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汉武帝种田-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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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林苑热火朝天,太尉府门可罗雀。
赐婚的圣旨刚一下来,多数大臣的想法和百姓一样,陛下要收拾淮南王。仔细推敲,发现要收拾太尉,却又想不通。门人出去一打听,太尉府近日多了一位形迹可疑,脂粉气很重的贵公子。这些在权贵圈混的人倏然明白了什么,又和卫莱一样纳闷——田汀沃劣诖�。
人心不足蛇吞象罢了。
刘彻表面上轻车简行抵达太尉府,田汀牍蛳虑笕模醭谷粗毖怨玻嬷痔嵝阉�吉时已到。田汀炖锓⒖啵膊坏貌挥沧磐菲ぐ讶巳⒔拧�
刘陵万般不愿,也不敢直言,她留在长安并非仰慕太尉田汀岵坏美胨�而去。否则刘彻就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发兵淮南。
春陀看着一个懊恼一个愤恨,随他主子出了田家就忍不住问:“陛下此番会不会弄巧成拙?”
“不会!”刘彻笃定,“田汀巳缙涿褪歉鲰霰乇ㄢ肥竽康男∪恕P∪舜�来都是欺软怕硬。他只敢恨淮南王父女害他。”
春陀:“枕边风不可小觑。”
刘彻又想否认,他方年最喜欢王夫人时,也没受她蛊惑。田汀植幌不读趿辏蘅赡堋:鋈痪拖氲教锿‘不是他,三杯黄汤下肚也能让田汀瓮纷�,不记得自己姓氏名谁。
思及此,刘彻回到宫里的第一件事便是解除田汀闹拔唬恍禄椋锿‘放假。假期多久,全然没提。
宫里所有可疑的禁卫皆被刘彻打发至别处,刘彻又有新的担忧。窦婴其人有才也够忠心,但容易飘。田汀氯グ肽辏加ぞ偷闷鹄矗檠安坏侥苡胨�旗鼓相当之人。
刘彻愁的不行,尤其看到卫青,他怎么才十二,不是三十二呢。
刘彻心中忽然一动,卫青还小,卫莱可不小。卫青无法令人信服,卫莱可以啊。她不是想收些自己人吗?他就帮她一把。
刘彻屏退左右,留春陀一人:“朕日前让你给卫夫人买的宅子置办好了吗?”
春陀愣了一瞬间,道:“以卫莱的名义置办的?妥了。只是,只是,奴婢怕夫人走太远不安全,就在尚冠里寻了一处。”
尚冠里位于未央宫东南,里中有京师左右内史治所,治安很好,离皇宫又近,群臣朝会后时常在此休憩,久而久之,变成了贵族聚居区之一。
刘彻很满意,眼角染上些许笑意。
春陀道:“奴婢还买了两名奴隶,让他们对外称主人深居简出,不爱抛头露面,给左邻右舍一种隐士高人的假象。”
居住尚冠里,自称是隐士,傻子也不信。
刘彻不由得看向春陀。
春陀低下头去,避开他的打量。
刘彻收回视线,“地理位置不错,她那个家左右要一直空着,日后你想出宫,就去她府上。”
这话几个意思?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刘彻笑眯眯看他一眼:“安排一下,朕要去拜访卫先生。”
2(我和汉武帝种田);
34、第 34 章
(我和汉武帝种田);
“卫莱耧车卫莱耙;
卫莱豆腐卫莱犁,卫莱东西好又多,卫莱还能助万民。”
一段称不上朗朗上口的儿歌;
在刘彻的推波助澜之下;
短短三日传遍长安。
据说那位名为卫莱的隐士独居夕阴街,与陛下相逢尚冠里;
一见如故,惺惺相惜,再见把他所知所学悉数奉上,便有了白嫩的豆腐,改良式耧车、犁和方便万民的耙。
据说卫莱还有很多很多东西在赶制,无不关乎黎民百姓。
没有耧车、犁和耙的现世;
没有长安城中百姓吃了多日的豆腐,刘彻昭告天下“卫莱”此人乃上仙下凡尘,百姓也不信他。
有了这些东西;
百姓信以为真;
翘首以盼。
潜伏在八街九陌的细作震惊不已,居住在长安的群臣心思浮动。难得有了默契;
不约而同地派人四处打听。
这些人同时出动;
不消半日就查到卫莱卫公子位于尚冠里的家。
有人看到七八天前;
有一群人前来拜访“卫莱”;
为首的那位十七八岁,仪表堂堂;
气度非凡,衣着简朴,却非常人也。
再一打听其人相貌,平阳长公主和馆陶大长公主同时断言;
此人乃当今天子!
八月的最后一天,姑侄二人同时来到宣室求见天子。
黄门请她二人进来,对上刘彻似笑非笑的表情,二人脚步一顿,进也不是,退又不甘心。
画面定格,刘彻却没那个耐心等下去,明知故问:“什么风把您二位吹来了?”
平阳长公主道:“一股卫莱的风。”
“此风当真厉害。”刘彻佩服。
平阳长公主的神色一怔。
内侍们想笑。
馆陶大长公主回过神,脸上堆起笑意,“陛下真会说笑。”
刘彻认真极了,“朕并未说笑。”脸上的笑容消失,“阿姐和姑母不该来。”
平阳长公主来之前考虑再三,卫莱当真神奇,皇帝让其见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平阳长公主依然过来,盖因有所求。
平阳长公主拿出手帕,拭拭眼角,更咽道:“陛下当我想来,还不是侯爷的病又犯了啊。陛下就当可怜可怜你那外甥,让侯爷见一见那位卫先生吧。”
刘彻瞧着她似真非假,却不见一滴泪的模样只想笑,装哭都不如卫莱用心,我真让你见,卫莱还不咬死朕。
“平阳侯乃万户侯,卫莱乃一介白身,平阳侯府主院比卫莱的家还大,让卫莱可怜他?阿姐在说笑吗?”
平阳长公主装不下去。
刘彻转向馆陶公主,“姑母也想见一见卫莱?”
馆陶公主想见,也想让他见一见皇后,可皇帝连平阳长公主都挡了回去,馆陶总觉得她说出来也没用。
馆陶沉吟片刻,道:“我这几日有些不舒服,确实想请卫先生给我看一看。”
“姑母的病好治,无需劳烦卫先生,修身养性便可痊愈。”
馆陶公主下意识问:“修身养——”神色一愣,不敢置信地看向刘彻,刘彻挑起眉头,朕说错了?不可能吧。
馆陶老脸通红。
平阳长公主明白过来,有些许尴尬,又无法相信她的皇帝弟弟说话如此难听。
刘彻也不想,他搞这么一出目的有三,群臣有紧迫感,笼络民心,断了卫莱的后路。
他有算到他母亲、姑母、姐妹们会找他,但一定是在卫莱之后。结果卫莱还不知道,窦婴也没旁敲侧击,东宫也没找他,他大姐和他姑母先到了。
刘彻心中有些不快,她们不该这么快掺合进来。他若由着她们,下次就不是来宣室,而是直接去尚冠里抓人。
刘彻冷声问:“阿姐和姑母还有事吗?”
二人相视一眼,退出去,再次默契十足的直奔长乐宫找太后。
王太后以往不怎么关注坊间百姓,而今担心田汀辈皇绷钊顺龉蛱蛱傩盏男纳吞锛业那榭觯灾劣谀嵌胃枰ゴ隼吹牡比胀跆缶吞盗�。
王太后最先想到的是卫夫人。随后觉得不可能,卫莱若是卫夫人,她儿子犯不着多此一举,毕竟卫夫人此时就在上林苑监工。
王太后觉得那个卫莱极有可能是卫夫人本家,她儿子才如此看中卫夫人,又令窦婴教卫青。再一想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出现的时间,恰恰是她儿子最宠卫夫人的那段时间,王太后越发觉得她猜对了。
王太后很得意,但她谁也没说,包括刘彻。自然不可能告诉馆陶和平阳。万一传到卫莱耳中,惹怒他事小,连累她儿子,她哭都没眼泪。
王太后听闻馆陶想请“他”为皇后治病,瞬间心动,也只动一下。
“那位卫先生不会岐黄之术。”王太后道。
平阳忙问:“母后见过他?”
“哀家猜的。”王太后给出她的理由,“他会那个,昭阳殿早有了。”
平阳长公主想说,陛下没碰她。忽然又觉得没有说的必要,钩弋殿也没动静。
馆陶公主闻言显然也想到钩弋殿,“他不是上仙吗?”
“上仙?”王太后诧异。
平阳点头:“坊间都是这么传的。陛下也没令人制止,难道不是真的?”
王太后屏退左右,笑出声来。
平阳和馆陶被她笑糊涂了。
王太后笑够了才说:“老百姓不懂,你们也不懂帝王之术?有位上仙辅佐彻儿,老百姓会怎么想?各地封国王爷会怎么看?”
“母后您,您是说就没有‘卫莱’那个人?”平阳公主不敢置信地问:“一切都是陛下杜撰的?”
王太后:“有那么一个人,没那么神奇,他擅民计民生。你们曾在哀家这里吃到的黄瓜,便是那位先生种出来的。”转向馆陶,“犁、耙那些东西也是他的手笔。一个醉心农事的人,让他给皇后看病,你放心啊?反正哀家是不敢。陛下这几日有些不舒服,也没宣他进宫。你们是从宣室来的吧?没发现彻儿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俩人满心满眼的“卫莱”,哪还顾得刘彻。
经太后一说,平阳公主想起来了,“难怪陛下的声音有些低沉,原来是喉咙不适。”
“这几日时冷时热,陛下又出去几趟,着凉了。”王太后知道此事,还是因为刘彻宣过御医,她派往未央宫的人说的,“再说了,卫莱一心为彻儿,真懂岐黄之术,还需要你们过来旁击侧敲?”
平阳不甘心:“不是说那位卫先生并不在城中吗?他或许不知。”
王太后也信鬼神,但她更信命,信自己,乍一听卫莱的神奇才没乱了分寸,而是理智推敲,“一边称其为上仙,一边又说他不知道彻儿病了,你们不觉得矛盾吗?彻儿乃九五至尊,上仙即便没算到,也一定有传音之法,彻儿招他回来不就行了吗。”
馆陶想也没想就说:“他乃上仙,陛下也不可挥之即去召之即来吧?”
“既如此,他又怎会听彻儿的为你们瞧病?”王太后此话一出,两人被问住。
王太后道:“你们都当彻儿年少好骗,哀家得提醒你们,他是十八,然这段时间的行事手段堪称雷厉风行,老辣狠厉。他可能便是仗着有了卫先生。你们以后见他切不可再像以往那般随意,否则哀家也救不了你们。”
馆陶忽然就想到她娘窦太后,平阳想到了她舅舅田汀A醭共辉蛩钏皇侨盟⒘趿辏锛业氖仆匪布湎氯ィ湃俗叩钠咂甙税耍到匀肓素┫喔�
卫莱此人一出,尚冠里房价暴涨,热闹的跟菜市口一样,听说丞相府的门人也去了七七八八,就连那朝中小吏也在尚冠里租房,等待偶遇卫先生。
思及此,平阳越发觉得这一切都是陛下在后面操控,卫莱不过是杜撰出来的人物。可是又无法解释突然出现的黄瓜,犁、耙这些东西。
平阳糊涂了。
“是真是假过些日子你们便清楚了。”王太后道。
平阳忙问:“母后还知道什么?”
“哀家知道的同你们一样多。都回去吧。这些日子就别过来了。陛下并不想旁人知道的太多。”王太后道。
平阳皱了皱眉,出了长乐宫就去未央宫,没有去宣室,而是改道昭阳殿。
马车掉头,被人拦了下来。平阳胸口怒气翻腾,“陛下几个意思?我连卫夫人也见不得。”
“太后令奴婢在此恭候公主。”
平阳神情错愕。
馆陶公主还未走远,闻言也是一愣,“是太后,不是陛下?”
“陛下不知。”
馆陶公主和平阳公主相视一眼,他宫里多了几个太后的亲信,陛下不可能不知道,一定是母子二人商量的结果。
馆陶公主开口:“我也不能去?”
“请公主留步。”
馆陶又问:“钩弋殿呢?”
“请公主留步。”
馆陶看向平阳,你再问问。
平阳开口,“我去椒房殿总行吧?”
奴婢让行。
姑侄二人心里咯噔一下。
馆陶公主的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平阳公主慌忙扶着她,担心惊着她,小声喊:“姑母?”
馆陶像受惊的鸟儿哆嗦一下。
平阳扶着她登上马车,四周没了旁人,安静下来,平阳手上的体温传到馆陶身上,她冰冷躯体有了暖意,馆陶回过神来,潸然泪下,“太后和陛下怎么,怎么可以这样?若不是我,他根本当不成太子!”
平阳抽回她的手,“姑母此话过了。你和母后商讨亲事时,陛下确实不是太子,你这般厉害,当日为何不请父皇为刘荣哥哥和你女儿赐婚?”
馆陶被问住。
馆陶不受宠,她皇帝弟弟厚待她也是因为她送去的美人。她并不能左右景帝的决定。在景帝厌恶栗姬之前,她的话甚至没有栗姬的枕边风好使。
平阳道:“刘荣大兄被废,是你、母后和祖母的功劳。陛下能那么快被立为太子,原因有二,父皇一直很宠陛下,陛下聪慧,父皇很满意是其一,其二便是不给祖母为梁王叔筹谋的机会。
“母后也并未对不起你,隆虑侯便是母亲为你儿子争取的,你得承认吧?你若有办法,陈须又怎么可能至今还是一千多户的小侯?”
馆陶公主没别的法子,有薄后被废在前,把女儿许给皇家仍觉得不保险,才又跟王太后结一门亲,便是她的次子和公主。
平阳公主的话她无法反驳,馆陶公主道:“他们才成亲几年?陛下就这么等不及。”
“他们成亲好几年了,再过几年皇后怀上也不见得有力气生。”平阳公主直言道,“母后和陛下并没有说什么。”
“何物明说?堂堂皇后你我随便见,昭阳殿和钩弋殿却见不得。”馆陶擦擦眼泪,“昭阳殿那位是婕妤,身份仅次皇后,尊贵,你我见不得也说的过去。钩弋殿那二位什么人?八子,尚不如美人。”
平阳公主头疼,“你小声点,皇帝还没下旨,你先嚷嚷出来,以他的脾气不可能枉担心着废后的虚名,一定会让你如愿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