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冠-第2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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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一下,“别忘了,大明有陛下这把遮天打伞。”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微臣。”
朱高炽和杨溥面面相觑。
听黄昏这意思,是推翻了杨溥这条以退为进的计策,而他说的原因确实很有道理,杨溥自己也动摇了,朱高炽自然也有了放弃之心。
可黄昏接下来的那番话,让两人莫名其妙。
这很佛家。
意思就是告诉朱高炽,别争别抢,以平常心对待老二和老三争储的事情,并且绝对不要去僭越陛下设下的底线。
陛下去顺天,让太子在应天兼国理政,授权其实不多。
不包括文武除拜,四夷朝贡和边境调发。
文武除拜就是人事处置权。
四夷朝贡是外交处置权。
边境调发是军事处置权。
其实国家大事除了这三项,朱高炽能管理也就是各地民生事情了,都是操神的琐碎事,但这就是朱棣的底线。
兼国理政可以,但你别想分走老子的天子权力。
见两人有些不解,黄昏只好点透了说,“靖难这才过去多少年啊?”
四年。
加上朱棣走入应天城的建文四年,咱们这位永乐大帝掌控国家大权也才五年而已,天子瘾还没过足,怎么可能容忍你太子染指帝王权力。
朱高炽悚然惊醒。
正欲起身拜谢。
黄昏先一步起身,“天色已晚,殿下早些回去了罢,关于陛下是否废储改储之事,殿下不须操心,但问初心莫问行程,做好东宫该做的事情即可,其他事情有三杨呐,也有微臣。”
出不了什么大事。
朱高炽愣住,黄昏怎么知道三杨已全是自己的心腹?
心中却也有些喜悦。
从黄昏话中意思可以看出,他确实是支持自己的。
有三杨,再加上黄昏,大事可期!
第五百三十六章 明仁宗也腹黑?
杨溥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暗暗颔首。
他看出来了。
黄昏对朱高炽确实有着没有表露出来的尊重。
刚才黄昏说完事,朱高炽欲要起来拜谢,但黄昏却先一步起身下了逐客令,看起来似乎非常不礼貌,但实际上是阻止朱高炽的拜谢。
既然如此,那便给黄昏一个面子又何妨。
诚意诚意做那吴与弼的恩师。
于是起身,笑说:“我也告辞了,如果吴与弼真愿意拜我为师,我虽不才,亦愿意尽心教导,更盼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只不过吴溥那边,我不太好说,还得麻烦黄指挥。”
黄昏看了看一直等在院内的吴与弼,笑着对杨溥谢礼,“杨先生有心,无妨,叔父吴溥那边,交给我去说服便是,却吴与弼能从先生处做学问,叔父吴溥高兴还来不及,哪会阻拦。”
杨溥笑而不语。
黄指挥啊,你怎的跟着黄观读书多年,就没看明白读书人那点臭德行呢。
读书人,文无第一。
有谁会真正服气别人,近的不说,但说远一点的盛唐,那一群读书人谁不是憋着一口气要写出一篇更好的文章来。
出了书房,朱高炽笑着给吴与弼打招呼。
吴与弼行礼。
杨溥也对他笑着说了句勤勉之。
吴与弼有点懵。
这话不应该是长辈或者恩师来说么,自己和杨溥接触不多,他怎么用这种身份对自己说话,虽然也是长辈,可毕竟不熟悉啊。
待黄昏送了这两位离去,吴与弼追着黄昏问,“黄昏哥哥,你叫我来看热闹的?”
喊了我过来,又不说事。
黄昏在书房落座,重新喝茶,边喝边问吴与弼,“与弼,你觉得杨溥学问如何?”
吴与弼想了想,“我不太了解,不过我爹说过,三杨之中,若论谋划,应该是杨士奇为首,若论聪慧,杨荣为尊,若论才识,杨溥勉强生出一丁点,但有限,不过三杨学识各有不同,又各有所长。”
黄昏颔首,和自己见解差不多。
问道:“可愿随杨溥学学问?”
吴与弼想都不想,“当然愿意,可杨先生会收我这个门生吗?”
黄昏笑了,“明晨等你爹回来了我们问问他,如果他没意见,这事就这么定了,如果他有意见,咱俩就把他说的没意见,何如?”
吴溥今夜在文渊阁当值。
吴与弼大笑:“好哇。”
许吟忽然匆忙进来,神色凝重,“太子来黄府的事情,我们还是太大意了,不过完全信任太子的人,就在刚才,黄府外有人目睹到太子出门后,已经快速离去了。”
黄昏心头一紧,“是谁的人?”
许吟摇头,“不好说,有可能是汉王和赵王的,也有可能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缇骑,但绝对不会是我们南镇抚司的人。”
这可是个大事。
朱棣每一次在离开应天前都会给朱高炽说一些事,其中言辞虽然隐晦,但态度严格,说过一个大家心领神会的规定:不允许太子独留私见帝国官员。
目的很明显,防止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之前太子朱高炽应该做得到位,所以这段日子都比较安静,像今夜在东宫宴请的人中,也包括了汉王和赵王出席,这就能让朱棣放心。
但朱高炽偷偷跑来见黄昏,这要是被朱棣知道了,问题可大了去。
一个权臣。
一个太子。
这两个人要是勾结在一起,朱棣就要担心他的帝位是否坐得稳了,不仅如此,太子的地位会受到朱棣的打击,黄昏也一样会被朱棣打击。
搞不好直接砍脑袋都有可能。
千万不要以为朱棣不怎么杀人就是很仁慈,实际上别忘了,永乐帝杀人真不手软。
手软是对朱家人而已。
景清瓜蔓抄,方孝孺诛十族,论杀人手段,朱棣一点也不清朝那些君王差。
黄昏顿时紧张起来。
不用想了,无论看见朱高炽来到黄府的人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缇骑也好,是汉王和赵王的人也罢,一旦等朱棣返京,必定有一场雷霆风暴。
必须早做筹谋。
黄昏示意吴与弼回去自信读书,他则落座书房开始复盘,以便掌控全局应付接下来必然会出现的一场牵连到他和太子的雷霆风暴。
一番复盘下来,发现汉王朱高煦和赵王朱高燧如果只以太子朱高炽来见了自己做局,问题不大,自己可以用吴与弼拜师杨溥的事情敷衍过去。
因为杨溥确实来了。
至于朱棣会不会多想其中的事情,不重要,表面上已经给了他尊重和台阶。
问题是朱高煦和朱高燧两人绝不会如此简单的做局。
经历过多次对弈,黄昏虽然直到现在都还没弄明白朱高煦的心腹谋士是谁,也不明白朱高燧的谋士之中,除了顾晟和胡永兴之外还有谁。
但黄昏知道,这两人麾下确实都有一个高人。
所以还会加一些其他阴谋。
会从哪方面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在一旁抄着手看了黄昏在纸上写写画画许久的许吟忽然冒出一句:“如果我是汉王或者赵王,我就说你和太子殿下勾结,利用陛下对你的信任,以时代商行为跳板,暗中研发火器,组建死士,又在安南布局高贤宁作为退路,如此一来,就算陛下不信,对你的信任也会大打折扣,君王多是猜疑于你,长此以往,必将难逃一个灭族的下场。”
一语惊醒梦中人。
黄昏出了一身的冷汗!
许吟说的在理。
没错,自己做的一切事情都有朱棣首肯,表面看起来是为了大明,至少自己这么认为,当下朱棣也这么认为,可一旦牵扯进太子,这个事就说不清楚了。
要知道朱棣是靖难登基。
而历史上太子等不及弑父登基的事情并不少见,甚至很多,只不过大多被史官美化了,唐以前的不说,单说盛唐李二的登基,李渊是真心实意的退位吗?
不是。
被他二儿子逼得退位的。
朱棣会不知道这种事,所以一旦汉王和赵王笃定了自己和朱高炽见面的事情,朱棣难免就会有这种想法。
更何况安南布局高贤宁的事情,根本没知晓朱棣。
那么朱棣确实有可能认为安南是自己的退路。
话说回来……
这确实是自己的一着退路,只不过是留待将来和朱棣那最后一战输了的退路,而不是朱高炽登基不成的退路罢了。
把这个脉络一厘清,黄昏越发觉得压迫。
这个事稍有不慎就会导致前功尽弃,而且自己还怪不得朱棣,因为朱棣只是在做他作为永乐大帝该做的事情。
只能怪朱高炽,自信过头!
话说回来,黄昏心中有点疑惑,朱高炽的能力,不至于出这个纰漏才是。
有没有可能……
是朱高炽故意漏出这个破绽的?
第五百三十七章 人皆有梦青史书卷处留一名
朱高炽为何要漏出这个破绽?
可以猜测出来。
因为一旦这个破绽被汉王朱高煦和赵王朱高燧抓住,肯定要趁机做局,而一旦朱高煦和黄昏两人破局之后,今后就被绑在了一起。
至少在朝臣眼中是如此。
黄昏苦笑。
如果真是朱高炽故意漏了这个破绽,他会报复回去!
我可以扶龙。
但绝不可以被你利用。
主动和被动,心境之差天壤之别。
黄昏迅速对许吟说道:“你连夜去一趟,去看看杨溥现在去了何处,另外,去找一下赛哈智,让他利用关系网,去问一下负责押送胡汉苍父子的人是属于哪边的,回来有会关押在何处。”
诏狱肯定不可能。
毕竟是安南的王,大概率是软禁在国宾馆。
不知道为什么,黄昏总觉得有人会拿安南的事情做文章,偏生自己当初确实没找朱棣询问过就把高贤宁落子安南了,如今成了个尾大不掉的隐患。
许吟立即去忙。
黄昏在书房里来回走动半晌,还是不够放心,出了院子,恰好看见绯春搀扶着妻子回来,立即一脸云淡风轻,柔声道:“你且歇着,我明日要出城几日,现在去西院那边早娑秋娜要几个人护卫。”
徐妙锦颔首。
笑容温婉。
看着丈夫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笑容消失,脸上涌出担心,“绯春,姑爷肯定遇着事了。”
枕边人,哪能不熟悉。
黄昏越是云淡风轻,越是心里有事,不表露出来,是不想让她担心而已。
绯春眼里晶莹着,“是啊。”
其实事情到了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倔强着什么,明明心里已经接受了姑爷,也愿意去当一个通房丫鬟了,可就是不愿意卖出那一步。
是因为姑爷从不曾对她说过喜欢两个字?
大概是罢。
绯春虽然只是个丫鬟,但她还是有着属于她的倔强和骄傲。
来到西院时,娑秋娜已经睡下。
乌尔莎和卡西丽、穆罕穆拉等人嗑着瓜子聊着天,看见大官人来了,都是一副笑意,不知道大官人今夜要去谁的房间。
貌似谁都愿意。
那事嘛,女人反正不累,也不全对,至少卡西丽是很辛苦,但辛苦之中也有仙境般的享受,这个真没办法,卡西丽实在是太娇小了。
何况大官人的天赋本来就很不错。
她不痛才怪。
出乎意料的是,却见大官人对一群家姬笑了笑,转身直奔娑秋娜的房间,这个时候娑秋娜已经沐浴完在房间里看书。
不得不承认,娑秋娜对大明文化的痴迷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只要是书,无所不看。
乌尔莎等面容僵滞,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娑秋娜的尖叫声,已经书本拍在人身上落地的声音,乌尔莎等人面面相觑,然后会心一笑。
管他俩呢!
这大热天的,娑秋娜几乎是近乎光溜溜的在屋里看书。
黄昏闯进去就看见一个白条条的东西。
刺眼的很。
然后耳膜差点被刺破,再然后就是一本书砸在了身上,也不气恼,更没有闭眼转身什么的,就这么看着手慌脚乱找薄被遮掩身躯的娑秋娜,笑说:“都摸过抱过,再看看也没什么,羞臊个什么。”
咱俩都知根知底了。
呃……不对。
有点尴尬。
娑秋娜应该是知根,但我不知底啊,那一次实在是太快了,才进门就投降了,毫无体验感可言。
娑秋娜好不容易藏好,怒视黄昏,“不知道敲门?”
黄昏淡定自若的抄着膀子,巅脚斜靠在门框上,笑眯眯的说:“咱俩这什么关系,敲门就生疏了,另外,我要是愿意,我是可以在这里睡觉的,我没这么做,只不过是尊重你而已,我在等你邀请我呢,所以你大可以放心,我不是禽兽,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我禽兽起来不是人。”
顿了一下,“你会知道的。”
锦姐姐就知道。
娑秋娜翻了个白眼,“超过一息都是病的那种禽兽?”
黄昏一脸尴尬,“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
娑秋娜噗嗤笑了。
还是忍不住冒出了一句:“反正你在我这里,一直会有病。”只要我想,你别想在我这里找到任何巫山的享受。
当然,如果娑秋娜想,大官人也可以正常发挥。
黄昏是来办正事的。
咳嗽一声,“明日我要出城去接陛下回应天,我估摸着会有一些意外,所以我需要人,除了乌尔莎、卡西丽和穆罕穆拉,其余女子都得跟我出城去。”
这就是睡了和没睡的差别。
睡了的,那就是我黄昏的女人,自然不愿意让她们再去冒险。
娑秋娜点头,“好,你可以滚了。”
黄昏还真就滚了。
如果换在以前,他大概还会有点想法,但如今的黄昏早已不是当年的黄昏,人,至于在得不到东西时才会对美好事物变得仰慕而疯狂。
比如对金钱和美女。
这是人所处阶层导致的,比如人到了一定的高度,其实对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