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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部分

红楼春-第157部分

小说: 红楼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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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赦闻言暴怒,厉声喝道:“你在骂哪个?”

    贾蔷眉尖一挑,道:“我骂你了么?倒是忠顺王李祐骂了先荣国,你为荣国长子,难道不该去报仇?”

    “你”

    贾赦还未说完,贾母就拦道:“好了,有蔷哥儿出过一次头,此事就作罢了。你们一个个都能平平安安,无灾无难,国公爷在天之灵,也就安心了。”

    不过到底“关心”了贾蔷一句,道:“你一次得罪狠了一个亲王一个郡王,往后可有甚么难处没有?你自己要多仔细小心些。”

    言下之意:自己的事,要自己扛

    贾蔷也不意外,本非一家人。

    他嘴角弯起一抹讥讽,道:“我这里倒不用老太太挂念了,只是有一言,不得不提前相告,以免连累西府。”

    贾母等人闻言心头一紧,皱眉道:“甚么话?”

    贾蔷垂下眼帘,淡淡道:“天子赐爵于我,自然是皇恩浩荡,为报皇恩,我为臣子,自当要竭尽全力,办好差事”

    贾母奇道:“你办你的差事,又和我们西府甚么相干?纵然一时办差了,难道还能罚到我们头上?”

    贾蔷呵呵一笑,道:“我要办的差事,都是极得罪人之事,若是办差了,惩罚自然只落到我一人头上。可若是办好了天子倒会嘉奖我,可得罪之人,必将恨我入骨。只是,东府如今只我一个,蓉哥儿又瘫在床上,想来别人也迁怒不到他头上。至于我差事办好了,他们想弹劾一时间也没法弹劾。如此,少不得有些人昏了头,就会恨错人”

    贾母、贾赦等人闻言,脸色登时阴沉下来。

    贾母恼怒道:“照你这么说,你办好了差事,自己得了嘉奖,倒让别人记恨起我们来?”

    贾蔷“无奈”道:“恪勤郡王就是例子,他知道我要为皇上当差,所以恨成那样,气的发抖,也不敢拿下我打板子。今日若是换了旁个贾家人,怕是少不得一个冲撞王驾的罪过,被按倒打个半死我说这些,就是提前同这边说一下,今后对外行事,务必要小心仔细着,要夹起尾巴做人。如放印子钱,插手诉讼,结交外臣之类的勾当,往日里旁人不会计较甚么,可今后再做,多半会被人记住,往死里去整。真到那时,怕就危险了。”

    贾母闻言,脸色虽气的发白,却还是强撑道:“这些用不着你操心,西府也没这些腌臜见不得人的混帐事!”

    贾蔷闻言呵呵一笑,目光在凤姐儿发白的脸上顿了顿,看得她心里一惊,随后淡淡道:“若没有自然极好,可若是从前有的,最好尽快扫清,不然少不得被人翻旧账”

    最后,他对贾政道:“东府要开宗祠祭祖,祷告先祖爵位承袭之事,因才有丧事,所以我以为不必大办,一切从简,我去上柱香即可二老爷以为如何?”

    贾政闻言,连连摇头道:“这等大喜事,必是要该好好操办一场的。要会宴世族老亲,告诉大家你承了爵,往后东府你当家做主。没有偷偷摸摸从简办的道理,怕是让人笑话了去,说贾家不知礼数”

    贾蔷轻声道:“若没接这份差事,大办一场也不是不行。可接了这个差事,往后尽是得罪人的活计,总不能前脚刚收了人家的礼,后脚再去办他们吧?所以,不如先不办了。甚么时候去了差事,甚么时候再说。不然,还要连累西府跟着挨骂。”

    贾政听他说的唬人,再想想贾蔷的为人,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贾母已经心累的受不住了,连连摆手往外轰赶道:“去罢去罢,你想怎么折腾都随你,宁国是长房,我也管不得你,哪怕你把天捅破个窟窿出来,也是你自己的事,和我们不相干。”

    贾蔷闻言轻笑,不再多说甚么,拱手一礼后,在西府诸人疏离冷漠的目光下,转身而去。

    贾蔷走后,荣庆堂上气氛愈发低迷。

    今日着实坏消息多过好消息,贾蔷这样的贾家子弟,带给他们的完全没有分毫荣耀,如同眼中沙肉中刺一般,让他们实在不舒服。

    偏偏一时又奈何不得

    贾母看着贾赦、贾政、贾琏等人叹息一声道:“那孽障话已经说的明白了,他承爵袭官后,是要做得罪人的差事,别人拿他没甚办法,只怕会盯着你们,你们心里要有数,莫替他分担了罪过。行了,没其他事,都下去罢。”

    话音刚落,就见林之孝家的急急进来,道:“老太太、老爷,前面传话说,外面来了宫里的天使,说是要招大老爷、二老爷速速进宫呢。”

    贾母、王夫人闻言,眼睛登时一亮!

    来了!

    PS:一滴也么得了

 第二百五十章 三千人

    宁国府,贾氏宗祠。

    这宗祠,是宁府西边另一个院子。

    黑油栅栏内五间大门,站在门前,见上悬一块匾,写着是“贾氏宗祠”四个字,旁书“衍圣公孔继宗书”。

    两旁有一副长联,写道是:

    肝脑涂地,兆姓赖保育之恩,

    功名贯天,百代仰蒸尝之盛。

    看守宗祠者,为焦大。

    老人曾是宁国公身边的牵马长随,随宁国公出征过,在东府地位超然。

    看到贾蔷进来说明来意,也只多看了眼,就默不作声的去准备了。

    看来,吃醉酒前和吃醉酒后,老头儿判若两人

    贾蔷独自进入院中,脚下是一条白石甬路,两边皆是苍松翠柏。

    月台上设着青绿古铜鼎彝等器,抱厦前上面悬一九龙金匾,写道是:“星辉辅弼”,乃高祖御笔。

    两边一副对联,写道是:

    勋业有光昭日月,功名无间及儿孙。

    五间正殿前悬一闹龙填青匾,写道:慎终追远。

    旁边一副对联,是曰:

    已后儿孙承福德,至今黎庶念荣宁。

    俱是御笔。

    殿内,只见焦大一根根点燃香烛,又用银钩钩起锦幛绣幕。

    高台上列着神主,正居中悬着宁荣二祖遗像,皆是披蟒腰玉。

    贾蔷拈香下拜,焚帛奠酒,又将考封书和袭爵诏书奉上,三叩首后,礼毕。

    起身后,凝视宁荣二祖遗像片刻后,又对焦大道了谢,方离了宗祠。

    如今再走在宁国府中,又别是一番滋味。

    这座占地巨大,层层院落相套的高门豪宅,居然就成他了

    “老爷,珍大奶奶传话出来,说已经置办好了一桌好菜,请老爷去用午饭,还请老爷务必赏脸。”

    赖升家的从二门出来后,寻到了贾蔷,赔笑说道。

    贾蔷好奇:“她不是去礼佛了么?”

    赖升家的满脸尴尬,摇头道:“这,我就不知了”

    赖升、张财、李堡等四五个管家在一旁侍立着,赖升赔笑道:“今儿个是老爷大喜的日子,总要在家里用顿饭才是。”

    贾蔷目光在赖升面上一转,心里寻思道:暂不可打草惊蛇,还要再等等。

    因此略略点头,强按下心中的厌腻,道了声:“辛苦了!”

    随即和赖升家的一道往二门行去。

    见贾蔷居然答应,看着其远去的背影,赖升和张财等人相互对视了眼后,都稍稍松了口气。

    只要能听劝,能听摆布,往后就好办了

    “哎呀!老爷回来了!”

    宁安堂,上房抱厦前,尤氏带着炒豆和银蝶,身旁站着尤二姐和尤三姐,一并候在那里,看到贾蔷到来,登时笑容满面迎上前来。

    看到这幅做派,贾蔷都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真论起来,尤氏还算他的伯娘,这样做,实在是

    富贵,果然难以割舍。

    贾蔷拱手见礼后,直白道:“你到底还是长辈,就算我与贾珍不共戴天,与你却无甚仇怨,不必如此。想去礼佛就去礼佛,不愿去,自过你的富贵日子便是。这宁国府,我暂时也不会住进来。”

    尤氏闻言,心里一块巨石落地,这些日子以来她都没怎么睡好,就怕国公府新主人进来后,她被打发到角落里去礼佛,亦或是,被逼着去做些下三滥的事。

    她对自己的相貌,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一直留着尤二姐、尤三姐在府上作伴,为的是甚么?

    就是准备着,若新主入府后,饥渴如禽兽,她的身份不能就范,就拿两个妹妹去换富贵。

    左右她们自己也以为,在国公府度日,远比在外面强

    可没想到,和贾珍如此大仇的贾蔷,居然这般好说话

    尤氏落泪道:“多谢老爷宽宏大量,不迁怒我等妇道人家。只是你是国公府的主子,岂有不在家住的道理?传出去,只道我这未亡人在作妖,害得老爷有家不能归。”

    贾蔷皱眉道:“哪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我是要在东城当差,住西城往那边去太远。”

    尤氏还待说甚么,尤二姐温声劝道:“姐姐,且用饭菜罢,不然一会儿都凉了。”

    虽如此,因先前贾蔷之言,尤二姐今日一眼都不敢看他。

    倒是尤三姐,生性悍勇,不时拿秀眼瞪贾蔷。

    贾蔷几次不理会还看,不耐烦下,冷笑一声道:“你总看我作甚?”

    尤三姐刚一张口,就被尤氏和尤二姐齐齐拦下,尤氏赔笑道:“三姐儿只这性子,非对老爷不敬。”

    这卑微之态,让贾蔷腻歪。

    他也不好再强硬甚么,想了想,看着尤三姐道:“你性子如何,与我没甚关联,我不会因你貌美就忍让着你。只念在一些不可外道的缘由,赠你一言:安生几年,等这府上被贾珍之流祸害的臭名声洗净后,自有你的好前程。前儿个,我才遇到柳湘莲,他并未成亲。”

    尤氏听闻此言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尤二姐隐隐若有所思,尤三姐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骇然的站在那,杏眼圆睁,如见鬼怪般看着贾蔷。

    贾蔷却没再同她多言一句的心思,先一步进了内堂。

    不是他多事,只是这世道对女子原本苛刻太过,若能多嘴一句,救人一命,他又何必吝啬?

    进了正堂,见尤氏早已让人袭地铺满红毡,当地放着象鼻三足鳅沿鎏金珐琅大火盆。

    正座一张大交椅,设着大红彩绣云龙的靠背引枕,外另有黑狐皮的袱子搭在上面,大白狐皮坐褥。

    倒是尤氏等坐了两面相对雕漆椅上,都是一色灰鼠椅搭小褥,每一张椅下一个大铜脚炉。

    贾蔷不必服劳什子孝,她们却要在意些。

    偌大一张圆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七寸的盘子里装着三鲜鱼翅、佛手海参、清蒸白鱼、小炒螃蟹、江米酿鸭子、糖焖莲子、烧百合、炒丝瓜。

    接着,又是四个碗儿、烀烂甲鱼、香菇野鸭、冬瓜鸡翅、高汤白菜。

    然后,再上两道汤,鸭血汤与三鲜丸子汤。

    这些人不在贾蔷心上,所以也不拘谨甚么。

    在三尤姊妹目瞪口呆下,贾蔷以席卷风云之势,将桌上的饭菜用了大半,而后干脆利落的告辞离去。

    尤氏三女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好一会儿,尤氏终于想起来要去送,连忙起身赶到门口时,却发现贾蔷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抄手游廊下。

    等她重新坐回后,一时间也不知该说甚么。

    尤二姐小声道:“姐姐,这位蔷哥儿,似乎和从前大不一样了,别是撞客了”

    当初,贾蔷也是风流过的人物,没少在她们姊妹二人跟前胡孱。

    可如今,几乎完全看不出原先的样子了,即使人还是那个人

    尤氏看了眼仍旧神思不属的尤三姐,想了想道:“管他是不是撞客了,左右,有咱们一条生路就好。不过我瞧着,他如今倒是个正经的。”

    自城外玄真观归来,日已西斜。

    贾蔷径直前往太平街,金沙帮。

    玄真观内贾敬并未见他,也正合他意,对着道观拜了拜,纯当敬神了。

    回到金沙帮,没想到李婧正好就在。

    看到贾蔷进来,满眼喜悦。

    二人对视片刻,正当洪长老和张长老两个白发老狗白发老人,吃不下狗粮准备悄悄告退时,贾蔷笑道:“先说正事。”

    一行人落座,贾蔷问李婧道:“如何了?”

    李婧笑了笑,道:“那些人的确多是能人异士,左一个主意右一个法子,到处布下机关陷阱,明面上看不出甚么来,可暗地却把一处庄子改的面目全非,如我这般人不知根底擅自闯入,必是九死一生。那里稳妥了,有一个总舵老营,他们就准备进城,一步步往里摸。”

    贾蔷点头道:“很好,不必吝啬银子,有几个老人掌着舵,稳归稳,就怕他们保守起来不肯放银子。”

    李婧笑道:“我省得,再说下面那些人也没一个省油的灯,天天哭穷。邰老说,缰绳还是要先紧着些,绣衣卫不能小觑了去,果真放手让下面人撒欢,他担心会打草惊蛇。那些人一旦有了许多银子,邰老担心他们直敢往宫里钻。”

    贾蔷抽了抽嘴角,道:“先别往宫里钻,往东城去吧。”

    说着,将今日得爵得官,甚至和恪勤郡王及忠顺亲王起冲突的事都说了遍。

    最后道:“金沙帮的势力,原是准备让你们往南城和北城扩张的。这四九神京城,向来是东富西贵,南贫北贱。西城勋贵府第连营,实在没甚发展的空间。东边多官宅和富豪居所,水太深,原也不好有大动静。可如今不同了,我在东城得了官,且干的注定是要得罪人的差事。正好,可以把金沙帮铺过去。另外,我还可以带一批人,进五城兵马司。”

    洪长老和张长老闻言,脸色都激动起来。

    虽说江湖人士常常骂官府,以侠义为名。

    可果真给他们一个能正经当官当差的机会,那真香。

    不过

    “若是都去当差,那烤肉摊子如何办?先前就打发了一百多人,重开镖局。如今再抽人,怕是”

    张长老担忧道。

    贾蔷摇头道:“我说过,从今往后,金沙帮再不缺银子使。我可以跟你明说,烧肉摊子的作用,不再是聚银敛财,而是眼线。至于人手我暂时不会带太多人过去。而且,也不会一次带走许多。东城兵马司正经名额总共才五百人,加上帮闲一共也就二三千。

    当然,金沙帮如今人手肯定不够。所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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