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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部分

红楼春-第130部分

小说: 红楼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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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眼下被上面那几个废物闹到这个地步,他们却没法为银子把全家的命都豁出去。

    “我们撤!”

    为首之人见上面那三个弓弩手又开始装填弩箭,咬牙下令道,又小声对贾蔷道了句“吴家”后,就让人背起中箭的兄弟,匆匆离去。

    他们刚走,贾蔷正想招呼高隆、商卓速速离去,却不想二人已经将随身短刀当成暗器,猛然投掷向高处的弓弩手。

    三名弓弩手中的两人中刀惨叫摔落,剩下一人见之骇然,眼见高隆已经踩着董椽的肩膀准备攀爬上来,最后一人怪叫一声,头也不回的跑去了。

    一场惊险之极的袭杀,最后落了个有惊无险的结局。

    不过,也不算虎头蛇尾了。

    若非高隆、商卓二人经验老道之极,利用人性进行威胁,今日多半要凶多吉少。

    “公子,我们速速离开!”

    高、商二人上前,仔细防备着前后和高处,同贾蔷说道。

    贾蔷却摇了摇头,道:“把受伤的那两个兄弟带上,另外”

    他将身上的狐裘脱下,交给高隆道:“去多沾点血,越多越好。”

    高隆虽不解,却还是照办,带着狐裘走到高处掉落已经死透了的弓弩手身边,在血泊里狠狠蘸了起来。

    贾蔷又见商卓左肩带血,伸手沾了些,涂在嘴角边,看起来像是吐血一般

    办完后,他深吸了口气,又穿上高隆拿过来已经满身血渍的狐裘,缓缓道:“从现在起,我身受重伤!今日之事,齐太忠若不给我一个交代,是万万说不过去的。”

    吴家?

    笑话!!

    “你你说什么?”

    盐院衙门后宅,正在闺中看梅姨娘使人做好的新衣的黛玉,听闻吴嬷嬷急急来传话后,面色骤然煞白,几不能立,骇然问道。

    梅姨娘也唬了一跳,脸色苍白道:“嬷嬷浑说什么?哥儿早上出去时还好好的”

    吴嬷嬷急的跳脚,道:“我一个老奴婢吃了豹子胆敢咒哥儿出事,前面已经乱成一团了,好多人看着哥儿被背了回来,一身都是血,脸上也是,这会儿也不知中用不中用了哎哟,姑娘诶!!”

    梅姨娘落着泪,和紫鹃一起抱住已是晕倒过去的黛玉,气恼道:“快先别说了!”

    又对紫鹃、雪雁道:“照顾好你们姑娘,等她醒来就告诉她哥儿没事,让她万万不要多想!”

    说罢,看着似乎已经没了魂儿的香菱道:“你和我一起去看看蔷哥儿罢。”

    香菱却似如梦初醒般,“哇”的一声大哭出来,哪里还等得及梅姨娘,一转眼埋头跑没了影儿

    此刻,盐院衙门数百盐丁杀气腾腾,当即戒严。

    前院后宅人影晃动,一时间,兵荒马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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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二章 他怎么敢?

    盐院二门外,商卓、高隆如同哼哈二将般守在门口。

    二门内,便是小书房。

    整个盐院衙门,都重新戒严起来。

    盐丁们披甲持戈,煞气自生。

    整个盐院衙门,连只鸟都不准飞出。

    有盐商派死士伏杀盐院大人的亲人,这等行径,与谋反无异。

    不止盐院,侍御史陈荣已经亲往扬州府衙并扬州兵备道,传盐院御史令,封锁扬州城四门,限三日内拿凶。

    一时间,整个扬州城都动荡不安。

    而盐院衙门的小书房内,情况有过之而无不及。

    贾蔷简直要跪了,双手合十对泪流不止的黛玉赔笑道:“林姑姑,我错了我错了,这次当真错了,不该装死唬人”

    黛玉不理,只是坐在林如海身边泪流不止,似将忍了一冬的泪,一次流尽。

    一旁梅姨娘也没好脸色,道:“原本听说你遇刺了,我和你姑姑的心就揪起来了,那吴妈妈也是,事情都不清楚,就说你怕是不中用了,你姑姑当场就昏过去了。结果倒好,是你假装的!”

    贾蔷无言以对,惭愧之极。

    林如海却面色淡淡道:“也不算假装了,若非高隆、商卓二人急智,扯出齐家大旗来,威胁那些人全家性命,蔷儿今日怕是难以幸免。”

    此言一出,贾蔷就看到黛玉苍白的脸上,原本渐止的眼泪,又如断线珠子般往下掉落起来。

    贾蔷笑了笑,道:“虽然惊险些,但也不是没有收获”

    黛玉忽然抬起眼帘,星眸中满是难以理解的神色,看着贾蔷质问道:“连命也没了,你还想要什么?”

    贾蔷呵呵笑道:“还是有很多东西,是比性命重要的。”

    黛玉闻言,气的隐隐发抖,颤声道:“我倒想听听,还有什么,比你的命还重要!”

    贾蔷目光平静的看着黛玉,轻声道:“我虽无姑祖丈之志向,可等他老人家回京后,面对的形势之险恶,百倍于今日。我若不趁着这段时日,抓紧时间积蓄力量,以便回京之后,能为姑祖丈尽微薄之力,那他老人家回京后势单力薄,几无援手,势必更加艰难。

    姑祖丈,伟丈夫也,为苍生,为黎庶,为江山社稷,何吝粉身碎骨报国恩?我劝不得他,也不能劝。

    而我素来悲观,以为宦海艰险,万一有不忍言之时,现在之努力,到时候就能保护好林姑姑和姨娘,使姑祖丈无后顾之忧。

    这些事,是比我的命,更重要的。”

    黛玉闻言如遭雷击,怔怔在坐在那,看着贾蔷的眼睛,一时间心乱如麻。

    她都不知道,这不要脸的怎么敢在她爹爹跟前就说出这样的话来?

    撞客了么?

    可是,看他目光清澈,落落大方,坦荡无私的模样

    黛玉一时也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太不要脸,还是心中果真思无邪

    好在一旁梅姨娘及时感叹道:“难得你一片孝心。”

    林如海思量片刻后,道:“蔷儿心思,我知矣,也好只是,往后再不可涉险。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岂可立于危墙之下?”

    贾蔷忙点头应道:“姑祖丈放心,我素来最是惜命。今日今日大意了。”

    林如海“嗯”了声,他一生经历过的刺杀何止三两回,所以心中虽担忧,可看到贾蔷无事时,惊悸之意便去。

    眼下重要的是,弄清谁在背后下黑手。

    “吴家吴家倒是有这个能为,蔷儿,此事你怎么看?”

    林如海皱眉思虑稍许后,问道。

    贾蔷笑道:“不好说。刺客虽报出吴家来,可我以为,吴家眼下最大的心思,应该是寻地方东山再起才是。不应该为了我,再耗费他们为数不多的资源,前来伏杀出一口气。吴家再蠢也该知道,果真杀了我,他们必落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不是吴家,那你以为后面会是哪个?可有什么线索没有?”

    林如海若有所思问道。

    贾蔷轻声道:“我从齐家出来,一路上停也没停,只因主街上行人太多,才临时起意,寻了条支路绕行。这种情况下,依然能被人伏杀,这份能量,怎么也不像一个落魄的吴家能办得到的。”

    此言一出,莫说林如海,连梅姨娘和黛玉都听出了此言意中所指。

    素来不插嘴正事的梅姨娘这时忍不住道:“齐家老太爷那样赏识你,还希望你和能他长孙齐筠长久合作下去,怎么会”

    贾蔷摇头道:“齐老太爷是齐老太爷,齐家是齐家。那头老狐狸下狠手,直接废黜长子,流放次子,贬离三子。这三人,果真心甘情愿?我看未必。”

    梅姨娘不解道:“那刺客为何会说出吴家”

    贾蔷笑了笑,道:“欲盖弥彰,反而露出马脚。当然,那刺客或许都未必知道真相到底如何。只是,若果真是吴家指使,吴家再傻,也不会让刺客知道他们就是吴家。这批刺客,除了那几个弩手外,明显不是死士。”

    林如海看着贾蔷,忍不住笑道:“如此说来,不管后面是谁,你都认定是姓齐喽?”

    贾蔷嘿了声,眼中却无甚笑意,道:“如今就齐家最肥,我受了这么大的伤害,血流的那么多,还有林姑姑的眼泪也流了那么多,齐家这次不大出血,怎饶得过去?”

    黛玉含羞恼道:“你只顾着占人便宜,就放过真正的坏人?”

    贾蔷呵呵笑道:“我把齐家逼的越狠,齐家就越不会放过背后之人。如此,既得了好,又收拾了幕后黑手,岂不两全其美?”

    黛玉不服,还想说些什么,这时却听门外传来声音:

    “老爷,前院来报,说齐家老太爷的马车就在门口,想要探望蔷二爷。”

    贾蔷闻言,一个骨碌翻身上床,又扯开外面的衣裳,露出上身。

    不过,一道染血的纱布斜缠身上,看起来有些骇人。

    若非看到他矫健的身手,黛玉的眼泪怕又流下来了。

    “姨娘,快,再给我脸上扑点黄姜水”

    梅姨娘又好气又好笑,从一旁拿起一个瓷碗,里面是泛黄的姜汁水,不过被处理过,一点气味也无。

    她用白棉团蘸着黄姜水,在贾蔷脸颊上擦抹了一遍后,贾蔷的脸色登时难看起来

    然后,他又在黛玉凝眸注视下,看着黛玉的眼神开始一点点涣散

    “噗嗤!”

    黛玉被这厮生生给逗笑了,怎这样传神?

    果真不是好人!

    “林姑姑,你还是先回避一下罢,不然,不然一会儿你一笑,这戏就白演了”

    贾蔷上气不接下气的孱弱说道。

    黛玉瞪他一眼,嗔恼道:“谁稀罕看你?让我在这里笑,我还不笑了呢。”

    说罢,一扭身就要离去。

    忽又想起先前某个混帐对她说的,喜欢看她的笑,这会儿她又这样说,岂不难为情?

    俏脸上浮起一抹晕红,隐隐咬牙切齿。

    到了外间,看到香菱还在门口落泪,奇道:“你这傻丫头,难道不知你们爷是好的?”

    香菱还是哭,红着眼抽噎道:“可是可是我还是害怕。”

    黛玉闻言面色微变,心道一句:谁又不是呢?

    而且,贾蔷这般拼命,还是为了她,为了她父亲

    她感铭肺腑,却不会劝说。

    她父亲,国之名臣,为天下黎庶,为苍生社稷谋福祉,何须女劝?

    贾蔷,虽口口声声心无大志,可为了襄助她父亲,又何曾胆小怕事,规避风险?

    此二人,皆是伟男子,不好劝,也不可劝。

    真要到了不忍言那一日,便如贾蔷当日所言罢,无非是一家人同生,一家人共死罢。

    念及此,黛玉浅浅一笑,却也不再劝嘤嘤哭泣的香菱,知道这丫头心里着实太在乎贾蔷了,便先一步离去了。

    留下一个真心哭的,也好配合里面那坏人演戏

    神京城,宁国府。

    宁安堂。

    里间卧房内,贾珍面色潮红,双目亦是赤红,看起来分明极热,可全身却藏身于厚厚的棉被中,依旧瑟瑟发抖,寒战不止。

    他看着自太医院请来的王老太医,有些艰难道:“老供奉,我这病症,可还要紧不要紧,可能治不能治?”

    王老太医是太医院的院判,得两代天子信任,医术高明之极。

    若非贾家近来声势渐起,宫中似乎又有喜讯将传,再加上西府荣国公贾代善当年与王老太医有旧,一般人家,决计是没资格请动此人的。

    王老太医反复号脉了足足有一柱香的功夫后,拧起白眉来,缓缓道:“珍大爷,近来可曾受过伤?”

    贾珍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从没受伤过。”

    “那么,饮食上,可用过什么不洁净的饭菜?”

    贾珍闻言,眼睛一睁,有些骇人道:“老供奉,你老是说,有人给我下毒?”

    王老太医摇头道:“并非如此,并非如此,只是珍大爷的症状显示,要么,是受过伤后,伤口被污浊所淋。要么,是饮食上不洁净,时日长了,使得污物深入肺腑。不过,后者不该如此,因为若是不洁净,必致上吐下泻之症。珍大爷并无此症,可又未受伤老朽医术不精,一时也是束手无策。只能先开一方药,暂且试试。对了,珍大爷如今莫非随敬公修行?”

    贾珍心乱如麻,既怀疑有人黑了心下毒害他,又担忧性命,陡然听闻此问,不觉一怔,道:“未曾啊,老供奉怎会问此?”

    王老太医闻言面色微变,奇道:“既然未曾向往仙人大道,珍大爷怎会服用清心散这等方子?观珍大爷脉象,肾脉被压制的有些狠了。往日里服用清心散,对身体有益无害,可以将养元气。不过现下珍大爷身子有恙,还是暂且停下罢。”

    贾珍闻言,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炸响,心肺几乎炸开,脑中反复盘旋一问: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

 第二百一十三章 来日方长

    “王老供奉,敢问老爷如何了?”

    因先前诊治时,贾珍不许贾蓉、尤氏等在场,这会儿一家子围住王老太医追问道。

    只是在里面得到了贾珍的嘱托,王老太医没多说什么,只草草回答了几个症状问题,开了药方,就要离去了。

    贾蓉忙送王老太医出门,路上,贾蓉恭敬问道:“老供奉,不知家父的病,到底要紧不要紧?与性命终究有妨无妨?”

    王老太医想了想,轻轻一叹,摇了摇头。

    他得贾珍叮嘱,不好外泄病情,只是对上贾家人,又不可一点消息也不露。

    不然,最后怕是要落个庸医的名头,他缓缓道:“哥儿还是另请名医,再看看罢。”

    听闻此言,贾蓉心里有数了,心中简直狂喜,面上却露出哀色,悲戚道:“老供奉就是这全天下第一号名医,连天家都供奉着你老,若你老都说不中用了,我还能去请哪个?只求老供奉给个准信儿,这病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好端端的,怎就突然不好了?还治得治不得?”

    王老太医摇头道:“这病症离奇的很,老朽医术浅薄,连我也摸不清。”

    贾蓉又道:“老供奉,家父这病,到底要紧不要紧?眼见要进大年里了,可过得去过不去?”

    王老太医闻言,眼角抽了抽,心里一阵阵发寒,摇头道:“哥儿是最高明的人,当知道看病用药,有时也要讲个医缘。珍大爷在老朽这里,医缘未必够,还是再延请名医,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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