酒其实已经有了品牌效应,那草民斗胆恳请王爷为草民代理的这玻璃制品赐下品名。”
朱厚炜差点脱口说出福耀两个字,不过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