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汉武帝种田-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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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把小霍去病放腿上,腾出一只手来指着窗外。
春陀恍然大悟:“有良田有沼泽还有山地。陛下怎么突然关心起那些?”
“想到一点事。”刘彻欲说些什么,忽然想到此事只有卫莱清楚,便回去问卫莱。
红薯春天育苗栽下去,长大后还可以剪掉再种一茬,刘彻问那些红薯需要多少亩地,卫莱哪知道。
刘彻想一想红薯的产量和棉花的情形:“一百亩够不够?”
“一百亩?”卫莱险些呛着。
刘彻:“多还是少?”
“想听实话吗?不知道。”卫莱道。
刘彻噎了一下:“不知道就说不知道,一会儿不贫是不是能闷死你?”
“是的。”卫莱点头。
刘彻又觉得手痒,“你这女人,以后要出点什么事,也是出在你这张嘴上。就一百亩,红薯苗和棉花苗不够,朕种西瓜。”
“种那么多卖给谁?成年男子一天顶多吃一个,老百姓还买不起。”卫莱连忙提醒。
刘彻笑道:“朕有办法,你尽管种。这边还需几天?”
“你昨天可不是这样——”
刘彻打断她的话:“你跟朕一起回去,也省得同母后解释。”
卫莱真憷王太后那个女人,“棉花还得半个月才能拔。”
“三天?”
卫莱真想回他一句,三天够干嘛的。然而,红薯明天就可以全部入窖,这点想瞒也瞒不住,“第四天上午?”
他安分大半年,群臣忍不住犯嘀咕,皇帝陛下又要酝酿什么大事,连最爱的打猎也不去了。刘彻忽然要去上林苑住几日,以往劝他勤政的几人不光不劝,还暗示他可以多玩几天。
刘彻倒是可以多待几天,可他不希望卫莱以为他很好商量,“算上今天,第四天上午。否则——”
“可以!”
小霍去病不安的抖动一下,卫莱慌忙拍拍他的小肚子,“不怕,不怕,姨姨在这儿。”看向刘彻,“回宫还是先去卫家?”
刘彻看一眼小孩,“回宫。正好快到休沐日,让仲卿带他回去。”
多日不见卫莱,卫青很是想念,听说刘彻进了昭阳殿,还没到午时卫青就跑了过去。
“舅舅,舅舅……”小霍去病高兴的扑上去。
卫青抱起他就问:“姨姨呢?”
“在这里。”
卫青循声看到茶室里有俩人,他姐和皇帝陛下。卫青是个谨慎的人,尤其得了卫莱的那番话“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刘彻反复强调在昭阳殿无需多礼,卫青依然不曾放肆。
刘彻抬手示意免礼。
卫青方牵着小霍去病坐下。
来的路上小孩睡了一会儿,卫莱趁机往车里放了三袋水果。
进了未央宫,刘彻令春陀等人回宣室,施红和春喜还在上林苑,以至于昭阳殿的人都以为水果是卫莱从上林苑带来的。
卫莱还未吩咐,田绿就指挥小丫头洗一盘苹果。
离午饭还有一个时辰,卫莱给卫青一个黄苹果和一个红苹果,小霍去病抱住红苹果不放。卫莱无语又想笑,“刚刚给你怎么不吃?”
“他就这毛病。”卫青解释,“没人跟他争抢,他连肉都不吃。”
“肉~~”小孩伸出手。
卫青去拿他的苹果,小孩瞬间忘了肉,改护苹果。
刘彻看乐了,“你就是欠揍。”
“陛下还有事?”卫莱见他起身,“春陀不是说没什么事?”
刘彻爱玩这点刻在了群臣的脑袋里,三公九卿没料到他这么快回来,有急事先处理,有大事他们先讨论个章程,待他回宫再禀报,以至于不光今日,明日他也没多少活,不过是看一看群臣商讨出的结果。
刘彻:“朕去长乐宫。”
“中午在长乐宫?”卫莱顺嘴问。
刘彻不想同他母亲讨论朝政,也不想跟她聊些家长里短的事。可是他这个时候到东宫,还回昭阳殿用饭,他母亲心里极有可能不舒服。
刘彻:“朕下午再过来。”
刘彻夺权那日,王太后担心人心不稳。刘彻推出田汀跆蠓判南吕�。后来刘彻收拾田汀跆笥�担心淮南王生事。“卫莱”一出,王太后没有可担心的,也知道她儿子最不喜欢东宫插手朝政,王太后便尽量顺着她儿子。
刘彻高兴,她娘家人才有好日子过。
王太后听到马车声,没问刘彻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的,见了什么人,笑盈盈迎上去,“又给哀家带的什么?”
“好东西。”刘彻指着大麻袋,吩咐奴婢,“洗好了隔水蒸。”随即指着小麻袋,“每样洗几个。”
王太后刚刚不过随口一说,岂料真有东西,“又是在宫外买的?”
“不是。”刘彻扶着他母亲进殿,屏退左右,“上林苑种的。一亩地够三口之家吃上一年。”
王太后点一下头,“哦——”意识到他说的是一亩地,不是十亩地,猛然转向刘彻。
刘彻看到他母亲眼中的震惊,“不信?”
宫女端着苹果进来。
刘彻接过去,“母后见过这些吗?”
“像柰,却又比柰大。”王太后微微摇头,“猜不出来。也是上林苑种的?”
刘彻:“是的。”拿起盘中匕首切开一半,“母后尝尝,脆又甜,很是爽口。这东西可以放好些天,儿子就全摘了下来。”
王太后点头,“不错。昭阳殿也有?”
“她看着种的,儿子说没有母后也不信。”刘彻不待她母亲开口,“拿去蒸的那东西,是卫氏带人种的。”
王太后没听明白,“她下地种?”
“可不是吗。您以前没见过她,看不出来,回头大姐见着她,一定会说她怎么那么黑。以前肤白如雪,如今比儿子还黑。”
王太后眉头微蹙,“她一个女人家怎么搞成那样?上林苑又不是没人。”
“她没种过地,不亲眼盯着不放心。”刘彻半真半假道,“何况那东西又涉及到万民。”
王太后想问,跟百姓有什么关系。想起她儿子的话,那东西真能推广天下,老百姓再也不用饿肚子,这是多大的政绩啊。
王太后感慨,“没想到她能做到这份上。”
“儿臣也没想到。”刘彻随后便提醒他母亲,红薯不可对外人道,以免走漏了风声。
不涉及到娘家人,王太后就是个冷静合格的太后,刘彻此话一出,王太后就转移话题改聊苹果。
刘彻也很给他母亲面子,红薯呈上来,刘彻把皮去掉才把勺子还她,“母后尝尝。”
卫莱道:“仲卿,你也尝尝这个红薯,上林苑种的。”
小霍去病挖一勺送他舅舅口中。
卫青吃掉,“你自己吃,舅舅这里有。”拨开他的小手,“阿姐在上林苑开心吗?”
“开心啊。”卫莱觉得他这话问的突兀也奇怪,“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卫青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想知道,阿姐开心就行了。”
卫莱忽然就想到她有次从上林苑回来,卫青问她的问题,“后宫又添人了?”
2(我和汉武帝种田);
37、第 37 章
(我和汉武帝种田);
卫青惊得看向她;
他还没说,阿姐怎么就猜到了。
“真的?”卫莱好奇,“这次又是几个?”
卫青听说宫里又添个人;
第一反应是添就添;
他阿姐又不在乎。
休沐日,回到家中他老娘卫媼担心地问他;
他姐姐是不是很难过。卫青表示不难过。卫媼信誓旦旦地说不可能,除非她不喜欢陛下。
卫青回想两人相处的情形,他阿姐好像挺喜欢陛下,跟陛下在一起也很开心。难不成真让他娘说中了——阿姐口是心非,在他面前强颜欢笑。
卫青心里怀疑,脸上不由地流露出来;
“阿姐,你难过就哭吧。我能理解。”
“你理解什么?”卫莱问出口,顿时明了;
“上次同你说过;
我有心理准备是真的。不是每个人都把感情看得那么重要。我不在意,陛下其实也不在意。”
卫青太小;
十二岁;
无法理解男女之情;
“陛下不喜欢她?”
“陛下更喜欢孩子。”
卫青惊得微微张口;
“又是为了孩子啊?”
“是的。陛下那个人心中没有情情爱爱,若不是一定要有继任者;
他也不可能短短三个月往宫里带几名女子。比起跟女人在一块,他更喜欢上山打猎。你天天在宫里或许不知,母亲也没跟你说过坊间百姓都是如何议论陛下?”
卫媼不光说,还替刘彻愁的不轻。
“说过吧?”卫莱笑道;
“孩子这种事讲究缘分,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陛下身体极好,一直没动静便是缘分未到。待缘分到了,指不定陛下的长子就出在我这昭阳殿。”
孩子太小就是好骗,小卫青的心放回肚子里,啃了一个苹果,中午又吃一碗米饭,几块羊排和许多菜。
卫莱并未放心,能得卫青关注,不可能只是添个人这么简单。
未时两刻,小去病睡着,卫莱招来田绿。
田绿道:“婢子猜到夫人会找婢子,没想到这么快。”
“卫侍中说的那名女子现在何处?”跟自己人卫莱也没绕弯子,直接问道。
“在猗兰殿。”
“猗兰?”卫莱拧眉,这个名字怎如此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一般。
田绿问:“夫人是不是觉得耳熟?耳熟就对了。这个猗兰殿可大有来头。相传先皇还未入主未央宫,当今太后就有了身孕。后来文皇帝驾崩,先皇登基,猗兰殿给了太后,太后住进去当晚就做个太阳入腹的梦。
“先皇认为,此贵征也。陛下出生后,先皇尤其疼爱陛下。立太子当年不应该封王,先皇毅然封陛下为胶东王。那时就有人说,先皇并不是真心想立太子,果然后来太子被贬为临江王,先皇改立陛下。先皇担心太皇太后干涉朝政,病得都起不来了,还为陛下提前加冠。要说先皇——”
“先皇等一下再说,先说陛下。”卫莱一看她要忆古,打断她的话,“那位现在是八子,还是美人?”
田绿又来了精神。
卫莱惊觉不好,就听到田绿像说书似的道:“据说太后入主猗兰殿时还不是夫人,是美人——”
“她现在也是美人?”卫莱问。
田绿连连点头:“夫人,您说她会不会是下一个太后?”
“她是不是我不知道,有一点我知道,她往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卫莱道。
田绿试探性问:“皇后?”
皇后不敢,否则也无需馆陶公主出面绑卫青。
卫莱:“不见得,宫里又不是只有我和皇后两人。我走那么久,只有这一件事?”
田绿想说是的,忽然想起一件事,“长公主和窦太主来过。”
“来过?”卫莱惊呼。
榻上的小孩吭叽一声,卫莱把他抱到怀里。小孩抓住她的衣裳又沉沉睡去。
田绿压低声音:“婢子还没说完,来过,但没能过来,在前面路口就被人拦了下来。婢子以为是陛下的人,过去一问才知道是太后的人。”
“你确定是太后的人?”卫莱拧着眉头问。
田绿:“婢子也奇怪怎么会是太后的人。后来又找禁卫打听一下,他们确定那几人以前在长乐宫做事。夫人——”
“再回答我一个问题,什么时候的事?”
田绿想了想:“具体时间婢子记不清了,只知道没两天陛下就去了上林苑。”
卫莱眉头紧锁。
田绿担心:“有什么问题?”
“时间不对。”卫莱回想一下刘彻那天同她说的话,“长公主和窦太主被太后的人拦住之后去了哪儿?”
田绿仔细想想,“在长公主车上说一会儿话,就各回各家了。当天她们好像先去的宣室,接着去东宫,最后才到咱们这儿。夫人,婢子觉得她们极有可能是来问您认不认识卫莱。”
卫莱挑起眉头,“卫莱?”
“您不知道?这位是最近长安新出来的人物,据说家在夕阴街,跟陛下相逢尚冠里。其实人家一直在尚冠里。不过最近不在,据说在外游玩,归期不定。”田绿想到她们家夫人也很特别,压低声音问:“是不是您本家啊?”
卫莱:“上林苑最近有些事,施红他们都没出去过,不知道此人,我也不知。你又是听谁说的?”
“送食材的人啊。”
卫莱想了想,换个问法:“哪天听说的?”
“得有半个月了。“主人不在家,大小事都得田绿盯着,田绿可没空惦记外人,“具体婢子忘了,只记得您去上林苑,大概五六天七八天的样子,这事就传的人尽皆知。听说尚冠里的房价,尤其‘卫莱’家周边,翻了两三倍。”
卫莱笑了,气的,难怪她总觉得刘彻有什么事瞒她,果然不是她多疑。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卫莱想一下,“等等,陛下要是过来,请他进来,我有事向他禀报。”
夕阳的余晖散落在昭阳殿各个角落,无不提醒刘彻今天的太阳东升西落,刘彻依然不放心地问:“春陀,今天的太阳当真不是打西边出来?”
春陀奇怪:“陛下为何这样问?”
“卫夫人主动找朕,还有事禀报,你不觉得这事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不可信?”刘彻捏捏眉心,看一眼夕阳染红的半边天,“那边其实是东吧?”
春陀笑了,被他主子逗乐了,“陛下,奴婢不懂太阳,只晓得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您这是又干嘛了?”
“还能干什么。”刘彻踏入殿内,看到方几上的苹果,挑个漂亮的啃一口,坐下说:“还不是那件事。”
春陀疑惑不解:“哪件?”
“尚冠里。还能有哪件。”
春陀惊得张大嘴,“您您——您还没向卫夫人坦白?”
“怎么坦白?母后并没有怀疑犁、耙那些东西的来历。朕先把她在尚冠里的住址抖搂出来,�