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冠-第5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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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倒是求之不得，可李裪不想不敢也不愿意。
第1328章 可曾见过边塞风光
朱棣沉默了一阵，才接着继续道：“你大兄可还好？你二兄似乎也很喜欢读书，我记得你二兄还来过应天？”
这句话很平常。
似乎就是家常唠叨，问候一下你的家人状况，但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场面，这句话就很不平常了，而且杀伤力无比巨大！
如果李裪用全境堪舆图来将大明的军，那么朱棣这一句就是将李裪的军。
李裪虽然是世子，但是大明现在完全有这个资格也有这个力量更换你朝鲜的世子，而李裪的两个长兄就是最好的人选。
别说你世子了，就算你朝鲜的国王，也需要大明的认可和册封。
也许在以前，最多就是不册封了事。
你朝鲜可以我行我素。
但是现在不行，因为现在大明有这个实力有这个基本盘，你朝鲜的国王我大明天子不点头认可，你要是还敢我行我素，那我就敢来打你！
而且肯定来打你。
正愁没有借口，你亲自把借口送上门，岂能错过。
所以这一刻朱棣确实有过这个想法。
李裪也心知肚明，而且更有自知之明，如果他不打消朱棣这个念头，那么接下来他这个世子就真的和王位无缘了。
这和他来大明的初衷相违。
心思电转，急忙道：“大兄和二兄都是极好的，大兄，自失德之后自强不息，如今在国外颇多赞益，如果不是因为王命所在，臣甚至愿意还大兄之世子之位，二兄也极好，才华昭彰，更有治世之能，之前来过天朝京畿，见多识广，若非心志淡泊，臣是万万不能成为世子的。”
这回答妙极！
因为李裪知道，大明那边其实不太希望朝鲜的国王太厉害——也许以前希望，毕竟还要靠朝鲜来掣肘日本。
但是现在肯定不希望。
掣肘日本？
如今的大明，日本根本不敢过分，现在沿海的倭寇已经收敛了许多，嗯，一方面是迫于大明的国威如日中天，另一方面，是沿海的卫所在逐步配备火铳。
倭寇侵扰沿海，代价也来越大。
而也是因为这样，朝鲜那边受到倭寇的侵扰越来越严重，在倭寇看来，大明惹不起，那就只有挑软柿子的朝鲜来抢劫了。
而朝鲜的国王太厉害，大明就会心生忌惮，所以现在大明肯定希望一个庸碌之人去担任朝鲜的过往，因此李裪才昧着良心吹捧他两个哥哥。
实际上，这两个哥哥真的是担不起一点大事。
就知道声色犬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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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个奇葩。
只能说，二兄大概就是大唐李白那样的人，当然，才华是远远不及的。
尽管如此，李裪还是吹捧一下他们。
显得自己能当上世子，真的只是因为运气好，并不是因为能力有多出众——这一点李裪心知肚明，不可能骗过朱棣，之所以还是要这么说，不过是摆一个姿态罢了。
朱棣闻言也就笑笑。
真当我大明在你朝鲜的细作是吃素的么，你两个兄长是什么样的人，老子一清二楚，而你李裪的能力如何，老子也一清二楚。
老实说，朱棣确实不太乐意看到李裪成为国王。
所以接下来朱棣思索了一阵，又顺着说了一句：“这都不是事，既然你大兄和二兄有王者之能，那么朕便册封他们便是。”
李裪心里面直骂娘，表面上却一副恭顺模样，“臣等愿遵陛下圣旨！”
这个没办法。
因为朱棣真要这么干，朝鲜就只能这么做。
朱棣哈哈一笑，停步，回身，在李裪肩头上拍了拍，“人呐，不要自以为聪明，须知你在算计别人，别人也在算计你。”
李裪尴尬的笑了笑。
朱棣继续往前走，边走边道：“问个事，你觉得你们朝鲜把全境堪舆图交给我大明，我大明能用它做什么呢？”
李裪笑道：“天朝上国，自当拥有藩属国之全境堪舆图。”
朱棣微微颔首，“你大概还不知道，打下中南半岛多年，我大明到现在都还没绘制出中南半岛的全境堪舆图，漠北那边就更别了，还需要时日，你们朝鲜倒好，竟把堪舆图做好了。”
这个堪舆图其实很重要很重要。
一方面，有利于统治阶级知道全国地形地势，在水利民生等方面的作用巨大，另一方面，也方便国家在合适的地方设立卫所，形成军事战略的布局。
也为了日后万一有战事，军队有图可用，不至于成为瞎子。
李裪笑道：“那是因为天朝上国如今太过强盛，要成就的大事太多，很多小事便不得不暂时搁置一下，不过中南半岛有于谦和刘宁然，还有黎族和摩诃黛维的配合，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绘制出堪舆图，而漠北那边，有太孙殿下坐镇，此事也不是难事。”
朱棣有些讶然，“你倒是了解。”
李裪叹道：“诸上几位，名声如雷贯耳，臣若说不知，便是自欺欺人。”
确实。
不说太孙朱瞻基，就是刘宁然和于谦，如今也是名声满天下，两人可谓真正的年少得志，其仕途之顺畅，连大明妖臣都要望尘莫及。
朱棣作为天子，知道有些事情自己不能太早表态，尤其是关于朝鲜，黄昏不止一次的提过，而且黄昏的用词很慎重，他曾经说过，现在的朝鲜，似乎只是针对日本的棋子，但是今后的朝鲜，会是大明一个极为重要的跳板，其重要性犹在漠北之上，甚至也在亦力把里之上。
朱棣也不太懂，但能让黄昏这么看重，显然有他的道理。
所以打不打朝鲜，接不接受这个堪舆图，朱棣心里也没弄清楚。
这不是朱棣无能。
是他现在确实还看不到世界格局。
别说朱棣，现在全天下能看到世界格局的，也就开了上帝视觉的黄昏一个人而已。
而且朝鲜确实听话。
有些事情朱棣不得不顾虑，所以这个时候，他是真的想知道黄昏的想法，因此在思忖一阵后，朱棣对李裪道：“有没有读过陆游的那首诗，嗯，就是‘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这首。”
李裪道：“读过。”
朱棣嗯了一声，“那你可曾看过我大明边塞风光？”
李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有点不明白，大明天子忽然说起陆游的诗，又说起边塞风光是什么意思，心里忽然一惊，边塞在诗中一般是和战争有关，难道朱棣的意思，是要让自己见识一下战争？
脸色大变！
第1329章 朝鲜请归
李裪确实吓了个胆战心惊。
不错，正史上的李裪确实是朝鲜半岛历史上屈指可数的贤王之一，但现在的李裪才二十二岁，还没有成长到足够强大。
一听朱棣这话，还以为朱棣是想让自己也见识一下朝鲜有可能会出现的轮台的那种边塞风光，那就是说迟早要打朝鲜。
岂能不惊。
大明连漠北这么强大的铁骑都能轻松解决，亦力把里地势和形势如此复杂，也一样被覆灭，而女真那边虽然天寒地冻，但沦为大明布政司也是时间问题。
大明若是对朝鲜出兵，感觉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大明唯一的困难就是师出有名。
但这种事对于人杰物灵的大明而言，只要他们那群士大夫在朝堂上议论过几日，还不是分分钟就找个理由出来。
有句话说的好，当别人能够碾压你的时候，那么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都会嫌麻烦。
朝鲜要亡国了？
朱棣见李裪这神态，很是满意，不错，我大明要的就是这样的霸气，仅仅是威慑性的说一句，就能取得这般效果，让朝鲜未来的国王惊惶失色。
很有成就感。
也不拿捏李裪了，将堪舆图递还给李裪，笑道：“关于此事，朕还需要思索，也需要听取大臣们的意见，来揣摩一下你们的意图。”
这话其实很锋利，明确表示朕需要你自己说出来你们送上堪舆图的意图。
这点深度的意思，李裪还是能领会的。
立即道：“不敢让陛下费心，微臣自当倾囊以言，自古以来，我朝鲜就是中原王朝的藩属国，尤其大明，我朝鲜更是仰慕甚之，近些年大明之强盛，煌煌乎如天轮十日悬空，光照五湖天下，威出西洋，然此等威慑，终究是武力一道，可以服人，但不足以服人心——”
这话说得非常有水平。
朱棣也很满意，但还是打断他问道：“照你这么说，还有人口服心不服？”
谁？
站出来就是。
看我不打得你心服口服，我大明现在最擅长以德服人。
嗯，武德也是德。
李裪不敢怠慢，回道：“至少微臣以为，日本那边现在不敢轻易骚扰天朝边境，是威慑于大明的神机之威，而不是真正的服气，至于中南半岛，除了交趾之外，其余诸国大概也是多多少少不服气的，只不过陛下施行的文化同化，已经在中南半岛开战的各项政策，都让中南半岛的经济蒸蒸日上，所以中南半岛的口服心服，不过是世间问题，但日本的口服心不服，绝对会持续下去，日本这个国家，历来就是如此，要想彻底让他们口服心服，天朝还需要做更多的事情。”
李裪对日本的认知还是很清晰的。
朱棣颔首。
日本确实是个问题，黄昏也说过，这个岛国无论如何，哪怕是师出无名，哪怕是大明会伤筋动骨，也必须把这个国家打下来，然后彻底阉割掉它的军事发展，要不然以这个岛国国民的尿性，迟早会对神州造成伤害。
当时黄昏的态度无比坚决。
用词如此：打，必须打，往死里打，然后阉割。
当时在场的兵部尚书和五军都督府的都督，乃至于姚广孝等人，听到黄昏这样的用词，都很惊诧——打日本，这是个很麻烦的事情。
因为需要强大的水师。
然后还要越海去打日本本土，很麻烦。
以前中原王朝很少这么做。
因为打来打去，你会发现打日本根本没有任何利益可言——沿海剿倭寇的成本可远远比不上打到日本本土去，而去打了之后也不好治理。
不过因为黄昏一直以来的政治正确，所以大家都以为这里面是有重要意义，也就没有人辩驳反对了，到时候实际发生了再看呗。
现在连和日本毗邻的朝鲜世子李裪也这么说，看来打日本是必须提升日程计划了。
这些事……
朱棣不愿意交给自己的继位者来办。
太子仁慈。
这些恶人恶事还是自己来办得了。
我朱棣，愿意成就千古恶君之名，甚至比秦始皇这样的暴君还要恶劣，朕都在所不惜！
为了大明。
为了千秋万代，为了人生的价值和意义。
道：“你继续说你们的事。”
李裪立即回道：“不管中南半岛和日本那边是不是心服口服，也不管漠北和亦力把里是不是心服口服，我朝鲜这些年侍奉天朝，多有使节往来，微臣虽然没有亲眼目睹到大明的变化，但使节看见了，那位最常出使天朝的使臣，亲眼看见应天从一座繁华的京畿，变成一座不夜之城，也看见了大明水泥官道从无到有，更是看见了大明商业的繁华发展，臣等听闻此事，羡慕有之，如此天朝上国，只会越来越繁华，所以臣等朝鲜，对大明是真正的心服口服。”
说到这里，李裪一脸心驰神往，“以前，臣没来大明，不知天朝之繁华，所以来朝拜陛下之前，微臣以为使臣多有夸大，然而臣这一两日在京畿所见，发现使臣之言不仅没有夸大，甚至描绘的不如实情之繁华，也就是因此，微臣才在这几日下了个决心。”
朱棣笑了起来，“怎么着，眼红了？”
李裪也笑了，“不是眼红，是羡慕，陛下，微臣确实羡慕，微臣也想让朝鲜儿郎也过上天朝百姓这种国泰民安的生活，也让他们享受这不夜之城的繁华。”
朱棣大悦，“听话，自然什么都有。”
李裪摇头，“不，微臣不觉得听话就一切都有。”
亦力把里也听话了。
然而还不是被大明的雄师给打了个凄凉。
继续道：“所以，微臣决定，若是微臣继王位，请归大明，不是以藩属国之身份，而是以藩王地，请求大明在朝鲜设立布政司，这才是微臣献上全境堪舆图的真正意图！”
朱棣饶是见多识广，这一刻还是震惊了。
什么个意思。
朝鲜竟然主动请求归入我大明辖境，竟然主动要求我们去朝鲜建立布政司，这个操作朱棣是闻所未闻，要知道你朝鲜毕竟是一个国家。
不是一个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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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0章 不看天子问臣子
这种事，没点魄力的人真的做不出来，你要清楚，一旦你当王的做出了这种决断，如果你国内的高层建筑不同意，或者说你国内百姓不同意，那你这个王也就到头了。
王，虽然高贵。
但和天子一样，其实都是上层建筑的代言人而已。
这基本上属于卖国了。
而且你还要考虑后果，如果多年以后，证明你这一步走对了，那也还行，博个青史留名，但如果多年以后证明你这一步走错了，那就是遗臭万年。
可谓一步之差，便是天堂地狱。
而且根本不以你李裪的意志为转移，后续的发展，你李裪是青史留名还是遗臭万年，基本上都掌控在大明的手上。
也在朝鲜国内所有人手中。
因为一旦大明在朝鲜施行苛政，或者不能从日本手上保护朝鲜，那么朝鲜的不满情绪就会膨胀，然后会有民间起义——大多的民间起义，其实都是上层建筑利益分配不均，在有势力的上层建筑的支持下的民间起义。
就像当年雄霸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