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春-第8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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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西南改土归流中遇到的挫败,不能说全由元平功臣担责,但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关键是,如果没有赵国公镇着,朝廷对此拿不出太多解决的法子。也万幸,去岁边镇重新洗牌,大体而言,还都在约束内。
至于京营,也必须要在姜老头儿活着的时候,套好一个紧箍咒。
娘娘最少要亲手掌握五营兵马,另加火器营,否则,天家将来会很难。”
隆安帝尚且如履薄冰,更何况是如今的孤儿寡母……
不过总的来说,目前比隆安帝当初要强的太多。
毕竟,李暄头上没有一个可随时将他拿下的太上皇……
尹后闻言,沉吟片刻后,看着贾蔷笑道:“难为你掏心掏肺的与本宫说了这么些,倒都是老成之言。可见,还没有得意忘形荒废了时日。只是依你之言,等老公爷去了后,本宫和皇上岂不只能瞪着眼由人欺负?”
贾蔷嘿嘿笑道:“那自然不会,有臣在,娘娘手里就随时有一支可调动的强军!有臣在,任何人都不敢做的过分。主要还是眼下臣掺和不得军务,想出力也帮不上甚么。臣一旦插手军务,武英殿非跳脚骂街不可。举荐的人,也只会被他们忌惮打压,得不偿失。”
尹后闻言,深深的看了贾蔷一眼,道:“果真有信得过的人,你可直接告诉本宫。本宫斟酌之后,会告知武英殿。”
贾蔷忙道:“臣果真有两个人,现在就可以举荐!”
尹后闻言,凤眸微眯,道:“你且说来听听。”
一旁处,牧笛神情微妙的悄悄审视起贾蔷来。
却见贾蔷哈哈笑了起来,道:“连娘娘也拿捏不定,臣是不是想往军中塞人了罢?臣举荐的是尹江、尹河。”
尹后闻言,侧眸觑视着贾蔷,也不言语。
贾蔷收敛稍许,微笑道:“娘娘,此事臣会亲自和武英殿那些人打擂。想让臣让出皇城,没关系,臣可以商议。条件就是,要由尹江尹河回京,执掌两营京营兵马。另外,由尹浩来担任内大臣。内大臣仅次于领侍卫内大臣,臣头上的名头不去,却可将实权付与尹浩。如此一来,臣即便南下,也可以放心。即便有事,凭借三营兵马为底,无论如何,也能撑到臣提兵北上。”
尹后闻言,凤眸中目光柔和轻婉,这类眼神,是牧笛都极少见到的。
她轻啐了口,取笑了句:“花言巧语。”
不过很快又回过神来,听到外间西洋钟的报时声,才惊醒不知不觉,两人聊了半晌功夫了。
眼下还不好让贾蔷一人在九华宫待太久……
她淡淡道:“没其他事,你且跪安罢。”
贾蔷闻言,扯了扯嘴角,只能规矩跪地。
不过心里并无许多反感,毕竟人家身为至尊,不也跪过……
当然,回头争取再让她跪一遍,就更好了。
贾蔷起身后,与尹后对视一眼,转身离去……
……
PS:我在重庆的六月,居然被冻感冒了……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慈爱
“让我去西北?”
养心殿内,贾蔷听闻李暄之言后,冷笑道:“刚娘娘才同臣说,有人会想法子打发我出京,调虎离山。我原还将信将疑,如今果然不出所料。”
李暄“啧”了声,讥讽道:“兵部那些丘八,背后也不知站着哪个。不过你也别怕,都不用爷开口,武英殿那几个老货就封了他们。那些老货,就怕你沾兵权,还指望你赈灾救济,这个时候怎会放你去西北?理他们个鸟!对了,母后招你去作甚?”
贾蔷神情凝重了稍许,听到最后一句话后,回道:“二十三是尹家老先翁的十五年忌,娘娘肯定出不得宫,你更不必说了,宣德大帝。宝亲王是宗人府大宗令,尹家也不敢接待。娘娘寻来思去,就让我这个尹家姑爷去操持一番。不过我寻思着,以老太太的性子,肯定不让大办。回头我和五哥商议一下,看看怎么弄。另外,忙完此事后,就奉太上皇、皇太后还有太皇太后,一并去昌平行宫修养几日。皇上也一并去?”
李暄闻言奇道:“这不废话么?爷朕能不去?”
贾蔷嘿嘿乐道:“不好说啊,听说二韩他们如今盯皇上盯的紧,未必肯放人。”
李暄闻言“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咬牙道:“做梦!”不过又一想,还真有这样的可能,他两步迈出御案,道:“不行,不能坐以待毙,走,去九华宫,寻母后去!”
贾蔷笑道:“我刚从那边儿出来,就不一道去了。见多了,娘娘眼烦了怎么办?”
李暄笑骂道:“少扯臊!如今母后和爷都指望你小子护着呢,得瞧你平海王的脸色!”
一旁陆丰等内监闻言,一个个唬的面无人色。
贾蔷却哈哈大笑道:“正经的,皇上也该养些人手了,要么让陆丰将绣衣卫接过去。慢慢接手也行,但不能没有可用的人手。方才我才同娘娘说,调尹江尹河回京,掌两营绣衣卫,再让尹浩进宫来,掌御林”
话没说完,就见李暄微微变了面色,搂住他的脖颈狐疑道:“让外戚掌军?武英殿也不会同意罢?”
贾蔷笑道:“他们看我那几千德林军在皇城里驻扎,早就看的碍眼极了,如同眼中钉肉中刺。虽然外戚也碍眼,可总比我强的多罢?再者,尹家和寻常外戚也不同。最重要的是,他们都会听皇上和太后的。”
李暄看了看贾蔷,一时不知该说甚么好,过了稍许才道:“这还不知道得多早八瓣子事,等他们着实想赶你的时候再议。爷可警告你,爷就指着你在皇城里扎着,才放心些。”
贾蔷闻言,侧看他一眼,声音轻微问道:“皇上,你可别告诉我,你信不过尹家?”
李暄也压低声音,小声咬牙道:“爷不是信不过尹家,是信不过尹褚。你是不是装傻?早早晚晚,他都是武英殿头号宰辅,尹家再握起两团京营,和皇城兵马,爷还能睡得着觉么?”
贾蔷嘿嘿笑道:“你傻了是不是?有我在外面,皇上永远做不了傀儡。别说尹褚,任谁都不行。无非就是再勤一次王罢了再说,他们也不必长久在京里掌军,等局面安稳了,再调派出京就是。你现在是皇上,多的是法子。”
李暄斜眼看他道:“爷还真得指靠你?”
贾蔷哈哈笑道:“皇上放心,臣罩着你!”
“球攮的!”
李暄嘎嘎乐着,追打起贾蔷来。
不过好心情并未持续太久,在九华宫门口,遇见了坤宁宫总管太监,姚华。
“万岁爷吉祥,奴婢奉娘娘之命,请万岁爷去坤宁宫看看福安公主。娘娘说,万岁爷已经近十天没见公主了”
看到此人,李暄脸上就差没直接写清楚“晦气”二字了,他不耐烦摆手道:“朕知道了,闪开闪开!”
姚华面相尴尬,跪地磕头道:“万岁爷,娘娘说,万岁爷若着实没时间,她可以带着公主来给太后娘娘和皇爷来请安”
李暄脸色是真难看了,抬脚将姚华踹翻,怒道:“你这狗奴才耳朵聋了?朕的话你听不明白?告诉皇后,朕现在被武英殿几个师傅抓着连觉都睡不了几个时辰,哪有功夫见她?叫她好好在坤宁宫待着,若果真不愿待在那,宫里还有凉快的好去处!滚!”
姚华唬的爬起来连连磕头后,屁股尿流的离开。
李暄哼了声,想起在恪和郡王府里没了的几个骨肉,恨的牙根疼!
尤其是得知贾蔷已经秃噜秃噜生了快小十个了后
他一甩袖子,扭头进了九华宫。
西凤殿内。
尹后已经得知了宫门前发生的事,一时间目光怜爱的看着沉着脸气呼呼请安的李暄,还有目光慈爱的贾蔷。
“”
无语稍许后,尹后瞪了贾蔷一眼,随后同李暄道:“才祭告过天地祖宗,无论如何,都要忍耐半年,之后再说。”
李暄闻言,神情颇为沮丧,心里也如刀绞一般。
贾蔷在一旁忽然笑了起来,李暄登时大怒,一腔怒火有了宣泄处,扭头怒视道:“贾蔷,你笑甚么?”
贾蔷忙拱手致歉,道:“就是想起了个笑话,实在抱歉,没忍住”
“笑话?说来听听。要是爷不笑,你再仔细着。爷当皇上后,还没试过廷杖,嘿嘿嘿”
李暄忽地变得开心起来,面色不善的盯向贾蔷。
这孙子!
贾蔷冷笑一声,见凤榻上尹后也颇有兴趣的望着这边,便讲起笑话来,然而甫一开口,不止李暄,连尹后都喷笑出声,盖因贾蔷竟是以一副怨妇语调在那诉苦:“奴家成亲四年了,成亲时间长了后,日子就越过越乏味。奴家记得刚成亲时,相公还会打我。人家刚睡着,他就一个大嘴巴子将奴家打醒。奴家被打醒后,就问他:甚么事,缘何打人?相公说:有一蚊子。奴家气道:有蚊子,你赶它走就是了,怎好打人?谁知我相公说了一言,我感动至今。他说:不行,敢碰爷的女人,必须死!”
李暄笑点本来就低,听完这则笑话,生生坐倒在地上,大笑不止。
尹后也跟着笑了笑,不过看到贾蔷又用慈爱的目光看着李暄时,就好气的笑不出了。
这个混帐!
哪里是在逗李暄,分明是在招惹她!
“好了,一点皇上的样子也没有,坐好了说话!”
尹后训斥道。
贾蔷将李暄搀扶起来,君臣挨着坐罢,尹后问道:“今日武英殿里可学到甚么了?”
李暄闻言,面色一滞,竟叹息道:“快别提了,母后,都说多难兴邦,可这难也着实太多了。儿臣愁的,头发都快白了!”
尹后好笑道:“甚么难,叫你难成这样?”
李暄摇头道:“原以为今年天灾已经是头等大难,谁想西北又连传几份烽火书,说准葛尔蒙古叩边,说白了,就是要粮要银还要援军。可朝廷如今穷的叮当响,哪有余力做这些?他们倒有脸问朕的主意儿臣难道不明白他们甚么意思?”
尹后面色肃然,先看了贾蔷一眼后,问道:“那他们,究竟是甚么意思?”
李暄道:“他们话里的意思,都是想叫天家先停了西山那边园子的修建,将银子转成军资。这怎么可能?儿臣连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做的好!”
贾蔷在一旁竖起大拇指表扬道。
李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斜视贾蔷道:“你球攮的,嘲讽取笑爷?”
贾蔷无奈叹息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是沟渠。”
“放屁!”
李暄笑骂道:“好你个贾蔷,爷如今是皇上了,你还敢拐弯抹角的骂爷!”
尹后也皱眉同贾蔷道:“国事为重,何况还是军国大事?那园子修不修,又有甚么要紧?何况,昌平那处,不也有一座行宫?”
贾蔷闻言,登时连连点头,不过却还是说道:“国库是国库,天家内库是天家内库,最好还是不要搅和在一起。天家任命宰辅军机,任命顾命辅政大臣,不是让他们来搜刮天家的。皇上、娘娘将国事相托,那出了事,就该由他们来解决。这是根本的,也是原则问题。”
李暄还想说甚么,尹后却若有所思的笑道:“贾蔷,你当知道,这些事终不过两个字:银子。而你先生林相则分掌国库,那照你说来,此事他若不解决,岂非白白食君之禄?”
贾蔷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正是如此,无论如何,都该户部来解决,也就是我先生来解决银子问题。”
尹后没好气咬牙啐道:“本宫看,你早就心里有了盘算,才故意在此卖弄!”
贾蔷嘿嘿笑道:“甚么事,都难逃娘娘法眼。”
一旁李暄皱眉道:“贾蔷,在武英殿时,舅舅也说过要拿此事来问你,说你有通财之能。不过韩琮说,你能将那上百万大旱灾民拾掇利索,已是竭尽所能了。再拿此事问你,难不成还要挪移这笔银子?你果真还能弄出银钱来?”
贾蔷道:“臣虽没有银子,可皇家钱庄有啊。晋商想保留他们的票号,就必要上缴六百万两。之前交的那一份,朝廷和天家已经用去大半了。朝廷还要发行一千五百万两银子的国债,这就是两千一百万两银子的支出。好在,晋商一共想保留四家票号,也就是两千四百万两。除去上面那些支出,还要三百万,足够西北用一年了。这笔银子,仍要由户部来借。
只是,这些事都是朝廷的事,和皇上无关,还账也是户部来还。皇上要做的,就是完完整整明明白白的知道此事,不会被人蒙在鼓里糊弄就好”
看到贾蔷目光慈爱语气和蔼的教诲他,李暄起初未反应过来,只到看出贾蔷的坏笑后,李暄暴怒,跳起飞踹!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大姐和我同去……
入夜时分。
尽管贾蔷很想留在宫中,但尹后怎会如他所愿?
天还未黑尽,就早早赶出宫去……
回至家中,贾蔷没有回宁安堂,而是去了李婧房中。
贾蔷进门时,孙姨娘今日也在,正和李婧说着话。
眼见李婧脸色有些悲伤难过,贾蔷奇道:“怎么了?”又同孙姨娘摆手道:“你老是长辈,见哪门子的礼?”
李婧红着眼圈道:“姨娘说,爹爹怕是过不了今年了。”
说罢,泪珠如断了线般往下落。
孙姨娘忙劝道:“刚不是说好了,不能哭?当家的就是怕你哭,才不叫告诉你,怕伤了肚子里的孩子!偏我想着,果真瞒死了,等人不行的时候再言语,你还不怪我?只是着实不必哭,我和你爹爹都是江湖中人,能老死在床上,家人都安康,不知多大的福气了!你若哭哭啼啼,反倒招惹他不高兴,觉得失了江湖豪气。托王爷和你的福,如今整个江湖,谁不知道金沙帮帮主李福的大名?且还有了孙子。他是真的心满意足了,只盼着你能好好的再生下这一胎,他也就能十全十美的闭眼了。”
贾蔷上前轻轻揽住哭成泪人的李婧,温声道:“将老爷子接过来?”
李婧还未开口,孙姨娘就连连摆手道:“硬气的很,连我都不叫常往跟前靠,不然准生气。说是虎死不倒架,不能叫最后一点日子坏了他的名头。果真连拉屎屙尿都叫人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