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宠婚:早安,老婆大人-第3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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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盛元的眉头蹙成了一团,他抬手拔了手腕上的静脉留置针,粗长的针头,对准了自己的颈部大动脉,“老宋,你动她一根头发试试看!宋家想要的,dfo都给的起,但如果我死了,你什么都得不到!”
“老傅……”宋屹楠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傅盛元语气平静:“你为了我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宋家的未来么?收手吧。只要你收手,我成全你。新仇旧恨,一笔勾销。有些事情,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宋屹楠的眼底划过一丝仓惶,下一秒,握着药剂的手一抖,针管就砸在了地上。
他们争执期间,病床上的女人,突然平静了下来。
不再大声嘶喊,不再痛苦锤墙。
而是掩面低头,绝望压抑地抽泣。
傅盛元从轮椅上站了起来,缓步走到病床边上,小心翼翼地将病床上的女人环入怀中。
“阿元,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他抬手拂去女人面上的发丝,原本素净的面庞已经沾满了泪渍。
顾南舒一双眼睛红透,但明显有了焦距,不再是前几日的乖乖女木偶人,“我的臻臻,我的臻臻被他埋在陆家老宅的后山了。他说,他亲手杀了臻臻!他好狠的心!”
傅盛元抚去她眼角的泪痕,语气似安抚,又好似只是在陈述着事实:“臻臻没有死。陆景琛的为人我清楚,他舍不得的。”
第1345章 我想最后的答案在陆瀚礼身上
第1345章 我想最后的答案在陆瀚礼身上
林若接了个电话,随后手机上就收到一封邮件。
他匆匆瞥了一眼,快步走到顾南舒跟前:“陆太太,这是林大小姐失踪之前查到的资料。陆屿臻和这上面的几位陆氏子孙一样,一定还活着。而林大小姐之所以会失踪,很有可能是她查到了陆屿臻的消息……”
“臻臻没死?”
顾南舒挣脱了傅盛元的束缚,将信将疑地接过林若递过来的手机,将邮箱里的材料匆匆扫了一遍,脑海里反复涌现的是许多年前父亲和母亲吵架时的情节。
起因是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可父亲有句话提到了陆家,她隐约还能记起。
当时他们紧闭着房门吵架,屋子里的东西能摔的都摔了。
父亲嫌少用那样狠厉的语气对母亲说话,他说:“你懂什么?你以为的陆家就是一个陆氏,你以为陆氏这么多年屹立不倒的原因,仅仅是因为陆景琛么?!”
陆影风、陆景云、陆景渊……
顾南舒看着邮件上这一个姓陆的名字,瞳仁深处,情绪波动得厉害。
“我的手机呢?”
顾南舒侧身看向傅盛元。
清醒过来的瞬间,她就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宋屹楠给她用了什么药,也知道这些天她拿的不过是一只换了新卡的手机,所以她接触不到自己的过去,也没有收到林嫣发过来的任何消息。
傅盛元目光一寒,剜向门外的沈越。
沈越从衣兜里掏出来一张旧卡,颤抖着手递到顾南舒跟前:“顾小姐,您要怪就怪我,您别怪我们总裁。这都是我自己的意思,是我自作主张。我知道我这样的行为过激,您想要解气的话,报警抓我都可以!”
顾南舒的眉头越蹙越紧,许久才翕动着薄唇开口:“如果嫣儿和臻臻有什么意外,我真的不会放过你们!”
沈越还想再说些什么,顾南舒已经撇开了脸,匆匆换上电话卡,拉出林嫣的消息记录来。
林嫣给她来过很多通电话,最后一通,是在两天前。
大概是因为打不通电话的关系,她给顾南舒短信留言:阿舒,我想最后的答案在陆瀚礼身上。
“坏了!”
林若神色凝重,“如果林大小姐单枪匹马去找陆老爷子的话……怕不是什么好事。”
顾南舒盯着那些短消息,心思百转千回。
整个病房,一时间,安静得能听到楼道里来往行人的脚步声。
片刻后,顾南舒抬起头,对上傅盛元的视线:“阿元,对不起。我可能不能陪你做手术了。”
“顾南舒!你有没有良心的?!老傅为了你,放弃了什么,你知道么?!他连国内的市场都不要了,就为了能让你安安静静地治病!你现在二话不说就要抛弃他?!”
除了利益输送,宋屹楠到底还是傅盛元的兄弟,一颗心始终还是向着自己的兄弟的。
“老宋,别再说了。”
傅盛元暗暗递过去一个眼神,随后迎上顾南舒的视线,脸上漾着浅淡的笑意:“回国吧。我让沈越帮你订机票。”
第1346章 陆景琛,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第1346章 陆景琛,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两个小时后。
傅盛元躺在冰冷的手术室里,身上插满管子,在做术前最后的检查。
“总裁,您放心。我送顾小姐到机场,她亲口说的,只要一处理完国内的事。她就会带着两个孩子一起来英国。您尽管做手术,康复期间,她会一直陪着你。”
就当是偿还了七年前圣安德鲁斯医院,那两个月悉心的陪伴。
顾南舒对沈越说的话,沈越藏了一半,无非就是希望自家总裁的求生意志能强一点,手术能顺利一点,手术的成功率能再大一点。
傅盛元面色平静坦然,一双墨黑的眸子盯紧了头顶的聚光灯,没有给沈越任何回应。
沈越只当他已经听进去了,蹙着眉拍了拍他的手背道:“那总裁……我就出去等消息了。”
随后,主刀医生带着六个助手,以及麻醉师进来。
头顶的手术灯被打开。
男人的眼眸似是被强光闪到,眉头狠狠皱了一下,随后闭上了眼睛。
“现在是英国时间十三点整,手术即将开始。麻醉师准备。”主刀医生走近。
“等等——”
傅盛元一双墨瞳豁然睁开,惊得一旁的麻醉师手都抖了一下。
“傅先生,还有什么问题吗?”
主刀医生摆了摆手,示意麻醉师等等。
傅盛元的瞳仁渐渐有了焦距,翕动着唇瓣问:“如果手术失败,我还有多久?”
“手术一旦失败,就只能依靠体外循环续命。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最长不超过十小时。并且,我不能保证,你这十个小时都意识清醒。”
身为主刀医生,他不想对自己的病人有任何隐瞒。
“十个小时。”
圣安德鲁斯飞锦城的航班,最快也要十一个小时落地。
十个小时就意味着,手术一旦失败,他甚至无法和她电话告别。
“傅先生,可以开始了吗?”
“傅先生?”
主刀医生两次催促后,傅盛元回了神,拔掉了手腕上的静脉留置针,平静而坦然地开口:“取消手术吧。”
……
顾南舒一下飞机,就给陆景琛去了电话。
大概是因为分开了太久,又或者是因为被催眠的缘故,那一串数字显现在手机屏幕上的时候,让她觉得突兀,而电话那头男人深沉内敛的嗓音,更让他觉得陌生。
他说:“阿舒,你终于愿意联系我了。在国外过得还好吗?圣安德鲁斯有蓝天有白云,有情人,该比国内惬意很多吧?”
“不好。”
顾南舒的眉头拧得紧紧的,脾气也已经憋到了临界值,随时都会发飙的那种,“陆景琛,我过得一点都不好。我在陆氏楼下,你下来!我有话问你!”
“……”
手机那头的人迟疑了一下,随后很快电话里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顾南舒心中焦虑不安,就站在楼梯口等着。
电梯大门打开的刹那,陆景琛靠墙站着,修眉俊目全都隐匿在黑白交错的光影里,辨不清悲喜。
顾南舒翕动了一下薄唇,刚要开口,浓郁的男性气息迎头而下,将她一肚子的疑问全都堵了回去!
“放……放开我!”
第1347章 顾南舒,我过得也不好,很不好
第1347章顾南舒,我过得也不好,很不好
猝不及防!
呼吸不畅!
他靠得太近,身上清冷的烟味儿,顷刻间就侵占了她的呼吸。
顾南舒一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拼命地挣扎,可是气息却越来越短促,一颗心也被越提越高,最后悬在了嗓子眼。
她彻底笼罩在他的气息之下,再没有办法挪动半步。
就在她快要窒息而亡的时候,陆景琛的唇微微松动了一下,灼热的气息从她的唇瓣上挪开,擦着她的脸,最终落在了她的耳畔。
他的嗓音低哑而压抑:“顾南舒,我过得也不好。”
“很不好。”
顾南舒回过神来,猛得拽住了他的衣袖:“阿琛,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
栗色的瞳仁里,光彩转瞬即灭。陆景琛方才还柔和温暖的侧颜,一下子生硬成坚不可摧的悬崖峭壁。
长久的拥吻过去,他的意识渐渐回笼,开始思考本该在英国养病的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锦城,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陆氏楼下。他开始思考,谢景行打过来的电话。
“陆爷爷!臻臻在陆爷爷手上,对不对?!”
她苍白的指节死死攫着他的衣袖,仿佛攫着自己的救命稻草似的,“和你的两个哥哥一样!他被陆爷爷抱走了!”
“你胡说什么。”
陆景琛的脸色阴沉下来,嗓音森冷寒烈。
顾南舒的眉头轻皱起来。
那人冰冷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如芒在背,让她的心脏不由停跳了一秒。
随后,过道里更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我只有一个哥哥,并且,很早就已经夭折了。”
陆景琛避开顾南舒的视线,语气愈发冷漠,“阿舒,医生没有告诉你吧。你患有产后抑郁,重度的。”
“先前你产生幻觉,认为我杀了臻臻。为了让你好受,我认了。”
“但是现在,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这脏水泼到爷爷身上去!”
顾南舒不相信。
她的视线紧盯着陆景琛的脸,非要在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来。
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手腕处变传来一阵剧痛,陆景琛粗粝的大掌扣住了她的右手,一路将她拽到前台,然后用前台的座机拨给了楼上的谢回。
“打120,带陆太太回瑞星医院。”他的语气不容置喙,“她病了,会乱说话,现在需要住院治疗,二十四小时看护!”
“我没有!我没有病!”
顾南舒本能地挣扎,修长的手指一寸寸去掰他的大掌,试图挣脱他的束缚:“你确实有两个哥哥!大哥陆景云!很小的时候,就死在了边境!二哥陆景渊,跟你一胎双生,是在八年前出的事!”
“胡说!”
陆景琛的俊脸深沉到阴郁,挂了电话的手,很快就扼住了她的脖颈。想让她闭嘴,却又始终狠不下心!
“我没有胡说!还有一个名字!陆影风!他该是你的嫡亲大伯,是陆爸爸的亲哥哥!陆爷爷这么多年,自以为是,费心费力地布局!他是想要陆家的传人一明一暗,各自发展,始终护着陆家长盛不衰!”
第1348章 别去招惹爷爷!
第1348章别去招惹爷爷!
啪——
顾南舒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一股蛮力袭来,刺得她半边脸瞬间麻木。好一会儿功夫,她才感觉到右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谢回匆匆出了电梯,被眼前的一幕震慑到。
顾南舒雪白的脸颊上印着清晰可见的五指印,而陆景琛的手高扬着,还维持着刚刚那个扇她耳光的动作。
“你打我。”
整个一楼大厅,万籁俱寂。
好一会儿功夫,顾南舒才喑哑着嗓音吐出三个字来。她赤红着一双眼睛,泪珠在眼眶里萦绕了好几圈,最后又硬生生给逼了回去。
陆景琛的手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眼底有一闪即逝的心疼,但也只是一瞬。
下一秒,他的眼底只剩下森冷的寒意,“顾南舒!你侮辱爷爷,不该打吗?!”
“我没有侮辱他!他有没有做过,我们可以当面对峙!”
顾南舒的下唇被她咬得发白,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那一桩桩一件件,所有的矛头都指向陆瀚礼!陆景琛,我身为你的老婆,难道连质疑他的权利都没有吗?!”
“没有!”
一双栗色的眼眸瞪大到极致,周遭血丝密布。陆景琛一抬手,就扼紧了顾南舒的喉头,“谁都不可以质疑爷爷!包括你!顾南舒!”
“你不信我……”
顾南舒的双脚已经微微悬空,整张脸憋得通红,吐字困难!但凡她开口说一句软话,面前的男人都舍不得这么对她!
可她偏不!
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她拼尽千辛万苦才生下来的臻臻,凭什么一面都没见着,就被人抱走?!陆瀚礼想要找谁延续陆家的辉煌都可以,为什么非要找才刚刚出生的臻臻?!
是!
臻臻在陆家的族谱上,尚且无名无姓,方便他为所欲为!
可是她的臻臻才多大啊……
从小就得不到母爱父爱!
谁能保证教养他的人会真心实意地对他好?!
顾南舒只要一想到那软软的一团,想到那个素未谋面的小生命,她宁可被陆景琛掐死,也要跟他争上一争!
“陆景琛,如果陆瀚礼和我,你只能选一个……”
她的嗓音嘶哑微弱,可是眼神却坚定无比。
“当然是爷爷!我当然选爷爷!”
“砰”得一声,陆景琛一扬手,将她抵死在前台柜上!剧烈的撞击,使得台面上的玻璃花瓶落地破碎,发出刺耳的声响!
“顾南舒!你跟爷爷有什么可比性!”
“不自量力!”
“但凡爷爷一句话!我就会跟你离婚!我可以重新给他找一个千依万顺的孙媳妇!”
“薄沁也好!别人也好!谁都不会像你这样,去质疑爷爷!”
“臻臻可以是被任何人抱走的,但绝对不会是爷爷!”
砰——
又是一声巨响,陆景琛撒了手!
顾南舒悬空的身体重重砸落地面,纤弱的手掌堪堪砸在地面的碎瓷片上,鲜血一下子就满溢了她的一双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