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宠婚:早安,老婆大人-第2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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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盛元又笑了,饮了口茶道:“陆总和我都是要静养的病,现在看你这副模样,恐怕……我还能比你多活几年。”
陆景琛探手:“就算傅总比我活得久,那也要问问阿舒愿不愿意再嫁。”
他倾身向前,与傅盛元四目相对,嘴角终于露出些许笑意来:“就是我坟头长草,傅总也未必能碰到阿舒。”
这话说着,嗓音里就莫名多了几分孩子气来:“她的一根头发丝,你都得不到!”
傅盛元与他相视一笑:“陆总这样杀气腾腾的,我当然不敢跟你争。我今天来,不过是送一份礼物给你罢了。”
说罢,他拿出身后的文件夹,推到陆景琛跟前。
“礼物?”
陆景琛将信将疑地看向对方。
傅盛元点头:“陆总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陆景琛细细翻下来,双目之中露出些许震惊,而后难以置信地望向傅盛元:“你……”
傅盛元摆手:“谢谢你替我找到杀害爷爷的真凶,但他到底当了我这么多年的私人医生,也确确实实救过我的命,我不想直接对他出手。这些都是你要的证据,凭着这些,虽然不能替顾文昶彻底翻案,但捞他出来不难。至于那个人怎么定罪,就看他自己的命了。”
“多谢。”
陆景琛收敛了笑意。
“我说了,这是礼物,不用谢我。”傅盛元又抿了口茶,“那七个亿的款项,虽然是老宋一手操办的,但其中一些环节,也涉及到我几个兄弟,他们是无辜的。陆总递材料上去的时候,仔细斟酌,务必替我保下其余的人。”
“一定。”
陆景琛惜字如金。
……
顾宅。
谢回挂掉电话之后,顾南舒就一直坐立难安。
中途顾妈妈进来几次,她都欲言又止。
后来惜惜尿了,顾妈妈又进来给惜惜换纸尿裤,顾南舒终于捏着手掌,假装不经意间问起:“妈,陆景琛他没再来打扰你吧?”
顾妈妈想起前两天被大雨淋成落汤鸡的男人,背脊一僵道:“没有。”
“哦。”顾南舒想问的话,又卡在了嗓子里。
顾妈妈见她犹豫,于是狠了狠心开口:“我早说了!他们陆家人就是重男轻女!那男孩儿还在苏城一号,他怎么可能跑来顾家看女儿?!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头就只是想要个继承家产的工具罢了!”
顾南舒垂下眉眼:“妈,其实在我心里……”
“在你心里什么?”顾妈妈反问。
“没什么。”
顾南舒摇了摇头。她其实想说,在我心里,他不是那样的人。我离开他,只是记恨九年前那些不堪的设计罢了。
等顾妈妈给惜惜换好纸尿裤出了房间,顾南舒犹豫再三,还是摸出手机,拨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彼时。
陆景琛还在同傅盛元喝茶。
傅盛元说:“当年我只是爽约,她就整整八年不肯再面对我。陆总这次的事,也不知道再过八年能不能解决。”
手机铃声响起,陆景琛瞥了一眼屏幕,然后笑了笑,正视傅盛元:“对不住傅总,怕是用不了八年了,阿舒给我打电话了。”
第1123章 藕断丝连的滋味儿不好受
第1123章 藕断丝连的滋味儿不好受
傅盛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随后又恢复,“恭喜。”
陆景琛反手挂了电话,然后捡起桌面上的文件夹,在傅盛元面前摇了摇头,说:“谢了。”
傅盛元失笑出声:“你不接电话?”
陆景琛的一双眸子里神采奕奕:“知道傅总想听她的声音,所以不接。”
他站起身,然后接着道:“既然断了,那就要断得干净。傅总自己做不到,就让我这个情敌来帮你。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藕断丝连的滋味儿不好受,对傅总的心脏不好。”
傅盛元在商场上同陆景琛时常交手,见识过他的分文必争,也见识过他的斤斤计较。
如今连南南的电话都不愿意在他面前听,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陆景琛远比想象中着急,原本还想同傅盛元细谈一下顾爸爸的案子,这会儿只觉得有这份材料在手,顺藤摸瓜,该查得总归都能查出来。眼下,没有什么事比给阿舒回电话更重要了。
另一边。
顾南舒拨过去的电话迟迟无人接通,到最后跳了忙音,这让她愈发不安起来。
谢回说得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琛他一直不接电话,是重病到连电话都不能接、连手机都不能握了吗?
顾南舒想起那几日大雨滂沱的情形,思绪愈来愈混乱。
她从卧室里冲出来的时候,顾妈妈正在厨房刷碗。
“阿舒,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我刚刚拖过地,地上滑,你小心点……”
顾妈妈一句话还没说完,已经冲到玄关处换好了鞋子,从伞架上抽了一把伞,就要往大门外头冲。
“阿……阿舒,你眼睛……”
顾妈妈怔愣在原地,目瞪口呆。
顾南舒犹豫了一下回头,蹙眉道:“妈,我已经能看见了。我急着出门一趟,回来再跟你解释!”
顾妈妈懵了,半响才从齿缝间挤出一个“好”字。
顾南舒一出顾宅,就在大门口招了辆出租车:“师傅,去苏城一号,越快越好。”
出租车师傅笑说:“小姑娘,急着去见男朋友吗?这天儿……一阵一阵的……早上还是大晴天,说暴雨就暴雨了。雨天路滑,还真开不快。”
“师傅!我求求你!你开快一点!我……”顾南舒噎了一下,然后接着道:“我老公他生了很重很重的病。他一个人在家,我怕他会出意外!求求你了!”
那师傅也是个好心人,一听说她老公病重,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了。
一路上,顾南舒接连给陆景琛打了好几个电话,陆景琛都没有接,临到大门口的时候,才终于接通。
……
陆景琛从茶室出来,就直接上了车。
看着手机上的几个未接来电,犹豫再三,也没有给对方拨过去。
他知道顾南舒的弱点,更知道这次的事,她不会轻易原谅他。
必得叫她真正心疼了,夜宿门的事,才能算过去了。
开车到苏城一号门口,顾南舒的电话又拨了进来,陆景琛终于还是见不得她愁眉满目的模样,接通了。
“你在哪儿?!你在哪儿!”
手机那端,顾南舒早就无法冷静了!
第1124章 我真的病了
第1124章 我真的病了
陆景琛听得出她语气里的焦急,沉哑着嗓音说:“阿舒,我在家。”
听到他的声音,顾南舒的情绪终于稍稍平平,为自己的冲动后悔,又为对方的身体担忧:“哦,那我挂了。”
“等等——”
陆景琛把她叫住,“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顾南舒当然想,想问问他是不是病了,想问问他她不在的日子,臻臻好不好,但到嘴边上的话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了,怎么都吐不出来,憋了很久,才闷闷地丢出两个字“没有”。
“没有的话,为什么给我打电话?”陆景琛追问。
顾南舒的眉头狠狠皱了一下,然后清了清嗓音道:“听谢秘书说,陆总生了病,所以打个电话,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你死了不要紧,我就怕没人照顾臻臻,饿着冻着了臻臻。”
“阿舒,你何必口是心非。”
“如果不是担心我,你大可不必连打十几通电话。”
陆景琛话说得明明白白,不为别的,就是要她直面自己的内心。
“陆总何必自恋呢!我担心的人是臻臻!跟你有什么关系?!臻臻是我亲生儿子,我为了他,别说是给你打十几通电话,就是立刻叫辆车赶到苏城一号去见他,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仿佛仅仅是为了发泄内心的不快,顾南舒口中吐出的每个字都是带刺的,扎得自己浑身是伤,也要扎得对方千疮百孔!
“阿舒……”
电话那头,陆景琛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有些有气无力似的,“我真的病了。”
顾南舒的心不由得咯噔一跳。
陆景琛想了想,似乎觉得光这么说还不够,他补充道:“病得很严重很严重。”
顾南舒的脸色有些绷不住了,想立刻站到他面前,想用最短的时间就飞到苏城一号去。
她心中藏了千言万语,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电话那头,陆景琛得不到她的回应,总觉得还是自己的戏不到位,忍不住又补充说:“谢秘书他实在是多此一举,打电话跟你说这些事。其实我一早就想好了。如果我死了,就把臻臻交给奶奶抚养。臻臻是奶奶的曾孙,奶奶会对他好的……”
顾南舒握着手机的掌心,不由地渗出一层冷汗来,连脸色都比刚才白了一个度。
“我想我可能熬不过这个月……”陆景琛的声音愈发低沉了,最后几个字虚弱得几乎都要发不出音了似的。
顾南舒只觉得耳朵嗡嗡的。
手机里传来的声音,都有些听不清了。
像是为了应景,车窗外头的雨更大了,伴随着雷声,一下接一下的闪电,把本就昏暗的天空劈成了好几瓣。
车子开到苏城一号门口停下,顾南舒想也没想,丢下一张整百的钞票给司机,然后就匆匆下了车。
撑着伞,站在路边高大的梧桐树下,手上握着电话到现在都没有挂断。
苏城一号的侧门,一辆眼熟到了极致的玛莎拉蒂正停在大雨中,而车上的男人插着耳机,脸上挂着浅浅笑意。
他看上去什么事都没有!
根本不像他在电话中说得那样!
顾南舒握着手机的右手不由紧了紧。
电话那头,陆景琛问:“阿舒,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真的很希望我死?”
第1125章 我正在输液
第1125章 我正在输液
顾南舒视线焦灼地盯着那辆玛莎拉蒂,语气愈发地冰冷:“陆总还能下地走路吗?”
“当然不能了。”
陆景琛顿了一下,然后补充道:“我正在输液。”
“那真是太好了!”顾南舒猛地一扬手,扔了手中的雨伞,对着手机拔高了嗓音,“你猜得没错!我就是很希望你死!希望你这种玩弄女人感情的男人,在这个世界上绝种!”
说罢,也不等陆景琛反应,直接就砸了手机,头也不回地在雨中狂奔。
陆景琛懵在车子里。
前面电话里雷声、风雨声嘈杂,他以为顾南舒是站在窗边。
可是通话到了最后的时候……他分明听到了嘈杂的车鸣声。
是他的错觉吗?
阿舒她眼睛不方便,没道理一个人跑到大马路上去……
陆景琛暗暗发笑,又或者,她接了他的电话,实在按捺不住,已经在赶来苏城一号的路上了?
这样想着,他的心情不觉轻松了不少。
哪怕对方挂电话之前的最后一句话,是盼着他去死,他也觉得无所谓了!
阿舒那样的女人,一直都是钻在龟壳儿里的乌龟,是浑身冒刺的刺猬。她就是真的担心他,话到了嘴边也是说不出来的。
恰当此时,谢回拨了电话过来。
“总裁,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给太太打过电话了!该说得都说了!那架势,差不多就是在告诉她,您活不过明天了!”
陆景琛笑了笑:“谢秘书,干得不错。”
谢回压抑着心底的兴奋:“将功补过而已。不过话又说回来,太太给您打电话了吗?她的气儿消了吗?”
陆景琛眯上眼睛,回忆起刚刚那通电话,笑到愈发神秘:“气是没消。但我猜,要不了多久,她就会来苏城一号找我了。”
“那真是太好了!”
谢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似的,连连感叹。
陆景琛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帮我联系一下主治医生,现在立刻来一趟苏城一号,给我打吊瓶。”
“是!”
……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主治医生就赶到了公寓,仔细给陆景琛做了个检查,然后笑着说:“还好,只是普通感冒,没什么大碍,正常吃药就可以。”
“给我打吊瓶。”陆景琛言简意赅。
主治医生摇了摇头:“没那个必要。没有发烧,也没有很严重的炎症,不需要挂抗生素。”
“我不管是什么抗生素,打什么都可以,一定要打吊瓶。”陆景琛坚持。
主治医生:“可是……”
“那就来一瓶氨基酸吧!”陆景琛说,“我最近瘦了十斤,补充一点氨基酸,算合情合理吧?”
主治医生想说没必要,但看他这么坚持,无奈只能应承下来。
陆景琛以为顾南舒已经上了车,从顾家到苏城一号也不过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应该很快就到了,心情愈发愉悦起来。
躺在主卧的大床上,左手扎了针,右手抱着那只还沾着女人气息的枕头,陆景琛唇边的笑意怎么都遮掩不住。
他很快又可以见到她了!
第1126章 失联
第1126章 失联
一瓶氨基酸见了底。
主治医生起身准备给陆景琛拔针。
陆景琛眉头一紧,抬手拦住:“再吊一瓶。”
主治医生僵住:“陆总……其实,您的身体状况,没这个必要的。”
陆景琛脸色一沉:“我的身体状况,我清楚,我说有必要就有必要。”
“好。”主治医生无奈应承下来。
换了新的吊瓶之后,陆景琛觉得这个刘医生在他面前晃得他头晕,三两句打发他回去了。
打电话给谢回,让他挑餐厅,准备定外卖,又发了短信给蓝可可,让她晚上不必过来。
等到一切都安排妥当,陆景琛才放下心来。
这一等又是四十多分钟,躺在大床上,差点儿没睡过去,要不是针管回血,陆景琛大概已经忘了自己在打吊瓶了。
随手拔了针管,他摸出手机来。
屏幕上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未接来电。
又过了五分钟,他焦虑得很,干脆拨了顾南舒的手机。
可是手机那端传来的是冷冰冰的女音: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