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魔法玄幻电子书 > 大明征服者 >

第76部分

大明征服者-第76部分

小说: 大明征服者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很显然,钱宁成了新帝手里的刀,这一刀狠狠砍在了大明盐业上头。

    政治嗅觉稍微敏锐一点的人都知道,这是嘉靖帝要对盐业制度动手,这些被捕、抄家、仗毙、下狱、斩首的官员、太监和商贾无非就是天子改革盐业的祭品。

    而充当祭刀的钱宁这几个月没干别的事,他率领上百精锐锦衣卫南下,目的就是搜集证据,然后雷霆一击!

    很显然,他差事办的不错,毕竟锦衣卫就是吃这碗饭的,想要搜集证据实在是太简单了,更何况锦衣卫最擅长的本身就是没有证据也能炮制出证据,盐商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利益共同体,谁的屁股底下没有烂泥,一找就是一个准,找出一个就能带起一片。

    钱宁差事办的完美,自然也成功引起了满朝官员的敌视。

    这种敌视和往常不同,往常因为钱宁只是一只皇家?养的恶犬,皇帝让他咬谁他才会下口,而且咬过了也就算了,一般而言不会大范围株连。

    但这次钱宁几乎将整个盐业连根拔起,触动了太多太多人的利益。

    南方的大贾的背后几乎都和朝臣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之间盘根错节,形成了一条紧密无比的利益链,钱宁一刀等于是斩在了这条利益链上面,官场岂能不掀起惊涛骇浪!

    “陛下,盐政之制传承千年,岂能说废就废?”

    御书房内,朱厚炜的目光扫视内阁七老,淡然问道:“诸位爱卿以为首辅之意如何?”

    梁储等阁臣面面相觑,随后异口同声道:“臣等以为首辅所言极是。”

    朱厚炜呵呵冷笑了两声道:“内阁的顾虑朕很清楚,盐税占了大明赋税的三成之多,冒然改之,诸位爱卿恐伤到根本,可以理解,杨一清。”

    杨一清连忙起身。

    “你是户部尚书,朕来问你,最近三年户部每年收到的盐税税银有多少万两?”

    杨一清不假思索应道:“回陛下,正德五年盐税两百六十三万两,正德六年盐税两百八十四万两,去年盐税两百八十一万两。”

    朱厚炜点了点头,大明在如今这个阶段一年的财政税收不到一千万两,等到天启年,一年税收已然锐减到了不足六百万,至于崇祯朝更惨,被大臣忽悠瘸了的崇祯帝降了盐税,几乎废了商税,国库收入已然惨不忍睹。

    “杨首辅,朕问你,你反对取消现在的盐税之制,难道就真的只是担心改革后的盐税会造成国库税收锐减?”

    杨廷和正色道:“朕身为内阁首辅,一心想的只是大明能够国泰民安,盐税之政并无太多弊端,故而臣以为取消或者更改并无必要……”

 第175章 无力反驳

    “首辅所言,朕不能苟同。”朱厚炜摇了摇头道:“盐政完全可以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朝廷发放盐引,商人凭盐引支盐,而朝廷所需要付出的不过就是制盐工人的月钱罢了。

    大明每年发放价值千万两的盐引,然而税收不到三百万两,那么朕想问问这七百万两去了哪里?”

    杨廷和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问,不慌不忙道:“地方官府自有定量开支,还有官府的库房总会留下一部分来应急。”

    “首辅这话说的好笑,国家财政税收,地方上都会截留一部分,用于官员俸禄的发放,地方学舍的开支用度等等,还有库留、赈灾、救济等等这些支出是有明确记录的税银,和盐引贩卖之银有何关系?”

    “这……”杨廷和一时语塞。

    “滥发盐引,贪污成风,私盐屡禁不绝,国家财政平白无故蒙受巨大损失,这些都是盐引制度的弊端,首辅焉能说盐政无弊?”

    内阁七位阁臣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盐政里面的水太深了,深到谁都不敢轻易去趟这趟浑水,因为真要说起来,满京城包括他们在内的所有官员都是如今盐政的既得利益者。

    这事要真扯起来,就得扯到太祖,太祖皇帝出身贫寒,对于贪官污吏可以说是深恶痛绝,所以开国之后,严惩贪污,规定贪污六十两就处以极刑,最后甚至剥皮塞草立在官衙门口,以此来警示后任之官。

    正是因为痛恨,所以太祖给官员定的俸禄低到发指,官府内无品级的吏员的月例虽然可以走税收,但是官员自己也有幕僚有师爷,也有一大家子要养活,光靠那点微薄的俸禄,全家都得饿死。

    大明朝有名的清官海瑞,穷的在街上买块肉给自己母亲过生日,都能引起民间关注,由此可见大明的官员穷到什么程度。

    千里当官只为财,既然穷自然就要捞,地方官府巧立名目捞钱,贪污受贿捞钱,换着花样捞钱,十年清知府,还有十万雪花银,就算略有夸张,也足以说明地方官员捞银子的手段。

    可京官呢?

    京城遍地都是官员,放眼皆是权贵,他们拿什么捞钱?

    地位!

    京官再小也是京官,他们在天子脚下当官,接触的都是达官显贵,自然有比地方官员更多的晋升机会。

    尤其是如给事中、御史还有翰林这一类的官,官卑却位尊,谁敢轻视?

    所以京官向来都是地方官全力巴结的对象,他们的收入主要就是来自于地方官员的孝敬。

    什么炭敬、冰敬、常例、节敬等等不一而足,这些银子哪来的?

    很显然来自于地方上的孝敬,还有商贾们的供奉,目的自然是为了提携或者充当保护伞。

    这是官场上约定俗成的惯例,属于非法但很合理,谁都清楚却谁都不会过问的灰色收入。

    真要按照太祖时候贪污六十两就砍了的律法,这天底下的官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砍了……

    每年盐引上千万两,税银却只有不到三百万,这失踪了的银子很显然养活了一大批的官员,也就是从盐政当中得到利益的受益者。

    历代君王难道不知道盐政里面的猫腻?当然知道,但是他们同样知道盐政背后代表着什么,一旦动了盐政,就等于是彻底站在了这个利益集团的对立面,所以哪怕是天子,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是不是够资格撬动这棵已然错根盘节的大树。

    然而朱厚炜动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刨了大树的根,完全没有给大臣们留下半点应对的时间。

    这就是朱厚炜敲打钱宁的原因!

    他让钱宁明白自己的处境,让他知道没有正德皇帝的庇护,自己掐死他就如同掐死一只蚂蚁,他想保命,那么就只能去不折不扣的完成朱厚炜交代的任务。

    以最快速度而且还要隐秘的手段查清楚盐商不法事,然后不给朝堂反应的时间,直接把所有被捕的盐商和官员通通拿下,并且把证据坐死。

    完成了这一步,朱厚炜的盐政改革计划就完成了一大半,满朝哪怕都知道这事是他指使的,也不能拿天子如何,所以朝臣们的怒火便只能倾泻到钱宁的头上。

    锦衣卫能横行无忌,是因为有天子支持,但更重要的原因是文官团体在很多时候并不团结,可一旦集体利益被威胁,这个利益集团就会抱团一致对外,那种时候就算天子都得暂避锋芒,至于钱宁不用问,他干了那么多脏事,文官要不把他弹死才叫有鬼。

    现在既成事实已定,文官集团自然要将自身的损失减少到最低,所以察觉到朱厚炜要对盐政动手的官员立即反应过来,内阁七老联袂入宫为的就是遏制住朱厚炜改革盐政的势头,为他们争取到足够应变的时间。

    那么朱厚炜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算账,用实打实的实锤证据让内阁闭嘴。

    因为能成为阁臣,他们不管是谁都有一个共同的梦想,那就是名垂千古,如果因为盐政让自己身上有了污点,那和所得利益比起来肯定得不偿失。

    “你们担心户部收入会受损,那这样吧。”朱厚炜脸上露出微笑道:“户部每年盐税不到三百两,那么这笔银子朕出了,朕每年给户部五百万两,就当做是盐税,至于朕如何改革盐政和外朝税收无关,从盐政新规上面得到的银子,朕全部收入内库,诸位以为如何?”

    七老的脸色已经难看的一塌糊涂。

    新盐政怎么改他们不知道,但是就算不改,天子依旧每年售卖一千万两银子的盐引,这笔生意都是稳赚不赔,关键是他们没法反驳。

    因为他们反对盐改的最重要的理由就是盐改有可能导致盐税收不上来,从而让朝廷的财政受到影响,现在天子一年给五百万当做盐税,已然超过每年盐税所得,你还拿什么理由来阻拦盐业改革?

    谁要是继续反对,就是有私心,想要从盐政当中获取私利,这个利是损国肥己。

    这个锅,就算是阁老也背不起……

 第176章 被坑了

    扬州府衙已经空了……

    嘉靖元年席卷盐政的雷霆风暴,很显然扬州官场和商道成了重灾区。

    不过这也不难理解,扬州一直都是大盐商聚集之地,官商勾结简直普遍的和吃饭喝水一样正常。

    都不需要严查,随便拧一个胥吏出来,浑身上下就不可能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于是扬州知府系衙门被一网打尽,知府、同知、通判被押送入京,其余的属吏要么被下狱要么被革职。

    朝廷惩治贪污也有尴尬之处,明知道官场贪污成风,如果真下狠手,天底下九成五以上的官员都得完蛋,可这个天下总还得有人去治理,那怎么办?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这次盐政风暴的飓风虽然刮的猛烈,可也就放倒了五百多名有重大贪污劣迹的官员,真要除恶务尽,那江南官场估计都得处于无政府状态。

    如今坐在府衙正位上的是吏部右侍郎裴思。

    裴思原本是浙江布政使,任期满了以后调回京城,成了工部左侍郎,朱厚炜监国之后,吏部右侍郎出缺,经廷推,朱厚炜在报上来的三个人当中圈了裴思。

    从工部左侍郎成为吏部右侍郎,看似是降了半级,可实际上谁都不会这么认为。

    吏部和工部同为六部之一,可吏部掌管天下官员任免升迁降职,吏部尚书被称为天官,都不允许入阁,可见吏部权势之大。

    礼部是名义上的六部之首,可真正的六部之首是吏部。

    裴思成为吏部右侍郎,实际上如果再调任其它部门,基本上就是尚书正印,甚至已经具备的卸任吏部官职入阁的机会。

    朱厚炜继位,裴思家的老姑娘突然间成了淑妃,当时可以说震撼了所有朝臣,谁都没想到裴思这个老阴货竟然和天子还有这么一层关系,这是啥?

    这就是官场上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呐。

    裴思坐在扬州知府的位子上,可不是说他以侍郎之尊来行驶知府之权的,说实话他比谁都郁闷。

    他身为吏部侍郎,拥有直接任命五品下官员的权力,这是体制的漏洞,最后无非就是在吏部文选司走一个流程罢了。

    裴思这次南下也确实是来任命官员的,而在此之前,裴思对南下干什么还他么懵懵懂懂,天子只是让他挂了个巡察的名头走访江南官场,整肃官场风气,另外带了上百份任命文书……

    直到钱宁动手,数百官员被革职被锁拿,裴思才知道他之所以带上百任命文书是来干啥的。

    知道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被女婿给坑了……

    但是坑了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在大明想要当官,最简单的办法也是最难的方式就是科举成为三榜进士,这条道最难走,可只要能踏上去,以后也肯定会走的很稳。

    还有一种就是举人选官,也就是说只要你成为举人,就拥有了当官的资本,那个时候举子可以将自己的履历投进吏部,由文选司存档,一旦官员出缺,而吏部无进士官可以调派的时候,就会让举人走马上任,比如后世赫赫有名的海瑞就是举人出仕。

    只不过举人出仕的机会很少,履历投到文选司之后等十几二十年,甚至一辈子都等不到当官机会的比比皆是,当然,如果举子愿意花大价钱,委任个官当当还是比较轻松的。

    进士官和举人官最大的区别就是起点高低,就好像一甲的翰林看不起二甲的进士,二甲的进士同样也看不起三甲的同进士,而同进士更看不起举人出身的官员。

    这就是阶层分化。

    一般而言,就算是三甲同进士出仕的起点都是一县知县,最不济也是县丞,可举人一般来说最高也就是一县正印,正常都是从县丞和主薄做起。

    另外就是升迁速度,进士官只要不犯错,那么三年一迁,九年一转很正常,就算无权无势没有靠山,混一辈子混到一府知府或者一州正印也很寻常,可举人就不一样了。

    举人想要升官,要打点要人脉还要政绩,纵观大明一朝,以举人身份位列朝堂,混到三品的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这一次盐政风暴,五百多位官员落马,其中六七品官员占到八成,府州主官倒是少数,所以裴思直接从举人当中筛选出一些年龄大的,并且科举基本上没机会再进一步的老举子出任县一级官员。

    进士是读书人金字塔顶端存在,而举子就是中流砥柱,这样的举子在江南简直多到不可计数,身为吏部右侍郎的裴思完全可以直接任命。

    可到了同知、通判这一个级别的府州属官,那就要朝廷的正式任命,不过裴思同样直接以举子任命,暂代这一职位,届时在吏部走个过场把暂代去了,或者让吏部选官来接替都可以。

    麻烦的是知府、知州这一个级别的地方高官!

    很多进士一辈子都未必能做到一府正印的高位,更何况还是扬州这样的大府,要知道寻常的知府也就从五品,可如扬州、苏州这样的大府,知府的品级最少正五品。

    而且扬州富庶,多少进士都想挤破头来这样的大府当官,三年下来十万两银子那简直是太轻松。

    让举人一入仕充当扬州府的知府根本不现实,至少裴思没想过,就算想过吏部那边也通过不了。

    但是扬州府知府的人选是天子直接任命!也是唯一的一个任命。

    被任命的举子是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