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春-第31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时看热闹的人才发现,不知何时,面色清冷的贾蔷,已经带人骑马立于一旁
眼见一群妇人厮打的实在不像话,有大理寺的官员上前,对贾蔷拱手道:“宁侯,还是适可而止罢。此处乃布政坊,皆是朝廷三品衣紫大员的住宅。闹成这样,实在有失体统!”
贾蔷淡淡看向此人,问道:“你哪位?”
此人面色一变,强笑道:“下官,大理寺少卿裘源。”
大理寺少卿乃从四品官,在大理寺中仅次于寺卿的实权大员。
大理寺乃三寺之一,大理之意:古谓掌刑曰士,又曰理。
汉时景帝加了个“大”字,意为取天官贵人之牢曰大理之义。
裘源原以为,以他的身份,贾蔷无论如何也该结个善缘。
却不想,贾蔷目光清洌的问他道:“这些人,是你的人?”
指的是被他手下扣下的,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五个人手。
裘源闻言一滞,道:“下官听闻有不明人士,围困户部左侍郎林大人,因此特意带人前来”
贾蔷讥笑道:“你带人在这看了近半个时辰,看到有人来和那些蠢妇扭打在一起,才决定上前相助?”
裘源面色一变,还想说甚么,贾蔷却已经不去理会他了。
他纵马上前,至场正中,翻身下马,至被林府下人保护着的车驾前行大礼道:“弟子来迟,让先生受苦了。”
马车内,传来的却是平淡不起波澜的声音,道:“无事,蔷儿不必过多为难她们,不过一群可怜人罢。”
贾蔷却道:“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先生且先回,弟子将这些愚妇背后之人问出后,再去见先生。”
林如海沉默稍许,回了声:“也罢。”
他相信,贾蔷不会中那些人的圈套。
贾蔷起身,打发林府管家成席带着马车先回林府。
等林如海的车驾进入林府后,贾蔷才一脸凌厉的看着那群被扫地大妈打的无处可逃的妇人,沉声道:“户部大案,皇上和户部林侍郎并诸位大臣原本秉着惩前毖后的宽厚之心,只诛首恶,余者只要坦白赎罪,可网开一面。却不知是谁人挑唆的你们,恩将仇报,如此恶毒的围堵辱骂林侍郎。好啊,既然你们如此能耐,那就将你们家男人的罪过好好理论理论,看看他们到底有罪无罪。你们放心,所有罪证都会摆开,必让你们心服口服!只是,这次却别想再让朝廷开恩,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该坐大牢的坐大牢!一群不知好歹的贱婢!!”
贾蔷的话,让这些妇人都懵了,她们做梦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其中有一头发花白的妇人却忽然大声道:“你少哄人!就是林如海那老毒夫把我们老爷抓了起来,冤枉了他,我们老爷不过是颜料库的小小管事,从来没做过亏心事,凭甚抓我家老爷?”
贾蔷厉声道:“你们家男人叫甚么名字?”
那妇人却不肯说:“你休想知道,你必是想害人!”
贾蔷微微扬了扬头,立刻有两个亲兵上前,将这个妇人抓了起来,贾蔷也不指望从她嘴里得出消息,一鞭子抽在她脸上让她闭上了咒骂的嘴后,又拿鞭子指着方才和这个妇人在一起的一位年轻些的妇人,道:“说,她是哪家的?不说,一样的下场。”
这年轻妇人哪里敢硬扛,老老实实的交代了,贾蔷冷笑一声,对身边商卓道:“让人去林府,问问颜料库的王主事,到底是不是清白的?罪证可俱全否?”
商卓立刻前往,未几而归,大声道:“侯爷,林老爷说了,颜料库的王明义是三库中除了银库外,八个罪证明确的主事之一。王明义妻子高氏有藏匿转移贪污所得之罪,将王明义所贪并偷盗之物资,转移至其娘家高家。所以,高氏并高家都会被株连在内。林老爷说,今日他还替八人求过情,罪过轻些的,只要交出贪渎之财,可以戴罪立功。大理寺、刑部和都察院原还在思量中既然大理寺的裘大人在,侯爷直接将人交给他就是。此事,林老爷不管了。”
贾蔷闻言,冷笑一声,让人将高氏送到面色难看的裘源跟前。
然后,他对地上瘫坐着的一众面色惨白的妇人道:“看到了么?便是她自己,亲自害死王明义,还害死了她娘家!现在,我最后问一遍,是谁挑唆的你们前来闹事?”
妇人们面面相觑,有王家惨况在前,她们哪里还敢迟疑?
一个个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是户部的小张就是南档房的张桥让我来的!”
“我是户部司务厅的李长远让我来的!”
“我家是户部江南司的赵祝说的”
“我家是我家是大理寺司职田成说的”
“我家是刑部书吏王海说的”
一旁走过来的裘源听了额头上见汗,干咳了声,劝道:“宁侯,此事牵扯太广,还是不宜声张开来”
贾蔷皱眉道:“不宜声张?他们有胆子做的出来,还不敢当?户部、大理寺、刑部、礼部、工部、都察院好啊!一个个魑魅魍魉的东西都出来了,不知死活!来人,将这些人都请了来!本侯倒想问问,他们想做甚么?”
裘源闻言面色大变,警告道:“宁侯,你有甚么权力抓人?”
“没错,一个五城兵马司的指挥,没权力抓人。”
裘源话音刚落,就见一群身着玄色黑鸪锦衣,头戴三山无翼纱帽的绣衣卫前来。
为首一中年人目光阴鸷,方才的话便是他所说。
“放肆!”
贾蔷厉声喝道:“你一个绣衣卫千户,也敢对本侯指手画脚!”
绣衣卫指挥使也不过正三品,千户更只有五品,贾蔷却是超品国侯。
此人却是桀骜的拱手一礼,道:“下官赵不惟,见过宁侯!宁侯,非是我对你指手画脚,是五城兵马司,的确没有抓捕朝廷官员的权力。若人人都像宁侯这样胡来,朝廷焉有法纪在?而我绣衣卫,便是太祖高皇帝为了驾驭不法逆臣所立!得闻宁侯欲践踏王法,下官虽位卑,却不敢袖手旁观。这些妇人,下官要全部带走。”
此刻周围已经站满了官员,此处本就是布政坊,平日里多有官员往返朝廷大员府邸。
这会儿早就人山人海,听闻赵不惟之言,居然响应起叫好之声。
贾蔷冷冷的看了赵不惟一眼,余光却看到,除却刚随身带来的二十亲兵外,铁牛带着东城兵马司的三十人也到了。
见此,他心中大定,冷笑一声寒声道:“蠢猪一样的脑子,不知死活的东西!你怕是忘了,本侯除了是五城兵马司都指挥,身上亦有绣衣卫千户之职!你方才倒是有一点说对的,绣衣卫乃是太祖高皇帝为了驾驭不法逆臣所立。今日有人证在此,本侯缉拿不法逆臣前来问罪,轮得到你来阻拦?”
赵不惟闻言面色一变,随即怒声道:“你那不过是千户衔,如何当真?”
贾蔷哈的大笑一声,道:“好蠢的东西!本侯乃一等宁国公府袭一等侯爵位的超品武侯,何须再多添加一个区区五品千户衔?这个官,原是为了遇到奸佞之时,本侯好拔刀用的。不想,第一次对上的,竟是绣衣卫。本侯问你,果真要阻本侯?”
看出贾蔷眼中的肃煞之意,赵不惟心中凛然,叫苦不迭,可他接到的是死命令,谁都没想到,贾蔷会用这种方式破局。
亘古以来,官场上遇到百姓拦路的,如林如海一样遇到泼妇拦街的,就没有一人,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解围,而且当机立断要追查背后之人的。
所以,谁都没有防备这一点。
可到了眼前,却不能果真让贾蔷大动干戈,这一网洒下去,要捞出多少人?
户部残余的听话棋子被一扫而空不说,其他各部的人手也会损失惨重。
更何况,谁知道贾蔷这疯子,会不会用同样的法子,再撬开那些人的嘴,继续往下挖人?
赵不惟是背后那些人推上来的,更不知收过多少好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想躲都没地躲!
因此,他强硬道:“任侯爷你如何强词夺理,此事是我绣衣卫之事,轮不到五城兵马司的人动手,所以”
没等他说完,贾蔷回头对铁牛道了声:“铁牛,杀了他!”如同在说去杀只鸡
赵不惟闻言,简直不敢相信的想笑,周围听闻此言者也纷纷愕然,以为听错了。
然而在外面只听贾蔷话的铁牛,却是低声嘶吼一声,如闷雷一般,随即猛然数步踏前,一记铁山靠靠在赵不惟身上,“砰”的一声,赵不惟整个人居然生生被撞飞出去,连续撞倒其身后数人后,才“噗”的一声,吐出满嘴碎裂的内脏,头一歪,死了过去。
满场惊寂,众人骇然的看向贾蔷。
贾蔷厉声道:“今日本侯,缉查涉户部大案之不法逆臣,拦我者,杀无赦!!”
是人都有几个不可触碰的“逆鳞”!
当日有人想要谋害黛玉,贾蔷便敢从国公府杀到武侯府再杀到皇子府!
那一夜赵国公姜铎果真敢强保姜林,贾蔷就敢带兵血洗了赵国公府!
辅国公李曜贵为皇子又如何?
若非看出破绽来,李曜只是个被利用的废物,他如果果真是幕后凶手,贾蔷也绝不会饶他性命!
大丈夫当世,若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护不住,他要这富贵身家又有何用?
今日,贾蔷就是要用最铁血的手段,警告那些背后想用下三滥的阴毒手段谋害林如海的人,既然他们不讲规矩,那就别怪他掀桌子!!
“按名单,拿人!”
“喏!!”
ps:票票,票票!!
第四百六十三章 卑劣无耻
林府,忠林堂。
距离林家百步开外的事,几一字不露的传到忠林堂。
等到外人走后,黛玉和梅姨娘从内间出来,满是担忧。
杀人了
虽然先前她们也听说过贾蔷带着兵马除叛逆,杀过人,但那种听说,好似看史书上的战争一样,似很遥远。
但今日不同,今日就在家门口不远处,听到贾蔷于无声间起惊雷,开口就毙杀了绣衣卫四大千户之一。
黛玉担忧之极,看着林如海道:“爹爹,蔷哥儿这样做,会不会被人责难?”
林如海心里苦笑,方才他被一群泼妇围攻,回来时黛玉也不见如此担忧。
不过想到贾蔷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心里亦是感动,林如海微笑道:“放心罢,无事。”
黛玉怎么可能放心的下,皱眉道:“可是爹爹,女儿听说,那绣衣卫乃是天子爪牙,京城一共也只有四大千户,蔷哥儿就这样杀了一人,岂不危险?”
林如海微笑道:“玉儿也知道绣衣卫乃天子爪牙?既然如此,就该知道,不听话的爪牙,自然该除了去。今日那赵不惟敢拦蔷儿,便是与天子大政为敌。你且放心就是,为父难道还能看他吃亏?”
梅姨娘笑道:“如何?我虽不明白这些道理,可既然老爷安坐,姑娘就不必急。”
黛玉闻言,俏脸一红,矢口否认道:“谁急来着,我并不曾!”
梅姨娘自不会多打趣自家姑娘,又同林如海笑道:“也不知蔷哥儿这心眼儿是怎么长的,居然想到这样的法子来为老爷解围。先前得知老爷被人围困,若不是老爷打发人回来不让家里轻举妄动,我都想让管家带人去救了。”
黛玉也“噗嗤”一笑,笑声中却不无骄傲。
等今日事了见了贾蔷,非得说他一句“促狭鬼”不可!
居然想到以泼妇对泼妇的法子!
林如海也微微笑了笑,但心中对背后之人的下作,亦感到震怒。
他沉吟稍许,开始落笔写信。
这件事,他自不会让贾蔷一人承担压力。
林家四世列侯,林如海自身又是探花郎出身。
或许政见有所不同,可当有人以这种卑劣的方式攻击他时,那些座师、同年和世交亲旧,也不会袖手旁观。
风雷涌动,且看这场大戏要演向何方!
林府百步开外,贾蔷一声令下,自有人将其将令传向五城兵马司。
不过又亲信从外入内,在其耳边耳语数言,贾蔷闻言眼睛一睁,道:“果真?”
那人点了点头,往周遭人群中指点了几下。
贾蔷冷笑一声,于左右道:“去拿人!”
原来,就在这周围,就有方才名单上的人,这会儿居然藏匿不出。
贾蔷身边的亲兵便随那位亲信,冲进人群中拿人。
“干甚么?”
“有辱斯!”
“大胆!放肆!本官乃朝廷命官,兵马司凭甚么抓我?”
“反了反了!”
七八人惊慌失措骂骂咧咧的被拉进来,贾蔷上前,一把抓起其中一个嗓门最大的,拖曳到先前那些妇人砸向林如海的臭鸡蛋、烂咸菜和馊水污秽跟前,按着他的脸,正面贴向那些东西
周围围观之人看到那还穿着七品官服的小官,一张脸被那些臭烂污泥埋了进去,有人甚至干呕了出来。
“过分了!”
“斯扫地!”
“岂有此理!”
然而贾蔷却理也未理,所问之言,让周围不少人担忧的事成真,更令不少人心惊胆战:“说,是谁指使的你,教唆这些妇人,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法对付林大人?”
那人差点没把苦胆吐出来,但到底不是那些妇人,一问就出口,咬牙道:“下官,下官听不懂宁侯在说甚么?宁侯仅凭几个泼妇之言,就如此折辱下官,下官自束发读书以来啊噗!”
话没说完,一张脸又埋进去了。
贾蔷回头道了声:“拿刀来!”
周围人闻言悚然而惊,连商卓的面色都严肃到了极点。
却不敢违逆贾蔷之言,送上一把腰刀。
贾蔷接过刀后,松开此人的头发,扯过他的一只手来,手起刀落,此人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声,被贾蔷生生斩下三根手指,贾蔷拿刀对准他的脖颈,厉声问道:“本侯今日就算斩你人头,了不起也不过降爵罚银之罪,一群下三滥的畜生,本侯最后再问一句,到底是谁指使的你,行此卑劣之行?”
此人吓懵了,哪里还扛得住,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求饶道:“下官交代,下官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